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阳把第二页也放下了。
“看完了?”赵正阳看着他问。
“嗯,看...看完了。”夏启还有些懵。
“有什么想说的?”
夏启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当他抬起头时,眼神里没有伪装的从容,只有毫不掩饰的惶恐与凝重。
“赵政委,我认为我现在...还承担不起这个重任。”
他说得很慢,语气极其平稳,没有半点华夏式传统的客套推脱,就是在陈述一个他认知里的客观事实。
他才二十三岁,就在之前,他还是个为了全勤奖在早高峰地铁里挤成相片的普通社畜。
而现在,这份薄薄的文件,等于把几万人、甚至未来几十万人的生死荣辱,把一个时代的走向,硬生生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怕自己一个草率的念头,就会让无数鲜活的生命填进战争的绞肉机里。
赵正阳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用套话去安慰。
他指了指夏启面前的搪瓷茶缸:“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夏启端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
茶水是当地的粗茶,带着股草木的苦涩味,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
赵正阳这才缓缓开口,“夏启,你是不是觉得,秦老安排这个决策权,是因为他觉得你现在的军事素养和政治眼光,已经达到统帅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