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天下第二，观摩古僧轮回，入古葬区
神药山脉深处，金发金须的仙金道人闭着眸子，一动不动，哪怕是言宽来到近前，他也是毫无反应，像是万古都不曾移动过一下。
言宽双眸生光，探查起这道人的体内奥秘，他是天地孕育的极致生灵，真身为黄道仙金构筑的法体，一般的仙王打都打不动。
“轰隆！”
言宽的手臂一挥，袍袖翻卷，神力激荡。金色道人被轻易镇压，没有一点反抗。
言宽在这块古地探索了一番，收取了一些黄道石和黄道仙金，带上仙金道人、黄金神牛和残破的战车等东西，离开的时候一把抓走了神药山脉，而后降临到与神药山脉相邻的天兽森林。
天兽森林乔木繁茂，树木高大无比，很多都达到了上千丈高，甚至有数千丈的古树，比山峰都壮阔。
“嗷吼……”
古老的森林之中突然间有一声咆哮响起，诸多古树摇动，叶片簌簌坠落，天地都在颤抖，相距漫长距离，可还是有这种盖世之音袭来，这头古兽绝对是很不一般。
言宽以天目眺望远方，看到了一副震撼性的画面。有一头古兽，大到无边，在天兽森林最深处的半空中，它的头颅上插着一杆生锈的巨大战矛，带着淡淡仙气，穿透了颅骨两侧。
“天下第二！”
言宽座下的金毛犼声音低沉，对于这头传说中的原始真龙，他也是有所耳闻，曾与现今的真龙一脉争锋夺位失败，属于龙族另外一脉的绝世仙王，号称天下第二。
“我们过去。”
言宽吩咐道，金毛犼便就朝着那个方向加快了脚步。
天兽森林，占地广阔，到处都是巨大的树木，每一株活过的岁月都在数以万年以上，粗大无比。
按理来说，这样的古木早该成精了，可是跟神药山脉类似，这里的林木，不论生长多久的岁月，都很难成精。并且，哪怕个别古树有威能，神志也是懵懂的，仿佛缺少主魂。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现象，天渊沙漠外的几片特殊区域，仿佛都在限制此地繁衍的生物通灵。
天兽山脉，天兽二字在前，说明此地的古兽很多，并且都很强大。所谓天兽，一般是指活了漫长岁月的古代巨兽，并且实力在遁一境界以上，个别的甚至到了至尊境。
不过天兽森林内的天兽，状态都是不对劲的，双目猩红，凶猛但缺少灵性，多是依赖本能行事。
天兽森林是一座牢笼，实力不足者，尤其是兽类，一旦闯进此地，停驻时间过长，就会被永远的囚禁在此，肉身也将成为封印神魂的牢笼，这是当年有强者留下的特殊布置。
这是一片神圣之地，周围草木葱茏，所有叶子都发光，十分绚烂，精气缭绕。
但就是这块区域的中心地，则寸草不生，什么植物都没有。
不过这并未给人荒凉感，相反越发觉得那里圣洁，不染尘埃。
中心之地有一些山体，宏大无比，都是石质的，全都流动着混沌气，且伴着些许仙光。这是难以想象的福地，孕育仙真之气。
这片石山的上方，有一头庞然大物已经再度沉睡，仙气弥漫，笼罩着它，悬在半空中。古兽的身上有一条锁链，连着下方的石山，它被锁在这里。
而在这头古兽的头颅上，横贯头颅两侧，还有一件仙道兵器，刺透了它的头，带着仙气，十分惊人。被仙器插入头颅，它都没有绝灭，还有生机。
石山上有一座石碑，锁住古兽的链子便是绑在它的上面，碑上有仙古时代留下的四个大字：天下第二。
天下第二，一头古老的原始真龙，浑身都是银色鳞片，像是一条穿山甲，也像一条古鳄，但是更强壮，肢体粗大而有力。在其头上有一对真龙角，并且那头颅也跟真龙极其神似。
此外，在它的背后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日，呈银白色，也密布着无穷的鳞片，熠熠生辉。
它的形体大的过分，超越所有巨大石山，双翅伸展开来时，无意识鼓荡混沌，朦胧而恐怖，并且发出仙道流光，让虚空都在跟着颤栗。
这是一头绝对强大的生物，它闭着眸子，悬在半空中。自身精气全部内敛，没有一点的气息溢出体外，密封自身精气神。
它现在处于蛰眠中，不生不灭，这是一种接近死亡的状态，生命不会流失一毫，是最深层次的蛰伏，锁住了自身的精血，如同死去了一般，按理来说跟一块石头没有什么区别。
但那隐约透发的威压与凶戾气息可做不得假，真要是将它惊醒，绝对是会有一场大战。
仙气还有混沌光等，都是由于它长存这里，自然而然出现的异象。
金毛犼到了这个地方后，落步都不由自主的慎重。
天下第二昔年乃是仙王中的绝对强者，曾与某代真龙争锋，虽然现而今重伤被锁，但它依旧是还有着战斗本能，就算是仙王，面对着它都得小心。
“昔年这天下第二，可是龙族第二强者，可怖无边，当时的九天十地，也是无比繁盛啊……”
金毛犼望着天下第二，忆起一段九天往事，曾经的九天十地也无比繁盛，十凶与众仙王开辟了一片不逊色仙域的至高圣土，那是九天十地的巅峰。
昔年龙族争夺“真名”，绝对是个大事件。
世间龙种无数，昔年的真龙更是有着多种形态。龙不仅是一种生物，还是一种极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许多生物都可以选择朝它进化。
真龙号称第一种族，可是在最初始时期，真龙究竟如何，那种生命形态该怎样体现，也是经历过竞争的。
最原始的真龙，曾有两大分支，天下第二就代表着其中一种真龙的进化方向。不过最终一战，天下第二败给了那一代的真龙，没有得到龙之真名。
自他之后，这个形态的龙族只是龙族，不再被称为真龙，而真龙的另一支则成为天下第一种族。
后来它就消失在了九天十地，连仙古末世一战都没有能参加，却不曾想是被困锁在了这里。
“轰！”
言宽略微观察了片刻，而后一拍座下金毛犼，后者的气息爆发，顿时就刺激到方才入眠的原始真龙再度苏醒。
“轰！”
周围的虚空刹那崩开，形成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空间之门，但又更像是一柄又一柄黑色的天刀，矗立在天地间。这不是有意识的行为，只是它复活中溢出的一缕缕气息而已，就要粉碎天地了。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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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动地的龙吼掀起黑色风暴，所过之处一切皆灭，哗啦啦的锁链脆响不断，天下第二彻底复苏过来。
石山上，铁链绷的笔直，头上插着一杆生锈仙矛的原始真龙睁开了眼睛。一刹那，混沌铺天盖地，仙道之光，席卷天上地下，并且带着一股原始战意。
“吼！”
一道金光伴随着吼啸爆发，金毛犼也是仙王级的古兽，自然是不甘示弱，同样回应了来自天下第二的战意。
“轰隆！”
漫天金光与黑色风暴碰撞的刹那，这个地方天崩地裂，万物凋零，山河都倾覆了。
天兽森林都几乎是被席卷的余波给清空，这片天宇崩开，可以看到一颗又一颗大星坠落下来，而后炸碎。混沌气澎湃，将这片山脉淹没，将这片天兽森林覆盖。
石山周围的区域，如同被犁过一般，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壑，而是山地整体毁灭，前方的天兽森林，方圆也不知道多少万里，彻底毁掉。
草木干枯，成为灰烬，数以万丈高的巨山如同海滩沙丘，一波波的浪涛拍过，成为过眼云烟。原本茂密的古林，现在成为枯寂之地，所有浓郁的葱绿都早已不复存在。
大地上，一道又一道大裂缝，漆黑的缝隙，粗大无比，从宽数十丈到几尺不等，密密麻麻，恐怖无边。数以百万里都如此，这片号称无垠的古森林，中心区域几乎就是这样毁了。
这还不算最可怖的，音波所过之处，正面方向，大地沉陷，成为盆地、裂谷，可以清晰的看到，赤红一片。岩浆涌了上来，最后填满那些深谷、地窟等，成为红色的汪洋。
天空中还有星体落下，坠入红色的岩浆中，激起滔天骇浪，席卷高空。让这片天兽森林大变样，截然不同，跟往昔相比，完全认不出来了。
这种景象，完全就像是在灭世，斩尽万灵，毁掉乾坤生机。
“小声点，它都被锁成这样了，你还和它较劲，是准备让我也给你上一条锁链吗！”
言宽一巴掌就让金毛犼老实了下来，这位殒仙岭之主心中委屈的不行，明明就是自己背上这家伙让他挑衅的，现在又怨他声音太大，实在是难伺候。果然啊，当坐骑是没有人权的。
“嘎嘣！”
言宽从金毛犼的身上飞起，落在天下第二的背上，随意就扭断了缠在它身上的锁链，他是仙王中的巨头，道法无边，镇压天下第二不在话下。
“吼……”
“你也老实点！”
天下第二还准备再吼一声，被言宽一个巴掌给扇回了喉咙里，而后他一只手按着这头龙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抓住了那钉在他头顶的战矛。
“锵！”
言宽动手那根生锈的战矛生生拔出来，惹的天下第二怒目而睁，狂啸不止，有法力汹涌，有宝术绽放，但都只是一种本能，离巅峰状态差的远，根本伤不得言宽。
最终这条原始真龙也被言宽镇压，丢进封禁地和仙金道人作伴，而后他一跃上了另外一座石山，与困锁天下第二的石山相对，并且在方才的大碰撞当中屹立不倒，乃是天兽森林形成的根源。
这座石山之巅，一片祥和光华腾起，朦胧而神秘。言宽挥手散去光华，有一个澄净的小湖浮现而出，吸引人的元神，要投入进去。
这是轮回池，让天兽森林等地诸多生物灵智蒙昧的根源，很少有生灵能够扛住它的吸引而投入元神，但那样的下场势必凄惨。
这是古僧一脉留下的至宝，他们当年试图演化真正的轮回，最终还是失败。据说这轮回池乃是历代古僧强者坐化留下精粹之地，在此洗礼能让人脱胎换骨，但没有几人能承受住这种洗礼。
九天十地昔年的古僧一脉很强，还出了一位仙王级的仙僧王，当年异域为了杀掉这位，可是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死了很多高手。
哪怕是用出围攻的手段，也是有一个不朽之王付出极大代价，经历过那一战后，闭关到这一世都没有出现，据说已经坐化在那一族的古地当中。
“轮回开启，道门大开！”
言宽站在轮回池前观望，片刻后一指点出，有这样的宏大声音传来，像是有人在吟诵一道至高法旨。
“轰！”
轮回池深处，六扇巨大的石门都被打开了，汹涌混沌，神秘而可怕。伴着雾霭，古意沧桑，有诵经声响起，送人往生，前去轮回。
一头头进入到轮回循环的古兽、阴兵先后出现，伴随着他们的嘶吼，天兽森林中心地竟然在复原。在金毛犼和天下第二碰撞中破灭的一切竟然恢复了过来，这似乎也代表着一种“轮回”。
一头头死亡的天兽与生灵也出现在森林各处，这是一个轮回，但是很诡异，不同于真正意义上的大轮回。更像是在一个有限的牢笼内轮回，并且这些生物的状态明显很特别，有的神识残缺，有的意识泯灭，成为行尸走肉。
这是古僧一脉推演轮回的试验场，当年失败了，现在明显也没有成功，不过很有借鉴意义。这种好东西，言宽自然是要带走，整个天兽森林都要带走。
“咻！”
就在这个时候，突兀的一根血色枝条向着言宽袭来，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偷袭他？
言宽身外有仙光浮现，一下子就斩断了枝条，并且追本溯源找寻到了这枝条的原主，是一株高大的古树。
这株古树的状态很特殊，所有枝杈上没有一片叶子，看着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树，而且颜色特别，通体呈暗黑色，光秃秃。
它的周围没有草木，地面为暗红色，泥土松软并很潮湿，如同沼泽，有些泥泞。那不是沼泽，而是亿万生灵的鲜血。
诡异的古树扎根鲜血沼泽，众多枝干上悬挂着一具具被汲取精华的干尸，有强大的天兽，有骷髅干尸的古僧大德，还有黄金狮子白玉龙象这类的古僧一脉护法兽，他们全部死了。
这株高耸入云的古树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挂着很多死者。其中有部分死尸很凄惨，是被活活吊死的，丢失了灵魂，树下这个沼泽，或许就是他们落下的鲜血所化。
这一棵古树，在昔年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古僧一脉的至宝，菩提古树，拥有奇异的伟力，盘坐在它下面修行，非常容易悟道。当年的仙僧王，疑似藉此成道。
这株古树曾经青翠苍碧，生机勃勃，可以摇曳出冲霄的霞光，神圣无比。不过后来有人刻意浇灌神血，神血滋养了菩提树，也让它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异变，成了魔性圣树。
据古籍记载，菩提道树若是被各族至强者的血浇灌，也许会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如果其再次发芽，长出叶子时，将会与曾经完全不同，或可成为全新的宝树，血菩提。
“轮回池，血菩提，闲的没事时，都可以研究一下……”
言宽挥手镇压了血菩提，而后观察起整个天兽森林的布置，最后一只手探出，将古僧一脉布置的大轮回界尽数抓走，天兽森林也跟神药山脉一般，彻底消失在了边荒之中。
言宽做完这一切再度骑上金毛犼，仙王开道一跃亿万，他们再度启程，向着另外一个紧邻天兽森林和神药山脉的地域，那边是古葬区，传说中与异域并列的葬域，属于另外一种体系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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