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怀一世之慈，而行济世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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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崖。
萧羽刚一赶回就看到了他的邻居谢八方，谢八方一个手把玩着空间蟹，一个手持着剑指，好似在施展某种侦查法术。
看到萧羽回来，慌忙收功：“道友可算回来了，快走吧，我已经看到功德殿的弟子在附近游荡了。”
萧羽微微点头，起身飞入玉仙殿。
把玄冥等人收到小世界后，便收起了那些金身。
此时他的金身已经冒出了功德光芒，在玉仙殿中闪着微光。
白玥和张紫灵的金身虽然没有他的亮，但是也有了功德光辉。
萧羽按照阮邛的说法，把他的金身收到了功德金莲中，剑指一挑，功德金身慢慢升空，直直的落向了功德金莲中。
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他的修为好像还要上涨。
四周的天色再次冒出了金色的云霞。
萧羽暗叫不好，有了功德金莲，他的所有功德不会再受天地法则影响，只要他行善，功德会直接吸收到功德金莲中。
本想把张紫灵和白玥等人的金色也收到功德金莲中，她们的金身却被拒之门外了。
萧羽没有逗留，把众人的金身一并收到小世界后，起身想走。
谢八方看到萧羽出来，笑着上前：“道友这是要去何处？不如我跟你一同前往，感谢你赐予的空间蟹。”
萧羽看向谢八方，没想逗留。
谢八方低声喊着：“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躲开七圣的追杀！道友要不要听一听？”
小世界中，贺小凉低声喊着：“这人有问题！快走。”
萧羽一步虚无法则迈出，却突然看到脚下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光影。
四周的画面突然变化，雷霆崖消失不见。
下方是数不清的饿殍灾民。
老人歪在路边，两眼空洞。
妇女抱着奶娃，奶娃在腹中哭喊。
饿殍遍野。
野狗在路边啃食着冻死的躯体。
萧羽瞬间被眼前的一幕所惊扰，想走，却看到无数灾民中还有万千少女。
一少女被自己的爹娘送到了市集中，被自己的亲娘绑着。
跟对面的一对夫妇换起了闺女。
好似要烹食。
少女的哭喊声吵得萧羽眉眼微颤，心惊肉跳。
他竟然看到那好多人在换自己的女儿，把新换回来的带回家中……烧水，打算宰杀。
萧羽一眼望去，城中少说有几十家都在这么干。
脑中再次响起贺小凉的声音：“徒儿！快走——！”
萧羽眉眼微颤，他是想走来着。
起初他以为是幻境，可不管怎么看……萧羽蹲下了身子，看着路边一伸着手哀求他的妇人，嘴唇颤抖。
那妇人无力且吃力的托举着襁褓中的女娃，眼眶含泪：“救救她……”
萧羽看向那女娃，对方已经没了气息，小脸发青。
看向那妇人，那那里是什么妇人，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饿到脱相的少女。
饿到皮包骨，不成人形。
不是幻觉……这不是幻觉！
萧羽拿出了一口吃食，那少女眼眶泛红，拿着那饼有些无力的咀嚼着。
吐出一块，喂向那已经饿死的娃。
“婷儿啊……”
萧羽愣在了原地，他不是没有见过灾荒，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灾荒。
抬头望去，方圆百里，全是饿殍。
城外的田地全都是干枯的荒地。
荒地里不是没有草，是草被人拔光了，拔到草根都被挖出来吃了。
地面上全是坑和皲裂的缝隙，大地干到裂成一块一块的。
路边横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一个尸体是侧躺着的，嘴是张开的，嘴里塞着半根草根，草根已经干透了，干到像一根柴棍。
萧羽沿着路往前走。
路边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具尸体，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
不仅有男人的，还有花季少女的。
好多女子都死在了这场饥荒中。
有抱在一起死去的母女，也有蜷缩在一起的姐妹。
贺小凉的声音还在喊着：“徒儿！你怎么了？走啊啊！”
“这地方不太对，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萧羽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了一座城。
城门口堆着人。
堆着的人不是站着的，是叠着的。
三四层叠在一起，五六个堆在一处。
一群男人在尸山中挖出了一个少女的尸骸，眉眼放光。
萧羽看着那男人的样子，对方的样子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
尸山中，好多姑娘的尸体。
他还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少女尸体，几万个，几十万个？
他数不清。
但是他知道，活着的人都在挖她们。
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
萧羽想到了一个词，不羡羊。
他没有说话，一直走向了城门
城里的街很宽，宽到能并排走三辆马车，但街上没有马车，没有活人，只有死人。
大多数死人都是老人和男人。
孩童和女人的尸骨很少。
少女的更是没有。
萧羽点上了一根烟。
视线望向城中那些易子相食，在家烧水的人们。
看着那些被绑着的少女，他出手了。
在一众少女的哭声中，他救下了她们。
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饿到脱相的少女，萧羽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里可是东极仙域，怎么会有此等惨状？
一个少女满脸空洞的跪在地上哭着：“呜呜呜……我要娘，我能干活，我再也不偷吃米了。”
“娘，我……我想回家啊。”
萧羽单手夹着烟，表情不悦。
这时，谢八方从上方出现。
单手捋着胡须，慈眉善目的笑着变成了一个老道：“夫仁者，以慈悲为根，以恻隐为怀。”
“睹苍生浮沉于尘海，困厄于苦厄，心常戚戚，不忍独安呐。”
萧羽冷眼回头，看着那脑后有功德金轮的老道，右拳紧握。
那老道持着一葫芦拐，腰挂阴阳镜，慈眉善目的笑着：“见黎庶罹兵戈之祸，骨肉离散，烽烟蔽野，白骨露于荒郊，则痛山河之喋血！见寒者无衣，饥者无食，老弱辗转沟壑，幼童泣于途路，则伤生民之多艰！”
“老夫愿敛干戈，广施仁泽，抚流离之民。睹万物之苦，而生渡世之念！“
“怀一世之慈，而行济世之仁。不求万世之名，不图身后之誉，但愿尘嚣稍宁，生民得安，四海少泣血之声，天下无流离之苦，便是慈悲之本心！”
“这位小友，老夫追寻功德金莲已有半生，可否借我一观？”
真慈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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