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静静望着许绍奕，轻但却坚决地点了一下头。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们还可以做朋友，但是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为什么？”许绍奕笑得有些凄苦。
他对杜若这么好，她为什么就不能被他所感动呢？
“我就这么不值得被你爱吗？”
想起许绍奕以前对自己的好，杜若的心，有那么一瞬的动摇，但很快她又逼迫自己硬起了心肠。
“不是不值得爱，而是当初爱情来的时候，你选择的离开，所以我爱上了别人。”
“你说的是当初你收留戚少宸的时候，我没有听你的解释的事？”呵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情况，跟现在不同。那个时候……
“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点的可能？”
杜若摇头。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是她太过于懦弱，才给了他希望，才让事情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
同样的错，她不会再犯。
“为什么？”许绍奕激动地动了动身子，想站起来，想走到杜若的身边，抓着杜若的肩膀狠狠地摇醒她。
“戚少宸已经跟蓝明漪订婚了，他已经离开你了，你为什么不能爱我？还是因为我是残废？”
若是以往，杜若一定早就已经心虚，可是现在的她，胸口早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大洞。没有了心，又怎么会心虚？
“对，戚少宸离开我了，你们都满意了吧？但是就算他离开了，我也不可能爱你。不止是你，我再也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这下，你们都称心如意了吧？”
许绍奕的心，被杜若的话说得一凉。就算戚少宸已经离开，就算她这辈子已经不可能再嫁给戚少宸了，她也不愿意嫁给他？
“好，我答应你不会再去纠缠你。”许绍奕冷下了脸。难道以他许绍奕的人品，还怕娶不到老婆？如果不是为了……算了，现在就算再逼下去，那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时展，还不如大方一点，以退为进。
只要杜若无法嫁给戚少宸，他就总还是有机会的。
“不行，我不答应。”许妈妈飞快地跳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许绍奕。杜若将他害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
“你不答应？那你想怎么样？”杜若冷笑，“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事，你们谁都没有资格安排。”
杜双双走过去，一巴掌就朝着杜若扇过去。
“你怎么许阿姨说话的！”
杜若后退一步，躲开杜双双的这一巴掌，同时飞快地还手，一巴掌扇在了杜双双的脸上。
“你……”杜双双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杜若。她现在竟然敢打她了？谁借她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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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这是你这么多年来欺负我的一点利息。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你若是以后不动手也就罢了，但若是动手，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杜若冷笑。
“你真的不怕我将那事情给说出去？”
杜若撇了撇嘴，走到许绍奕的面前，扶着许绍奕。
“你听着，你应该为我拒绝了你而高兴，因为我曾经因为醉酒，跟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有过一夜情，还生过孩子。你走运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着杜若。
许妈妈庆幸她们家绍奕没有娶这个女人，杜双双却因为杜若的话完全石化了。
“你再胡闹，我就将这件事情告诉戚少宸。”
说到戚少宸，杜若的眼神闪了闪，脸因为那些闪过脑海中的画面而痛苦地扭曲着。
“你觉得你现在去告诉戚少宸，对我有影响吗？”扯出一个比哭还要更加难看的笑容，杜若转头望向杜双双？
“说到这件事情，我还有件事情一直没有处理。当初那孩子，是你趁着我产后虚弱擅自抱走的。因为你是我的姐姐，所以我一直没有报案。你到底把我的孩子送到哪里去了？还给我！”想到孩子，杜若的脸色又是一变，变得冷冽起来。
她要报案？杜双双的心一颤。不过想到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就算杜若现在去报案，也什么都追查不到，杜双双的心又安了下来。
不过嘴上还是要辩解一下的。
“我当初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未结婚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可是会遭人闲言碎语的。而且当初我只是将孩子送给了想要收养他的夫妇，根本就没想过要再把他找回来，所以并不知道那对夫妻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
杜若静静地盯着杜双双。
杜双双被杜若盯得有些发虚，下意识里躲到了许妈妈的背后。
瞟了一眼杜双双，许妈妈立刻挺直了背。
“我可以答应以后不再提你跟我儿子的婚事，但是你害我儿子残……出车祸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赔偿我儿子的医疗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必须要治好我儿子。”杜双双这孩子一直都是为她们家绍奕着想，还真不能让人欺负了。
“好！”
“还有，在我们家绍奕没有复原之前，你不能嫁人。如果我们家绍奕以后留下什么影响，你必须负担起他的生活费用。每个月至少要给我们家少绍一万块。当然，也不许结婚，还必须要负责照顾他。”虽然杜若现在是说她不嫁人了，但是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改主意？还是把要求提在前面的好。
杜若点了点头。这一点也没有问题，反正她也不打算嫁人了。而且现在她也已经不再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了，每个月一万块钱她也付得起。至于说照顾，杜若立刻拔通了某家政公司的电话，让对方派一个人过来。
看到杜若干脆地将什么都答应了，许妈妈这才满意地找了纸和笔，将所有的条款都一项一项地写下来，让杜若签字画押。
看着杜若签字画押的那一瞬，许绍奕原本温文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地光芒。但很快，这光芒又一闪而逝，被一抹浓浓地悲伤掩盖。
“从今天开始，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对吗？”
杜若点头，转身。是的，连朋友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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