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听到这话，夏烨立刻便眼神一凝，他想过很多的原因，却是从未想过这“不敢”二字。
毕竟，自从接触过八奇技后、他就完全可以确定，这绝非地球现有的力量所能够限制的能力，其中所蕴含的是能够“解析天地”的深奥之理，所能够展现出的力量也远非当今术法与科技所能相比！
“原本漫画中所展现出‘八奇技’力量不过是冰山一角，至少在我穿越前的部分是这样，但不管是我接触后的感受还是张怀义刚才的话都证明了一点……八奇技是能通天的！”
不过夏烨也清楚，这里所指的“通天”与他设想中的“通天成仙”还是有所区别，毕竟这地球之外是茫茫无垠的宇宙与各方星际联盟，而传统意义上的“通天”，或许也只是“超脱出地球”罢了！
当然……
这也只是他目前的设想。
毕竟到如今为止，都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一切都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地球文明的整体实力是比不上外星文明的，那说明在更高的外星文明中很可能也有着能与八奇技匹敌、甚至超越之力量，否则地球绝不至于只是颗偏远星球，而理应占有着一席之地！
再加上地球与外星文明的接触从古便有，也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没错……”
“就是不敢！”
既然此话已出，张怀义自然也是要说明清楚的，不光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是为了如此惊才绝艳的后辈不会被其“无知的野心”所吞没、落得个凄惨下场。
“既然你接触过好几种奇技，应当也听说过‘风后奇门’与‘大罗洞观’吧？”
“这是当今‘奇门’与‘观术’的极尽，凭此二术，天地可‘任我逍遥’！”
“嗯，晚辈自然听说过。”
夏烨点了点头，一脸认真之色，他知道……张怀义接下来会说的话可能相当重要！
“听说过就好……”
“作为兄弟，没经过周圣和谷畸亭的允许，我不能向你透露这两门奇技的具体，但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术士出身，而术士在很多时候所能够看到与感知到的……都会比寻常要更多、更广！”
张怀义继续道。
“这些年里，我和他们时不时就会有联系，当然、主要是他们来联系我，毕竟我没他们那样能够随心所欲上天入地的本事，只是能捕捉到他们的炁之所在而已。”
“而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十多年前，谷畸亭突然找到了我，说他的‘观术’又有所突破、看到了‘天外之景’……”
“用现在的话来说，也就是地球之外、宇宙之中的景象，但他当时的神色十分不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恐惧。”
“他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里，夏烨忍不住提问，如果此话为真，就说明这宇宙之中有什么令谷畸亭都感觉到恐怖的东西。
“他说他看到了无数的眼睛，一道道令人恐惧的目光在朝这里窥伺，但他又明显能感觉到这些目光被什么所阻挡、而无法真正落于此地。”
张怀义回忆。
“但看得出来，他自己也不太确定，就想去找周圣、让其用‘风后奇门’进行推演，只是那家伙向来藏得很深、即便是他也看不见其所在，便想让我通过那家伙的炁进行定位。”
“这之后，我与他一起找到了周圣，并借用诸葛家的‘归元阵’一同进行了推演，结果是——即便以我三人的力量也推演不出丝毫有关‘天外’的情况！”
要知道，张怀义身为道门之人、对奇门术数自然也有所修行，而周圣与谷畸亭更是当今的“术士之巅”，连他们联手都推演不了、说明这个问题的背后隐藏着何等绝密……
“不光是如此，在我们入内景询问之时，内景之中竟破天荒的连‘答案’都没能产生，我们猜测这或许是因为内景只在于‘天内’、而无法触及‘天外之事’！”
“嗯……”
“的确有这个可能。”
夏烨点了点头，关于“内景”的问题他还尚未曾剖析，毕竟“内景世界”太过神秘、剖析起来也需要许多的时间，不如等自己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再说、也能够事半功倍。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关于“天外”的问题，他当即便朝张怀义说道：
“怀义前辈，有一个信息伱们或许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存在着‘外星人’的！”
“外星人？！”
听到这三个字，张怀义的眉头顿时皱起、显然是并不理解，夏烨当即便将自己所知的情况都说明了一遍，并表示地球实际早已与“外星文明”有所联系。
“外星文明……边缘星球……嗯？”
而在听完之后，张怀义的双眼也随之一亮，突然感觉过去的很多谜团都随之解开。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些目光或许都是来自于其他文明的窥伺？”
紧接着他又心头一凛。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什么阻挡了他们？”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沉思起来。
而此时此刻……
“……”
夏烨并没有说话，同样是陷入了沉思，他从张怀义这里的所得不可谓不多，需要时间来进行消化。
而按照张怀义所言，那些窥伺的“目光”必然是带着恶意的，这不禁让他想到了前世在《三体》中看到过的一种“宇宙规则”——黑暗森林法则！
该法则共有两个公理：
其一，生存是一切文明的第一需求。
其二，文明不断扩张，但宇宙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从而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文明为了保证自身的生存和扩张，必然要毁灭其他文明。
而关于这一结论，还能延伸出两个固有概念：
其一，猜疑链。
即，我信任你的友善、相信你不会毁灭我，但我不知道你是否信任了一个会毁灭别人的疯子，那个疯子会不会先灭了你、然后灭了认识你的我？
这也就导致了宇宙中的两个文明之间不可能存在“信任关系”。
其二，技术爆炸。
即，一个文明可能在几千万年间科技停滞不前，也有可能产生“技术爆炸”的爆发性迅猛发展，在几百年间从农耕时代飞跃到原子时代、甚至足以毁灭星系的的科技水平。
因此，即使发现了一个落后至极的文明，也要防微杜渐，先灭了再说。
“虽然说，这个世界的宇宙文明关系似乎并非如此，但宇宙毕竟浩瀚，谁能保证如今已知的这些星际文明就是全部？”夏烨不由得分析。
“况且，种族之间尚还会相互倾轧，文明之间就更是如此，弱小的抱团取暖、强大的毁灭兼并，这才是文明向来的主旋律！”
而在他看来，无论是“猜疑链”还是“技术爆炸”，放在超凡存在的世界观下也同样适用，而当年的周圣或许便如同《三体》中接收到了外星信号的人……
不过他并没有、也没办法给予任何的回应！
“张怀义刚才说过，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那些目光的窥伺、像是在保护着地球文明，那又是什么？”
一时间，他只感觉谜团越来越多，却又根本就理不清。
片刻……
夏烨索性就先将这些问题放在一边，他从不是纠结的个性，只会去尽力思考自己目前弄得清楚的问题，于是……
“那个，怀义前辈，您所说的‘目光’难道就是你们不敢露面的原因，你们怕被那些‘目光’所看见？”他问了一句，又觉得这一点极不合理。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天师算怎么回事？身为当世绝顶其可是足够耀眼！
不过他刚生出疑惑，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所知晓的“绝顶失踪之谜”，难道说……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而就在这时，面对他所提出的问题，张怀义随之开口：
“也不全对……”
“在那之后，我们又进行过多次的推演与试探，最终得出结论——由于未知力量的存在，那些目光暂时是看不见这里的，而我们只要还在这里、个人的力量强弱应该也就无关痛痒。”
“同时还有一点我们可以确定，这未知力量与其说是‘阻挡’、不如说是‘遮蔽’或‘掩盖’，但这种‘掩盖’应该是有其上限，个体实力的提升或许无法突破这个上限、整体却并不一定！”
说到这里，张怀义顿了一下，旋即一脸严肃道：
“若是整个世界、不……用你刚才的说法应该是整个文明的力量超过了某种界限，这股力量或许就再无法掩盖这里的存在，也便必然会被那些目光所看到。”
“而真到了那时候，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但从那些目光中所饱含的恶意与审视来看，结果绝不会有多好。”
“至于我们为何要躲藏……”
话音落，张怀义突然就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颓然之意。
“这些毕竟也只是推测，没有人知道若个体实力真到了一定境地、是否就真的不会被‘看见’，再加上‘八奇技’若现世必然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真被江湖所得也必然会加速整体实力的提升，所以……”
“但您和两位前辈也并没有放弃修行对吗？”
就在这时，夏烨忽然插了一句，他看得出来，张怀义如今的气息要比当年更加沉凝。
“当然，这本就是我们毕生的追求，我们也不可能放弃，虽说这有些矛盾、从一些可能的角度而言甚至还有些自私，但身为修行之人、无论前方有任何的阻碍……都必须前行！”
张怀义点头，眼中又透露出无比的坚定。
“人啊……”
“果然是复杂又矛盾的生物，人人如此！”
听完对方所言，夏烨不由得一笑，同时也感叹了一句。
而从张怀义三人的推测里他也听出，这“文明提升”的说法还真是与“技术爆炸”有些相似，但也正如其最后的一句话，一切都只是推测、没有人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所以，在听完了这些后，你还有所谓‘改变规则’的想法吗？”
这时候，张怀义已经回过了神来，这便又看向了他、将话题拉回到原本。
“嗯……”
夏烨则想了想，旋即回应：
“怀义前辈，我过去曾无数次回想过自己会因何而放弃、也想到了很多种可能的答案，但不巧的是，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答案……是关于‘恐惧’！”
“正如您刚才所说，无论前方有任何的阻碍，我都必须前行！”
“……”
“明白了。”
听到这话，张怀义突然就释然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去，似乎是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似的。
“说实话，在刚听你说这些的时候、我只觉得是无稽之谈、觉得你太年轻，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你比我想象的坚定。”
“不得不说，你当真是我这些年来、除了我师兄和四哥以外见过的最惊才绝艳的家伙，你今年才多少岁，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二十四了吧？”
这一瞬间，他只感觉在这小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同样不羁、自我又疯狂的影子，只是那家伙失踪好久了，是死是活都尚未可知。
“但你要知道，你可能要面对的东西可是非同寻常，你真的做好了去迎接的准备了吗？”
到此为止，他都尚还不知这小子具体想做些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那或许会令情况变得“相当糟糕”。
哗！
下一瞬间，张怀义的周身突然腾起了金光，炽烈的金光如火焰般在其周身环绕、摇曳，将四周的黑暗骤然照亮。
“小子，我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我能看出你的疯狂，你当初救了我一命我理应还给你，今天我也救你一次……”
说着，他竖起了三根手指。
“若你三招之内破不了我的金光，就先把你那些疯狂的想法放下、好生修行，否则我会让你体会到何为‘炁体源流’，在你能击败我之前……”
“就什么都别想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