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突进（今天下了一天的雪好冷）
紫色的伤疤近在眼前。
端木槐坐在破败不堪的垃圾堆成的椅子上，盯视着眼前的这个大裂缝。他的脑中回荡着悠扬欢快的旋律，而兽人们的齐声大喊也让他产生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自从离开星球，踏上这场大WAAAAAAGH的远征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处于这种亢奋的状态中。他想要去杀点儿什么，然后再砸点儿什么。
他可以感受到大裂缝里产生的鼓动与咆哮，这让他和那些绿皮兽人一样兴奋了起来。在这些时间里，端木槐一直重复着战斗，他找到那些兽人氏族的头目，痛揍它们一顿，然后率领它们，许诺它们一场宏大的WAAAAAAGH远征，如此反复，直到现在，他集结了一支大军！
“好了，我们到地方了！”
端木槐站起身来，意气风发的指向前方。
“那里就是王冠的所在地，我可以感受到，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家伙正在试图阻止我们，但是它们拦不住我们！我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拦住我们！”
“WAAAAAAGH！”
兽人们高举双手，大声欢呼。无论兽人王冠到底是什么，至少所有的兽人都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换做是以前，它们会相互争夺王冠。但是现在，它们却只是追随在大铁个儿身边，想要看着他戴上王冠。
“拦住我们的，都把它们砸烂！”
“WAAAAAAAGH！”
“挡住我们的，都把它们干翻！”
“WAAAAAAGH！”
“那老大，丫要是不拦着俺们呢？”
一个兽人大着舌头好奇的开口询问道，而端木槐的反应则是给了它一巴掌。
“那也把它们干翻！”
“WAAAAAAAGH！”
“记住，看到什么，干翻什么！没有例外！”
“WAAAAAAAGH！”
“现在，出发————！”
端木槐满足的大喊着，看着兽人舰队在自己的领导下向着这条大裂缝进发，他的记忆里，这条大裂缝似乎很重要？但是这不重要，因为眼下两个又丑又怪的兽人正站在自己的身边，和他一起勾肩搭背，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兽人，也可能见过，毕竟他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是彼此灵魂的半身，他们搂着肩膀，笑着，唱着，同时期待着一场真正的，WAAAAAGH到了极点的战斗。
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戴上那顶王冠，那么他就会变得和这些家伙更加亲密。
对于端木槐来说，他不讨厌这个。
就在纵横无尽的兽人舰队一头冲进了银河系最大的马桶中时，在那颗孤独的星球上，玛丽也得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报告———在端木槐出现问题之后，审判庭的其他人也立刻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调查研究，最终，由爱丽丝菲尔和美狄亚，给她们带来了一个惊诧无比的结论。
“起源？”
“没错。”
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然后解释了起来。
“在我的世界里，有这样一种说法，事物是不可能凭空出现的，只要一直追寻下去，必然能够得到其起始的因，我们将其称为起源。而一旦有了起源，无论经过多少代都会残留，而起源的属性，将会决定人的行动，万物皆有起源。”
“呜………我不太理解，能否说的更简明扼要一些？”
“打个比方来说………”
爱丽丝菲尔思考了一下。
“某个人的‘起源’是‘进食’，那么当他觉醒这种起源之后，他就很有可能无法控制进食的欲望。他会什么都想吃，甚至连人类和无机物都包含在内。如果有人的起源是‘禁忌’，那么就会很容易被各种‘禁忌’的行为所吸引。而如果有人的起源是‘永远’，那么他可能会无法忍受那些‘即将结束的东西’。”
“所以，爱丽小姐你的意思是，端木先生很可能被唤醒了‘起源’？”
“是的，我在得知这件事后对绿皮兽人这个种族进行了调查，根据审判庭手册上所描写的关于它们的情报之中，有一项非常奇怪。那就是兽人具备一种被主人称为‘俺寻思’的力量，按照主人的说法，这种力量的具体表现为‘我认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
“听着有些类似人类魔法的基础概念。”
成濑澪的表情这会儿变得有些复杂。
“芙莉莲小姐就曾经说过，施展魔法首先要让自己觉得一定能够做到………”
“而且，审判庭手册上还写了……”
爱丽丝菲尔翻阅了一下手册。
“这种力量伴随着兽人数量的增加，会越来越强。因此，根据我和美狄亚的研究来看，我们怀疑，很可能是兽人的这种‘俺寻思’之力，唤醒了主人的‘起源’。因为在爱莉希雅小姐的事后报告里写过，在最开始的时候，主人的表现还很正常。但是渐渐的，兽人越来越多，然后他的情况才出现了变化。”
“是这样没错。”
爱莉希雅点了点头。
“如果审判庭手册上写的没错，兽人是一个简单，粗暴，直线条，并且基本没什么大脑，喜欢战斗和杀戮的种族。那么它们看待主人的看法也可能非常单纯和直接，而且………我们也不能否定，兽人和主人之间的确有相似之处。”
说到这里，爱丽丝菲尔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那么，这种状况有办法解决吗？”
“按照道理来说，以主人的意志力，他应该不会被起源所控制。所以我怀疑，是那些兽人的‘俺寻思’之力放大了起源对主人的影响，因此导致主人陷入了目前这种不可控的状态。所以，我和美狄亚商量之后的意见是………如果在见到主人时，尽可能大规模的消灭他身边的兽人，削弱那种力量的影响，也许主人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或许那个时候我们的确应该派遣一支舰队去那里就好了。”
听完爱丽丝菲尔的描述，萝蕾娜低声叹息道，不过很明显，现在可没有后悔药吃。
“在这里也是一样。”
玛丽摇了摇头，她盯视着手边的笔记本，摆弄着钢笔。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当端木先生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会尽全力消灭围绕在他身边的绿皮兽人，然后想办法唤醒端木先生的理智…………”
“听起来很简单，但那些兽人可不好对付。”
爱莉希雅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审判官大人发起冲锋，谁能拦得住他？”
“………………………”
这个问题的确难倒了在场的众人，她们彼此对视，却都没有答案。端木槐的力量有多强，在场的少女们心知肚明。而想要在她们的记忆里再找到一个能够挡住端木槐的存在，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毕竟审判庭除了端木槐之外，大部分都是偏向攻击型的，没有防御。
“我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娇小又不出人意料的身影钻了出来。
“奥姬丝小姐？你真的没问题？”
“当然。”
奥姬丝看着众人，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挡住主人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玛丽果断下达了命令。
“端木先生的问题交给奥姬丝小姐去解决………澪，我希望你能够尽快找一处地方，用来建造防御设施。那些兽人可不好对付，我们不能在那座城市里与它们交手。”
至于原因很简单，谁都不希望打兽人的时候被一群基因窃取者给背刺了。更不要说那座城市里的基因窃取者还不在少数，真要进去了，谁能够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好的，我会立刻开始行动。”
成濑澪对打灰这项工作的热爱似乎远远超过了她的职责范围，或许在成濑澪看来这就好像小孩子玩橡皮泥，然后把它们捏成一个个形状一样，是个好玩的游戏。特别是在经过专业学习之后，至少大部分问题她都能够靠自己彻底解决。
“我还要申请起码一个团的暗夜守卫支援。”
“这恐怕比较困难。”
通讯频道另外一边的安显得有些为难。
“你应该知道，现在所有的部队都已经部署到了行星要塞上，我们短时间内也没有更多的暗夜守卫可以调动………”
对恐惧之眼的计划是审判庭最大规模的计划，这架战争机器此刻已经全力全开，除去极少数的像真机伶这样担任外交宣传方面的人员之外，其他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被卷入了其中。大批军队的调动，舰队的集结，都是一项耗费甚巨的工作。
“如果我们不能够带回端木先生，那么计划也没有必要实施了，除了他没人知道以太相引擎要怎么启动。”
这倒是事实，玛利亚只负责组装，这玩意儿真正要启动还得看端木槐，如果他一直这样在宇宙里和绿皮握着斧头一边跳舞一边WAAAAGH，那其他人做再多准备也是白搭。
“我会抽调两个团的暗夜守卫，军械方面呢？”
“按照审判庭手册上的对兽人战标准准备，可惜的是我们没有空中优势，也不可能召唤战舰。”
这让玛丽略微有些忧虑，在恐惧之眼内召唤舰队几乎是明确的自杀行为，但是通过传送门能够送来的物资也非常有限。最终，她们可能只有依靠地利方面的优势来尽可能的阻碍那些绿皮兽人的攻击，并且想办法让端木槐再次变得清醒过来。
“抱歉打断你们一下。”
就在这时，爱莉希雅举起手来，给大家展现了一下她拿在手里的王冠。
“这个东西好像有些变热了。”
“…………………”
盯视着王冠，众人沉默片刻，之前它看起来还像是一块从废品回收站里捡来的破烂，但是现在它已经开始慢慢的散发出微弱的电光。
“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玛丽紧咬牙关。
“端木先生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