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公公，小鼠需要净身吗？”
江宁一本正经地问话，让王福海一愣，哑然失笑道：“你若想当太监鼠，杂家可以帮忙。”
“那还是算了。”
江宁倒是很想试试当太监的滋味，反正阉割的又不是自己本体，但事情传出去有辱自己威名，毕竟咱可是要证道的，一位当过太监的妖帝，传出去真是成了万古最大的笑话。
不过江宁乖巧说道：“只要公公能护我周全，就算让我当太监鼠也无妨！”
“杂家保护你，一是看在天琴公主的面子上，二是看你顺眼，觉得你可爱，并不是想让你当太监，也没想求你的回报。”
王福海展现出了自己盖世天王的气度。
小鼠有大帝之姿，确实很生猛，但也要成长起来才行，这天底下的猛人一大堆，宇宙中争霸帝路的天骄妖孽，一个比一个厉害，但最终只有一人能成帝，小鼠证道的机会渺茫至极。
况且雍天琴已经讲过，拥有大帝之资的是伏龙山那只小鼠，而不是眼前这个。
他王福海帮助小鼠，完全是发乎于心，没想过让小鼠报答自己。
“你与九尾狸猫之间的事情，杂家也都清楚，稍后杂家会去找它谈话，让它少找你麻烦。”
王福海有感而发道：“说起来，你们都是妖族，在这皇宫里孤苦伶仃，本应报团取暖才对，何故生死相见？”
作为在皇宫里摸爬滚打了上千年的人物，王福海见惯了各种明争暗斗，打压欺辱，深宫寂寞，夜夜难眠，他自己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成了大内的老祖宗，自然不想自己的徒子徒孙也经历这些。
江宁给出了答案：“猫和老鼠是天敌。”
王福海摇头说道：“我等修仙，一为追求力量，获得立世之本，二为求真问道，解人世之惑，你们都是通灵的妖族，修为也都不差，若不可能克制兽性，约束己身，这一身修为要来何用？”
江宁为自己辩解起来：“我没想惹他，见了人家躲都来不及，是他想吃我！为此还借了你们太监的神金黑针，专破我天尘珠。”
“杂家这便去找他谈话。”
王福海雷厉风行，径直向皇太后的坤宁宫走去。
江宁打量着自己的别院，做了些简单的布置，又在屋子角落里挖了个地道，方便自己逃生。
就在他忙碌之时，一股独属于猫类的气味再次传来。
“喵——”
九尾狸猫出现在院子外面，九只尾巴缓缓舞动，似有讨好之意，神态十分和善，像是在召唤自己的小伙伴。
江宁把小脑袋探出门外，饶是他拥有人类灵魂，但鼠类骨子里的基因和天性，还是让他本能的对九尾狸猫有些惧怕。
“喵——”
柔和地猫叫声再一次传来，九尾狸猫直接躺在了地上，露出了肚皮。
江宁一愕，没想到王公公属实厉害，只是去了一趟，就把不可一世的猫妖驯服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猫类向来高傲，看不起人类，宫中的皇太后也不是善茬子，想修理九尾狸猫，怎么着也得过皇太后这一关。
雍天琴嫌江宁麻烦，也与此有关。
“真是神仙手段，让人敬畏。”
江宁出门，纵身一跃跳上篱笆墙，置身于阵法边缘，口吐人言道：“王公公用了什么手段，让你向我这般服软？”
“喵！你，你会说话？”
九尾狸猫大骇，身子像弹簧一样骤然朝后跃去，浑身毛发都炸了。
她的修为已至五道境三阶，法力游走全身，可以变成一只猫头人身，拥有九尾的怪物，化形不完整，说话也不利索。
可眼前的小鼠，修为明明只有三道境，讲话却这般平稳，他怎能不心神骇然？
江宁满脸不屑道：“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鼠爷天生神圣，一出生就会口吐人言，开口讲话已经很多年了，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
九尾狸猫吃惊打量着眼前的小鼠，难怪那王公公百般敲打自己，让自己跟小鼠做朋友，原来这只老鼠这么逆天！
九尾狸猫结结巴巴问道：“宫里都在传，你有大帝之姿，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
江宁人立而起，右臂用力一握，展现出自己的肱二头肌，表示自己很有力量，直把九尾狸猫看无语了，但又不敢在小鼠面前放肆，只能应承道：
“我看是真的。”
“好眼力！”
江宁嘴角一咧，很喜欢被人马屁精，尤其是一只天敌猫拍自己的马屁，直让他神清气爽，虚荣心大大满足，当即开门让九尾狸猫进了院子。
然后把门猛地一关，声音冰冷问道：“你之前半路截杀我，是不是受了淑妃的指使？”
九尾狸猫浑身一颤，只觉铺天盖地的压力向他镇来，眼前的院子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星空，一颗颗陨石流星从天而降，向他砸来。
“我没有受淑妃指使！让我截杀你的是别人！”
“别人？”
江宁心里一惊，自己入宫到现在，得罪过的人只有淑妃一个。
“难道是淑妃身边的那个老太监？”
“也不是他。”
九尾狸猫浑身骨头咯嘣作响，出现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牙齿打着颤说道：“是我宫外的一个猫族兄弟，找到我，诉说了你的情况，说只要吃掉你，便可以拥有大帝之姿。”
江宁无语凝噎，你当我是唐僧肉吗，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他怎么知道我有大帝之子？”
“我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九尾狸猫颤颤巍巍说道：“他说这是伏龙山一位强者告诉他的秘密。”
江宁眉头皱成一团问道：“那位强者叫什么？”
九尾狸猫回忆着说道：“好像叫姜无光。”
江宁变了脸色，面寒如铁。
姜无光，大师兄姜无量的亲弟，天资虽没有姜无量那么厉害，但也是太上长老的弟子，在伏龙山上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江宁属实没想到，这姜家兄弟竟把手伸到了大庸皇宫里，连自己这么一个替身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