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言传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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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除去神藏高下之分显著外，玄都天宗比起另外三家也未有高明太多，否则怎会放在一起称为仙门相提并论呢？
“因为他们明明没有资格承袭这位以阳精之气化生的上圣高真，却仍然冒险尝试，最终导致神藏分化于九天而散，难以寻回。
“故此，玄都天宗自称得授有三官五意阴阳之略，《灵宝五符》策使鬼神之书，制袄、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甲之式……如是等等，其中不少皆是虚言。”
院落的风没有刚刚那般舒缓安宁，伴随慕语禾字字如珠玑，似如狂风八级，蓄势待发，势态逐渐不受控。
许平秋感觉思虑有些困难，但在听闻‘符箓法咒之宗，神藏分化而散’几字后，还是下意识的联想到了乐临清，以及她一直执着想要画出，却无法留下痕迹的无名残篇……
至于其他的什么三官五意啥的……害，听不懂前半段没关系，许平秋相信后半段，师尊会降格，用他能听懂的话来解释！
慕语禾也看出了他的不堪，快速解释道：“虽然玄都天宗的自称有不少虚言，但策使鬼神护身施法，符箓法咒这些却并不是虚言。
“玄都天宗之名皆来由「玄都天」，此天并非如玉清上境那般，可以看作是供奉仙神之地。玄都天宗弟子皆由「玄都天」中符箓化种挑选，身具符种，便如授「箓」，一有召唤驱使神将仙吏，天丁力士之能，二有趋利避害，辟邪却灾之效。潜心修行，催化符种还可化作一张本命符箓，借以符箓可请来「玄都天」中供奉的仙神助力，死去时，符箓也将会自动道解施展神降。”
短暂的理解后，许平秋听懂了，不由渴求起更多知识，主动问道：“那无量玄门呢？”
他感觉慕语禾故意将其留在了最后，似乎别有深意的样子。
“无量玄门……”
慕语禾沉吟片刻，言语变得简练了许多：“四字既需要分开理解，也需要合在一起，分开时，「无量」能超越极限，通达无上境界，摆脱一切束缚，甚至是当前的生死。最常见的便是蔓延未来，借助未来己身的力量。不过，破除此神通只需同时立下心誓，未来必杀此人，斩落对方未来，便可破除此神通，但需要注意，一定是未来必杀他，而非现在！
“玄门则具有通隔两地之力，与无量合一，可无视其中距离限制，甚至通往真界之外，此神通察之无象，换做旁人要棘手些，但徒儿身具剑意，只需专注些，便可避免。”
一番话落，许平秋却嗅出了些不对劲，前面三家仙门介绍的虽然也详细，可绝没有无量玄门这般……隐隐的，他感觉这段话中透露着一种杀机，只是不知道缘由。
慕语禾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抬起了手，许平秋目光不由望了过去，刹那间他感觉到眼前的世界有些不一样了，像是湖面被微风轻抚动，泛起了为难以察觉的涟漪。
纤长细白的手指没入了‘涟漪’之中，在许平秋的眼中就像是平白无故消失了一般，即使变换角度观察，都无法察觉出异样。
紧接着，许平秋身子一紧，目光望着慕语禾的手不断进出‘涟漪’，身有所感，目光一低，顿时发现这道涟漪通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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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玄门吗？”许平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玄门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用的。
“只是拙劣的效仿。”慕语禾摇头，说：“真正的玄门并非只是单纯的神通，而是能够单独存于世间，无量玄门也十分热衷于在各个地界修建玄门供人便利往返，但因为过于直白，又懒得与灵曜剑宗、玉清法道那般谋算，反倒不太常见。”
“这样啊……”许平秋微微颔首，心中对于仙门圣地等不由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灵曜剑宗」——贩剑的！
「玉清法道」——卖课的！
「玄都天宗」——自爆步兵！
「无量玄门」——造传送阵的！
「离惑」——养殖大户！
「清镜」——鸽子窝！
「天墟」——疑似疯人院！（划掉）
“那师尊刚刚说，无量玄门能通往真界外，真界外是？”许平秋精准总结了一番后，又回想到了慕语禾刚刚话中的信息，莫非真界外还有其他世界？天外天？界外界？
“自然是日月星辰了。”慕语禾清幽的眼眸眨了眨，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回答。
“那…神藏究竟是什么？”许平秋感觉到了慕语禾的搪塞，便不再多问，只是转而问起一个记了许久的问题，话说出口后，又情不自禁的接连问：“神藏和仙神有什么关联吗？为什么有帝君，真君的说法，往上又是什么，还有道君劫数又是什么？”
“嗯……”慕语禾微微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倒有种被问住了的感觉。
如果换做是乐临清，亦或者是陆倾桉，她大可将知道的一切说出，可如果是许平秋……她有些不太敢作答，只能斟酌的隐瞒了些，慢言道：
“神藏是一种出路，其中部分神藏源于过去的仙神，所以有真君，帝君的位格之分。
“道君则是继承，顶替，承袭了那些仙神的名号，位格，权柄，继续行走在世间的仙神，才贵有‘君’字，而非洞真那般，合称真人。
“帝君之上则是天尊，大天尊，像玄都天宗那位便是一尊已知的大天尊。”
“至于劫数……”慕语禾顿了顿，生怕再被许平秋发问，不由强制令他陷入一种空虚的状态，在他耳边缓声道：“那不过是弱者的苦厄罢了……”
许平秋嗦不出话了，目光充满了圣贤之色，那道效仿玄门的涟漪也随之消散，言传身教完毕，慕语禾收回了手。
只是。
许平秋像是被什么吸引了，有些惊异的望去，却见慕语禾用手背轻向后撩了撩雪发，指尖好巧不巧，触在了澹绯色的唇边，柔粉的香舌探出，在指尖上轻舔了一下，随后便抿住了，美眸微阖，不知是觉得困恼，还是……
“徒儿怎么了？这样看着为师？”慕语禾察觉到了许平秋的注视，美眸也望了过来，映着一种无辜的神色，唇边却还残留着些许……
‘要命。’许平秋心中下意识就浮出了这两个字，但同时，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师尊……你是纯阴之体吗？”
慕语禾轻舔了舔唇，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