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我是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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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灭世之祸仅剩四年有余，大劫倒计时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天玄大陆。
东荒因霸天城坐镇尚算安稳，其它各域则暗流涌动，各种流言满天飞，动荡不断、乱象频发，早已没了往日安宁。
世家的《告天玄书》，并没有让这种情形有多少改观，连一向相对安稳的中州皇城，也是人心惶惶。
这日，天刚蒙蒙亮，中州皇城广场的乐逍遥雕像下，已跪满了黑压压祈祷的人群。
雕像前的青石供台上堆满了鲜果、灵米等各种祭品，香炉里插满了正在燃烧的香火。
香烟袅袅中，乐逍遥雕像依旧威严矗立，容貌和蔼谦和，微阖的眼眸中藏着几分慈蔼，整个人潇洒逍遥。
乐逍遥曾数次打败、封禁邪魔，救天玄于水火之中，是天玄大陆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如今，天玄到了将近灭亡的危急关头，无论修士、凡人都不由自主前来祈祷，祈愿乐逍遥再现神威，拯救天玄。
这些日子，雕像前总是跪满了祭拜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
人群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跪在蒲团上，枯瘦的手攥着香，额头抵着地面，声音虔诚：
“仙人，求您显显灵吧！老身不怕死，只求让孙儿能活下去，别让那大劫毁了天玄。”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对着雕像不断磕头：
“仙师，您一定要再发神威，挡住那大劫，孩子们还小，让他们活下去啊！”
修士们则相对克制些，却也个个神色凝重。
一个背着长剑的年轻修士，对雕像深深躬身：
“前辈，晚辈是虹溪谷弟子，天玄大劫将至，晚辈绝不坐以待毙。
若您真有灵，求您指引方向，哪怕让晚辈赴死，只要能护天玄，也心甘情愿！”
还有女修，将绣着 “平安” 二字的锦帕，轻轻贴在雕像的基座上，低声祈祷：
“求前辈保佑天玄平安……”
缕缕香火在人群上空盘旋，一波人刚磕完头起身，又有新的人急匆匆跪下去。
没人敢大声喧哗，都在用最虔诚的姿态祈求 —— 在未知的灭世大劫面前，这位天玄曾经的救世主，成了很多人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洒向广场时，穹苍之上，突然突然传来缥缈的仙乐声， —— 那乐声似从九天之外而来，空灵婉转，带着难以言喻的祥和。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齐刷刷抬头望向虚空。
只见天幕之上，一圈圈涟漪层层漫开，随即一尊散发着九彩灵光的虚影，从涟漪中心缓缓凝实。
虚影端坐于九彩祥云之上，周身光芒流转，眉梢眼角间满是悲悯，宛若俯瞰众生的神祗。
“霸天神！”
一位老者声音颤抖，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口。
“没错！就是霸天神！我见过霸天神雕像，和这虚影一模一样！”
立刻有人附和。
广场上瞬间议论纷纷：
“霸天神显灵了！他是不是来救咱们天玄的？”
“听说霸天神就是小霸天，听说小霸天要守天玄…… 可真能守住吗？”
“可都在说，小霸天要拿天玄所有生灵当血祭的殉葬品，水族和妖族都上当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激动，有人疑虑，还有人双手合十，对着虚影默默祈祷。
要知道，中州皇城无论原来的统治者大周皇朝还是后来的古老世家，历来严禁信奉、议论霸天神。
可此刻，面对虚空中那尊宛若神祗的虚影，所有禁忌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虚空中，神祗般的虚影九彩光芒稍微收敛，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
“吾乃东荒之主，小霸天落尘。今日，吾将劫数真相及吾之本心，一并昭告天下。”
声音温和又不失威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近两个月来，一直有传言，说我小霸天要用血祭邪法，用天玄所有生灵的性命，换得自己和亲信的逃生之路。
我不想多解释，我只用一点来证明传言真假。
我小霸天落尘以自己的道心，在此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为证，小霸天落尘此生绝不用 ‘血祭’ 邪法！绝不以众生灵性命换自身苟安！
若违此誓：道心溃散！道基崩溃！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洪钟般的声音顿了顿，众人内心一片震撼：
敢以道心立下天道誓言，若违背誓言，哪怕神明也要身陨道毁。
小霸天敢当众立誓，足以证明他绝不会用血祭的邪法。
神祗般的虚影又缓缓开口：
“我知道是世家散布的传言，他们还特意发了《古老世家告天玄书》，用以混淆视听，掩盖他们的阴谋。
大劫将至，为了守护天玄，霸天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没有功夫和世家口舌相争，也不想此时和世家刀兵相见，让想毁灭天玄的上界，渔翁得利。
究竟谁想用天玄大陆所有生灵血祭，证明起来很简单！
请世家的赢天神像我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下天道誓言！
如果他不敢，证明他心里有鬼，想要血祭的就是他！
如果他也立下天道誓言，请所有人相信他，作为这片天地诞生的神明，他也一定会誓死守护天玄！”
虚幻身影的声音铿锵有力，又气度非凡。
落尘这一招绝对一箭双雕，把赢天逼得毫无退路：
赢天如做缩头乌龟，无论用什么借口，不发天道誓言，必然失去绝大多数人的信任，包括世家修士军在内。手下无人，别说血祭，其它什么事情也难做成。
如果他当众立下天道誓言，也将没有了退路，为了自己的性命，只能被迫率领世家，与落尘一起拼命守天玄。
这就是阳谋，赢天无论如何选择，都对落尘有利，都对守护天玄有利。
虚幻身影的声音又停下，人群沉默片刻，开始议论纷纷：
“是啊，小霸天敢立下天道誓言，赢天敢不敢？要是不敢……”
“小霸天大度，被诬陷用血祭邪法，也不和世家一般见识，小霸天绝对是想守护天玄！”
“是啊，霸天神是仁慈之神，一定也是大度之神，要是能集中全天玄之力抵御上界，天玄或许还有活路……”
“横竖都是死，我想到东荒追随小霸天，一起守天玄……”
虚空中，虚幻的身影又缓缓开口：
“我小霸天落尘光明磊落，在说明劫数真相前。先向诸位坦白我自身的两件事。”
虚幻影子声音顿了顿，众人侧耳倾听。
“其一，不瞒诸位，我落尘有光明界的血脉，是光明界的人。我就是你们说的邪族！”
声音在空中回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小霸天竟然是不共戴天的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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