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1章 重要的与不重要
第7301章 重要的与不重要
徐州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以封建的角度，还是以未来的角度，其实都是不好处理的，因为封建时代的话，百姓如草芥，被徐州刺史这么折腾是非常正常的，甚至真要是封建时代，这种事情都不是事儿。
老实说，哪个封建时代不是这样，哪个封建时代不靠人为製造天灾，然后逼迫地方百姓依附当地的大户、官僚等等。
所以在封建时代，这种事情属於稀鬆平常，最多是徐州刺史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但真要追究的话，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毕竟人徐州刺史最后肯定会开仓放粮，而且之前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好事。
至於说未来的话，没有证据，不能自由心证，靠查的话，其实解决不了这种事情，尤其是摊上所谓的后台，那更是只能选择不了了之，毕竟干活的会出错，那是必然，只是这次的错，因缘际会比较大而已。
除非是真的翻了天条，否则的话，也就这么一回事了。
可还是那句话，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封建时代也有封建帝制的铁拳，讲规则的是陈曦，是陈曦愿意给个体面，但不代表陈曦可以接受被他们当猴耍。
做的天衣无缝就可以不死？开什么玩笑！
陈曦愿意给体面那是因为涉及的人员只有自己，不会將百姓玩死，你钻空子只是捞点钱，整点花活，所以陈曦不在乎，毕竟这也是凭本事，凭背景赚的钱，但你现在这么玩？
我还跟你讲规则，讲体面？
你当我陈曦是泥塑木雕，能看著你这么玩？等死吧，徐州上下，我特么的这次倒查二十年，给你们开开眼，连贪污受贿那种小事情，我都要查一遍，然后按照顶格给你上，並且出专项整顿措施，从严从重，直接严打！
不说给你整到八十年代那种男女谈个恋爱没结婚，肯定要死一个的程度，但绝对够將徐州官场扒掉一层皮。
“你这样……”周瑜带著几分忌惮说道，他现在生出的並非是各大世家將陈曦的底儿试探出来的振奋，而是一种恐惧，因为就在陈曦旁边，周瑜清楚的感受到，陈曦平淡的语气下，想要碾死多少人。
“我不在乎钻空子，也不介意他们行走在法律边缘赚点钱，毕竟这些都是要废点脑子的事情，就跟当年我要推动汉文化圈建设，他们有的人往左发力，有的人往上发力，有的人往下发力，都无所谓，但往右发力的就该死了。”陈曦很是平淡的说道。
什么叫做不能触碰的红线，那就是没得谈的玩意儿，陈曦看著平和那是陈曦不想计较，哪怕你们反覆试探，陈曦其实都无所谓，横竖不过是些许钱粮的事情，你们想要，多给点，少给点也就那回事了。
就跟养了一个猫咪一样，谁会把那玩意儿当人，只要能拿过来擼，其他的其实还真就不重要，长得漂亮了，给整点好吃的，也不指望他们能干出来什么，只要存在，能提供陈曦认同的价值就行了。
但要是这猫挠了陈曦的孩子，那这猫就不能要了，就这么简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芻狗，本质上就是这样。
於陈曦而言，搞点钱粮物资什么的，无所谓，各凭本事，哪怕自己被算计了，都是他们的本事，就跟猫咪玩了一个后空翻从自己手上骗走了猫条一样，陈曦会介意这个猫条原本是给其他猫买的，而不是给这个翻了后空翻的猫买的吗？
不会，陈曦只会鼓掌，只会觉得確实优秀，当赏！
至於说被抢走了猫条的那个猫，那就要看陈曦心情了，心情好了，再给一份，心情不好了，那当然就没了，但这事儿对於陈曦而言很重要吗？不重要，其实就是简单的情绪价值罢了。
各大世家所谓的，陈曦对待他们的態度多少有些敷衍，其实很简单，大多数的世家，陈曦是没有用看人的眼光去看待的，陈曦看待这些傢伙主要思考的是这些傢伙的价值如何。
也正因为这个思路，陈曦对於这些傢伙相当放纵，因为人类在猫咪没碰触到底线之前，是不会和猫咪计较的。
而人类对於猫咪的底线是什么，一般都是猫咪攻击到人了。
至於说將家里的某些东西摔了，將自己弄得一团糟什么的，那也就只是说说，真养起来了，那不过是钱的问题，但猫要是咬人！那就不能要了，其他的问题都无所谓，这个是核心。
“公瑾，你其实很清楚，你这么多年犯的事儿其实挺多的，但还是那句话，不过是些许钱粮的事儿，我也不在乎。”陈曦很是平淡的说道，“我和之前那些主政之人最大的区別在於，他们要考虑钱粮物资，要考虑国家的资金流转，我其实並不怎么需要考虑这个，我只考虑一条，那就是哪些东西是错的。”
周瑜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这些年到陈曦底线边缘试探的次数不少，合著之前那些都不是底线，只是以前那些丞相、主政人的底线，只是他们这些生於陈曦之前那个时代的人，没有意识到罢了。
“钱粮物资这些方面，你们搞事，我都能理解，我就当看热闹了，因为你们闹贏了，闹输了，最后都是我掏钱。”陈曦说这话的时候也带著几分无奈，他这个人不在乎自家內部那些撕资源的傢伙到底谁打输，谁打贏，反正按照陈曦的规矩，双方都会有份。
甚至你打不打都会有，只是那些生於陈曦时代降临之前的老古董无论如何都要打一架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对此陈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当看戏了，反正这群人撕起来，也不会伤及无辜，撕吧。
可这次不同，这次不是钱粮物资的问题，这次是陈曦辛辛苦苦將百姓从人身依附的牢笼里面解救出来，让他们能自食其力，享受最起码百年左右的盛世，衣食无忧，无需考虑青黄不接的问题，结果转个头，就有傻逼开始製造天灾，开始尝试建立国中国。
陈曦能说什么，陈曦什么都不想说，陈曦现在只想让他死。
“我其实不太喜欢公羊春秋，因为这东西是事实性增加国家管理成本，但法律是有漏洞的，復仇是人类最基础的动力之一。”陈曦带著几分感慨说道，“所以我明知道公羊春秋有很多问题，明知道压制底层的復仇才是正確的思路，但在这一方面，从没在公开场合提及过，哪怕有人问，我也不会去回答可能触及这个核心的问题。”
周瑜闻言若有所思，然而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陈曦继续说道，“至於法律方面有两个论点，一个是程序正义，一个是结果正义，按道理来讲应该是保证程序正义，然后才能保证结果正义，而且从道理上来讲，程序正义应该是我维护的重心。”
周瑜闻言一挑眉，已经意识到陈曦讲的是什么了。
“毕竟我是丞相，程序正义很多地方就能拿出来详细的解读，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但在实际执行上，伯寧的结果正义，我从来没有进行干涉，毕竟这个世界有一些特殊的方法，可以直接获得结果，而且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拖延的，发现了就该去处理。”陈曦的双眼变得无比的阴沉。
有些案子从一开始其实就知道答案了，但为了追求程序正义，然后只能拖著，导致受害者活生生被拖死，而加害者就这么大喇喇的继续瀟洒。
正义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必须要雷厉风行，拖延，甚至会造成动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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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於陈曦而言，这种时候可以灵活一些：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徐州刺史，不在乎其在这件事中是失察还是参与，也不在乎其若参与，参与到了什么程度、到底是不是保护伞，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想將你宰了，以平民愤，然后再开始调查，这年头有的是手段从其他信息中获取到旁证，少一个证人，就查不下去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大案，而像徐州案这种大案，少一个证人根本不算什么。
“我可以灵活地处理这些问题，只要他们犯到我的手上。”陈曦神色冷漠地看著周瑜说道，“至於说，某些人自认为试探出了我的底线，怎么说呢，自我从潁川出来，我的底线就没变过，你们认为的底线，从来也不是我的，而是你们从其他丞相那边获得的。”
周瑜闻言默不作声，就这么静静的看著陈曦，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就像今天这事儿，明显是將陈曦惹急了。
“好了，你如果有什么渠道，可以去给徐州那边通传一下，他们应该也不会想死。”陈曦收敛了自己怒意，看著周瑜儘可能平和地说道，只是周瑜听到这话只有森然。
在陈曦的眼中，兗州案不过是赵昱贪点钱粮，中间就算死了一些人，那也只是斗爭的时候中层之间的损失，並没有涉及到下面的百姓。
冀州案和拥立，也不过是高端的搞钱搞权方式，中间死的同样是中层，底层百姓其实依旧没受到波及，所以陈曦依旧平和。
可徐州这次搞人身依附，收割百姓近二十年的积累是吧，那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想要看看这事儿到底能有多严重吗？我给你们看看。
陈曦不怕试探，也不怕世家围攻，因为陈曦不在乎，那群世家的眼皮子就那么浅，面对陈曦跨时代的降维打击，他们所能想像到的数字撑死还在十位数，距离十二位数是有著断层的，故而那些人的试探，对於陈曦而言不过是笑话，根本不在乎。
我陈曦每年能掏出来的钱都超过千亿了，就算给你们这群人支援价值两百亿的各项物资，又能如何？
影响我陈曦继续发展国內吗？不影响。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就当拿著逗猫棒逗这些傢伙玩呢，有什么大不了的对吧。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这不是在搞钱，这是真的在找死，可能这群人自认为自己在搞钱，认为这不过是之前几十年，上百年以来稀疏平常的事情，但在陈曦看来，这就是在找死。
所以该死就得死。
当然，各大世家要认为这是陈曦的底线，那也没错，搞钱陈曦不在乎，但扒百姓的皮，收割百姓的积累，將百姓变成佃户，乃至农奴那就绝对不可以了，哪怕陈曦很清楚，自己走了之后，这种事情將会是一种必然，毕竟在某些人眼中，百姓能上桌吃饭就是该死的！
但无所谓，陈曦只要在一日，上述那种操作就不能发生，谁来试，谁死就是了，就这么简单，那些东西可以纵容，那些东西不容试探，陈曦还是知道的。
“公瑾，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有些东西你试了，我可能真的要挥泪斩舒侯了。”陈曦拍著周瑜的肩膀，神色温和地说道。
周瑜扒江东世家的皮，陈曦不在乎，因为江东世家被收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周瑜要是將扒皮的功夫都放在了汉室百姓身上，那就真的不要怪陈曦將周瑜的皮扒了，这不是开玩笑的话。
虽说江东世家治下的百姓和徐州百姓不太一样，这些百姓因为经歷的关係，一旦江东世家开始滑坡，这群百姓自己就跑了，毕竟东南亚这个地方也都知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江东世家一旦苛待，拍拍屁股换个地方就是了。
除非江东世家能在对百姓这件事上团结一致，但江东世家要是有这个本事，那孙策和周瑜也没能力將江东世家当狗耍，所以从一开始陈曦就没考虑过周瑜剥削江东世家，然后江东世家剥削江东百姓。
现在的大环境让江东世家根本不能剥削江东百姓，再加上周瑜虽说扒皮，但江东世家也能承受得起，当初周扒皮那件事，也说了，周瑜那个操作，在江东这边已经属於有良心的那种，真要是没良心，直接整成纳贡，那就算拿著江东世家的东西，江东世家也不敢认啊！
只是周瑜这个神人，如果真的想要扒江东百姓的皮，他还是有这个能耐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狗东西一脚踏错，陈曦还得认真叮嘱一下。
还是那句话，虽说有些熟人不算什么好东西，但陈曦还是希望这群人在自己的叮嘱下，能风风光光地过好这一生，而这就是陈曦能给的体面。
“嘖，你觉得我会去干这种事情？这种升斗小民能扒出来多少？”周瑜不屑一顾的说道，陈曦闻言点了点头，倒也符合周瑜的心態，想想也是，周瑜要搞钱，扒小民的话，要的数量太多，还不如扒江东世家。
不对！
陈曦瞬间反应过来了，周瑜这狗东西，扒江东世家也扒不出来多少，这货的目標是他陈曦！
“算了，懒得理你。”陈曦挥挥手示意周瑜滚蛋，从自己这边搞钱，爆金幣什么的，陈曦並不怎么在乎，甚至在陈曦看来，能找到自己这里来要钱的，给点钱也没什么。
横竖都是再分配，区別只是有些行当多，有些行当少，只要不要像刘桐那样將钱彻底存起来，那分给谁，投入到什么行业，对於陈曦而言其实都是一样的，最终结果，都是流向了百姓。
而钱只有周转起来，才有意义。
周瑜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死死地记住陈曦的底线是什么，之前陈曦儘管说的轻巧，但周瑜明显感觉到陈曦並非是在开玩笑，那是自己真要是在这一方面，一步踏错，那陈曦真的可能將自己斩了。
“徐州的话，会是谁在背后，仅仅只是一个刺史的话，未必有这么大的算计，更何况，浩周不可能一开始就奔著这个而来的。”陈曦和周瑜的脑子各自出现了这个思考，但隨后也都面无表情的动用自家的情报线去调查更为细致的东西。
有些事情，事情还没出现之前，未必会太关注，但等事情出现之后，很多情报自然可以从其他渠道逐步地获得验证，比方说在陈曦这里已经死了的浩周，肯定不是什么主谋。
没別的原因，浩周只要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干，只有一步步的落入网中，才会选择这么干，既然如此，那肯定还有一个更大的黑手。
只是这个黑手更谨慎，不过无所谓谨慎不谨慎，真要查的话，还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而陈曦开始按照红线来处理的话，那杀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人来告知陈曦答案。
陈曦从来不相信什么黑恶势力有著强大的组织力，並且富有自我牺牲精神，尤其是当刀快要斩到围观势力身上，那自然会有人將自己知道的內容告知给陈曦，徐州这地方，四通八达，世家也不止一二，天衣无缝？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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