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我不得不承认，你才是对的！
“今日不同往日啊！”
顾北望着坐满的人群，还颇有一些感慨。
去年在戛纳的时候，来的媒体影评人不够多，
他和制片人乔一度想要放影迷进来填充位置，后来还是靠着华夏电影抱团才把位置给填满。
但到了今年威尼斯的时候，
在电影节最大的威尼斯电影宫里，
整整1032个座位都被坐得满满当当！
看到开幕式的红毯走得差不多了，顾北也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肩膀：“走吧，轮到我们了！”
随后，两人离开电影宫，重新走了一遍小红毯。
“莱昂纳多，还有……布鲁斯导演，真巧啊！”
在红毯的尽头，顾北看见了一名非常典型的犹太裔女明星，正热情地对着自己和莱昂纳多打招呼。
“确实很巧合！”
顾北瞥了一眼娜塔莉·波特曼，
露出了一丝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容。
巧合？
要不是他们在电影宫楼上的时候，就发现了娜塔莉走过红毯的身影，说不定还真的愿意相信一下娜塔莉的话。
但现在看来……这个巧合明显是人为的！
对于这个当年那个杀手不太冷的小萝莉，
顾北还是有一点经典电影的滤镜的，
不过角色归角色，演员归演员，
顾北很清楚娜塔莉并不是电影里面的玛蒂尔达，但真实面对着眼前的娜塔莉，还是有些滤镜破碎的感觉。
在媒体的镜头之下，顾北很客套地说道：“娜塔莉，感谢你来参加艺术家的开幕式。”
“从电影节开幕开始，我就非常期待着这部电影的上映，相信你跟莱昂纳多的组合肯定不会出错。”
娜塔莉露出了一丝微笑，顺势发出了邀请，“明天我执导的短片，将会作为短片单元的开幕电影。
布鲁斯导演，你有空的话可以来观看一下，我现在真的迫切需要一些指点！”
“很抱歉，我恐怕没有空。”
顾北干脆利落地说道。
娜塔莉来参加艺术家的开幕式，本来按照顾北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拒绝支持她执导短片的请求。
但是，由于娜塔莉这个人为的巧合，顾北反而不敢轻易答应她。
毕竟能够让娜塔莉这个大明星用上这一招，肯定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短片，隐藏在后面的想法才是真正的冰山。
最关键的是，顾北和刘艺菲确实有事情。
“那真是太遗憾了！”
娜塔莉流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神色，同时还有眼底的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顾北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而且还是在红毯末端这种公共场合，这让她后面的想法再也没有机会实施了。
据说他在艺术家之后还有一部歌舞片，
还是以女主角作为主视角，
众所周知，学院成员一向对于歌舞片有所偏爱。
几人进入电影宫。
稍许后，
电影开始播放。
在一阵复古的配乐之中，
莱昂纳多留着八字胡，梳着当年非常流行的短背头造型出现在电影银幕中，
立刻就给在场所有影评人和观众来了一次视觉冲击！
这还是莱昂纳多吗？
这个疑问伴随着所有人走完了整部电影，
在电影的结尾处，莱昂纳多终于是说出了本片唯一一句台词‘乐意至极’，然后电影向后拉，慢慢升格，展露出一个当年非常典型的片场。
终于，片尾名单开始慢慢地出现。
“啪！”
电影宫重新亮起灯来，
身为威尼斯电影节主席的马可·穆勒，率先站起身来开始鼓掌，充当了引领拍掌员的角色。
这也是全世界电影节的传统，
哪怕是那些没有资格在电影宫首映的电影，也会有电影节雇佣的引领拍掌员像马可·穆勒一样，率先站起来进行鼓掌。
按照大家认可的规则，
只要有人鼓掌，为了鼓励电影的幕后人员，其他人就会跟着一起鼓掌。
作为历史最为悠久的世界级电影节，威尼斯在这方面也保持得相当好。
“欢迎我们年轻的导演布鲁斯，是他给我们带来了这部美妙的电影！”马可·穆勒一边鼓掌一边介绍着顾北。
顾北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台，微笑着对台下的众人进行示意。
“还有我们的男主角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他几乎抛弃了我对他的所有印象，让我看到了一名从无声电影走向有声电影的世界巨星！”
“还有我们的女主角……”
“还有摄影师……”
“还有……”
马可·穆勒这个老头子精神头还挺好的，
可以一边介绍着艺术家剧组参与记者会的成员，一边手里鼓掌的动作不停，
这就是熟能生巧！
顾北在一旁看着还挺佩服的。
这么挨个介绍过来，每个人都要向四处看一看，展示一下笑容，以供在场的记者们拍摄照片，一轮下来十几分钟就过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电影节的电影，会动辄出现十几分钟鼓掌的新闻通稿。
其实也就是片尾名单放完没多久的时间，
事实的确是事实，
但其实也只是电影节的传统。
所以电影节电影经常会有人提前离场的原因，
就是不愿意留下来陪引领拍掌员一起鼓几分钟的掌，
好电影值得，但不好的电影那不是纯折磨吗？
十几分钟的鼓掌环节结束，
顾北等人在台上坐定，
等待台下的影评人和记者们的提问。
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对顾北的提问，
毕竟电影节是导演们的主场，哪怕是莱昂纳多这种巨星也得往后稍稍。
“布鲁斯，这真的是一部非常不错的电影，
但我有一个疑惑，这个故事对于观众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是你刻意这么做的吗？”
顾北拿过了话筒：“谢谢你的夸奖，也感谢你能够发现这一点。
实际上我之所以要拍摄这么一部无声电影，就是因为好莱坞黄金时代的那些无声电影，曾经伴我走过一段艰难的岁月。
那是我刚刚来到北美留学的时候，我的英语水平并不好，在学校里面也没有什么朋友，只能够自己窝在房间里面看电影。
但我的英语水平甚至无法看懂加上字幕的电影，只有无声电影弥补了这一点。
所以我将整个故事写的越简单越好，
同时也是考虑大众已经没有观看无声电影的习惯，
我希望通过最简单的故事，来表达这部电影里面的内容。”
顾北说一句，翻译就用意大利语翻译一句，传达到电影宫的各处。
听到了顾北的故事，
尽管有些影评人还是认为，好的故事不需要每个人一遍就能够看懂，
但有了顾北的亲身经历，还是更加能够共情顾北的选择。
“莱昂纳多……”
一场记者会持续了许久，
影评人和记者们还是意犹未尽，
这届威尼斯电影节实在是太拉了，
导致他们憋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一部可以讨论的好电影，自然是要多问一点问题。
可惜，开幕式之后的酒会马上就要开始，顾北和莱昂纳多还得去配合卖片呢！
第二天。
顾北和刘艺菲正坐在一家餐厅里，
这个餐厅虽然不位于威尼斯主岛上，但由于多次被电影节明星光顾，也算是威尼斯电影节必打卡的餐厅之一。
特别是这间餐厅就位于皮亚韦河畔，外面就是皮亚韦河水在微风中泛起波光，倒映着天空的云卷云舒。
这种田园风光，倒是跟电影节的热闹很是不同。
“顾北，这个墨鱼面好吃，剩下的都给你吃了！”
刘艺菲将还剩下半碗的墨鱼面推过来，扑闪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顾北。
顾北嘴角微微一抽。
你确定不是自己点多了吃不下的原因吗？
看破不说破，
顾北吃了一口，眼前一亮：“墨鱼汁搭配海鲜的鲜甜，再加上意大利面的麦香，这个味觉的层次感很丰富，不愧是威尼斯第一大特产美食！”
“我就说好吃吧！”
刘艺菲托腮看着顾北，眉眼弯弯。
顾北点了点头，
然后看到了她嘴角还沾染了一点墨鱼汁，抬手就想要帮她擦掉。
但手抬到一半之后，
他念头一动，凑过去啄了一口，将刘艺菲嘴角的墨鱼汁卷入口中。
“咦！”
刘艺菲顿时脸色通红。
她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顾客注意到他们，
这才拍打了一下顾北的大腿，娇嗔道：“干什么呢你！”
“你沾了一点墨鱼汁。”
顾北感受了一下单独墨鱼汁的味道，那种如同海水般淡淡咸涩的味道，要是没有海鲜和意大利面的中和，确实不咋地。
顾北微微皱眉的样子，惹来了刘艺菲又是一记粉拳：“你还嫌弃上了！”
顿了顿后，刘艺菲看着菜单：“你觉得我再来一个Gelato冰淇淋怎么样？会不会热量太过于超标了呀？”
你确定这是疑问句？
为什么我一点疑问的语气都没有听到呢！
“点！”
顾北毫不犹豫地说道，“Gelato本身的特点就是低脂，不同于美式冰淇淋的蓬松厚重，慢搅的工艺让冰淇淋没有那么多热量。
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顾北的话，可以说是说道刘艺菲心里。
她顿时眼前一亮：“那我就去点一个了，等到星运开机，你快别怪我太胖了喽！”
刘艺菲说完，不再犹豫，起身蹦蹦跳跳地去给自己加餐了。
稍许后，
顾北发现了餐厅门口走进来一个娃娃脸的男子，就是她今天请来的客人。
于是，他起身招了招手：“达伦，这里！”
这就是电影摔跤手的导演达伦·阿伦诺夫斯基，
可以说是顾北本届威尼斯最大的竞争对手。
“布鲁斯，恭喜你，听说你们开幕式之后的酒会销售非常顺利。”达伦带着微微苦色地对顾北恭喜道，只是谁都能够听得出他的言不由衷。
摔跤手这部电影命途多舛，
达伦除了是这部电影的导演之外，同时也是电影的出资人，身上背着回本的压力。
最令他愤怒的是，电影唯二的另外一个投资人Wild Bunch公司，只愿意对摔跤手进行海外发行，不愿意进行北美发行。
毕竟海外发行只需要卖卖版权就好了，
北美发行是要实打实投入宣发费用，
一个运作不好，电影得亏两次，
一次亏投资，一次亏发行。
“那都是莱昂纳多的功劳，
虽然这一部电影他只有一句台词，但只要有他那张脸庞就足够了！”
顾北耸了耸肩，调侃了一下莱昂纳多。
“我看过你的那部艺术家，拍得真的棒极了！”
达伦倒是认真地夸赞顾北，“它是我在电影节第二喜欢的电影，我看到了艺术在不同形态间的轮回，个人与时代的冲突令人着迷！”
“谢谢你达伦！”
顾北在寒暄之后，将话题转向了正题，“你看了我昨晚发给你的剧本了吗？你对于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个项目有没有想法？”
“你确定安东尼·霍普金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这个电影就是为了他而写的！”
顾北认真地说道。
他对于当初安东尼的客串非常感激，
虽然从现在这个时间点回看，可能安东尼的加入对爆裂鼓手的收益，并没有提升多少，最重要的还是顾北拿下了金棕榈奖。
但话不能够这么说，
安东尼在顾北毫无所有的时候加入，
对于爆裂鼓手的士气、关注度提升很大，这些都是无形的收益！
所以他就选择了这部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是安东尼第二次拿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的电影，看看能不能提前帮助安东尼拿下第二个小金人。
而困在时间里的父亲这部电影，
原导演是2012年就写出了话剧版，2020年他自己亲自担任导演改编拍出来的电影，安东尼几乎不要片酬加入。
顾北没有去找原作者的想法，而是盯上了达伦。
达伦独特的视听语言，
可以将阿兹海默症认知衰退的主观体验推向极致，
而达伦经常使用的超现实手法，还能够让阿兹海默症的“时间困局”更具震撼力！
最关键的是，
顾北还盯上了达伦手中另外一个项目，
那就是已经有了基础剧本的《黑天鹅》，
当然，现在这个电影还叫做替身演员，但在文娱宝库里面已经是出于被创作出来或者正在创作中的状态了。
而黑天鹅这个项目，就是给刘艺菲准备的文艺片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