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生与死的界限（人一累就想睡觉啊）
在那一刻，炭治郎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身为鬼杀队的一员，炭治郎已经经历了数次生与死的考验，甚至与十二鬼月进行过交手，他曾经感受到过无数次那些可怕的恶鬼所散发出的杀意。
但是，即便是身为十二鬼月下弦的恶鬼，都没有爆发过这样的杀意！
那不是针对敌人，更像是在毁灭一切！以少女为中心，四周的一切都即将陷入崩溃，万物都将彻底毁灭。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肺部疯狂膨胀，生命为了逃脱死亡的本能此刻甚至已经超越了理智，几乎要让炭治郎发狂！
但是，他不能发狂！
“祢豆子！”
炭治郎一把伸出手去，死死的抓住自己的妹妹，此刻他的妹妹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幼小女童的模样，她的身体也开始飞速的成长，脸上青筋直爆，双手紧握成拳，死死的咬着竹筒，恶狠狠的盯视着端木槐。那是祢豆子的本能在警告她，试图彻底突破她的理智，控制她的身体，绝望的对眼前的少女发动拼死一击！
哪怕被对方杀死，也好过这种等待死神挥下屠刀的绝望！
但是……………
“祢豆子！”
哥哥的声音传入了祢豆子的耳中，像维持着被飓风夹裹着的风筝那脆弱的长线，维持着祢豆子最后一丝理智。
不能出手！
祢豆子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在锁定自己，只要她敢出手，那么下一刻她就会死！
切，居然没上当。
扫了一眼死死支持的祢豆子，端木槐皱了下眉头。原本他已经做出决定，只要那个鬼女动手，自己就会立刻斩杀她。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很难做到………算了，这也无所谓。想到这里，端木槐再次望向眼前沉睡的众人。
按照炭治郎的说法，你们正在做美梦对吧。
想必你们在梦里，一定都很幸福吧。
那么………就让你们亲眼目睹那幸福的毁灭降临吧！
“？”
就在与此同时，站在列车车头的人影皱了下眉头，转过身去，望向身后的车厢。
这是怎么回事？
十二鬼月———下弦之一，魇梦微微皱起眉头，那张原本带着一抹稳操胜券笑容的脸上也随之沉了下去。
一开始很顺利，列车上的所有人都按照计划进入了梦乡，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魇梦的血鬼术能够强制让其他人进入睡眠并开始做梦，而在梦中，他们根本无法意识到是在梦里。再加上他们做的都是他们所期盼的美梦，自然更不愿意醒来。
而在这场美梦之中，他们将会彻底被魇梦吞噬———怀抱着幸福的梦境死去，相比起眼前痛苦的现实，这难道不是一种解脱吗？
可接下来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其中一个猎鬼人居然从梦中醒来了。
不过他并不是柱，只是个小角色，不值一提。而且，虽然他想要努力，但是也没办法唤醒其他人———除非对方自愿醒来。
但………这是什么？
迎面扑来的杀气炙热如火，甚至连皮肤都感到刺痛，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阳光照射———不，比那更加恐怖！
是谁？
直到这时，魇梦才发现，在这辆列车之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对方没有陷入自己的血鬼术？
没办法，虽然有些粗暴，但是看来必须要让她陷入沉睡之中才行。
魇梦举起手来，但是下一刻，他愣在了原地。
因为魇梦看到，自己的手上，除了原本有的嘴巴之外，还多了一只眼睛，正在盯视着他。
眼睛？
为什么自己的手上会有眼睛？
皮肤好痒………好痒………浑身都在痒，就好像有虫子在身上爬一样，是错觉？不，这不是错觉………！
魇梦一把拉开衣服，低头望去，随后他就看见在自己的身体上鼓起了一个个的囊肿，它们逐渐变大，然后膨胀，随后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个个眼球从缝隙之中涌出，它们转动着，转移着方向，盯视着魇梦的脸。
“这，这到底是什么……………？”
眼前这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让魇梦彻底呆住了，但是这还没有完。
那些眼球也渐渐裂开，看着这些眼球裂开，魇梦发现自己眼前的世界也变成了两半，就好像它自己的眼睛裂开了一样———不，不是好像！
他的眼睛真的裂开了！
裂开的眼球之中，可以看见细小的牙齿，以及尖尖的舌头。它们盯视着魇梦，不住的开合。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
稀碎的低语在耳边浮现，如同一只只虫子顺着耳朵爬进了耳道，钻进了颅骨，深入大脑。魇梦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也开始发痒，就好像自己的大脑皮层也开始鼓胀，分裂，然后………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魇梦张口想要大叫，然而它大张着的嘴巴里只能够像是复读机般的说出这句话，他的舌头逐渐伸长，而那些眼球中的嘴巴也随之长大，里面的舌头化为了一条条触手，向着外面延伸。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这是噩梦吗？我进入了噩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大脑的思考已经完全无法运转，魇梦呆呆的站在原地，随后它茫然的举起手来，抓住了脑袋———在这一刻，魇梦的脑袋猛然炸裂，无数的触手从中钻出，仿佛盛开的昙花一样展开，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哦哦哦哦哦哦———————！！！”
“吱呀……………！！！”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疾驰的列车开始摇摆，减速，然后冲出了铁轨！
“轰！！！”
冲出铁轨的列车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接着才缓缓停了下来。
虽然列车颠覆，但幸运的是大部分人只是受了轻伤，这时那几个从沉眠之中醒来的猎鬼人也是急忙在蝴蝶香奈乎的指挥下，开始把伤员抬出列车，进行诊治。
不过这一切对端木槐来说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走出列车，来到车头的位置，在那里，此刻只剩下了一具凄惨的骨架，即便是所谓的恶鬼，也无法抵抗住来自旧日支配者的侵蚀，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端木槐扫了一眼那残破的骸骨，接着收回目光，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蝴蝶香奈惠的声音响起。
“好久不见，小爱小姐。”
“……………”
端木槐摆了摆手，表示打招呼。
“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被你救下来呢，看来，我又欠了你一份人情。”
“不用客气，我只是单纯来杀鬼而已。”
端木槐转头望向蝴蝶香奈惠，后者依旧面带笑容注视着他。
“至于你们能不能醒来，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不是吗？”
“没错……………”
听到端木槐的说话，蝴蝶香奈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端木槐的杀气爆发时，蝴蝶香奈惠所在的梦境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和自己父母，妹妹，家人一起生活的美妙时光，在眨眼之间被彻底毁灭。天空开始燃烧，大地逐渐崩裂，甚至连自己的家人，都在自己面前眼睁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般痛苦的死去。
但是正因为如此，蝴蝶香奈惠才回想起了现实的记忆，自己的父母是如何死亡的，她与妹妹是如何加入鬼杀队的………
当然，蝴蝶香奈惠也承认，那是来自端木槐杀意的选择———在那种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威压之下，她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醒来，要么与梦境一起溺死。
“……………小爱小姐。”
“嗯？”
“你……………好像并不在乎其他人？”
“没错。”
端木槐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必要。”
端木槐看向蝴蝶香奈惠。
“恶鬼是吃人的，如果不杀了恶鬼，那么它就会一直吃下去。而只要能够在这里杀死它，就可以拯救原本会被它吃掉的人。相比之下，区区两百多名乘客，我的确并不在乎。为了消灭人类的威胁，这是必要的牺牲。”
说到这里，端木槐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必须告诉你，香奈惠小姐，我们之间的价值观并不相通。我也是为了守护人类而战，而为了守护人类，我不介意牺牲他人，无论是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甚至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一个世界………这都是为了守护和拯救人类。”
“…………………”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蝴蝶香奈乎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再次望向他。
“这不是一条会被人感谢的道路。”
“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职责，我也不需要被人感谢。对我来说，砍杀那些威胁人类的存在，从它们痛苦与绝望的哀嚎和挣扎之中找乐子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端木槐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就是你们鬼杀队的原则，那么看来，我和你们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听到端木槐的回答，蝴蝶香奈惠还想要张嘴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她面色一凝，接着盯视着向端木槐的后方，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在那里响起。
“真是的，居然是女人，老子对女人可没什么兴趣啊。”
听到这个声音，端木槐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皮肤惨白，有着红色头发的少年正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盯视着自己和香奈惠。而在它的眼球里，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刻着的数字。
上弦之三。
“老子没兴趣对女人动手，你们滚吧。”
男子摆了摆手，一脸没趣。
“这可不行。”
但是，蝴蝶香奈惠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相反，她再次做出了战斗姿势。
“我是九柱之一的花柱，怎么可能在敌人面前转身逃走呢？”
“哦？”
听到香奈惠的说话，对面的男子眯起眼睛。
“是嘛，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看看这一代的花柱有什么本事吧！”
话音未落，只见男子猛然一闪，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他就出现在了香奈惠面前，对其一拳轰出！
下一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在旁人的眼里，恐怕连他们到底在如何战斗都不清楚，只能够看见闪耀的剑光与撞击声。在过了片刻之后，伴随着“砰”的一声，香奈惠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然后她再次站起身来，握紧利刃。
然而这一次，端木槐却挡在了她的面前。
“先等一下。”
“小爱小姐？”
“喂，小哥。”
端木槐盯视着眼前的上弦之三，嘴角微微翘起。
“你是用拳头的，对吧。”
“哦，没错。”
“那就好。”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扔掉了手中的日轮刀，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
“我好久没遇到能激情互殴的对手了，来打一场吧。”
“……………你在开玩笑吗？小鬼？”
看着眼前的端木槐，上弦之三无法遏制自己的诧异，要知道，只有日轮刀才能够杀死鬼，但是眼前这个小鬼，居然主动扔掉了自己的武器，要和他来一场肉搏战？
这小鬼的神志清醒吗？
“你在说什么……………”
然而，上弦之三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身体就好像炮弹一般飞了出去，接着砸在地上，滚了数十圈才停了下来。
“站起来。”
端木槐握紧拳头，对着眼前的上弦之三露出了一抹笑意。
“之前那些鬼都太弱了，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我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