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法赐福，肉身供奉
话音未落，一梭子弹便朝着声音响起的位置打去。好在枪法实在太差，全都打偏在距离很远的大树上。树皮炸裂、木屑纷飞，将隐藏在枯叶堆中的人吓的尖叫连连。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到这一幕，袁烛连忙摇头抬起双手，示意不是自己干的。
“我我我，我有点紧张。没控制住，就扣下了扳机。”吕让这才后知后觉开口回应，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惊慌，表情更是失手杀人后的悔恨与惊惧。
“卧槽！是你？！”走在他前方的粉毛惊呼出声，连忙逃命似的避让开，生怕被打了黑枪。
队长并没出声指责，新人嘛，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万一哪个不幸中弹，不还有【毛毛王】的制服进行防御么。若这都挡不住，那便是天意了。神灵出手都拦不住，你还想怎样？
“出来吧，别紧张，你已经安全了。”
队长率先迈出一步，走在最前排，将众人护至身后。这举动看上去很有担当，令人暖心。但袁烛莫名觉得是他对众人莫得指望，只能亲自出马。
枯叶堆中又是一阵恐惧的颤抖，最终，一个矮小干瘦的身影起身，怯懦的向众人走来。
拉近距离后，袁烛才看出对方是个皮肤发黑，长相挺难看一小沙弥。那造型独特的破烂披肩僧袍，以及标志性光头，看起来和地球东南亚的僧侣有几分相似。
“和尚？”躲到袁烛附近的梦溪悦，带着几分好奇惊讶，自语道，“这个泡沫世界是佛门背景？”
小沙弥壮着胆子抬头扫视众人，最终对队长说道：“你，你们好，我是那叶佛国居民枯草，请问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
“救？”队长把握到关键词，“你能介绍一些那叶佛国的情况，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外人拯救？我看你饿了很久，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食物。”
看着名叫枯草的少年饥肠辘辘，一副虚弱饥饿的模样。队长直接从包中摸出两根红色包装的能量棒，然后撕开一个，递给对方：“从这里撕开，里面的食物可以直接食用。”
从未闻过的食物香气，立刻让小和尚吞咽起口水，肚子发出咕咕饥鸣。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抢过，连忙塞入口中，大口咀嚼吞咽起来。那饿鬼投胎的模样吃太快，差点把自己给噎死。
队长再次递去一个水瓶：“喝水。”
“呜呜呜……谢谢，谢谢你们！施主真是大善人，一定会得佛爷保佑的！”小和尚一脸痛苦咽下卡在喉咙的食物，如释重负，接着又满脸感激向众人跪拜磕头。
“起来，跟我说说那叶国，还有你的经历遭遇。”队长将小和尚扶起，再次询问。
干瘦少年小心翼翼收好另一根能量棒，这才连连点头答道：“好，好的。那叶佛国是佛爷们建造的佛城，城内居民足足十万之数，光城墙就有三丈高！原本我们那叶国人过着崇法礼佛与世无争的生活，突然，就在两个月前，荒郊的野坟中，爬出许多死而复生的骷髅鬼，不断袭杀种田的居民。”
“死伤者越来越多，紧跟着又出现一种肉眼无法看见的怪物，它们大肆杀戮，还能附体隐藏。就连庙中佛爷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差不多一个月前，听闻城东金刚寺被无形鬼物攻陷，诞生了一尊恐怖的佛尸鬼。大佛爷龙音方丈决定亲自出手降魔，不料被隐藏在僧兵中的鬼奴暗害，落入陷阱生死不明。”
“眼见那叶国就要被攻破，我们被一位法师相救。他一路驱散逼退众多魔物鬼怪，救出我们数百人，逃出佛国遁入野外深林，隐藏了大半个月。期间，法师欲联络其他出逃居民与佛门圣贤，重整旗鼓再次夺回佛国。然后听说又有一位佛爷临危之际力挽狂澜，镇压了恶鬼，重掌佛国，广收难民。”
“后面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位象闻法师放弃了回归的计划，阻止其他难民前往佛国，继续驻留在野外。一开始还好，但外出捕猎的难度越来越大，听说林中的大型动物在快速变少。没了吃的，有些难民忍受不了，便偷偷逃回佛国。而剩下的人，继续在林中搜寻食物。”
“然后大约十天前，象闻法师身负重伤而归，来不及交代太多，只是将我们一批少年聚拢，临死前传法受戒，将我们度入佛门。在那之后，外出狩猎的队伍遭遇了一只恐怖的野兽，死了三个成年猎手，伤了四个。我们这些小孩也被迫加入寻找食物的队伍，但危险的野兽越来越多，有人说要去佛国请法师前来救援。最后……大家都走散了。”
听完少年的描述，队长询问：“除了那叶佛国外，还有其他的国度吗？”
“啊？”少年一脸困惑，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反问：“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佛国吗？我怎么从未听过。”
“那叶国之外，还有人类聚集地吗？”
少年点头：“有啊，有的，城外的深林中，还有一些村落，他们都很向往在佛国中定居生活。此外，那些在佛国中触怒佛爷、违背戒律、犯了法条的罪民，都会被发配到远方赎罪开荒。”
两人一问一答，袁烛光是旁听，都能脑补出一副偏僻落后古老原始的城邦制度。这个世界的文明程度看上去不怎么高啊，也不知道少年口中的‘佛爷们’会不会穿【毛毛王】的奢侈品童装？
或者，可以将‘奢侈品儿童袈裟’卖给佛爷的佛子佛孙们，也不知道这里的佛门禁不禁女色？听少年的说法，他们貌似是吃肉的流派？
队长：“让我看一下你受的戒。”
“好！”
少年闻言，立刻扯开披在身上的破烂僧服。然后高高抬起右臂，露出脏兮兮的腋下。
在少年腋下与胸膛的交汇处，突兀隆起一个紫红色肉瘤，表面上血管密布，一副快要炸开的样子。更令人感到诡异的，是肉瘤的形状，隐约呈现出一尊佛头的轮廓。
只不过肉瘤对应面部的区域还很模糊，看不到具体的五官细节，但能判断出佛头的结构，头顶发髻区域、空白面部区域……莫名的令人心生寒意，就像有一种扭曲无形的面容，正在和自己对视一般。
“嘶……！”梦溪悦发出厌恶的声音，连连后退，不再多瞧。
其他人却没什么反应，仍然懵懂的盯着那鸽子蛋大的紫红肉瘤发愣，鼻尖仿佛闻到了醇厚柔和的檀香气味，令人心生清净出尘的意蕴。
【滴滴滴！检测到异常污染波动，精神遭受篡改攻击。】
袁烛精神一震，不再观察少年身侧的诡异肉瘤。那玩意内部，似乎正孕育着一种还很雏形的污染。
队长却道：“是佛茧啊，看来是正法赐福。说说你受戒的过程……”
“我也不清楚，当时象闻法师已到弥留之际，他从石洞中端出一碗混着肉糜的粘稠血汤，让我们每个人饮下一口。然后我们就昏昏倒地，一觉不醒。睡醒后，象闻大师已经圆寂了。”说到这里，枯草还有些悲伤。
“看来是肉身供，那位象闻法师将自己的佛茧粉碎，混入肉羹中，让你们服下，为你们传法，希望能庇护你们逃过这场劫难。至于你说的鬼物死而复生……”队长抬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闭目细细感知，最后疑惑的轻声嘀咕：“黄泉？”
站在一旁如喽啰的袁烛，一脸不明觉厉。其实他很想参与进去，奈何知识储备太少，全是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他貌似又见识到一种新体系，佛门的【佛茧】。还什么‘正法赐福，肉羹供奉’？怎么看怎么诡异，貌似还不如圣堂的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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