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屋里所有人瞬间绷直。
门外传来排长阴恻恻的声音。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和耳朵管住。”
“谁敢往澡堂那边乱晃,明天跟我去雷场背警示牌,背一天!”
男兵们立刻缩回被窝。
周剑也赶紧把果子塞进嘴里,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可那歌声还是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
年轻气盛的男兵们哪里真睡得着,一个个在被窝里翻来翻去,心里跟有蚂蚁爬似的。
营区另一边,澡堂外的警戒绳旁。
龙小璇穿着作训服,双手抱臂站在路灯阴影里。
她没有进去洗。
不是不想洗,而是她主动把第一班岗接了过来。
女兵们累了一整天,难得能踏实洗个澡,她这个副队长得看住外面。
这里毕竟是男兵连队,张文远管得再严,也架不住有人脑子一热。
龙小璇对男人那点德行没多少幻想。
她站得很稳,靴尖踩在警戒绳旁边,眼睛扫过每一条可能靠近澡堂的小路。
十分钟后,果然有人不长眼。
两个男兵端着脸盆,从宿舍区方向磨磨蹭蹭走过来。
其中一个还装得挺自然,边走边低头看地。
另一个心虚得厉害,脚步都不太协调。
龙小璇没立刻出声。
她就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一步步靠近。
等他们离警戒绳还有七八米,那个端盆的男兵似乎终于觉得不对劲,脚步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要不……回去吧?”
旁边那个嘴硬。
“怕啥,咱们就是路过。”
“澡堂后头不是有水龙头吗?接点水洗袜子。”
话刚落。
阴影里传来靴底碾碎小石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