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上古神妖！”
方老妪在心里狠狠唾骂一声，她可不是王馨悦这些刚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
作为大教长老，尽管只是外门长老，她也有权限观看山顶藏经阁的古籍，清楚天地间的许多隐秘。
神妖，那自然是拥有神灵血脉，才配得上神妖二字。
上古时代只有妖帝、妖圣，从来没有哪只妖兽，能够与“神灵”一族搭上边儿的！
在那些域外神灵眼里，妖族是天地间最低级的物种，属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又怎么可能与一只老鼠结合，使其拥有神之血脉？
哪位域外神灵若是这么干了，不但会被其他神灵嘲笑一辈子，颜面尽失，永远抬不起头。
就连人族也会觉得神灵不过如此，连一只老鼠都看得上，真是堕落到没边儿了。
当然，方明霞心里清楚这些，却碍于身份，不好在徒弟们面前爆粗口，只能呵斥道：
“神灵岂会与鼠妖结合，什么上古神妖，无稽之谈！”
江宁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装逼之言，竟然被人轻易戳窜了。
“大教长老还是有点东西的，比小家族出生的赵开龙强多了。”江宁心里一阵嘀咕。
当初自己瞎吹出一个“妖族爷爷”，可是把赵开龙一顿忽悠，把自己捧成了座上宾，没想到同样的招数，在大教根本吃不开。
可惜，这方老妪小看了自己，没有两把刷子，没有点渊源，岂敢自称神妖？
“谁说一定要与神灵结合，才能成为上古神妖？”
江宁身姿挺立，如破苍天说道：
“远古时期，人族没有修行功法，只能举行祭祀活动，以此沟通上苍，祈求天神赐予自己力量，于是有了天降神剑，助人斩妖除魔的故事，有了梦日入腹，脚踩巨人遗迹而怀孕的传说，人能获得神灵赐予的力量，难道妖不可以吗？”
方明霞面色一凝，忍不住惊疑起来。
这小老鼠知道的也太多了，没有足够深厚的底蕴，不可能清楚人族的历史。
要知道，从开天至今已有百万载，人是怎么来的，至今无人知晓，便连人是怎么学会修仙的，也是一桩大秘密，只有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大教才有记载。
一般的民间传说，都归功于远古先民披荆斩棘，自强不息，一步一步研究人体奥秘，创造出了强身健体的方法，又逐渐演变成修仙法门。
只有最古老的大教才知道，人的力量，最开始都是神灵赐予的！
而妖族，乃是比人族更古老的存在，远古四大凶兽皆是妖，人族还未开化的时候，妖族就已经在横行大荒，肆虐天地。
人可以获得神灵的指引，妖更可以，甚至比人更早！
但方明霞不愿承认这些，只能垂着一张老脸冷声道：
“空口无凭，全靠你一张嘴说，不要以为有两件法宝，便可以与神灵搭上关系。”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江宁耸了耸肩，无所谓说道：“不然我怕你趴地上，见鼠如见神，连头都抬不起来。”
方明霞脸色铁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真以为老身拿你没办法吗？”
方老妪手上变戏法似的凭空出现一个硕大的紫金葫芦，有半人高，宛如星辰压缩而成，看着比一座金山还要沉重，让江宁感觉到了一种惊人的威势。
“给我收！”
方明霞一声大喝，将浑身法力注入葫芦中，瓶口倒转，拔去葫嘴，顿时一道金光笼罩小老鼠，澎湃无疆的吸力让江宁不由自主腾空而起，飞向紫金葫芦。
但丝毫不慌，反而饶有兴趣打量着这口葫芦。
他穿越这些年，身上的血月金轮、慑空旗、包括法冠、金衣、宝塔等等，都更像“兵器”，能够以常理解释，而非玄妙不可测的法宝。
紫金葫芦的出现，终于让他有了一种面对修仙世界的感觉，神乎其技，超出常理。
“真是好宝贝，可惜所托非人。”
江宁心念一动，体外骤然出现一轮流光溢彩的神环，抵消了葫芦的吸扯之力，让他悬在空中，不进不退，就那么咧嘴看着方明霞，满是挑衅意味。
“早告诉过你，我是上古神妖，根本尔等凡俗修士可以拿捏的。”
“我不信！”
方明霞一声怒喝，疯狂催动自身汪洋大海般的法力，想要将小老鼠吸入葫芦中。
可惜这只是一件五道境巅峰的葫芦，面对上古大能级别的天尘珠，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如何能吸得起来？
一看师父力竭，孙峰林第一时间上前帮忙，双手搭在师父背后，将自身法力灌入方明霞体内。
其他弟子一看，稍作犹豫，还是决定跟随师父的脚步，帮亲不帮理，也来到二人身后输出法力。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江宁法力微弱，天尘珠只能靠自身能量对敌，霎时间小老鼠又缓缓飞向葫芦口。
在场唯一没有帮方明霞的，只有王馨悦。
眼看江宁就要被收掉，小姑娘焦急喊道：“小鼠你快跑！”
“跑什么跑，我说了我是上古神妖，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来体会一下神灵的力量吧。”
江宁缓缓闭上眼睛，双爪在眉心不断结印，最后做出竖眼姿态，像是在沟通冥冥之中的无上神灵，将要召唤神之威能降临人间。
实则……
他这些手势毛用没有，全是用来唬人的，以此吸引众人的目光。
而在暗中，他背后两侧肩胛骨，死神之翼在缓缓张开。
一缕毁天灭地的神威在复苏，瞬间就让屋子内外的所有人感觉世界末日来临了！
天地在崩毁，日月在沉沦，地水火风全部逆转。
那一缕气机无比的恐怖！
尽管只是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但就在那一瞬间，众人的心神都要崩碎了，包括方明霞在内，所有人都瘫软在了地上，承受不住盖世神威。
“轰隆——”
紫金葫芦掉落在地上，像千万均的巨石从高空坠落，将地面砸出个大坑，也让整个院子一震。
“你你你……”
方明霞双目圆睁，惊恐而又难以置信地指着小老鼠，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宁背负双爪，缓步走向屋外，小小的鼠影，却像俯视万物苍生的神灵一样高大。
“鼠爷从来不是你这种小人物可以觊觎的，跟你们回宗，只是找个理由上伏龙山而已。”
江宁望向远处横空而来的金虹，云淡风轻道：
“现在，比你有资格觊觎我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