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谋划，朱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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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仓肉联厂招工，包住宿夥食，每个月八块大洋，谁来？」
「前两天不是刚招过一批吗？又要人？」
「不来滚一边去，哪那麽多话，别挡着後边人排队！」
「我我我..算我一个..」
「福生保健茶」免费发放了！两百瓶，先到先得！」
「油炸糕咯，卖油炸糕~~」
「6
「」
黑色汽车慢慢穿过闹市，傅觉民坐在後排车座上，眼睛半阖。
车子沿街走过，各种嘈杂的声响在街面上汇成无数条细流，潺潺不断地涌入他的耳膜。
【幽聆】一点一点催发，无形的感知之触极力向更远更广阔的方向延伸。
就好像一张巨大而缜密的网，逐渐将偌大一个盛海都慢慢囊括进去。
以他现在的实力，催发到极致的【幽聆】，可覆盖的范围已经能够遍及整个盛海。
傅觉民静静听着，这座曾经熟悉现如今又变得陌生的新兴之城，逐渐在他脑海中勾勒出崭新的模样..
「停。」
不知何时，傅觉民忽然睁开眼睛。
平稳行驶的汽车在一处平阔的街区停下。
换了身制服，戴了帽子和手套的左仙芝做司机的打扮，拉开车门，傅觉民从车子里下来。
这里是公租界的地头，当然，现在已经没有租界的说法，曾经的租界，全部被划入嬉变教教区的管辖。
一街之隔，一面是车马如流，盛海市颇有身份的权贵、名媛、精英与学者们，衣冠楚楚、笑容满面地走进大小的酒店、餐厅、夜总会...
曾经盛海最为繁华的黄金地带，现在仍旧繁华，只是大多数的店面换了个门头，出入这些场所的人也换了一批而已。
另一面，则用大块大块的灰色幕布遮挡着，一名名力工如蚁，俨然一副热火朝天的忙碌工地景象。
傅觉民站在街心，擡头仰望近前那座一年不到便即将落成、号称「西方工业奇蹟」的大厦，眸光微微闪动着。
这楼确实是高，曾经的远东第一高楼华林酒店就坐落在其不远的位置，却只有它一半左右的高度，就好像小孩和大人的差别。
「你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
傅觉民淡淡吩咐左仙芝，一脸平静地朝那所谓的「福音大厦」走去。
福音大厦底，里里外外负责施工的人不下千人，到处都是衣衫槛褛、满身土灰的力工泥匠，一身西装的傅觉民显得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但无人看到他，他从繁忙的工地内部径直穿过去，没有一个人的自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他这个人并不存在，然而每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都无意识地主动分开一条道。
一层、二层、三层...
傅觉民进到大厦内部，沿着大厦内螺旋向上的水泥楼梯一层层地走上去。
这大厦每一层层高均不超过两米，内部结构颇为奇特，就好像根本不是为了居住而设计建造的。
大厦内随处可见好似骨肉之花八瓣张开、象徵着「嬗变教」的徽章图案，还有许多意义不明的线条纹路...还没来得及做任何的装潢，但一些地方，已经安装上各种颜色的彩色玻璃。
傅觉民一边向上走，一边在心中默数着爬过的楼层层数。
当他数到第七十七的时候，恰好行至大厦的最顶部。
「呼呼」
水泥裸露的顶层天台，将近一百六十米高的狂风自楼顶吹过，吹得傅觉民西装的外套微微作响。
站在这个高度，整个盛海几乎尽收傅觉民的眼底。
他眯起眼睛，俯瞰正前方向大概十公里处的嬗变教教堂总部。
那座被信徒称之为「第一圣堂」、「永恒教堂」的建筑，在他现在这个角度看来，就好像一只生长在肉蔻之中的古怪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自光越过那教堂，再朝更远处眺望，後边一大片的建筑在傅觉民的视野里似乎都氤氲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诡异的红色。
傅觉民不需要刻意去探寻什麽，也能够猜到，他脚下的这座福音大厦，必然和嬗变教的某个阴谋有关。
「肮脏...污浊...」
「盛海，需要一场大雨来彻头彻尾地清洗...」
傅觉民低声自语，神色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迎着高风，慢慢闭上眼睛。
【幽聆】的感知与属於自己对妖邪气息的感应同时散发。
站在一百六十米的高空位置，他所能探查到的范围似乎更广了。
那些发散於底层闹市的杂音也被层层滤去，快速沉淀...云和风将他的思绪发散，送远...
越来越薄，越来越远...
「哗啦—
」
黄灵江入海的波涛声募然在耳边响起，那无数散开的感知之触如电光石火般一瞬收回。
傅觉民睁开眼睛，脸上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
他在尝试寻找水猴子，也就是朱厌的踪迹。
他来盛海的最後一个目的，便是找到昔日的「仇敌」水猴子，利用它身上的朱厌之血解封十二传世法器之一的厌胜刀。
傅觉民有种预感，水猴子就在盛海。
或者说，武道实力臻至他如今这一地步，与其说是预感，倒不如说是一种来自於冥冥之中的「启示」。
而且，当初水猴子在他手下重伤遁逃，他又毁了对方的「新娘」。
以水猴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它一定会想着再找傅觉民报仇。
时隔仅仅一年，它必然还没有离开。
「所以，我要想个办法，告诉它，我回来了——.」
「朱厌秉承刀兵之气而生，或许可以主动挑起刀兵，来吸引它出来...」
傅觉民眸映天光，一个想法，渐渐在心中生成。
他一边想着，一边随意俯瞰四周。
站在一百六十米的高度，人的心态和精神也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似对他的武道有助益。
福音大厦的顶层肯定没法长住，不过沦为远东第二高楼的华林酒店距离这里很近，华林酒店所处的位置又绝佳，傅觉民站在楼顶上对比了一下二者之间的距离，开始考虑要不要在华林酒店顶层租个房间暂住。
忽然，傅觉民的目光落在地上某处。
一百六十米高往下看，地上的车马行人就好像蚂蚁一样。
不过以傅觉民的自力，哪怕是蚂蚁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停在地上等候的左仙芝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人影，两人正在说话。
等看清那道来人的模样，傅觉民眸光微转，片刻後，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五分钟後。
「我不知道，明党的势力原来已经开始发展到盛海了..」
傅觉民缓步从福音大厦的方向走出。
听到他的声音，正如临大敌般紧张面对着左仙芝的一个风衣女人身体微颤，然後慢慢转过身来。
「我现在已经不是明社的成员了。」
唐镜神色复杂地看着傅觉民，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开口道：「傅灵均，今天代表破晓社来找你。」
「哦？」
傅觉民眯了眯眼睛。
他拿起挂在西装马甲盘扣上的怀表随意看了一眼，平静道：「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尽量挑我感兴趣的话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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