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结个善缘
“你小子，天天就惦记着我那点家底儿。”瑞贝子爷笑骂了一声，冲仆人使了个颜色。
不就，一个盖着高高隆起的锦布托盘就被端了上来。
瑞贝子爷轻轻掀开锦布，露出一只青花瓷来。
曹魏达的眼睛立马就被吸引了，眼中透着欣赏和喜爱。
这就是明永乐景德镇御窑青花瓷吗，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就是老祖宗的艺术传承啊！
在欣赏眼光上面，真是不能对老祖宗有任何的质疑！
“瑞老爷子，我能上手看看吗？”
“当然，不过得小心，这瓷器珍贵易碎，可得小心着点儿，钱不钱的倒是次要的，要是磕着碰着了，那就太可惜了。”
“您放心，我一定小心。”曹魏达连忙点点头，瓷器之类的易碎，瑞老爷子提醒也是应当的，他自然不会心生不满。
这样的宝贝，他若真磕着碰着了，钱不钱的真是次要的，他得生出负罪感来，是对老祖宗的亵渎！
小心翼翼的拿起瓷瓶，细细的感受着瓷器带来的触感。
他只觉得入手细腻纯净，如触摸到光滑的丝绸般细腻顺滑。
胎体厚薄适中，拿在手里有一种重量感，又重心沉稳。
色泽雅致凝重，鲜艳夺目，层次分明，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他对古董一窍不通，但他只觉得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真好看啊.”曹魏达忍不住赞叹。
然后，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哈哈.”范五爷忍不住大笑，“我以为你要憋出什么夸耀的词儿呢，合着就一句好看啊？”
瑞贝子爷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两人却并没有露出丝毫鄙夷的神色，相反，瑞贝子爷对曹魏达的坦然更多了份欣赏。
有些人得了势，总喜欢表现自己，不懂装懂夸夸其谈，但却不知，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极力表现自己，彰显自己多能耐的小丑罢了。
反而坦坦荡荡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喜欢就是喜欢，这样的态度更让别人欣赏。
“不懂没关系，范五，你帮曹儿掌掌眼。”
“得嘞，您都发话了，那我就说说我的拙见，不过我可想说好啊，我能力有限，要是说的不对的，您可别笑话我，我也就那点本事。”
“曹爷，您把瓷器房桌上。”
古董里有个规矩，瓷器不过手，曹魏达虽然对古玩一窍不通，但这个规矩他还是知道的，谁让后世的信息大爆炸呢。
轻轻将瓷器放在桌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原著中，范五爷缺乏系统的鉴定知识，对古董的年代、工艺演变理解不深，常被表面功夫迷惑。
再加上好面子、爱吹牛，总以‘行家’自居，这种心态让他在鉴定的时候容易主观臆断，甚至为了撑场面硬说假话，他最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最终导致被蓝一贵给设计，为了最后的体面，一枪结束了自己命运多舛的一生。
但是，作为旗人后裔，范五爷从小耳熏目染，对古董的基本款式、常见纹饰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说起专业词汇来，那也是头头是道。
他拿起瓷器，夸夸其谈道：
“曹爷，你看这瓷器，胎质光滑，几乎没有颗粒感，釉面肥厚、莹润自然，如同美玉般温润，绝无橘皮釉纹。”
“纹饰使用苏麻离青，自然晕散非常均匀，浓重处凝聚着黑色锡光，下凹深入胎骨。”
“整体看起来稚气有度，典雅秀美。”
“永乐御瓷上承王元，下启宣称，郡品迭出，尤为精绝，迄今为贵，发古未有之名品，其甲基于宋，其烈矣等语，殊为尊崇！”
“也就是瑞贝子爷仁善，要不然，这么好的东西可不容易流出来。”
啪啪啪~~
瑞贝子爷轻拍手掌，和善笑道：“范五你小子，这点眼力见还算没丢了，也就你小子开口了，要不然，我还真舍不得将他拿出来。”
他们这帮八旗子弟最重视等级分明，在瑞贝子爷面前，范五爷可不敢托大，谦虚的拱了拱手，态度放的低了说，“瑞贝子爷您夸赞了，在您面前，我就是个新手蛋子，比您可差远了。”
“价钱我已经跟曹爷说好了，您开的价格实诚，我呢，就没私自还价，九千大洋，曹爷已经答应了。”
瑞贝子爷没有马上回话，而是屏蔽左右道：“你们都出去，范五，你也出去吧，我跟曹儿再谈点别的生意。”
范五爷提了提眉，冲曹魏达挤了挤眼，笑呵呵的起身道：“成，那我先到外头候着，您有吩咐喊一声。”
说着，就带着屋里的仆人全出去了，还懂事的将门给带上了。
等人都出去了，曹魏达说道：“瑞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瑞老爷子盼着手里的佛珠，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吩咐不敢当，说实话，一开始范五上门说这事的时候，我是没打算卖这些家底儿的，我贝勒府虽然生活不如往昔了，但靠着祖辈蒙阴，还算留了些余钱。”
曹魏达点点头，瑞贝子府他了解一些，瑞老爷子算是满清遗贵里少有的没有败家的。
不仅有这座宅子和那些古董，界面上还有两间铺子，生意不说多好，但应付府里日常开销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瑞老爷子虽然双目浑浊，却眼浊心明，
“这件宝贝，我可以分文不要的送给你，只想换曹爷您的一个承诺。”
他连称呼都再次改为了‘曹爷’，态度足见郑重。
但曹魏达却不吃他那一套，
“瑞老爷子，我不差这点钱，我曹魏达虽然算不得什么人物，但区区九千大洋就想换我一个承诺.呵呵”
他曹魏达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却也绝对不是轻易就会食言而肥的人。
这老头显然是有些了解他如今的份量，若不然，换一个普通人来试试，看这老头还会做这样的选择吗？
不过都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钱，我出了。”
“年轻人就是性子急，”瑞老爷子见曹魏达不感兴趣，虽然心头有些失望，但却也更让他放心了。
毕竟，不轻易许诺的人，才是讲信誉和承诺的。
若是这等蝇头小利就能让曹魏达轻易答应，那他反而该担心这笔买卖到底划算不划算了。
“你先别急，价码不够，咱们可以再谈嘛。”
曹魏达往后依靠，饶有兴致的说：“哦，那我还真想听听，您要开什么样的条件了。”
“我若是说，再加上我那二儿媳妇儿，两箱古董字画，以及一座两进四合院呢？”
“您放心，我那二儿子早夭，如今二儿媳妇儿还是完璧之身，许了你做一房姨太太，那两箱古董字画和两进四合院就是她的陪嫁，您看如何？”
曹魏达忍不住笑了，“瑞老爷子可真是够大方的，这又是送人，又是送古董字画，又是送房子的，那人还是你的二儿媳妇儿，这么大的血本，我可不敢安稳的收下，怕烫手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自认是个贪财好色之徒，自然很馋跟凤辣子长得很像的茹秋兰，可他却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就给出一个承诺去。
哪怕茹秋兰的嫁妆出奇的丰厚也不行。
反正瑞老爷子一死，茹秋兰也得被赶出去，到时候再耍点手段拿下就是了。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给出承诺，还能抱得美人归，顺带着把她带出去的‘嫁妆’也给收入囊中。
瑞老爷子心里一泯，他看出来了，曹魏达不像是装的，他对自己开的条件是真的没什么兴趣。
这让他心里就有些憋闷了，干笑道：“你看你又急，你先听听我所有何事再下决定也不迟嘛。”
曹魏达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您老说吧，我洗耳恭听。”
“哎，这其实涉及到家丑，本不想外扬的”
你爱说不说，老子还不愿意听呢！
本来听了范五爷的话，曹魏达还是很感兴趣的，但如今看来，自己还真没猜错，这瑞老爷子不是个善于之辈，这是拿他二儿媳妇儿做筹码呢。
因此，曹魏达心里多少有些不大痛快，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老子虽然算不上日理万机，但时间也是很宝贵的好不好，谁有空跟你在这儿空耗啊，有这时间，老子去陪陪自己的女人不香吗？
不知道最近我那两房姨太太一直嚷嚷着要给咱生孩子吗？
瑞老爷子看出了曹魏达的不耐烦，也不敢再多废话了，连忙说道：
“不瞒你说，我这身子骨啊，现在是越发的不行了，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
“我那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儿的秉性.我要是一闭眼，这瑞贝勒府”
“我呢，也不是把茹秋兰当筹码，跟在我边上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把她当亲闺女了，但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一直.”
“我要是一走，如兰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一是想给如兰找个靠得住的男人，二也是为我瑞府这一脉结个善缘.”
“只是一个善缘？”曹魏达烨然一笑，“那您这善缘的成本可是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