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11月,初冬的一场白毛风,席卷了被日寇强行更名为“新京”的长春。
鹅毛般的大雪在狂风的裹挟下,犹如无数把冰冷的刀片,肆虐着这座被日寇、伪满洲国侵占的城市。
然而,在这座城市最核心、戒备最森严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相反。
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到处都是炙热、狂躁的氛围,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司令部顶层,一间十分宽敞的会议室内。
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满蒙及华北全图”。
地图上,代表着日军兵力的红色箭头,如同无数条嗜血的毒蛇,正分布在东北三省的各个方向。
并且,隐隐指向了长城以北的最后一道屏障,也就是还未沦陷的东北第四个省——热河省!
会议桌的正中央首位上,端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留着一撮仁丹胡的干瘦老头。
它身着日本昭五式军服,肩头上挂的是金色底板,以及三颗银色五角星。
这名大将,正是关东军现任司令官兼驻满特命全权大使、日本帝国陆军大将——武藤信义!
在武藤信义的左右两侧,端坐着关东军名副其实的“大脑”与“锋刃”:参谋长小矶国昭中将、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大佐,以及作战科、情报科的一众高级佐官。
这些在未来我国大地上犯下累累罪行的战犯们,此刻正齐聚一堂,用它们那贪婪而残忍的目光,在我国的版图上肆意切割。
“司令官阁下,诸君。”
打破会议室沉寂的,是站在巨大地图前的一名肩头佩戴着少将军衔的小个子军官。
它身材不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眼神阴冷、刻板,犹如一条常年蛰伏在阴暗处的毒蛇。
它,就是关东军副参谋长、以心思缜密和手段毒辣著称的——冈村宁次。
冈村宁次手里拿着一根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热河省的中心——承德。
“经过关东军参谋部近几个月的缜密侦察,关于‘热河作战’的初步情报和敌军兵力部署,已经基本明朗。”
冈村宁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再次说道:“目前,盘踞在热河省的支那守军,名义上归属张小六的东北军作战序列,实际控制者为热河省主席汤玉麟。”
“其麾下第三十六师及各路保安队、民团,总兵力号称十万,但实际具备一定战斗力的,不足四万。”
作为关东军的情报负责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它向热河、察哈尔以及长城沿线,派遣了大量特务。
这些日、伪满人员,伪装成皮货商人、普通百姓甚至乞丐,已经将热河境内的每一条骡马道、每一处水源、每一座山丘的高度,全部测绘成了最精确的军用地图!
冈村宁次那刻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根据情报显示,汤玉麟此人贪婪成性、嗜烟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