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虫小技。”
莫羽立于迷宫入口，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小莫，这里的幻术虽能迷惑五感，但其阵眼位处坤位，需以神魂穿透迷障。”
神魂深处，女帝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
莫羽淡淡回应，“这种等级的迷宫，我闭着眼都能走出去。”
莫羽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幽紫色的残影。
他根本没有像其他试炼者那样去摸索墙壁或感知方向，而是径直撞向了一堵看似厚实的砖墙。
身体穿墙而过。
一息，身形跨越百丈回廊。
两息，连破三处视觉死角。
三息。
莫羽眼前的迷雾骤然崩散，一扇通往更高处的青铜门赫然耸立。
他推门而入，背影消失在第一层。
与此同时，通天塔外，巨大的光幕之上，已经出现了有人进入第二层的标志。
莫傲天精神一振，满脸自得地捋了捋胡须：“必然是腾儿，他身怀黄金太极图，乃是真正的帝者资质，第一层这种意志试炼，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柳如烟也止住了哭泣，破涕为笑：“还是腾儿争气，不像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逆子。”
“快看，光幕上显示了名字！”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光幕顶端最先闪烁的名字，赫然是——
莫羽。
全场瞬间死寂。
莫傲天的手僵在胡须上，柳如烟的笑容直接冻结在脸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莫傲天失声喊道，“验仙石都显示他资质平平，他凭什么能第一个通过第一层？”
白浅坐在高台上，嘴角笑意渐浓。
“莫家主，看来你对自己这个儿子的了解，还真是少得可怜啊。”
莫傲天脸色涨红，强辩道：“意志坚定算得了什么？修士修的是灵力，是道法！第一层不过是入门，到了后面考验修为和杀伐的时候，他这个炼气巅峰没有底蕴，必死无疑！”
就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第二个名字亮起：莫滕。
“看！腾儿也上去了！”
柳如烟激动了起来：“腾儿只是稳重，不像那个逆子只求速度。”
…………
通天塔第二层。
莫羽刚一现身，四周便传来了一阵妖兽的嘶吼声。
这是一片暗红色的荒原，数百只身披鳞甲、双目赤红的铁甲魔狼正缓缓围拢过来。
这些妖兽虽然等级不高，但胜在皮糙肉厚，且成群结队，极难对付。
女帝问道：“准备动用禁术了吗？”
“不必，杀这些畜生，耗费自身的灵力纯属浪费。”
莫羽捏了捏拳头，由于先前吞噬了林青菁的全身修为，加上五名护卫的精魂。
现在的肉身被魔气淬炼得极为恐怖。
“嗷呜！”
一头魔狼率先发难。
它纵身跃起，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莫羽咽喉。
莫羽纹丝不动，直到那魔狼逼近三尺，他才猛地探出手掌，扣住了魔狼的下颚。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在外界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莫羽没有动用半点灵力波动，纯凭肉身力量，竟是将那头足以媲美炼气七层的铁甲魔狼直接撕成了两半！
鲜血喷溅在暗红的土地上，莫羽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没有华丽的武技，只有最暴力的杀戮，横冲、直撞、手撕、重踢。
每一拳落下，必有一头魔狼爆成血雾。
外界广场。
“嘶！好恐怖的肉身力量！”
“他真的只是炼气巅峰？我怎么感觉他的体魄已经不输于筑基期的体修了？”
白浅坐在高台上，美眸微眯，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
“有点意思。灵力不显，气血却如深渊，这小子怕是修炼肉身有一段时间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莫傲天夫妇。
这两人此时正死死盯着光幕，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眼神恍惚。
就在这时，光幕上的莫滕也终于进入了第二层。
相比于莫羽的横冲直撞，莫滕显得极其狼狈。
他祭出了莫傲天塞给他的玄金钟，金色的罩子将他护在中心。
魔狼群疯狂撞击着金钟，莫滕则隔着防御法宝，挥动长剑，凭着异象加持之下，虽然能轻松解决魔狼。
可是跟莫羽一比，却是显得有些不足了。
“滕儿那是稳扎稳打！”
柳如烟尖声道，仿佛在说服自己，“莫羽那种打法，灵力耗尽了怎么办？滕儿有法宝护身，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莫傲天冷哼一声：“不错，莫羽那是找死，通天塔内无法补给，他现在打得越欢，后面就死得越快！”
而通天塔内的莫羽在踏入第三层时，身上却也不过是沾染了几滴妖兽的血迹罢了。
不过第三层比起下面几层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抬眼望去，四周竖立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石柱间雷光游走，罡风呼啸。
“这些阵法，不过是青云宗选拔外门弟子的入门级货色，对你这种曾经接触过大道规则的人来说，确实毫无难度。”
女帝在神魂中索然无味评价道。
“所以，我只是在热身。”
莫羽踏步走入雷池，任由那些狂暴的雷霆劈落在肩头，却连他的皮肉都无法撼动。
他甚至没有去寻找阵眼的打算，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绽放出一抹幽紫色的纹路。
《不灭魔神诀》——万阵皆可吞！
他所过之处，那些足以让寻常炼气境修士化为飞灰的禁制雷光。
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避。
甚至被他周身逸散的魔气强行扯碎。
而后在被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虽然刚刚进入的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有任何的灵力供给，可没说不能主动吸收这些攻击中带来的灵力。
“这……他是在无视阵法？”
“莫家的这个莫羽，到底是什么妖孽？”
“快看，他已经到第四层入口了！这速度……难道他要破掉青云宗百年的纪录？”
各方势力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那些看向莫傲天的嘲讽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审视和狐疑。
莫傲天的脸已经丢到了姥姥家，他猛地站起身，顾不得天尊的威压，失态地喊道：“不可能！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破阵这么快！”
“这个逆子！一定是偷了族中的破阵秘宝！”
而莫滕在画面中似乎也感应到了某种压力。
他此时正被困在第三层的一处火海阵中，靠着那残缺的黄金太极图苦苦支撑。
异象虽然强大，但莫滕修为尚浅，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其威力。
“你这个废物凭什么走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