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2.第2821章 专案小组
夜深人静时，一列满载部队和技术装备的军列，缓缓驶入了姆岑斯克的火车站。
陪著波塔波夫站在站站台上的索科夫，见到军列停稳之后，从其中一节车厢走下几名戴著大檐帽，穿著军大衣的指挥员，他们下车之后，立即有等在那里的战士，引导他们来到了波塔波夫的面前。
看清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居然是波塔波夫时，身材高大的卡图科夫脸上写满了震惊：“司令员同志，您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前段时间看到德国人投放在我军阵地上的传单，说您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俘虏。”
“卡图科夫上校，”索科夫见波塔波夫的脸色大变，知道这是他最忌讳的事情，连忙上前一步，开口为他解围：“那不过是德国人为瓦解我军的军心和士气，而偽造出来的假传单。如今波塔波夫將军被最高统帅部任命为近卫第1军军长，负责指挥部队在姆岑斯克一带进行防御。”
搞清楚波塔波夫的身份之后，卡图科夫连忙原地立正，抬手向他敬礼：“军长同志，独立坦克第4旅旅长上校卡图科夫向您报告，我们旅奉命前来姆岑斯克执行作战任务，如今第一梯队已经顺利到达，请您指示！”
“第一梯队？”波塔波夫听卡图科夫这么说，忍不住好奇地问：“卡图科夫上校，这么说来，你们旅还有第二、第三梯队了？”
卡图科夫咧嘴笑了笑，解释说：“军长同志，我们旅只有两个梯队。第一梯队是有建制的摩托化步兵营、反坦克炮兵营和配属的內务部第34团混成营；第二梯队是坦克第4团、一个37毫米高炮团、一个85毫米高炮营，以及一个空降兵营。如今跟隨我到达的是第一梯队，第二梯队还在路上，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到达此地。”
“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即將面对的是古德里安的装甲部队。”波塔波夫望著固定在平板车上的坦克，皱著眉头问：“卡图科夫上校，你带来了多少辆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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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辆，军长同志。”
“16辆，数量有点少，但总比没有强。”
“全旅一共有45辆坦克，大多数都是老式坦克。”卡图科夫继续匯报说：“坦克第4团装备有29辆，等他们到达之后，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来抗衡德国人的装甲部队了。”
部队集结、坦克卸车，都需要时间，波塔波夫趁机向卡图科夫介绍了自己身边的谷欣中校：“这是第36摩托化团团长谷欣中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部队將与你们比肩作战。”
“您好，卡图科夫上校。”谷欣握著卡图科夫的手，微笑著说：“听说在战爭爆发的那一天，您刚做完了手术，40度的高烧，就参加了卢茨克、杜布诺、科罗斯坚诸地的防御作战，是一位能干的有主动精神的战斗组织者，擅长组织与敌优势兵力进行坦克战。”
“中校同志，”听到谷欣对自己的讚扬，卡图科夫微笑著说道：“您真是太过奖了，我不过是履行一名军人的职责而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站长室吧。”
波塔波夫一行人来到了站长室。
站长见到从外面走进一群军官，立即意识到对方可能要借用自己的办公室，连忙起身对波塔波夫说道：“將军同志，您想必是想借用这个办公室吧，我马上给你们腾位置。”
等站长离开之后，一名参谋將地图铺在了桌上，索科夫也趁机关上了房门，免得有人进来打扰。
“卡图科夫上校，”波塔波夫对卡图科夫说：“如今谷欣中校的第36摩托化团和城里的守军，以及图拉炮兵学校的同志们，已经在姆岑斯克城西构筑了防线。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旅的防线，要构筑在远离城市的地方，这样才能形成一定的防御纵深。你觉得呢？”
听到波塔波夫这么说，卡图科夫的脸上並没有出现懊恼的表情。相反，他还主动向波塔波夫说：“我觉得奥寥尔市可能已经落入了德国人之手，因此我打算把防线儘可能地靠近这座城市，沿奥廖尔至图拉的公路两侧阻击德军。”
波塔波夫盯著地图看了一阵，隨即缓缓点点头，讚许地说道：“卡图科夫上校，你考虑得很周到。如果你旅的防线部署在奥寥尔附近的话，我们的防御纵深就能长达几十公里，足以將敌人迟滯相当长的时间。”
谷欣等波塔波夫说完之后，表情复杂地说：“军长同志，假如独立坦克第旅在靠近奥寥尔的位置布防，那不是和我们现有的防线太远。如果德国人迂迴到他们的后面，那坦克旅就有被合围的危险。”
“没关係，谷欣中校。”谁知卡图科夫听后却笑呵呵地说道：“我们是坦克旅，机动性比较强。就算德国人迂迴到了后方，我们的坦克只要一出击，就能將他们的封锁线撕开。”
“卡图科夫，等卸车工作完成之后，你们就连夜出发。”波塔波夫对卡图科夫说：“爭取早点到达指定区域，这样就能有足够的时间，构筑新的防线。”
“没问题，军长同志。”卡图科夫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忙问波塔波夫：“我们如何和军部进行联络呢？”
“索科夫上尉。”波塔波夫等卡图科夫说完之后，转身把索科夫叫到面前，开始给他布置工作：“你带两名通讯兵和一部电台，以联络官的身份，跟隨卡图科夫的坦克旅行动。明白吗？”
“明白，军长同志。”见波塔波夫安排自己跟隨卡图科夫的坦克旅行动，索科夫的心里很是开心，如此一来，他就能亲眼看到卡图科夫是如何在姆岑斯克保卫战中，一战封神的。
索科夫想跟隨卡图科夫的部队行动，但卡图科夫却不愿意带上索科夫这个拖油瓶。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这些来自指挥部的军官，啥本事都没有，就知道胡乱下命令，把部队搅得一团糟。
“军长同志，”卡图科夫为难地说：“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设置什么联络员，我们有办法和军部隨时保持联络。”
听到卡图科夫这么说，波塔波夫转头对索科夫说：“索科夫上尉，看样子，卡图科夫上校不太想让你担任联络官，並跟隨他一起行动，你是怎么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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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知道姆岑斯克一战，是自己刷经验值的好机会，自然不愿意轻易地放弃，赶紧说道：“我请求您，允许我去独立坦克第4旅，与卡图科夫上校並肩作战。”
“看到了吧，卡图科夫上校。”波塔波夫笑呵呵地对卡图科夫说：“索科夫上尉非常希望能前往你的部队，我看你就別推辞了。我在这里提醒你一句，没准將来会感谢我所做出的决定。”
既然波塔波夫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卡图科夫还是反对，那就属於不知趣了。无奈之下，卡图科夫只能点点头，言不由衷地说：“那就让索科夫上尉作为联络官，进驻我们坦克旅吧。”
“对了，城里还有几辆坦克，都是老式的t-26，你顺便也一起带走吧。”
听到波塔波夫这么说，谷欣中校连忙插嘴说：“军长同志，那几辆坦克是我们放在阵地上做固定火力点的，若是將它们调给了坦克旅，那么我们的防御力量就会被削弱。”
“谷欣中校，我早在战前就认识卡图科夫上校，他是一名优秀的坦克兵指挥员。”波塔波夫望著谷欣中校，语重心长地说：“將这几辆老式坦克交给他来指挥，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你说对吧，索科夫上尉？”
“没错，军长同志。”索科夫为了打消卡图科夫对自己的牴触情绪，有意顺著波塔波夫的话说：“我相信隨著坦克旅的加入，我们一定能挡住敌人前进的脚步。”
索科夫跟著卡图科夫从站长室里走出来时，还特意凑近面色铁青的卡图科夫，笑著说道：“上校同志，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战友了。先握个手吧。”说著，就向对方伸出了手。
两个小时之后，坦克旅的第一梯队沿著图拉至奥寥尔的公路，朝著西面开进。
卡图科夫和他的参谋长、政委坐在同一辆吉普车里。
“旅长同志，”参谋长见卡图科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你还在为那位联络官的事情犯愁吗？”
“是的。”对於参谋长的说法，卡图科夫没有否认，而是点著头说：“我不知道军长同志是怎么考虑的，非要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基层军官，到我的部队来指手画脚。若是我制定的作战计划，被他所否决，那这个计划是执行还是不执行呢？就算我们通过联络工具，获得了军长的支持，恐怕也会貽误战机。”
“要不，我们再和军长同志商议一下，是否撤销这位联络官？”
但参谋长的话刚说出来，就立即遭到了政委的反对：“参谋长同志，如果军长能被我们说服的话，他就不会派这名联络官来了。既然已经来了，我们要对他保持必要的尊敬，只要把他哄好了，就不用担心他会坏了我们的作战计划。”
“政委说的没错。”卡图科夫对政委的说法表示了赞同：“就这么办，至少要对他保持表面的客气，让他別出什么么蛾子。”
第二天清晨，第一梯队到达了指定的区域。
部队开始就地构筑防御工事时，卡图科夫召集连级以上军官过来开会，討论接下来该怎么做。
会议开始后，参谋长向在场的指挥员们介绍了当前的形势后，可能是为了让索科夫出洋相，而有意问他：“索科夫上尉，您是军部派来的联络官，不知您对接下来的作战部署，有什么看法？”
原本还打算只听不说的索科夫，没想到参谋长会让自己谈接下来的作战部署。先是一愣，隨即想到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自己制定的计划，得到卡图科夫的认可，那么自己在坦克旅就算站稳了脚跟。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从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来看，奥寥尔已经落入了德国人的手里。我们在这里修筑防御工事，要防止遭到了德国人的突然袭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我建议向奥寥尔方向派出了两支侦察部队……”
“索科夫上尉，”参谋长听到这里，打断了索科夫后面的话：“你想说的应该是侦察小组吧？”
“不，不是侦察小组，而是侦察部队。”索科夫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刚刚已经说过，德国人可能已经占领了奥寥尔，仅仅派出两个侦察小组，是没有多大用处。但如果我们派出的是侦察部队，就算与数量庞大的敌人遭遇，也能有一战之力。”
“旅长同志，”参谋长觉得自己无法再反驳索科夫，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卡图科夫：“您是怎么看的？”
原以为卡图科夫会帮自己打圆场，谁知对方却点点头，出人意料地说：“我觉得索科夫上尉的提议很不错，我们的確应该向奥寥尔方向派出两支侦察分队，防止遭到德国人的突然袭击。”
接著，卡图科夫就开始发號施令：“古谢夫大尉，你带一个步兵连，再加上十辆坦克，立即赶往奥寥尔方向实施侦察，一旦发现敌人有动静，就立即构筑防御，对他们实施阻击。”
被点到名的古谢夫大尉，立即从人群里走出来，响亮地回答道：“是，旅长同志。”
卡图科夫点点头，又点了另外一名指挥员的名字：“布尔达上尉。”
“到！”一名身材矮小的上尉走了出来。
“你的任务和古谢夫大尉一样，携带八辆坦克和一个步兵连，前出到奥寥尔附近实施侦察。”卡图科夫表情严肃地说：“若是发现敌人有什么异动，你们就要做好就地阻击的准备。明白了吗？”
“明白了！”
卡图科夫对两名指挥员说道：“时间紧迫，你们立即回去集结人手，做好出发的准备吧。”
等两人离开之后，卡图科夫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就是我们旅阻击德军防御地带。大家都立即返回各自的部队，督促战士们抓紧时间抢修工事。你们要记住，德国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会议结束之后，卡图科夫望著索科夫，用讚许的语气说：“索科夫上尉，真是想不到，你的想法居然与我不谋而合。在车站时，是我看错了你，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恳求你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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