第97章 Encore③·[Forever·永远]

深渊专列狐夫第 98 / 875 章7,691 字

前言: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鲁迅]

[Part①——If The Story Is Over·如果故事已经结束]

广陵止息的快速反应部队爬上车厢——

——隔着老远,车长穿戴整齐,向极远处的文不才敬礼示意。

文不才与维克托一同回礼。

如海浪一样振臂抬头挥打出温暖的风声。

在擂台上搏斗的人们抬起了拳头。

在烧烤架前忙碌的人们抬起了手臂。

哪怕是忙得不可开交,正在搬运粮袋,拆除墙垒的人们也停住脚步,目送着车站的英雄们离开。

江雪明和步流星与杰森·梅根闲聊里得知,广陵止息是深渊铁道的利剑——分为快速反应部队,攻坚克难的正规军,还有从事谍报工作的隐秘人员。

他们在各个交通署驻扎,快速反应部队需要对各地的灾情立刻做出判断,赶往现场救援,装备良莠不齐,像是上一回杀死青狮的一百毫米反坦克炮,已经是苏联时代的产物,非常古老,考虑到车站珍贵的运力,还有灾情的紧急性,基本是找到库房里的古董重火力就立刻要用上。

这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各个车站城市的生命财产安全,和普通乘客的调查任务完全不同。

武装雇员与摇滚乐手解决不了的灵灾,他们必须解决。

普通乘客和VIP拿不下的强敌,他们必须拿下。

在复杂的城市建筑与重要的交通设施中作战,是非常危险的事——广陵止息的战士与探索未知地块的VIP一样,是人们心中崇敬的对象。

四联装的机炮爆发出来的曳光信号弹,是故事落幕的烟花。

拾荒者从荒野中重拾勇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带上携行包袱,丢下流动餐车,跟随着新乘客的辉石光芒,踏上铁路沿线的检修小道,向着米米尔温泉集市而去。

这座城市充满了欢笑和泪水。

这座城市像天堂又像地狱。

或者说——

——地下一万七千米,在遥远又神秘的东方。

守住地下世界大门的BOSS,也从来没有明说,地下世界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好比那一条喷泉广场的苦殇道。

好比那一句来时为人,去时为人。

人世间的迷离情感非常复杂,比辉石的喜怒哀乐要复杂得多。

他们只是默默的跟上队伍,走过无数遍的道路,在红彤彤的辉光照耀下,此刻焕然一新。

抱住丰收的兽肉与钱财,抱住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抱住心中滚烫柴薪,抱住颅内重燃的火。

开拓前路的先行者与他们在一起,钻破岩窟的BOSS与他们在一起。

用无数人的脚印,踩出宽又阔的通天大道。

这个时候,许多人已经开始哭泣。

除了棍棒与石头这种身外之物,拾荒者猛然醒觉,在独自流浪的许多年里,侍者与家人恐怕都已经将他们忘记。

剥皮拆骨的人肉买卖不光带走了他们的肉身,反复适应新的体组织,反复适应新的神经元,这些超凡体验让他们的心也跟着麻木,几乎把所有宝贵的东西都忘了。

此时此刻,人群中传出万千哀叹,涕泪横流。

起初小侍者还不明白这些流浪之人的苦痛。

她突然想起,雇主杰森先生在紧紧抱住她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乘客与侍者并不是车站选配的婚姻对象。

也不是BOSS或灵翁乱点鸳鸯谱送来相亲的。

是超过男欢女爱,能相依相伴一生的重要灵魂,又怎么能单纯的用婚姻来草草敷衍,只作男女之情来理解呢?

在偏光六分仪的审查匹配下,在弗洛伊德理论的精神透视中——

——乘客与侍者,对彼此来说,几乎是另一个自我。

江雪明早就从白子衿身上察觉到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契合感——与七哥换鞋,去拿住脚腕,或擦拭嘴唇的脏渍,投喂食物,却没有任何别扭的冒犯感觉,只是聚少离多的半年里,仿佛和相处了十数年的亲人一样自然。

拾荒者面对内心守宝巨龙的诱惑时,误以为出卖肉体能换来永恒的幸福,一时忘记了BOSS的吩咐,忘记了日志上的嘱咐,忘记了车站的规矩。

他们押上重注,最终输得一无所有。

一次次徒步往返各个车站时,冒着被列车碾碎,被怪物吞下的风险,最终用一张假证件,一副假面孔,从内心的守宝巨龙法芙娜那里换来一堆假的金银财宝。

他们输了还要输,赌过还要赌。

直到内心开始产生巨大的恐怖,勇气和自信都失掉,无法对付危机四伏的荒野恶兽,无法踏上来时的道路,困在一座座铁道相连的孤岛。

或许侍者还在不断的寻找他们——

——因为那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是很难替代的灵魂伴侣。

杰森·梅根绕了那么大一圈,才会幡然悔悟,抵达终点时抱住身旁的小侍者痛哭流涕。

步流星又想起骷髅会的食人恶魔。

那是多么恐怖狠厉愚蠢又狡猾的一群人。

迈向深渊的第一步,就是杀死生命中的另一个自己。

好比物竞天择自然演化,彻底丢下人性,方能成就癫狂造化。

维克托和文不才两位老师都说过——

——骷髅会不止一个,崇拜血蝴蝶的人们,也不止这三四百人。

在层层叠叠无限深远的地下世界,有许多藏污纳垢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踪迹。

这些人窃取神秘事物的力量,[肉食主义]是他们的真理,竭尽全力搜罗三元质,为癫狂蝶寻找优秀的宿体,要把维塔烙印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创造一个没有高低差,没有美丑,没有善恶,没有复杂情感的纯粹地球。

漫漫历史长河中,有许多史实验证着——人有自毁的倾向。

这种自毁的过程,就像是BOSS所说的[仪式]或者[魔法],拥有独特的魅力。

人们依靠它学会钻木取火,学会避雷听风。

依靠着[俺寻思应该能行]的莫名勇气,去制造轮子和房屋,直到几千年后才有了基础几何与经典力学。

癫狂蝶对人类的诱惑,根植于人类的本能。

自毁与堕落也是如此,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献祭]仪式,从中能体会到虚无的快乐。

是毫无秩序的混乱混沌,是彻头彻尾的失理失智。

这些无组织无纪律只凭着教义和单个首领搭建起来的魔窟,这种依靠食人习俗为纽带,拉拢陌生组员的传销窝点,在文不才先生眼里,确实只算小场面。

只是剿匪杀敌的整个过程,都有一种极度的癫狂朝着他们张牙舞爪,尽管没有见到癫狂蝶的本尊,没有见到它的真身,定有它的子嗣,在暗中窥伺着这一切。

雪明回忆起骷髅会的核心成员,在他们大难临头之时,没有丝毫恐惧,望见泥头车的大灯照亮他们临终时满是油污的脸,表情仿佛与神明归一,是超然物外的解脱感。

他无法理解这些人的美学,光是仔细想想大脑都在颤抖。

就和他无法丢下良心,挣不了大钱一样,根本没那个能力。

告别恐怖阴霾,踏上沧桑正道。

有身强力壮的拾荒者与伙伴们告别——

——他们朝着反方向走去,要徒步回到大车站。

同行的乘客不理解——

——明明米米尔温泉车站更近,为什么要选择一条更远的路呢?

从冰岛北海出发,哪怕是最近的巨山车站也要走上数百公里,更别提数千公里之外的九界。

这些逆行者如此回答。

“我的出发地点在那里。”

“只是一条远路,稍稍绕远一点。”

“还有力气,这些年丢掉的本领,失去的灵感,还有石头和棍棒,说不定能在沿途的贸易中转站找回来。”

“怎么出来的,就怎么走回去吧。”

“不然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该怎么去见我的亲人?用这颗千疮百孔锈迹斑斑的心?我该怎么去见我的侍者?用这张整容之后面目全非的脸?”

“命运女神眷顾勇者。”

“别担心,朋友们。”

“北风是铸锤,它推着我,要催我快快上路。”

“它会敲打我,将我这块破铜烂铁,铸成不死不坏的钢。”

“只是要要我最亲最爱的人们稍稍等一会。”

“别着急.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没来得及问清楚名字的朋友们!”

“我们会再见面的!”

另一支队伍向着无边的黑暗中前进,只有铁轨的信号灯指明前路。

在沿途的各个车站,陌生的兄弟姐妹要互相告别,去往不同的地方,去[求道],去寻找自己的[必经之路]。

他们是无根浮萍,没有杖,没有石——天上如梦似幻的灵云,要重新回到起点。

如故事的[第零幕],文不才与维克托在家书中所写的——

——人生不应该是一场热血到冷血的旅途。

[Part②——Coming Home·回家路上]

如果故事已经结束——

——人们会回到[友谊的尽头],要一杯人面雕的蛋黄鸡尾酒,用蜂蜜和威士忌,还有金酒来调,与距离最近的朋友们举杯相碰,哪怕不知名讳。

道路的两侧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一辆载着龙头的巨大彩车开过来,法芙娜脸上的软骨厚肉都割得干干净净,送去科研站,只留下一具没有眼瞳,龙角用石膏修复的巨大头骨。

它挂上弗洛伊德大矿坑的巨人拱形石大门顶端,它的庄重与威严,还有历史的厚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就变成了新的网红打卡地。

矿区的旧城立刻有几个街溜子围到酒吧旁边,从年纪来看,应该是不懂事的年轻人。

他们盯上了这家酒吧,望见如此好的风水宝地,被一群矿工叔伯占着,就立刻眼红起来——

——往矿洞里出入观光的客流量巨大,他们就立刻决定,要从人生的低谷翻个身,至少得收一笔保护费。如果店主是个软柿子,那[友谊的尽头]也要改名,改成什么名字不重要,至少得改个喜庆点的,让客人一眼就喜欢的。

“咚咚咚——”

为首的年轻小伙用力敲打着卷帘门。

他只需要推开弹簧板门就能直接进来,却要去用力叩打铁帘,生怕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此时此刻——

——文不才坐在吧台,在吵闹的人群中,与流星吩咐着。

“你明哥托我,把明德的遗骨剩下的一部分,融锻压铸,与你的手杖合为一体,我们出发时,我就把它改造完了,这一路上,你用起来感觉怎么样?”

流星兴奋的说:“如有神助!BOSS的爪子无坚不摧呀。”

文不才还想说:“伱以后用它,要好好爱护它,我听杰森说,你好像对你的侍者不太上心.”

没等流星回答。

门外跳进来一对男女——

——他们举着枪,叫嚷着。

男的人模狗样:“把脑袋都伏下去!乖乖听话!”

女的气焰嚣张:“这里的老板是谁?我要找他谈一笔生意!”

酒保大叔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摸向桌下的猎枪。

文不才立刻说:“不!不要在这里杀人,客人是无辜的,他们手里的酒也是无辜的,别让杯子染血。”

没等人们反应过来,这两个新时代的不速之客冲进陈旧的酒吧房室。

男人耍弄着墙上的旧吉他,兴奋的弹拨几下,发出刺耳的噪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丢到沙发上。

紧接着女人就望见江雪明,要上来仔细瞧瞧,一路踩着客人们的桌子,兴奋的跳跃。

杰森立刻站起:“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拍动墙上的牛仔帽,让那帽子跟着拍击旋转起来,他撩动头上红发,扯开胸口衬衫,把心脏位置的癫狂蝶刺青露出来,要来个登堂亮相。

“我们是骷髅会的成员!嘻嘻嘻嘻嘻不想变成人肉火锅,你们就乖乖听话!”

女人要凑到江雪明身边,咧嘴嬉笑,五彩斑斓的指甲和五彩斑斓的头发显得非常有艺术素养,文不才看了直呼[好有才华]。

“乖乖别动!不然咱们骷髅会整个十八区里三千多号兄弟姐妹!会把你们的家人!你们家人的家人!你们的朋友,还有朋友的朋友通通杀光!”

步流星突然站起,紧张起来:“真的吗?你们是认真的?还有三千多号人?还有这种好事?”

杰森捂着脸:“他好像当真了.”

文不才捏着维克托的脸,百思不得其解,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他们这个组织搞艺术创作就没有瓶颈期的吗?”

维克托挥手打下老友不安分的手:“你别捏我的脸,你没有自己的侍者吗?而且”

寻血猎犬抓着雇主的手,强行捏住自己的脸,扮作亲昵的样子,替雇主把话说完:“而且这俩朋克青年,一眼看过去就不像什么食人魔,他们根本就没有灵感灵压,是出生在米米尔温泉集市的新一代。”

“没错!”男人神色倨傲,抱着双臂来到步流星面前,仰起头去盯住这个一米九的大高个:“就是我们说的,不听话的都得死!”

“嘿嘿嘿嘿嘿嘿.”女人一屁股坐在雪明的餐桌上,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妆容厚得像是一层防弹盔,她卷起裤腿,把高跟鞋脱下,从餐桌上用脚趾沾了些土豆泥,与江雪明喝令:“把它舔干净呀!我要你快些把它舔干净!你那副冷冰冰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不怕我吗?你就不怕我几枪把你打得昏死?肚子里红的绿的都流出来!我再亲自把脚趾塞到你的嘴里?你喜欢这样?你喜欢被动是吗?”

江雪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文不才。

文不才捂着小嘴,盯住那放荡女士的大长腿,惊讶的默念着。

“动作难度好高.身体柔韧性好强,好有才华。”

眼看那沾着土豆泥的脚趾头离雪明的脸越来越近。

女人手里的犀牛左轮枪也逐渐抬起,它即将移到雪明的肚腹。

维克托取了个折中的说法:“摧毁他们的意志,不要开枪。”

雪明从物理层面摧毁了这个朋克妹妹的意志——

——他一手抓住桌布,一手逮住犀牛的枪口,身法如电,从坐立不动的状态中脱离,像一头醒觉的猛虎。

只听细碎的呼痛呜嘤,这女人的脚趾就送进了她自己的嘴里,身体的柔韧性确实很棒。

雪明将她用桌布裹成一个大包袱,用五彩斑斓的头发打了结,与此同时,夺来的犀牛左轮枪变成了一团散乱的零件。

就在这个时候——

——阿星决定从精神层面摧毁男人的意志。

他只是一个熊抱上去,男人手里的枪械就被巨力压得哑火,弹巢也脱落下来。

紧接着男人就听见阿星急切的询问。

“你真的有三千多个兄弟?都是骷髅会的孽种?”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

“你有没有女朋友?那个要明哥舔脚趾的姑娘和你长得很像,你们是兄妹吧?没有女朋友的话?我通讯录里有不少小姐姐的联系方式,你要吗?”

“准备结婚吗?有生娃的打算吗?”

“工资一个月多少?要交税吗?”

“房买在哪里啊?什么星座啊?”

这些精神攻击将这位不速之客狠狠的玷污——

——只有越来越紧的双臂,在压迫着他的胸肺,不过两秒钟,他就晕了过去。

门外还在看热闹的同行街溜子,立刻吓得作鸟兽散。

维克托叹了口气。

文不才:“怎么不开心了?”

维克托:“人们并不是仇恨邪恶。”

文不才:“你可别把小说带进现实里。”

维克托:“人们只是仇恨无能的自己,希望有一条捷径,立刻就披上龙皮,哪怕是假的。”

文不才鼓掌:“喔!哲学大才!”

“该走了,朋友。”维克托说。

文不才:“要我送你吗?”

“你不和我一起走?”维克托疑惑。

文不才满不在乎;“我还有很多事儿要做,在这个地方,你想想,与骷髅会的中间商做交易的人还等着我去抓,赵东来执政官等着我回去述职——这座城市少了我,这间酒吧没了我,会变成什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

——酒吧里爆发出打架斗殴的动静。

有两个醉醺醺的酒客突然开始互搏,用拳头招呼起对方的脸。

流星还没回过神来——

——热情的红石人就立刻给了他一拳。

流星:“为啥呀?你比我还癫?”

揍到流星的那位客人兴奋的大喊着:“你打得好!真好!真解气啊!你们把我点燃了!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理由非常离谱。

紧接着,店铺乱作一团.

邻座的几位客人原本还在聊天扯淡,突然就加入到热烈的搏斗拳击中,翻脸只在一瞬间,由原本安静祥和的表情,变成洋溢快乐的笑脸。

混乱的人群中,江雪明偷偷翻窗逃了出来。步流星还想加入——结果被寻血猎犬女士一把抓走。

文不才与维克托玩着你拍一我拍一的拍手游戏。一边拍一边拿走吧台酒保递来的番茄酱。

文不才喊:“打得好!”

维克托喊:“没错!我被他的内力震伤了,中国武术真厉害!”

文不才给维克托抹上番茄酱:“太激烈了,我们真是战得太激烈了,你们可别过来,我俩都是车站的VIP,会误伤到你们的。”

维克托将文不才往门口带:“能和你战一场真是太好了。”

全是拙劣敷衍的演技,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四人在酒吧后门碰头。

江雪明问了一句:“杰森呢?”

步流星:“还有他的侍者呢?”

文不才耸肩抿嘴

维克托沉思:“应该还在里面。”

只听玻璃的破碎声——

——杰森满头是血,撞开酒吧的窗户,半个身子挂在窗台上。

小侍者满眼通红,抓着杰森的衣领:“你才喝了一杯!又喊我小温蒂?小!温!蒂?”

杰森呢喃不清,脸色潮红:“倘若死去的人没人记住,那就是真的死了”

文不才只是捂嘴:“是鲁迅的名言,他好有才华!”

维克托:“他俩喜剧创作的道路上也完全没有瓶颈期是吗?”

二十分钟之后。

米米尔温泉集市的火车站依然是那么热闹。

七位朋友要各自道别——

——杰森头上包着纱布,他好像一直都在受伤,却怎样也无法磨灭眼睛里的光。

杰森说:“我要修整,做好万全的准备,然后去[RSH·红星山]——三年之前我不敢去这个地方,最后留下心魔,我现在已经无所畏惧,谢谢你们——特别是你,江雪明。”

江雪明说:“我得回家一趟,休息一段时间,去大书库念书,顺便把咖啡厅捯饬起来,到时候.”

杰森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一定去你的后厨”

文不才喊:“捂住。”

维克托伸手:“别说。”

寻血猎犬跟着伸手。

小侍者的动作最快,已经把杰森的嘴给捂严实了,对朋友们说:“我和雇主一起去!放心,一切有我!”

步流星说:“我和明哥得回家了,老师,保重。”

文不才把棍棒交还给雪明:“我过年的时候,会去九界看看,到时候你把M500的弹巢调整好,给它们起个名字吧?总是这么喊,我想这两支枪也对我没什么感情——在你的咖啡厅里,大家碰头一起看春晚怎么样?”

“不要!好土啊!”杰森说。

小侍者应:“不要!太难看了!”

流星问:“BILIBILI春晚行吗?”

江雪明:“我没意见,但是我要拉上七哥一起,她应该会觉得很无聊,而且还会试图把我绑走去见她爹。”

寻血猎犬:“雇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维克托:“走吧。”

众人搭上了不同车次的列车——

——维克托和寻血猎犬要去巨山车站,回冰岛雷克雅未克,直飞维也纳,去给成尘百年的父母庄园扫墓献花。

——文不才往来时路而去,没有提及三人组中剩下的那一位[杰克警长],是只字未提,似乎有很多事留在心里。他要回百味坊查查骷髅会阁僚与猎手们的踪迹,能全都抓回来最好。

——杰森·梅根和小侍者要去伦敦的天穹车站做准备,在那里有专业的莺巢射击教官,SAS的皇家空降师会教他如何使用CQC技战枪法,与江雪明一起过完年,就要去迎接命运中最重要的旅途,去红星山丘完成三年之前没有走完的[必经之路],或许这是他化茧成蝶的机会。

——雪明和流星把武器送去托运站点,弹药都被扣押下来,只有空空的枪械可以回到九界车站。

米米尔温泉的站台理事柜人员给他们的日志上,敲下新的印章。

日志中的内容很少很少——

——是用苍白的文字很难去表述清楚的奇妙冒险。

“杰森·梅根是个很特别的人,他的灵感超然,这趟旅途有许多艰难险阻,他冒着癫狂致死的风险,帮我们看清前路逢凶化吉,一开始给我们定下灵云之名,都是机缘巧合与命中注定。”

“北海不光有冰岛,还有处在烈烈寒风中的芬兰。”

“这片土地不过三十三点八万平方公里——灵云乐队从中诞生。”

“这支前卫丨力量丨金属乐队的名字,来自于[Stratovarius]这个合成词。”

“它代表古典与现代的结合,是天上变化多端的云朵。”

“是时代忘却已久的,对自由,勇气与纯真之心最质朴的向往——灵云的曲和词都是如此。”

合上日志,收好钢笔。

江雪明望着车窗外的无尽黑暗,给七哥打了个电话。

“喂,小七?”

“嗨呀!雇主!在米米尔温泉集市的旅游体验怎么样?不要为债务担心啦!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分期嘛!~分作一辈子慢慢还!”

“我弄到钱了。”

“啊?”

“我弄到钱了,一次性还清吧。”

“不不不啊.不着急呀!”

“还有就是,我希望能和你一起过个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能帮忙把咖啡厅的屋子,还有装修都搞定吗?”

“你去卖肾卖血了吗?雇主!血蝴蝶高利贷可不兴碰嗷!”

“没有,我去屠龙了。”

“What?!”

“还学了一手魔法,除你武器。”

“What?!”

“屠龙勇者给我俩做了一对魔杖,我准备把其中一支交给你,就像是BOSS和灵翁,给我的对戒一样,希望它能保护你。”

“What?!等会”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个魔法有没有那种.”

“没有的,没有魅惑术。”

“好小子你居然学会抢答了我不是说这个,就是咱们.呃.有没有.除你裤子术?”

“我信号不好,先挂了。”

江雪明不动声色的挂断电话——

——紧接着闭上双眼,抱着棍棒,要小憩片刻。

步流星也靠过来,没有灵衣御寒,就找乘务员要了一张毛毯,和明哥贴贴。

睡一会吧,只睡一小会。

再去VIP的贵宾车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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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专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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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专列 共 8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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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冷血日子人的两张车票第2章 记得上车第3章 月亮巷第4章 你好像知道第5章 维塔烙印第6章 他需要加钱第7章 顶级乐子人的两张车票第8章 稀人宫邸第9章 芳风聚落第10章 偏光六分仪第11章 第四类接触第12章 明明很强却过分谨慎第13章 没有脸的女人第14章 这位更是重量级第15章 也不是不行第16章 保护动物第17章 万灵药第18章 你正在驯服你的四肢第19章 回家第20章 债第21章 万一有吻戏呢?第22章 衡阴平阳第23章 别来无恙第24章 仪式感第25章 过于混沌第26章 油纸袋子第27章 来自异乡的达契亚人第28章 在路上第29章 自娱自乐第30章 得过且过的不甘心第31章 数学成绩一定很惊人第32章 略懂一点第33章 吸干了第34章 不讲武德(上)第35章 不讲武德(下)第36章 高中课本上的东西一般都要还给老师第37章 魅惑魔男第38章 你的故乡会找到你第39章 欧亨利式结局第40章 Vol·1 [Stones·石头]第41章 Vol2 House of the Rising Sun旭日之第42章 Vol·3 [Love Theme·爱的主题]第43章 Vol4 Endorphinmachine内啡肽制造机第44章 Vol·5 [Distant Dreamer·志向远方第45章 Vol·6 [Hanging By a Thread·命悬第46章 Vol·7 [Tournament·骑士比武]第47章 Vol·8 [Tournament·锦标赛]第48章 Vol·⑨ [Dead Doll·死偶]第49章 Vol·10 [Dangerous·危险]第50章 Vol·11 [Desperado·亡命之徒]第51章 Vol12 Paintoast法兰西士多第52章 Vol·13 [Nostalgia·念旧]第53章 Vol·14 [人生のメリーゴーランド·第54章 Vol·15 [Sventura·不幸]第55章 Vol·16 [Killer·杀手]第56章 Vol17 Femme Fatale祸水红颜第57章 Vol·18 [HelloWorld!·你好,全世界第58章 Vol·19 [ALL IN ALL·归根结底]第59章 Vol·20 [春弦]第60章 Vol·21 [おどるポンポコリン·大家第61章 Vol·22 [COVERS THE CITY-新 宝 島第62章 Vol·②③ [All the Dark Places·所第63章 肉食主义第64章 冷酷杀手第65章 叉烧和鱼蛋一起吃肯定很上火第66章 不醉不会第67章 失恋时要吃麻婆豆腐第68章 番茄蛋饭第69章 韭菜猪红第70章 糖醋排骨上架感言第71章 守岁点心第72章 爆米花和可乐是黄金搭档第73章 大骨熬汤能提神养胃第74章 酱脊骨烤起来特别香第75章 屠宰手艺第76章 随时随地都能吃上一口的小零食第77章 广陵散小笼包第78章 狮子头第79章 元宝红烧肉第80章 上菜顺序很重要第81章 第十⑨章 本草纲目和土耳其冰淇淋第82章 Act [Zero]·第[零]幕第83章 Act1Halcyon Days太平盛世第84章 Act2·[One Must Fall·孤身一人必将第85章 Act2·[One Must Fall·独断专行必定第86章 Act3·[Castles In The Air·空中楼第87章 Act3·[Castles In The Air·白日做第88章 Act4·[Dragons·恶龙]第89章 INTERVAL·幕间喜剧·酒狂第90章 Act5·[FireBorn·初诞之火]第91章 Act6·[SHINE IN THE DARK·黑暗中的第92章 Act6·[SHINE IN THE DARK·夜去明来第93章 Act7·[NEMESIS·报应不爽]第94章 Act8·[NEMESIS·血债血偿]第95章 Encore①·[Fantasy·如梦似幻]第96章 Encore②·[Unbreakable·坚不可摧丨第97章 Encore③·[Forever·永远]第98章 Curtain Call·谢幕第99章 幕外戏·倒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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