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前立着身穿黄金甲衣的宫卫,军容整肃,威严肃立。
马车没有任何阻拦地进入了宫门,此时已是午时,太阳高悬中天,散发着白蒙蒙的光,衬得天是灰灰的。
这个天……和北境的一样,高,阔,遥不可及。
不像乌滋,湛蓝的天,一团团白云,白云之下是闲散的、穿着轻薄衣衫的人们。
弥宫的地砖也大,油亮油亮的,青得发黑。
宫墙高耸,殿宇层叠巍峨,行走在其间,只觉着自己的渺小,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马车行到阶陛之下,宫人的声音隔帘传来:“沈大人,到了,还请下车。”
车帘打起,沈原踩着矮凳下了车,手捧一方朱红色的木匣,一擡眼便见到一个高胖宫人上前,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沈大人,陛下已在殿中静候,大人请随奴来。”
沈原颔首应下:“有劳宫监。”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阶,往左行去,转过一个拐角,苗海停于一座殿门前,将殿门打开。
“沈大人,请移步。”
沈原正了正衣襟,胸腔提起一口气,一手撩起衣摆,迈过门槛进入殿中。
在他还未看清殿中情形前,先闻到空气中的沉檀冷香,仔细再闻,这气息像是铁,像是冰。
他的目光快速往殿中一扫,出乎意料,殿阁不大,规整的高脚桌椅,华美的屏风,陈设简约雅趣。
而他此行所要觐见的那人身着宝蓝色常服,端坐于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