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看见戚少宸正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杜若缩了缩腿，很想退出去。
“你要是敢退出去，我一定扣你的奖金。”戚少宸冷冷一眼斜过来。在这个女人眼，没有什么比她那少得可怜的奖金更重要。
真不明白她当初怎么能够对他开出的那八百万不动心。
想到画上的情景和画上的内容，他忍不住又勾起了嘴角。难道是因为那张画上的人是他？
忽然间，戚少宸的心情变好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很高兴，这证明他在杜若的心里至少比那八百万重要。
杜若硬着头皮蹭进办公室。
“戚总……”
戚少宸冷冷一眼斜扫过来。
“少宸，你找我有什么事？”杜若连忙改口，脸上堆满笑容。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她笑得这么欢，他总该不会将她训得太惨吧？
戚少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杜若坐过去。
杜若望了戚少宸一眼，很想拒绝，但终究没有那个胆，不过为了随时能够逃走，她只落了半张屁股在沙发上。
“过来一点。”戚少宸再度扫了杜若一眼。他不喜欢杜若在办公室里给他的感觉。那感觉，好像是要和他撇清关系，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杜若干笑了两声，有点不想过去。
戚少宸皱了一下眉，伸手一把揽过杜若的肩。
杜若吓得就想逃走，被戚少宸一个冷眼给制止住了。想到戚少宸这几天本来就闹着捌扭，杜若想了想，终于还放弃了。现在还是迁就戚少宸一点吧。
戚少宸又冷冷地扫了杜若一眼，才松开手，打开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在播放一个画作赏析的节目，而且现在正在鉴赏的正是杜若的画。杜若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里转头望几戚少宸。
“这是你做的？”
“这个节目叫做环球艺术，收揽了全球各地的现代艺术品的介绍。不过，它只介绍有价值的艺术品。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是能上它节目的艺术品，将来都是名作。恭喜你，你上榜了。”戚少宸转头，朝着杜若勾了勾嘴角。虽然他是出了一点力，不过杜若不必知道。她只要画好她的画，有他给她宣传和炒作，她不必担心她成不了名。
杜若眼珠子转了转。虽然戚少宸没承认是他的，但她相信她一个只办了一次个人画展的小画家，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名气可以让环球艺术注意上。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拉过戚少宸，她很干脆地在他脸上印下了一个口水印子，然后抱着电脑继续看视频。
这段视频上显示是下午三点钟播出的，显然这一段是戚少宸录下来的。原来他要她三点钟到他办公室，就是为了让她看这个？
等这一段看完，杜若整双眼睛都激动得发红了。虽然只是介绍她的画，并没有采访她，可是杜若已经觉得成功在向她招手了。
一边点重播，杜若一边抽了一张纸巾抹去刚才因为太激动，流出来的泪水。
“啪”，一本书突然从天而降，落在杜若的面前。
杜若诧异地望着那本书，看到书皮上写着“环球艺术”这几个字之后，杜若连忙抓了起来。难道这个节目还有杂志的？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小画家，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节目和书？
看到书页的介绍，杜若才脸红了红，恨不得找个缝将自己给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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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杂志，这节目也不是公开播放的节目，而是上流社会和有名的艺术家们才能收到并且关注的节目和书。简单来说，就是专门给有钱人量身定制的节目和书，类似于奢侈品图鉴。只不过这些奢侈品换成了具有收藏价值的各类艺术品。
杜若看了一眼上面自己画作的标价，差点没晕过去。五位数？哇，她多办几次画展，也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了！
看杜若乐得口水都快要滴出来了，戚少宸很高兴地站起身，拿起装着礼服的盒子递给杜若。
“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本来两个小时前就该准备的，但是你没来。”一边说，戚少宸一边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时间不多，你就自己化个妆吧。”
杜若眨巴着眼睛接过盒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礼服，差点没晕过去。她自己化妆？
“我没有化妆品。”
仿佛猜到她会这么说，她话音刚落，戚少宸已经拿出一套高档的化妆品递到了她的面前，并且顺手将她推进沙发后面的一扇门。
这扇门，杜若第一次来就注意到了，只不过她一直以为这是个储藏室什么的，现在进来才发现这里其实是一间休息室。只有一张床，其它什么都没有。
墙面也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装饰。
看来多半是戚少宸平时加班累了，或是午的时候，休息的地方。
杜若换好衣服，就着镜子小心地画上眉，涂上口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噗”！戚少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是第一次见有人化了妆比没化妆还丑。
随手拿起一张纸巾，戚少宸开始替杜若擦脸上的妆。
“你就不用化妆了，就平时的样子吧。”
擦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手。如果杜若不漂亮，那些人还会送花给杜若吗？
看着口红被他擦到了嘴边，眉毛上的眉笔也被他擦到了眼角的杜若，戚少宸挽住杜若的手。
“好了，走吧。”
杜若疑惑。前几次劳伦给她化的妆，她回家洗了好久才洗掉，怎么这次她自己化的妆，戚少宸这么快就给她擦干净了？
难道是因为她不专业的原因？
戚少宸白了她一眼，“愣着干什么？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杜若转头往外一看，才发现他们这么一闹，早就下班了，连忙挽着戚少宸的手，跟戚少宸一起进了电梯。
从办公室到车库的这一段路，戚少宸暗自庆幸，幸好已经下班了，没什么人。
戚少宸刚这么觉得，门外一个手电筒照了进来。
巡察的门卫看到戚少宸，连忙叫了一声“戚总”，再看到杜若的时候，忍不住叫道：“杜小姐，你……”
戚少宸冷冷一眼扫过去，看到门卫立刻闭上嘴巴，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杜若往外走。
他好不容易才让杜若顶着一张丑脸跟他去参加宴会，能让他们提醒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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