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赫尔墨斯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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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我，从来没有变过。”索拉菲尼抬手指向花海，语气很是平静，就像是深海中的沉水，“就像那些鲜花，无论有没有人观赏，它们始终在原地静静盛开着。”
风拂过花瓣，卷起淡淡的馨香，他垂眸望着指尖流转的微光，轻声说道“阿芙洛狄忒殿下眼中的我，不过是她依着幻想勾勒出的完美虚影。”
莉诺斯站在一旁，指尖微微蜷缩，静静聆听着眼前这位神秘神明的话语。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回复，心底却开始涌动着好奇。
她想亲眼见证，这位神明究竟能绽放出何等高贵的姿态，又将拥有何等强大的力量，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位神明呢！
与此同时，奥林匹斯，神殿深处，赫尔墨斯独自伫立在廊柱之下，低声喃喃自语，眉宇间缠绕着化不开的困惑。
“要学会相信自己，要让力量顺应本心，要让行动与心念契合......”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膛，眼神复杂地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知行合一。”
说起来轻描淡写，真正践行却难如登天。
他执掌谎言的权柄，天生拥有欺骗万物的能力，曾与掌管誓言的斯堤克斯立下契约，将谎言的力量与贸易、商业相融，借此不断壮大自身。
他在人间疯狂推动商业繁荣，竭力提升商人的地位，他要让商人取代城邦的国王，一步步蚕食宙斯的权柄，最终取而代之，登上神王之位。
他的力量如同深海中的冰山，海面之上只露出微不足道的一角，海面之下，却是深不见底、足以吞噬一切的体积。
身形一闪，赫尔墨斯化作一道流光在奥林匹斯山间疾速穿梭，脚步不受控制地停在了阿波罗的神殿前。此时，阿波罗的神殿中带着医药与太阳的力量，想到阿波罗与索拉菲尼刚刚才分开，他思索了一番，终究是走了进去。
阿波罗正端坐于神殿中央，周身环绕着柔和的金光，消化着索拉菲尼给予他的医药力量带来的馈赠。
察觉到门外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眸，金色的瞳孔中透着清冷的疏离。
殿门无风自开，赫尔墨斯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阿波罗抬眼望去，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赫尔墨斯，你来我的神殿，有什么事情吗？”
赫尔墨斯闻言，有些发愣，没想到优雅的阿波罗竟然和索拉菲尼殿下一样，变得直接起来了。
不过，他也有些厌烦问出问题前的寒暄，所以他并没有在意这份简略。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恳切：“我亲爱的兄长阿波罗，我想向你请教，索拉菲尼殿下，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明？”
阿波罗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赫尔墨斯会问索拉菲尼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郑重：“我也不知道索拉菲尼殿下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特别，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顿了顿，他看向赫尔墨斯眼中的迷茫，缓缓开口：“你要是想变得强大，就要认清自己的内心，这便是笃行的力量。”
“笃行.......” 赫尔墨斯低声重复，眉宇间的困惑更浓，“说来容易，要是我能轻易做到的话，或许早已跻身强大神力的神明的席位了。”
“能做到笃行的神明，未必是强大神力；可从现在开始，强大神力的神明，必定能够做到笃行。” 阿波罗说，“这个神职的出现，就是为众神划定了标尺，什么是真正的强大神力。”
“过去的神明们太过放肆了，导致世界变得越来越弱小。”阿波罗又说。
赫尔墨斯心中一惊，好像从索拉菲尼诞生开始，世界的神明的生命等级的划分就发生了改变，每一个等级都要做到对应的事情。
众神都低估了索拉菲尼对世界的影响。他开创的每一种本源、每一个神职，都在悄然改写世界的根基。
他轻叹一声，转身告辞。
阿波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赫尔墨斯怎么会突然问索拉菲尼殿下的事情呢？这份突兀，就像是在吃饭或者看小说的时，突然问你便意是什么一样。
离开阿波罗神殿后，赫尔墨斯化作一道虚影，悄然降临大地，远远观察着索拉菲尼的身影。
索拉菲尼口中的知行合一与笃行，像一道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他执掌欺骗，可欺骗的极致，本就是欺骗自己、欺骗神明、欺骗万物，最终甚至是欺骗整个世界。
可单纯的谎言毫无力量，必须与虚幻、泡沫等神职相辅相成。
可如今，受索拉菲尼的影响，他连欺骗自己的第一步都无法走出去，更何况后面的进步呢！
可要是不欺骗自己，他的谎言神职就永远无法壮大，陷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局，神职的潜力被死死压制。
片刻后，赫尔墨斯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迈步上前，径直走向索拉菲尼。
正与莉诺斯交谈的索拉菲尼察觉到气息，抬眸望向突然出现的赫尔墨斯，唇角微扬，对身旁的莉诺斯轻声道：“我有客人来了。抱歉，我们的谈话只能先到此为止了。”
莉诺斯轻轻点头，默默后退几步，将目光投向这位突如其来的神明。
赫尔墨斯抬眼凝视着眼前从容淡然的索拉菲尼，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诚恳：“索拉菲尼殿下，我想请教你，究竟如何才能做到笃行？”
“我执掌欺骗之力，能欺瞒神明，哄骗众生，可要是想要登峰造极，就必须学会欺骗自己.......”
索拉菲尼闻言，眸中泛起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却字字清晰：“你只需学会正视自己的内心便好。欺骗，本也是一条路，一种行动。”
他缓步上前，指尖轻拂过身旁绽放的鲜花，继续道：“你的心念，要与你的行动统一。欺骗，有时也是一种抉择。当你的内心清楚这是欺骗，而不是自欺欺人地相信时，笃行，便会自然降临。”
“笃行从不是难事，它本就是最简单的本质。万事万物存在于世间，自会明白这个道理。”
话音落下，赫尔墨斯依旧站在原地，眼中满是迷茫，似懂非懂。他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躬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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