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家暴
第443章 家暴
笼罩一切的迷雾散去,露出其下那已然只剩残垣断壁的惠州县城。
而残破城池的中央,雾气被吹散的一瞬,许元便从迟滞之中苏醒过来。
抬起那双漆黑如墨没有丝毫眼白眸子,许元望着那朝着自己缓步走来白衣男子,眼眸之中尽是疑惑。
他不理解让自己感觉舒适的雾气消失了,更不理解为什么总会有食物在他睡觉的时候来打扰他。
不过在这白衣男子走到他近前半米位置站定之时,许元忽然便嗅到了对方身上气息,舔了舔嘴唇,干涩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你很.好.”
“砰!”
一声闷响骤然传来。
看着蔚蓝色的天穹,躺在地上的许元脑海中的不解更盛了几分。
他不是要吃掉这个食物么?
为什么他突然就躺在地上了?
疑惑之时,淡漠的声音忽然从他的头顶传来:
“起来。”
许元略微仰头,视野一点一点的上移,便见到了那白衣男子俯瞰自己的眼神。
不知为何,
在见到这眼神的一瞬,他莫名的升腾起了一抹愤怒的情绪。
他要将这个食物,一点一点撕碎,然后
“砰!”
思绪还未止住,白衣男子便是一剑鞘打在他的小腹:
“我让你起来。”
这一击,让现在的许元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疼痛的触觉。
而且很痛,
痛他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轻轻颤抖。
在剧烈的疼痛下,许元脑海中过的愤怒瞬间超过了临界点,冲着对方抬起了左手,声音沙哑的嘶吼着:
“你伱给我去死!”
随着这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周遭气息陡然变得诡异,十丈范围的土壤之中凭空生成了无数的坚韧柳条朝着白衣男子袭去!
见到这凭空造物的能力,凤九轩眼神之中也不由得了一抹讶异,不过下一瞬,又是剑鞘敲下。
这一次,
打的是他抬起左手。
在剑鞘碰触到许元左手腕骨处的一瞬,一道无形罡风骤然扩散开去,那些将中年美妇束缚得不能动弹的柳条瞬间被切为了齑粉。
难以言喻的疼痛再度袭来,许元直接蜷缩着身体捂住了自己被击中的左手,嘴中无意识的低喃着:
“痛嘶.痛.好痛”
但对方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的意思,淡漠的声音再度传来:
“再不起来,就一直躺着挨打吧。”
话落之时,在许元余光中,这白衣胜雪的男子再度举起了那柄装了剑鞘的长剑。
这一次,
他没有任何迟疑,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看着这突然消失画面,凤九轩眼神之中带上了一丝疑惑,但随即这一抹疑惑便转化为了唇角一抹欣慰笑意。
长天竟然还能使用身为人族之时的这招瞬移剑技,看来他还残留着意识
心中一边想着,凤九轩身子闲庭信步般的向着左边侧移一步,回手便是一剑柄。
“砰!”
身形刚刚浮现,准备偷袭的许元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对方的这一剑柄敲在了太阳穴上。
时间仿佛静止,
这一击,直接打得许元那双没有眼白眸子中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而其上带着的庞大力道,直接将他身形瞬息倒飞而出数十丈,重重砸在城内一处废墟之中腾起一片烟尘,再没了动静。
看着这一幕,凤九轩下意识的垂眸瞥了一眼自己握着剑刃的手掌,心中有些犹豫。
他.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一点?
不过很快,凤九轩心中便是一松,因为他感应到长天缓缓从那烟尘之中爬了起来。
许元捂着被击中太阳穴,眼神疯狂而暴虐的盯着对面那好吃的食物,但对方的恐怖,让他没敢再轻易上前靠近。
凤九轩见状便缓缓朝着许元走去,一边走,他一边轻笑柔声问道:
“长天,你这就害怕了?”
“.”
看着那不断走近身影,许元抬手手掌骤然插入了自己胸膛。
瞬时之间,嫣红鲜血在空气中飞溅开来。
见到这一幕,
凤九轩立刻顿住了前进的脚步,轻松写意的神色也变得从未有过的凝重。
看着停下步伐的白衣男子,许元唇角勾起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眼中疯狂之意更胜了几分,声音嘶哑:
“现在害怕的人好像是你。”
对方那淡漠的神色总会让他莫名的恼怒,但他却很满意对方现在脸上的表情。
而且接下来,他会让对方将这种表情挂在脸上永远取不下来!
心中疯狂的想着,许元插入胸膛中的手掌一点一点从体内将那柄柳木鬼刃拔了出来。
随着柳木鬼刃拔出,许元胸口处的那被自己撕裂开的狰狞伤口便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愈合。
但让许元感到疑惑的是,他彻底将柳木鬼刃取出之后,对面那白衣男子脸上的凝重反而消失了。
凤九轩望着那取出那持着那柄颇为诡异的木刀的小子,心中有些气恼。
突然捅自己胸口,他还以为这小子变成这德行过后,还能想着用自残来威胁他呢。
还好是虚惊一场。
不过看长天现在这自愈能力
凤九轩重新带上笑意的眼底逐渐浮现一抹残忍,声音轻缓柔和:
“长天,我有话想给你说。”
许元忍着心中的不解与疑惑,缓缓抬起了手中柳木鬼刃。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无数的黑色泼墨剑气于空气中凝聚而成,呼啸着将凤九轩环绕包裹,其上散发的恐怖炁机近乎震荡了空间。
凤九轩看着周遭这些熟悉的泼墨剑气,轻轻叹息了一声:
“你还真的一点长进没有啊,在帝安城我对你的教导真的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许元理解不了这白衣男子所言是什么意思,但这却不影响他想要宰了对方,鬼刃滑落:
“去死.”
凤九轩没有施展剑技破招,也没有以命源轰碎这些剑气,他依旧维持着他方才步调朝着许元走去。
漫天剑气落下,却毫无例外的被凤九轩差之毫厘的避开,那些带着恐怖气息的泼墨剑痕斩在地面之上近乎将破败的地面削平了近十丈!
而随着最后一道剑气的落下,凤九轩脚下轻轻一踏,瞬息百丈再度抵临许元的面前。
他距离的看着眼前这熟悉面庞,声音很柔和:
“长天,你现在似乎耐揍了不少,为了尽快让你失去反抗能力。”
话落,
凤九轩轻轻抬手将拳头印在了许元的胸膛之上,冲着许元微微一笑:“我也只能认真一些了。”
下一刻,
猛地寸劲发力。
“嗡——”
随着力道灌注,许元再度被打得倒飞了出去。
只是相较上一次,这一次他飞得很远,速度也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
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一瞬之间,他的身形倒飞出去近十里,掠过废墟遍布的地表,砸穿了惠州县那厚重的城墙,最终嵌入了城外一处山坳之中方才止住去势!
一击之后,凤九轩却没有选择立刻赶过去,而是抬眸看向了那立于半空之中的娄姬,淡然的传音道:
“娄姬,长天他可能要逃了,你先去资都府准备一下,那里有咱们相府在京北州最大的药石仓储,我把长天内体的那些古怪能量榨干过后就带着他来找你。”
娄姬闻言略微颔首,提醒道:
“好,记得不要全部耗空了,现在长天生命全靠那些古怪能量维系着。”
“放心,我知道。”
话落,凤九轩便缓缓朝着许元砸落土坡方向飞去。
许元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挨了对方这一拳之后,自己便出现在了这里,而且他现在身体似乎完全动弹不了。
下意识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躯干与四肢已然尽数扭曲变形。
“咯吱——咯吱——”
在他的注视下,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以及血肉生长的窸窣轻轻响起,随即他的身体便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快速的修复着。
短短数息时间,他便又再度恢复如初。
但这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欣喜,反而心绪有些烦躁。
自己先前吃掉储存起来的那些食物已然被消化了很多很多。
目光穿透虚空,看向那不急不缓朝着自己飞来的白衣男子,许元的眼眸之中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这个白衣男子很好吃,只要将他吃掉自己就会暂时吃饱,但很可惜,他现在好像吃不了对方。
再打下去,恐怕自己会变得很饿很饿。
理性的思绪在脑海中徘徊,但最终还是原始饥饿感占据了上风,许元决定再试试,若是不行,他便逃走。
心中想着,
许元握着柳木鬼刃的手掌略微攥紧,周身炁机骤然暴涨,朝着飞来的白衣男子挥出了他现在最强的一剑,也是将那个不好吃的光球女人打跑的一剑。
仿佛一瞬,仿佛永恒。
无形之剑所过之处,树木倾倒,高耸的城墙直接整切割滑落,直接席卷到了那白衣男子身前。
但就在许元以为自己成功之时。
“噌——”
一道剑刃出鞘之声响彻了整片天际。
凤九轩飞行的动作忽地一顿,将自己的青渊剑拔出了一半挡在面前。
他最强的无形剑气直接被那露在外的半截剑刃裆下,且仅仅只是在其上闪过了一道涟漪.
见到这一幕,许元混沌的脑海中只剩了一个念头。
跑。
快跑。
这个白衣男子,他打不过。
念头方才闪过一瞬之间,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现已然是在百丈开外,闪烁瞬移像是不要源炁一般连续用出。
瞬息之间,他便逃出了十数里。
而仅仅只是他逃跑的开始,一边疾驰,一边瞬移,不知逃了多长的距离,直到体内那愈演愈烈的饥饿感不断传来,他才渐渐地放缓身形,停在了一处山坡之上。
于土坡之上站定,
许元回眸看向惠州县的方位,乌黑的眼眸带着一丝阴沉的愤怒。
待到他彻底吃饱,一定要再度找到那白衣男子,然后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撕碎肢解!
一天后,资都府,某处密室。
凤九轩拎着着如死狗一般的许元,看着那满目担忧的娄姬,轻声问道:
“这种情况.应该还有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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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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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会诊
寂静密室之中,墙上的铭文散发着柔和光,映亮了那些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桌案。
从凤九轩手中轻轻接过已然被打得如同死狗一般奄奄一息的许元,娄姬眸中流露一抹不忍,略显责备的问道:
“凤九轩,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他可是你亲侄子。”
凤九轩略显尴尬的别开视线,轻咳一声:
“追上这小子过后,他嘴里的话有点脏,一时没收住手,不过我还是有分寸的,他体内的那股诡异的能量并没有完全消散。”
“呼”
娄姬胸前略微起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先检查一下长天身体状态。”
凤九轩闻言眸中闪过一抹迟疑,关切望着对方怀中的小子:
“还有我能做的事情么?”
“暂时应该没有。”
娄姬转过身,抱着许元,将其放置在了密室中央的那处石案之上,道:“不过伱也暂时不要离开,之后可能会需要你这圣人的圣源。”
“嗯,有事便唤我,我在门口守着。”
话落,凤九轩干脆利落的朝着密室外走去,只是行走之时,他时不时的便会回眸扫上一眼那被他打得几乎处于弥留之际的小子。
随着厚重石门再度关闭,娄姬对着空无一人的密室,轻声说道:
“洛前辈,检查长天的事情就拜托你。”
以长天现在状态,所以这事最好由洛熙然来做。
她娄姬只能以源炁或者意魂来探查许元身体,但这小子现在能够吞噬他人源炁与意魂,而洛熙然操纵那种怪异菌毯倒是不会有着这担忧。
话音落下,洛熙然缓缓自密室中凝聚出身形。
只是她此刻凝聚出的身形,相比起之前那端庄美妇模样,要年轻了很多,也小了很多。
绝大部分菌毯的控制权被许元抢走,让她已经无力维系最初的模样。
少女姿态出现的洛熙然没有言语,盯着那躺在石案上的许元看了数息,便轻轻将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他那因为锦衣破损,而敞开胸膛之上,丝丝缕缕的菌毯小心翼翼开始渗入了对方体内。
在密室的沉寂中,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洛熙然缓缓收回了手掌,回过眼眸轻声说道:
“这小鬼现在状态与之前当初推测的差不多,命源和阴源已经完全融合了。”
娄姬站在站在石案边缘,借着铭文灯的光亮看着许元身体,皱着黛眉,低声道:
“也就是说,咱们还得提前将这两股力量分离开来?不过这事也许凤九轩能够做到。”
洛熙然脑海中各种药理知识闪烁而过,轻轻摇了摇头:
“你也说了这只是可能,现在许元的状态并不好,真能强行将这两股能量分开,很有可能会直接危及到他的性命。”
说到这,
洛熙然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叹息:
“而且就算能够成功分离出命源与阴源,逆命液先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那一味绝迹的龙岩草,倒是可以用清灵来替代,命源可解,但他体内的那股属于阴鬼的阴源该怎么处理?”
“.”娄姬沉默。
来到这资都府的一天里,洛冰离已然将当初如何研制出逆命液的过程告诉了她。
那是为了应对异鬼大劫,倾尽了无数人力物力,集中了大半天下俊杰耗时二十余年方才研制出来的结果。
而阴鬼呢?
现在人族鼎盛,阴鬼根本不值一提,自然没有势力会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去研究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东西。
近些年来关于阴鬼最大的成果,大概便是他们相国府,研制出的那种可以从阴鬼身上攫取魂力的.的阵法?
等等。
想到这,娄姬心神猛地一振。
就如同源炁之于万千人族修者,阴源这种东西并非圣阶阴鬼独有的。
那个阵法能够将阴鬼的暴虐的魂力通过各种程序净化为人族可以吸收的魂力,兴许改良一下便能够作用于现在的长天的身上。
想到此处,
娄姬便有些迫不及待从须弥戒中,取出了那枚天讯圆晶,联系了格物院的姜荷。
那个老头,对于阴鬼似乎颇有研究。
但天讯源晶之中传来声音,却让二女显得有些无力。
“娄总长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了?是有什么计划么算了,老夫不问你们黑鳞卫的事情。
“阴鬼的阴源简而言之其实就和咱们人族的识海类似,阴源越强大,阴鬼能容纳的魂力就越多。
“我当初研究的那阵法并不是针对阴鬼的阴源,而是单纯抽取并净化他们魂力,抽空魂力。
“只要阴源还在那便可以持续的利用,阵法若是破坏了阴源,那不就直接相当杀鸡取卵了么?”
说到这,
姜荷话锋一转,明显不知道许元遇刺之事,笑呵呵的说道:“不过若是娄总长你愿意以黑鳞卫的名义投资一点点银子给我格物院的话,我这边倒是可以”
话音未落,娄姬直接掐断了与对方的通话。
现在开始研究?
以这老鬼为了点拨款到处开空头支票行骗,等他真的拿出研究成果,恐怕许元的坟头草都已经三丈高了。
密室之内的二女同时陷入了沉默。
洛熙然看着面色阴沉的娄姬,轻轻出声安慰:
“娄总长,如今许元状态虽然不好,但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娄姬抬眸,眼中利芒闪烁:
“你想说,暂时将长天以这种状态吊着命,然后再慢慢的研究解药?”
洛熙然安静了少许:
“如今只能这样,若是胡乱用药,恐怕才会造成更大的乱子。”
娄姬的声音压抑着某些情绪,带上了丝丝缕缕沙哑烟嗓:
“你应当清楚,长天他现在的情况有多特殊,咱们根本没有其他的试药的药人可供我们进行尝试!这种情况下,如何进行研究?!”
洛熙然默然无声。
异鬼的研究死了很多人。
若只是阴鬼,那凭借相府的势力,同样可以倾注很多人来进行研究。
但两者相容,近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娄姬见状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掌将纤长的五指插入了发丝之间,有些沮丧的低声道:
“抱歉,我..我方才有些失控。”
而顿了一瞬后,
娄姬重新恢复了理智,低声说道:
“我会下面的人寻一处有异鬼的秘境,将异鬼扔进鬼雾之中看看其是否会被阴鬼化,若是可以的话,咱们也算是有研究素材了。
“若是不行,那便只能让姜荷研制出一种抽取阴鬼阴源的阵法,再尝试将这阴源植入异鬼的体内。”
“至于长天.
“洛前辈你说得对,现在咱们也只能暂且让长天以这种状态吊着性命”
人生,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
第445章 意外之人
这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黑暗,无尽黑暗中潜藏的无尽孤独。
许元的身子仿若置身于无边无垠的海洋,面前则是看到这片仿佛能到时间尽头的无垠黑暗。
意识恢复之后,在这黑暗空间之中,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漂浮了多久。
毕竟这里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更没有五感的感念,唯一有的便是这无垠的黑暗。
理性告诉他,他现在死了。
毕竟,在进入这黑暗无垠的空间中之前,在惠州县内那仿佛世界末日景象下,他能活下来的概率应该并不算大。
可心中的一缕希冀却在告诉他,也许他现在还没死。
毕竟若是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么清醒的神志。
没有触感,没有视觉的世界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心疼苏瑾萱一秒钟,当初的她可是被这种酷刑折磨了好久。
但随着不知道漂浮的时间的流逝,许元的心思也逐渐黯淡了下来,面对这无垠的黑暗他的心态也逐渐开始发生了一点一点细微变化。
他开始变得有些恐慌。
死亡是个未知的东西,
毕竟,总不能有人能跑回来告诉你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吧?
而若是他真的已经死了
那代表着他,将一个人呆在这黑暗中直到时间尽头。
好在这份绝望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团如同星星一般的光亮逐渐出现了这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已经麻木得有些绝望的许元见到这一幕,顿时感觉心神猛地一震,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片木板,狂风的想要向着那边移动着。
在这片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许元才终于抵达了才抵达了那一团光亮。
有些急切的向着光团内部望去,但看到光团内部的情景,许元突然沉默了。
他,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完美之剑。
脑海中宕机了一瞬,许元心神便是猛地一松,若是现在他有脸这种器官的话,此刻其上嘴角应该已经快咧到了耳根。
呵.
重伤垂死得机缘,这事他熟的很。
这柄剑的来源不用想都知道,天门山的那份剑意。
对方出现,直接便说明了他还没有死。
这藏在自己体内的这份天门剑意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导致他都快把它给忘了。
如今看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心绪闪动,许元便由于入了地面的咸鱼一般拼了朝着那一摊洼地泉水摆动着自己可能存在身体。
光团愈来愈近,在他接触到那光团的一瞬。
他的身形直接钻了进去,而令他感到惊奇的是,在进入这个光团之后,他的五感竟然恢复了,下意识垂眸望去,却见自己的身体已然凝聚了出来。
沉吟一瞬,许元回过眼眸,尝试性的将手掌伸出了光团。
在跨越光团界限的一瞬,他的手掌直接化作虚无。
缩回来,转瞬凝聚而出。
没有再进行无谓的尝试,有些东西知道就好,不必去深究原理。
有的时候人就这样,当你对一件事的阈值低到一点程度时候,它稍微高上一点,你就能够满足。
对于现在的许元而言,拥有一具有着五感,能够自由活动躯体他已经很满足了。
收敛了略显激动的思绪,许元便将目光投向了这光团中唯一的物件。
那柄漂浮在半空中的完美之剑。
接下来该怎么操作?
滴血认主?
还是直接握住剑柄?
心中的思绪掠过,许元唇角略微的勾了起来。
现在的他还管这么多做什么?通通尝试一遍即可。
随即,
许元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一把握住了那柄完美之剑的剑柄!
“.”
“.”
“.”
寂静依旧,许元将剑刃握在手中之后,光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预想之中,那撕裂黑暗,重回现实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光团还是那个光团,四周无垠黑暗也依旧仿佛没有边际。
咂了咂嘴,许元拿着剑刃放到眼前瞥了一眼。
什么情况?
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一瞬之间,许元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的念头。
也许,确实是要滴血认主?
或者说,用它来复刻某个招式?
亦或者,直接把这柄剑插进自己身体?
前世那些影视动漫中的不断的在眼前浮现,而在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许元也这么做了。
毕竟,现在他已经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从滴血,到拿剑捅自己,将一个个的可能全部尝试了一遍。
而每尝试一种可能,许元心头便沉重一分。
因为这黑暗空间依旧如故,丝毫没有破灭的迹象。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许元随手将剑刃松了开去,直接无力的倒在了这光团之中。
仰视看着那再度悬浮于半空中的剑刃,许元直接低骂出声:
“妈的,玩我呢。”
骂声出口之后,许元却忽然低笑了出来。
他发现自己有些不知足了。
漂浮在黑暗中的时候渴望身体,有了身体又渴望出去,不过这些都怪这柄剑刃把他阈值拉得太高了。
心中想着,许元缓缓闭上了眼眸,准备看看他能否在这虚无的世界入睡。
若是可以的话,倒是可以做梦来排解一下.
“咯咯咯咯~怎么,这么快放弃了?”
一道熟悉的娇媚笑声突然响起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而许元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瞬间便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依旧还是方才闭眸时的画面,但许元却丝毫没有怀疑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柄悬浮在半空的完美之剑。
而在他的注视之下,
那柄完美之剑的表面逐渐产生了一些变化,从一柄剑变化为了一柄刀,一柄木刀。
柳木鬼刃!
而这时,方才那道妖媚含笑的声音再度响起:
“长天哥哥,以前倒是没有发现伱有搞笑的天赋,又是滴血认主、又是拿刀捅自己,还握着剑到处乱舞,咯咯咯咯~”
而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许元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坐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我当年借助这千棘鬼柳之力化解魅神劫难,为了压制它的反噬,便将一部分意魂本源印在了它里面。”
话音一边说着,
那柄柳木鬼刃再度发生了变化,从一柄刀逐渐变为了一位窈窕的少女。
天夜依旧还是身着当年初见时的修身黑裙,丰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眉眼间的一举一动妖媚勾人心魄。
她蹲伏在许元面前,托着下巴打量着他,轻笑道:
“长天哥哥,对于你来说,咱们应该好久不见了吧~”
许元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问道:
“耍我有意思么?”
天夜歪了歪头,冲着许元眨巴下美眸,笑眯眯的说道:
“嗯哼,若是没意思,我耍你作甚?”
许元翻了白眼,轻声吐槽道:
“你这老妖婆,居然还这么恶趣味。”
天夜鼓了鼓腮帮,绝美动人的脸蛋显得有些可爱:
“你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会生气的哦。”
许元盯着蹲在自己面前少女看了数息,忽然轻轻的笑了:
“我难道说错了,按照时间来算,你去应劫之时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岁了吧?”
“倒也没错。”
天夜抬起眼眸望向上方虚空黑暗,纤长的食指轻轻的香腮:
“但是自从我醒来之后,魅神幻境之中我所经历的人生才像真实的世界,而我原本真实的度过的一生却像是庄周梦蝶的一场梦。”
许元对于天夜话语是丝毫不信的,轻笑着说道:
“这倒是不错的理由能让你合理装嫩。”
“哼呵.你爱信不信。”
天夜轻哼一声,缓缓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许元:“不过听你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想出去了对吧?”
“.”
一瞬的沉默。
“天夜,你听我解释.”
“行了,不用狡辩。”
天夜并不需要他人哄,因为她压根就不会生气。
再度笑眯眯回眸望来,天夜用一根纤长的细腻的手指轻轻抬起了许元下颌,美眸微眯,晶莹剔透:
“我帮你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救你出去,长天哥哥~”
“有条件?”许元下意识的问。
天夜闻言略微皱眉,盯着许元的神色看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看来你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环境中的记忆,啧啧.天衍那女人还真是不中用呢~”
说着,
天夜随意的说道:
“不过我也确实是有条件。”
许元略微仰着头,略微颦眉:
“什么条件。”
天夜看着他认真神色,俏皮反问:
“你猜?”
“.”许元有些想骂人。
天夜咯咯一笑,随即整个曼妙的娇躯前倾,两条修长玉腿分开,直接跪坐在了许元腰间,近距离盯着他,吐气如兰:
“这个条件其实很简单,等长天哥哥你出去过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话落,
天夜伸手捏住他下颌,侧着头,熟稔的吻住了他的唇。
唇齿相交,周遭光团一点一点褪去,丝丝的裂痕逐渐出现在了那黑暗无垠的虚空之中。
随着二人亲吻愈加热烈,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开始震荡。
在抵达某一个临界点时,许元忽然睁开了眼眸,而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处装潢奢华的熟悉天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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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章求月票
于bj时间2023年10月31日,监天阁报道,弥天大厦在盟主对赌协议中签署了战败条约,战争赔款现已陆续交付。
人类的身体果然是有极限的,不吃不睡一天大概也就只有2.5w,而且会随着时间越来越迟钝。
如果下次还要一天四万字,哥们直接化身异鬼。
咳,这次输了的原因虽然有前期摆烂的因素在内,但是其实更多还是今天写到一半,发现之前理的大纲剧情不够了,没了章纲直接开始便秘。
明天睡醒起来整理接下来的剧情章纲,有了章纲大概率不会卡文。
虽然这次哥们咸鱼输了,不过这个月失去的,下个月我会重新拿回来!!
最后,
咳咳,月初求月票。
这次咸鱼站着求!
or?
第446章 身体的变化【求保底月票】
“.”
典雅淡然的熏香于空气中轻轻飘荡,和煦阳光透过窗棂撒入房间。
盯着木制的天板看了数息,许元呆滞的眼神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不过随着随着昏迷前记忆逐渐涌上脑海,他的目光却是立刻带上了些许警惕。
只是当他将视线逐渐从那熟悉的天板挪到一旁典雅整洁的房间之中,看到其内那熟悉的陈设之时,心头那一抹不安便彻底散去。
这天下,大概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因为他回家了,有老爹在的家。
“呼”
继续在柔软温暖的床榻上挺尸了半晌,许元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撑着身子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便低低笑了起来。
有些像神经病,但能在那种刺杀下活下来,他自然得高兴一下。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更不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但他倒是蛮喜欢这种感觉。
眼睛一闭,一睁便从那混乱危险的惠州县,回到了这安全温馨的卧室。
笑够了,许元面色也便逐渐平静了下来,他得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
而且,
在在那处黑暗的空间中,天夜所说的话语,倒是令他有些在意。
“醒来过后便知晓是什么意思.”
许元眼神疑惑的呢喃了一声,随即便想要运转功法,但念头刚刚升起,一阵如同尖针入脑之感便猛地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经历那么多地狱般的疼痛折磨,以许元如今的耐疼程度,此刻脑海中这点疼痛甚至不能影响到他思维的速度。
不过尖针入脑之感带来的并不单单只是疼痛,还有记忆。
随着这些记忆涌入,许元方才舒缓的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一阵恶心反胃之感下意识的便从他的心间升腾而起。
因为这些记忆,是他.不,是他变成那个怪物后在惠州县内的记忆。
脑门被贯穿、上半身近乎被斜着腰斩、脑袋被光束轰成碎末都不算什么,毕竟当初在成为异鬼之时这些事情,许元他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
让他接受不了的是,这其中还有他将那惠州县内满城庶黎的血肉全都吞噬的过程。
这份记忆极为深刻。
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在黑雾之中干瘪下陷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以及那些血肉融入身体时的饱腹感都清晰的刻在了他的脑海。
一具又一具,其中,甚至还有着侥幸存活的人。
他们通通被他吃掉了。
“.”
从窗棂透入的光线在此刻显得有些晃眼,许元呼吸逐渐急促,下意识随手一挥。
卧室厢房之内镌刻阵法的便开始运转,那透光的窗棂迅速黯淡,最终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在这黯淡的环境中,
许元莫名感受到了一抹心安,垂眸看向了自己手掌,眼神之中闪烁着些许复杂。
他有些不愿意检查自己现在的身体。
因为想要逃避。
他害怕现在身体还是如同记忆中那般对血肉有着本能的渴望。
穿越至今,在这个并不算太平的超凡世界里,夺取他人的性命对于许元倒不算是禁忌,但让若要让他吃人.
许元用力的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这些复杂情绪,古怪的低笑了一声。
什么吸血鬼设定?
外地鬼入侵是吧?
心中想着,许元压下了心中不安,运转起功法开始检查自己身体。
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他体内的一切竟然恢复如初。
而且,他破境了。
体内流淌的源炁都在告诉他,以及那不需进食便充沛的饱腹感都在诉说着,他已经是一名融身境的修者了。
可以从相国府的地板砖上,爬起来走路了。
欣喜的情绪还未在心间扩散,随即许元眼中便闪过了一抹古怪,他发现自己那些经络中流淌的源炁有些古怪。
源炁在修者丹田之中皆是无瑕的白色,经过各种功法的运转过后才会泛起其他的颜色。
而此刻,他丹田之中的源炁颜色变成了黑色。
漆黑如墨的颜色。
心中疑惑,许元将一缕丹田之中的源炁调度而出,于掌心浮现。
这一缕黑色源炁近乎与周遭黯淡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沉默一瞬,
许元开始运转血元心陨诀,黑色的源炁经过特定经络运转,再度出现在他掌心之时已然和往日一样变成了血色。
“.”
许元盯着手中这一缕血色光团看了数息,手掌一握将其熄灭,随即又运转冉青墨最初传授给他的那一本莲剑诀。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