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森一把拉过杨宁。
把他按在一台控制台前。
“这……这是什么？”
杨宁看着屏幕上的一组能量波动曲线，眉头紧锁。
“这曲线……不对劲。”
“能量输出功率是输入的三十倍？”
“而且没有任何热辐射损耗？”
“这违反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这是什么？永动机？！”
“你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种伪科学的数据？”
“今天是愚人节？”
杨宁猛地抬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钱森。
“如果我说，这是真的呢？”
钱森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战栗。
“老杨，物理学没有死，但它需要打个补丁了。”
“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新的宇宙变量。”
“我们管它叫，灵力。”
接下来的半小时，对杨宁来说，就像是一场长达一个世纪的头脑风暴。
或者说，是一次世界观的粉碎重组。
他看着那块违反万有引力定律悬浮的灵石。
看着那个储物袋如同微型黑洞般吞噬物体的画面。
他的手在颤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经典物理学大厦，正在轰然倒塌。
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一座更加宏伟、更加不可思议的宫殿正在拔地而起。
“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修仙世界。”
“而那个叫林阳的孩子，是我们唯一的连接点。”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用我们的科学，去解析他们的玄学。”
“用我们的工业，去碾压他们的法术！”
杨宁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他毕竟是泰斗级的人物。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大脑皮层疯狂分泌的多巴胺。
那是科学家面对未知领域时，最原始、最贪婪的求知欲。
“你要我做什么？”
杨宁转过头，眼神亮得吓人，仿佛回到了十八岁。
“那个孩子要参加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
“但他现在只有炼气三层，相当于那边的小学生水平。”
钱森打了个响指，屏幕画面一变。
一张复杂的蓝图铺满大屏幕。
不是枪械。
不是导弹。
而是一台人形机械的结构图，线条刚硬，充满力量感。
“灵能反应堆的小型化我们已经做到了。”
“但那边的灵气环境会对电子元件产生强干扰。”
“我们需要设计一套全新的能源传输系统。”
“用灵石液化后的‘灵能’，替代电力。”
“用阵法回路，替代集成电路。”
钱森顿了顿，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男人的浪漫”的光芒：
“你是说……我们要造一台灵能动力机甲？”
“还是修仙版的？”
杨宁盯着那张蓝图，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机甲。
男人的终极浪漫。
更是工业文明集大成者的暴力美学。
“疯了……”
“用灵力驱动伺服电机，用神识控制火控雷达……”
“这简直是对物理学和玄学的双重亵渎。”杨宁喃喃自语。
随即他猛地一拍桌子，力气大得差点把键盘拍碎。
“但老子喜欢！”
“这个项目，我接了！这辈子值了！”
“给我多少人？”杨宁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你要多少给多少。”
旁边一直沉默的李长城突然开口。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冽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是李长城。”
“发布国家一号动员令。”
“征调哈工大机器人实验室、中科院材料所、航天五院……”
“只要是能看懂图纸的，全部给我拉过来！”
“全国所有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即刻起停止一切民用订单，全部接入‘天庭’！”
“征调宝钢、鞍钢特种钢材车间，24小时三班倒，生产代号‘玄武’的特种合金！”
“征调国家电网，西北地区所有富余电力，全部向‘涅槃’基地倾斜！给我把电闸推到底！”
“告诉他们。”
李长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科学家，最后落在屏幕上林阳的照片上。
“我们在为大夏的未来铸剑。”
“不惜一切代价！”
随着李长城的命令下达。
整个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轰然运转，发出令人战栗的轰鸣声。
数千公里外，某特种钢材厂。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停机！全部停机！”
车间主任拿着红色的保密电话，满头大汗地冲进车间，像是被狼撵了。
“把现在生产的汽车钢板全部撤下来！”
“那是垃圾！给老子腾地方！”
“上级发来了新的配方参数！”
“主任，这是什么钢？”
‘这参数要求太变态了吧？”
“硬度比航母甲板还高？这得用什么刀头切？”
技术员看着传真过来的图纸，目瞪口呆。
“别废话！这是死命令！”车间主任吼道。
“完不成任务，老子去坐牢，你们也别想好过！”
“都给老子干起来！”
某顶尖大学实验室。
正在给博士生改论文的老教授接了个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仿佛变了个人。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台下的学生，直接把教案一合。
“今天的课不上了。”
“所有人，签保密协议。”
“把手里的课题都停一停，跟我进封闭实验室。”
“老师，我们要去做什么？”学生一脸懵逼。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去随我见证历史！”
……
地下基地内。
杨宁已经完全进入了“疯魔”状态。
他脱掉了外套，袖子卷到胳膊肘。
拿着电子笔在屏幕上疯狂地计算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不行！灵能传导率太低了！这简直是垃圾！”
“常规的导线根本承受不住灵力的冲击，会瞬间气化！”
“老钱，那个储物袋里开出来的‘庚金’样本分析出来了吗？”
“如果能用那种金属做超导线圈……”杨宁连头都未抬，直接询问道。
“还在分析！”
“但这玩意的分子结构太稳固了，激光都切不开！”
“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钱森也是满脸愁容。
“那就上粒子对撞机！给老子撞开它！”
“我就不信还有物理学撬不开的壳！”
争吵声、键盘敲击声、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是一场两个文明体系的剧烈碰撞。
而在异界的那个阴暗牢房里。
林阳正啃着剩下的半只烧鸡，满嘴流油。
看着视网膜上豆包弹出的一条条提示，密集得像弹幕。
【检测到蓝星端算力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国家超算中心“麒麟”已接入】
【国家超算中心“女娲”已接入】
【战斗辅助模块加载】
【正在为您下载：《初级机甲驾驶手册》、《关于灵力流体力学的三十六种猜想》、《论如何用科学的方式手搓核爆》……】
林阳的手抖了一下。
鸡腿掉在了地上，沾了灰。
他抬起头，望着虚空，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
在那一刻。
那个遥远的蓝色星球上。
有无数人，正在为了他，为了那个看似荒诞的梦想。
彻夜未眠，肝脑涂地。
“妈的。”
林阳捡起鸡腿，拍了拍灰，狠狠咬了一口，混着眼泪吞进肚子里。
“这软饭，吃得真香。”
“这大概是史上最硬核的软饭了吧？”
他擦了擦嘴角，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三个月后。”
“老子要让这群修仙的土包子看看。”
“什么叫作——”
“机甲降神，科学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