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我若为魔
昔年，楚河因为炉鼎仙体暴露，外加陈千帆卖友求荣的贼心。
青云一行曾去往京城，暂住陈家。
那时楚河曾好奇问过杨春雪，上一代青云八子中。
杨春雪跟随赵大宝修行阵道，跟随李二修行器道。
张三的丹道、牧笙歌的符箓、朱云渺所留化身传下的锤炼肉身之法、周浣青的剑道、柳彩云的术法。
七位青云长老，都与杨春雪有半师之谊。
那么问题来了，杨春雪名义上的师尊青云真君教了杨春雪什么？
那时，杨春雪想了想回道：“或许是做人吧。”
引得当时屋内欢笑不止，好一阵快活气氛。
只是青云真君的苦难之法，魔道神通虽然杨春雪都未学。
但硬要说的话，杨春雪还真的从青云真君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也成为了杨春雪后来精于律法文书的启蒙。
青云真君，九州著名祸害。
完美符合了当代修士对于青云仙门的刻板印象。
但其身上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细看青云真君的履历少有刑罚记录。
在杨春雪上山后不久，青云真君就将自己一生之心得体会无私教授给了自己的第一个徒儿。
‘若要违背门规，先要了解门规。’
‘违法不可怕，犯法才可怕。’
这两句话可谓金玉良言，令人振聋发聩。
纵观青云真君的一生，他也在一直履行着自己的信条。
门内，对比起自家师兄弟们连个共享飞剑都租不下来的信誉。
青云真君却极少触犯门规，每年的供奉更是全款到手。
对外，青云真君对于仙秦刑律的熟悉就不在刑部老官员之下。
就连出狱这种事都会留下证据，以防被人栽赃。
他向来不惜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
‘假设，此事是我会怎么办？’
除此之外，青云真君更是敛财有道。
若是陈千帆看过青云真君的案卷就会发现。
青云真君所犯的大多是寻衅滋事、假扮产婆、偷包子这类小事。
而在这些小事之后，往往却有着巨大的赔偿。
青云真君行事，一贯人未至，声先到。
而后本尊一露面就被飞剑术法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若只是如此，那就不过是寻常修士斗殴。
可偏偏青云真君会在逃出生天后找上当地官府。
然后自首自己出言不逊，言语伤人的小错，以期从宽发落。
交代完自己的问题后，再拿出种种证据状告同道。
从中谋取巨额赔偿。
尤其是青云真君还有欺硬怕软的优良秉性。
那筑基剑修捅你屁股一下和剑宗宗主祭起十二口仙剑，在判罚时显然不能同日而语。
青云真君的这一奸计后来自然也被众人发觉。
但问题是真的面对青云真君那张嘴时，又有谁人能忍得住呢？
靠着这一外快，青云真君的财富远超陈千帆的预计。
很快，青云真君就拿出了相当于陈千帆这些日子七成收获的对等宝物来。
只是陈千帆已经吃过一次亏，一时犹疑不定。
青云真君见状冷笑一声道：“若你害怕，不若这样我以百一之修为战你变化如何。”
以合体初期为限，自己变化后的百一修为战自己？
陈千帆不由心动不已，却还守着最后一丝理智。
直到青云真君依靠多年痛击他人弱点而锻炼出的本能发动。
那句‘楚河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论胆色老夫也不得不说句有种。’
‘若是楚河在此，定然敢接下老夫这一局。’
彻底撕碎了陈千帆最后的理智。
一时间，仿佛善魂恶魂出窍一般对他耳语不断。
善魂说：‘老登敢说你不如楚河，这能忍？能忍吗？忍得了吗？’
而恶魂则简单许多的重复道：‘梭哈，梭哈，梭哈，梭哈，梭哈......’
“老登欺我太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陈千帆嘶吼着催动变化，地狱道青云真君。
当那张脸出现，无需开口，就有最恶毒之语浮现在看客心中。
皆是直指个人心中最为薄弱处。
今日，他陈千帆就要战上最后一战！
依照楚河所说，这就叫‘赢了合欢点圣女，输了合欢当圣女！’
‘老登，杨师姐和老楚一起消失这么久，到底去干什么了呀。’
‘嘻嘻，杨师姐怕是很快就要在夜里叫老楚爹爹了。’
无比恶毒的话语浮现心中，青云真君依旧不能免于地狱道之威能。
一个以楚河之名激将，一个以地狱道攻击心防。
陈千帆与青云真君四目相对，眼中皆是满满杀机。
“世间万业，皆归吾身。”
两人同时诵念，无边黑芒自二人周身涌现。
这热血的一幕，看的刚除魔归来的牛马方丈险些又产生了对苦难修行的动摇。
“血、魂、骨、尸。”
诡异邪祟自四周崛地而起。
而这，还只是前奏。
陈千帆双目突然呈现混沌无光之色，漆黑双目死死盯着青云真君狞笑道：
“老登，此法当日你不想传我，想不到小爷自己悟了吧。”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青云真君见状不由皱眉，紧接着他的双目也化为混沌无光之色。
魔气滔天，业力缠身，邪祟相随。
九大仙门之一的掌门与内门弟子之战实在太仙门了。
“我若，为魔。”
陈千帆自喃一声，周身魔气业力收敛，四周邪祟融入其中。
这一幕，令第六峰首席屋檐龙卫嬴正望了过来。
“魔之真意，魔之化身。”
嬴正回忆起过往，那是他与魔道教教主魔无道的最终一战。
若论九州历史，何时是魔修盛世众说纷纭。
但在嬴正看来，大周晚年的魔道教便是九州有史以来的魔道顶点。
因为那是万魔之祖最后一次打算以大世为棋盘，与智剑灵根对弈。
魔道教虽然在智剑灵根率领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小院压迫下看似凄惨。
实则巅峰期几乎主宰九州、操控朝廷，又有孽龙为祸妖域。
其手下有足以与衍天宗媲美六爻门，让嬴正沦为了‘被金钱蒙蔽双眼之人’。
而号称道之源头，九州最为古老的宗门昆仑仙山也惧怕魔道教的威名，沦为其爪牙。
就是最为硬气的剑宗，也陷入灭宗危机之中。
若非斩天道人这个半路上山的剑灵根力挽狂澜，怕是后来就没有剑宗了。
甚至连害江望舒家破人亡的拜月教，也是魔道教教众所创。
而除了巅峰时的声势外，魔道教更为后世留下了以心魔降生的域外天魔、真魔界这样的遗毒。
陈千帆此刻催动的‘我若为魔’，正是魔无道与嬴正最终一战时的杀手锏。
也是不久前面对楚河百年一剑时魔无道与自身真魔融合的底牌。
我若为魔。
五色恍惚无有常形，如此皆承六天之运。
天下魔子，当见我如见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