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黎明到来的前一夜

事实证明金瞳还是有点用处的，他毕竟曾是希罗多德的手下，对于希罗多德行事的习惯更加了解，有他在一旁的确能起到查缺补漏的作用。

但当汤姆突发奇想，问金瞳能不能说服卫教队一起投奔双休教，或者至少带着他的下属跳槽过来时金瞳却又摇头表示了拒绝。

之后解释道，“银月教会下在我们身上的诅咒很强力，数千年来没有人能摆脱这种诅咒，所以很少有卫教队的战士会背叛教会，哪怕他们是我的队员也不行。

“如果不是栽在你们手上，我也不会选择这条路的。”

汤姆觉得差不多可以下结论了，金瞳有用，但不多。

不过眼下也不是和这家伙算旧账的时候，还是先把克拉拉救出来再说。

定下计划后，众人便开始各自检查武器装备，同时养精蓄锐，静待天黑。

以汤姆这些日子在多鳞城内生活的经验，白天的多鳞城通常很萧瑟冷清，而到了晚上就更加冷清了。

新军们一直在城里胡作非为，希罗多德却并不加以制止，这就导致城内人心惶惶，一般人根本不敢出门，怕被当做异教徒拖去审判。

但是今晚相比以往更加的安静，就连之前那些一直很活跃的麻衣人都少了很多。汤姆从空气中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而有这种感觉的不止他一人，金瞳的神色也同样很是严肃。

“明天玛蒂娜的大军就要到了，估计今晚有不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汤姆道，“我们先去把玛丽救出来。”

金瞳点了点头。

时间很快便来到午夜，众人带上武器装备悄悄离开了妓院，向关着小侍女的那座庭院走去。

直到他们走出两条街远，一个人影也没有遇到。

以往的城市中还有些醉汉与流浪者，现在前者找不到喝酒的地方，后者估计都加入新军了。

汤姆看到几只老鼠从暗处悉悉索索的跑过，其中一只的嘴里，貌似还叼着半只耳朵，看形状应该是人类的。

众人又走了一段路，这次终于听到了马蹄声。

汤姆想躲，可惜晚了一步，距离最近的藏身之处也在十步之外，而马上的骑手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已经看到了他们，喝问道，“什么人？！站住，不许动。”

汤姆闻言停下了脚步，他已经看到对面只有四骑，压低声音对身后其他人道，“听我的口令，等他们靠近我们就动手，直接干掉他们。”

结果等那四人接近，汤姆看清为首那名骑手的模样，却是微微一怔。

对方同样也很惊讶，“是你们，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出来散散步。”汤姆道，“您呢，康斯坦蒂诺大人？”

“我在巡逻。”康斯坦蒂诺看了眼汤姆腰间的佩剑，还有其他人手中的武器冷笑道，“你们散步还全副武装？”

“没办法，城里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汤姆摊手，“不管干什么我们都得先保住性命，倒是您，巡逻自带这么点人手吗。”

听汤姆这么说，康斯坦蒂诺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道，“城里的人普遍不看好接下来这一战，艾德爵士又一直不露面，很多卫兵都不愿意再出来巡逻，或者干脆巡逻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喝酒。”

“是吗，那我也建议您这么做。”

“这怎么可能，我父亲是治安官，我不能让他蒙羞。”康斯坦蒂诺骄傲道。

“如果我是你父亲，我会更希望看到我的儿子平安无事。”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是贵族，而你是平民的原因。我们会将荣誉视作生命。”康斯坦蒂诺说完，犹豫了片刻，又警告汤姆道。

“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好，但你们再在外面瞎晃好运气迟早会用光的，早点回去。”

说完康斯坦蒂诺抓起马缰，对身后的三名卫兵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去蜂巢那边看看！那里有不少商店，说不定会被人给盯上。”

汤姆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很快四骑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金瞳望着康斯坦蒂诺离开的方向，淡淡道，“勇气可嘉，可他还是不应该去蜂巢，尤其是在今晚。”

“他是治安官的儿子。”

“连多鳞城的主人都缩在他的城堡里。”金瞳道，“所有的狂欢都会有它的代价，那身麻布衣服对付城里的平民或许很有用，可对上西境各大家族的精锐，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面对强敌，他们也该消停消停了，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或者，也可以选择趁着最后的机会再疯狂一把。”金瞳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不要高估那些渣滓的勇气，我之前清理过不少这样的家伙，他们根本就不能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