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哲人的器皿（5）
提奥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还是得仔细考察一下他才行。带你的那位朋友过来见我。尽量隐匿行踪，不要让别人发现——我可不想让这种魔法道具落到我哥哥的手里。”
“好的。不过殿下，皇宫里面耳目众多，如果要保密，我觉得最好就不要把他带进皇宫里来。”尼基塔斯说道，“最好能在皇宫外安排一个地点，我把他给带到那里。比如说……剧院的二楼，如何？”
“战事那么紧张，我还公然跑去剧院，像什么话！”提奥斯说道，“你安排一个时间，我便装出行去他的住处见他，就差不多了。”
尼基塔斯应了一声，退了下去。第二天下午，提奥斯只带着尼基塔斯和一个贴身的护卫就离开了皇宫。在尼基塔斯的带领下，他来到了一家颇为豪华的旅馆，上到了二楼。哈龙早就已经等在那里，并且让随从泡好了茶。
“你就是那个哈龙吧？”提奥斯扫了一眼旅馆的环境：“我听尼基塔斯说，他的朋友是一个富商。怎么你在康斯坦丁尼耶没有宅邸，反而要住在别人的旅馆里？”
哈龙笑着回答道：“我的家在西西里，平时又经常在外跑商，在康斯坦丁尼耶自然是没有宅邸的。像现在这样偶尔路过，不就只能住在旅馆里吗。”
“偶尔路过？可我听尼基塔斯说你想从政啊，而且还是内阁大臣这种必须要留在康斯坦丁尼耶的官职。”提奥斯盯着哈龙，言语中颇有盘问的意味，“这样，也叫‘偶尔路过’？”
哈龙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殿下愿意用我，那我自然就会在这里长住。殿下你要是看不起我，那可不是就偶尔路过了吗。康斯坦丁尼耶的房产可贵的离谱，哪能为了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定居下来啊？”
“你带来了这样强力的魔法道具，如果我不用你，你真会就这样直接离开康斯坦丁尼耶？”提奥斯不依不饶，“恐怕，你下一家会直接去找我哥哥吧？”
“倒是被殿下你说中了。我是商人，好不容易带来了货物，总得出手了才有利润。”哈龙不慌不忙地说道，“不过嘛，这货物给殿下你、还是给殿下你的哥哥，我能喊出的价钱可是完全不同的。在你哥哥手里，这是一个能够打退敌军的救命的东西，但我最多也就是一个献宝的，要凭此当上内阁大臣，怕是他同意，朝上的那些大臣们也不同意。但是在殿下你手里，那就不一样了……要是‘那事’成了，我就算不是首功，也是主要参与人吧？当个内阁顾问不过分吧？实际上，只有把这货物交给殿下你，我才有机会留在康斯坦丁尼耶、置办房产啊。”
“倒是有理。”提奥斯点了一下头，“那么，那货物在哪里，拿出来让我看一下吧？”
哈龙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雪花石膏制的盒子，递给了提奥斯。那盒子散发着甘松精油的香味，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像是人的皮肤的东西。
“这是？”提奥斯抬头看着哈龙。这个东西，和尼基塔斯给他看的那几粒粉末，分明没有半点联系。
“‘哲人的器皿’，虽然看起来和之前给殿下你看的那几粒小东西没什么关系，但本质是一样的。”哈龙喝了一口茶，“当然，这一块东西有另外一个专门的名字——‘圣包皮’。”
“什么是……圣包皮？”
“不用怀疑，就是殿下你想的那个东西。之所以称‘圣’，是因为这是八百年前建立天方帝国的神子身上的东西。在他出生的第八天，根据当时亚伯拉罕古教会的习俗，他接受了割礼，于是就在世间留下了这一块圣物。”
尼基塔斯刚在旁边抿了一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哈龙，你疯了？你给殿下这种东西做什么？”
“因为这确实是拥有强大魔力的‘哲人的器皿’。在天方帝国，这是重要的圣遗物之一，但是赝品太多，每十个领主里，就有一个在家中藏着所谓的‘圣包皮’，就连万王之王也分不清真假。但我手上的这一块，却是唯一的真品。”
“哈龙，你在这边吹完牛走人，我可是要被殿下给骂死的！”尼基塔斯骂骂咧咧地说道，“天方帝国所有人都分不清真假，那凭什么你可以？”
“很简单，只有真货，才是‘哲人的器皿’。”哈龙说道，“‘哲人的器皿’是禁忌的知识，即便在天方帝国，知晓的人也不多。而那些知晓的，又未必能遇到真品。只有同时拥有知识和运气，才能把它收入囊中——这可是商人的基本功啊。殿下，你要是不信，大可以用魔力试探一下，不管你注入多少魔力，都无法将其毁坏。而它其中蕴含的魔力会因此激发出来，为殿下你所用。”
“别开玩笑了！“提奥斯掀翻桌子站起身来，吼道“就算是这东西是真的，我身为七丘帝国的王族，用它去击退敌军，不会被天下人耻笑吗！”
“首先，天下人并不会知道殿下你是怎么击退的敌军。其次，殿下，就算可能被别人耻笑——但比起让敌军攻进康斯坦丁尼耶而丢了命，孰轻孰重，你还是分得清的吧？”
“滚！我提奥斯就算死了，暴尸荒野、无人收尸，也不会用那什么神子的包皮去击退敌军！”
“那就太可惜了。”哈龙蹲了下来，不慌不忙地捡起了地上的那个小盒子，“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把这个东西给殿下你的哥哥了。虽然没达到预期，但稍微赚一笔钱，也不算是白来康斯坦丁尼耶这么一趟。”
“等一下……”
提奥斯急忙阻止哈龙，可话到嘴边却又滞住了。
“殿下？”哈龙握着那盒子看着提奥斯，“你想说什么？”
“这个……这个盒子……”
刚刚说话还挺流畅的提奥斯，现在却结结巴巴地，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倒是哈龙会心地笑了一下，将要收回怀里的盒子又塞到了提奥斯的手上。
“殿下，这东西你就先拿着吧。至于要不用，完全看你。现在海路被封锁了，我出不去，在敌人退兵前，我一直都会住在这个旅馆的。殿下你倘若要找我，我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