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彼此交错
【计时：-41.48.12】
端木槐正在做梦。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纯白的空间之中———不，这并不是因为这个空间是纯白的色彩，而是因为耀眼的光彩，有某个存在在这里，他身上所散发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的世界，将它陷入了一片纯白。
端木槐知道他是谁，毕竟所有典籍里都说过，当你看到他的时候，你就自然而然会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名号，他的存在。
“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但是端木槐对此却毫不在意，他只是望着那个发光的人影，显得颇为淡定。
“有什么事？”
“伱不该出现在这里。”
人影说话了，或者没有，但是这不重要，总之端木槐听到了他的声音。
“这里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你应该回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或许是，或许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端木槐摊开双手。
“事实就是我已经出现在这里了，怎么，你还打算闭上眼睛，像帝国真理一样愚蠢的催眠自己我不存在？”
“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
人影再次开口。
“你有你自己的使命。”
“这干你屁事。”
端木槐冷哼一声，直接怼了回去。
“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老年痴呆在黄金马桶上坐久了，觉得是个人都该对你的发言临表涕零不成？还有，别他妈在我面前装谜语人，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话说一半说不完还一副高深莫测样子的白痴，要么你就别说，要么你就说全，该说不说活该你倒霉………难道现在你觉得自己吸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
面对端木槐的嘲讽，后者沉默片刻。
“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你是不会明白的。”
“啊，这话我听着那么像某个脸上长了一堆妇科疾病的蓝色怪物的口头禅，啊对对对对对，一切都是你的计划，荷鲁斯反叛也是你的计划，原体分裂也是你的计划，玛格努斯破坏网道也是你的计划，帝国风雨飘摇也是你的计划，所以你费老大鼻子劲儿在那里装神弄鬼有什么意义？”
端木槐一面说着，一面双手抱怀。
“来，编，接着编，让我看看你有多深谋远虑？看来你的嘴和奸诈之诡一样硬，就是死不松口对吧，搞的好像谁在乎你那点儿脸似的。活了几千年没半点儿长进，知识不等于智商，或许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说道这里，端木槐冷哼一声。黑暗的火焰从他身上爆发，瞬间将原本被纯白光辉照耀的空间再次吞噬，变成了半黑半白的空间。
“还有，别在别人意识空间里放这么大的光，一点儿礼貌都不懂。为所欲为的时间长了，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就没你不能冒犯的东西了？要不是荷鲁斯和邪神狼狈为奸，我还真想看看他是怎么去泰拉砸烂你的狗头的。”
端木槐望着光影，露出了一抹狰狞的微笑。虽然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不代表他会上去就对对方纳头就拜，相反，端木槐可以感觉到这个家伙身上有一股自己非常讨厌的气息，那是类似真机伶的优越魅力的气息———所以你丫的个人魅力也就是这种东西是吧，你就是靠这玩意儿把其他人耍的和个傻子似的唯你马首是瞻是吧。
你这招骗别人还成，但是老子现在可是毁灭之神，你敢对我用这招，是真的以为老子不敢锤烂你的狗头不成？
真机伶好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你一个男人，还是个下巴尖的戳死人的男人，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风骚了。
该不会你想一下巴戳死我怎么的？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像个暴君似的扩张与征服，强行推进毫无价值的帝国真理？不好意思，在我看来，你所做的一切或许是为了人类，但是手段非常愚蠢，我无法认同。”
没错，这就是端木槐与他无法妥协的方面，他渴望用自己的方法塑造人类的未来，简单来说，在他看来，人类的未来就必须要成为他所想的那样，那才是正确的。
但是端木槐不是这样，他更希望人类自身优胜劣汰，无论是星联，还是费伦，还是其他世界，无论是魔法世界还是科技世界，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最终他们当中谁能够胜出，在端木槐看来，只有优胜劣汰之后出现的，才是最好的，毕竟这是人类自己选择的道路。
而不是按照别人规划的蓝图去走，就好像认为西方民主才是最好的，其他制度都没有存在价值一样，纯属胡扯。
相对来说，端木槐才是真正的在遵循帝国真理———承认并且接受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而不是像某个会发光的老腌肉一样，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规划一切，只要偏离自己想法的就一概视为错误和威胁。
嗯，从某个层面来说，在端木槐看来他也是威胁。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想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就要靠人类自己。”
端木槐摊开双手。
“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便没有人民的一切。阿斯塔特，禁军，基因原体？他们算是人类吗？哦，对了，还有你，你还算是人类吗？”
端木槐眯起眼睛，盯视着眼前的人影，后者只是注视着他。
“你必须离开这里。”
“可惜，你说了不算，老子不听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信不信我代替荷鲁斯去泰拉锤烂你的狗头？”
“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端木槐果断打断了人影的说话。
“听好了，我会按照我所看见的，我所思考的去做我决定的事情。我不需要别人来对我的行动指手画脚，我当然知道这不正常，但是这又如何？我能锤爆艾瑞巴斯，能锤爆安格隆，要是还能把洛嘉和荷鲁斯按在地上打就更爽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接下来的事情？船到桥头自然直呗，想那么多有个屁用，纯属浪费时间和脑细胞，看看你想了这么多，现在还不是在黄金马桶上当老腌肉？也没见你的深谋远虑起到什么作用。”
伴随着端木槐的说话，黑色的烈焰越发浓烈，逐渐开始吞噬圣洁的光辉，人影向后退去。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达成一致。”
端木槐呵呵一笑，说了一个不那么好笑的笑话。
光辉逐渐暗淡，人影即将消散。
“哦，对了，最后有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
端木槐看着眼前消散的人影，拍了拍脑袋，接着他举起右手，握成拳头，随后竖起中指。
“去你妈的，你这个婊子养的王八蛋。”
光辉完全消失，黑暗彻底笼罩了一切。
当端木槐再次睁开眼睛时，只感觉神清气爽。
“呼，舒服…………！”
一面说着，端木槐一面站起身来，然后伸了个懒腰，而此刻在旁边的奥姬丝从书本之中抬起头，好奇的注视着他。
“您做了个好梦吗？主人？”
“遇到了一个王八蛋，我们彼此坦诚的交流了意见，并且达成了共识。”
端木槐呵呵一笑，玩家对帝国的态度以个人的价值观而定，而端木槐的审判庭对帝国的态度，也同样是以他的价值观来定的。
在端木槐看来，帝皇滚蛋之后的帝国，才是真正的人类帝国，虽然其中发生了不少事情，也遇到了很多危险，但是在风雨飘摇之中，人类帝国依旧维持了几十个千年，这就足以说明人类本身的坚韧与伟大。
至于这之前的人类帝国，与其说是人类的帝国，还不如说是帝皇的帝国。荷鲁斯他们的反应就很能说明问题，他们是为帝皇的帝国而战，而不是为人类的帝国而战，如果没有帝皇，在他们看来这个帝国也就没有价值了。
禁军也是这样，在老腌肉坐上黄金王座之后，他们就把自己锁在皇宫里，对帝国的一切遭遇不闻不问，所以这些禁军到底是效忠帝国还是帝皇，就很明显了。
那么帝皇还算人类吗？又或者是披着人皮的狼？
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端木槐看来，禁军不值得信任，帝皇不值得信任，甚至大部分基因原体也不值得信任，阿斯塔特———最早的那批或许还像塔维兹那样有着人类的荣光，但是跟着荷鲁斯反叛的那些显然早就已经失去了身为人类的尊严。
人类的命运，当然不能交到人类以外的存在手中。
这就是端木槐为什么一直遏制审判庭的势力扩散的原因，审判庭只是协助，旁观，但不会像帝皇那样选择征服和传道。只要不与混沌邪神同流合污，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如果你们所选的道路足够强大，那么必然会脱颖而出。而如果你们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那么必然会走向灭亡———这是世界的真理，优胜劣汰，没有任何生命能够逃过这个法则。
但是混沌邪神是不同的，它们的存在违反了常理，违反了世间的规则，所以必须被清除，被净化，被消灭。规则不需要自我，也不需要意识，当它们产生自我意识的时候，它们的存在价值也就不存在了。
优胜劣汰这个法则是存在的，但是不需要它来定义谁会被淘汰，就和法律条文一样，它们只要躺在书里等着被人引用就好了，而不是主动跳出来展现自我存在感。
洗漱完毕，端木槐走出房间，奥姬丝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指挥室。而在这里，艾蔻特也已经准备就绪。
“审判官叔叔，刚才我们收到来自基里曼先生的留言，他希望和你就接下来的行动进行讨论。”
“哭完鼻子出来，又重新开始战斗了？果然还得是他。”
端木槐点了点头。
“告诉基里曼，我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