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道长下山，科学家们麻了(第1/2页)
一架军用运输机在夜幕中紧急起飞，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青城山的宁静。
机舱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的老道，眼神里全是迷茫。
他叫张清玄，是苏青竹的爷爷。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前一秒，他还在后山漏雨小道观里盘腿打坐，感受着月华如水，心神宁静。
后一秒，观门就被人“哐”的一声撞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从蒲团上架了起来。
整个过程，对方客气是客气，但态度不容拒绝。
他想问问，自己一个修身养性的老道士，打个坐而已，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值得国家如此大动干戈？
结果带队的军官一脸严肃地告诉他，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征召，奉命送他去一处绝密的军事要塞。
张清玄坐在冰冷的机舱里，感受着飞机剧烈的颠簸，心里不停地犯嘀咕。
自己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唯一的“污点”，大概就是年轻时云游四方，在好几个香火旺盛，满是僧人的寺庙里吃了霸王斋，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不至于秋后算账吧？
想来想去，他都想不明白。
几个小时后，运输机在一处荒山野岭降落。
张清玄被带到一处伪装成山体岩石的巨大金属门前，看着那扇门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地下世界，他那颗古井不波的道心，也忍不住起了波澜。
这阵仗，比他的梦都夸张。
当他被带进核心区域时，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和一群白大褂激烈争论的孙女，苏青竹。
看到孙女的瞬间，张清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这个孙女，从小就是个犟种，天生反骨。
因为出身道法世家，被他逼着背了几年《清静经》和导引法门，结果逆反心理爆棚，一头扎进了科学的怀抱，发誓要用物理学砸烂家里那些“封建迷信”的坛坛罐罐。
现在，她成了国家顶尖的科学家，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她把自己这个搞“封建迷信”的代表人物，十万火急地弄到这个全是科学家的地盘来……
该不会是要拿我开刀，现场批判，用我这个反面教材，来祭她科学的旗吧？
张清玄越想越觉得可能，心里顿时七上八下。
苏青竹看到他，表情也有些复杂，但没等她开口，一个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
“张道长，我是这里的总指挥，王辰。”王辰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情况紧急，请您先看一段影像。”
一块巨大的屏幕亮起，上面开始播放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里，苏青竹站在一个玻璃房子里，伸出手，掌心上方，凭空出现了一团橘红的火焰。
然后，那团火焰飞出，将一个厚重的金属靶子，烧成了一滩铁水。
张清玄的眼睛瞬间瞪圆。
他震惊地看着屏幕，又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孙女。
“控火术！？”他失声喊道。
这三个字，他只在道观里那几本都快烂成渣的古籍里见过。他也曾按照上面的法门，偷偷练习过，结果屁都没练出来。
他早就当那些是老祖宗喝多了瞎编的。
可苏青竹，她是怎么用出来的？而且威力这么大？
“小竹，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控火术？”张清玄的声音都在发颤。
“道长，我们请您来，就是为了弄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王辰示意旁边的人，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张清玄接过那叠厚厚的资料，第一页就是一张兽皮卷轴的高清照片，上面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
“我们称之为‘火球术’的魔法卷轴。”王辰解释道，“苏博士，就是通过它，才掌握了这种能力。”
张清玄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资料里，不仅有卷轴的原文，还有那些顶尖语言学家翻译过来的译文，甚至还有物理学家们绘制出的，被他们命名为“魔力回路”的能量结构图。
他越看，脸上的表情就越凝重。
这根本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道法！但其中蕴含的原理，却又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他足足研究了两个多小时，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最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捻着自己的山羊胡，缓缓点头。
“道法自然，殊途同归。”他感慨道，“此术，与我道门典籍中记载的‘控火术’，在最根本的‘理’上，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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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那张复杂的“魔力回路”图，用一种尽量让这些科学家能听懂的语言解释起来。
“这东西，在我们道家，叫‘符’。符者，信也。它本身没有力量，它是一个‘凭证’，一个‘地图’。你们看这些线条和节点，其实就是在模拟人体经络的走向。施法者，就是以自身精神为引，按照这张‘地图’，去撬动、引导天地间一种我们称之为‘炁’的能量，最终塑造成型，显化于外。”
听完他这番半文半白的解释，
旁边一位一直没说话的物理学李院士，突然激动起来。
“我明白了！我们的世界，或许正处于一个古籍里所说的‘末法时代’！”
“古时候，天地间的‘炁’，非常浓郁。所以古人可以凭借这些法门，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些记载，或许都不是神话，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能量因为某种原因枯竭了。没有了能量，这些精妙的法门，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自然也就‘失灵’了。所以后人，才会觉得那是怪力乱神。”
李院士的这个猜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豁然开朗。
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思路，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看似虚无缥缈的道家法术，会和异世界的“魔法”，产生了联系。
这也为他们用道门理论，来逆向工程魔法，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张清玄听着这些顶级科学家们，用各种高深的科学术语，来印证他说了半辈子的道家理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几十年来，他没少被自己那个宝贝孙女嘲笑是“老顽固”、“神棍”。
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看到这么多国之栋梁，对道门文化如此认可，张清玄心情大好，决定倾囊相授，好好配合他们的研究。
他又拿起那份资料，仔细看了看苏青竹那次实验的详细记录。
看着看着，他不禁摇了摇头。
他发现，无论是卷轴本身，还是这些科学家们之前的测试，都陷入了一个牛角尖，他们对“咒语”本身，太过执着了。
视频里，那些专家学者，用最精密的仪器，疯狂地分析咒语的每一个音节，试图找到所谓“最高效”的共鸣频率，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头，让他这个外行都看得着急。
他放下资料，看着围在身边，一脸期待地等着他“指点迷津”的科学家们，忍不住开了口。
“各位，贫道有一惑，不吐不快。”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上乘的道法，讲求‘念随心动，法由心生’。何为咒？咒者，祝也。它的作用，是祝告鬼神，是向外部的力量祈求、借用。”
“我看各位所求，无非是想引动那水晶里的能量，能量本就是死物，你们直接去‘拿’就行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非要跟它‘说’一声呢？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他指了指屏幕上还在回放的苏青竹。
“我这孙女，之所以要在念完咒语后才能成功，不是因为咒语有多神奇，纯粹是因为她学艺不精，精神无法集中，需要借助念咒这个行为，来帮助自己进入状态。”
“说白了，卷轴上记载的这些咒语和手势，都不过是帮助初学者进行自我暗示的‘辅助法门’，是小儿学路时用的拐杖。你们一群人，研究一根拐杖研究得这么起劲，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专家都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张清玄觉得光说不练假把式，决定亲自给他们示范一下。
他走进隔离间，看着实验台上那颗灰色的水晶。
他没有去碰触水晶，只是手掌悬在半空，更没有念任何咒语。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魔力回路”图，同时，将自己对道门“行炁”法门的理解，与之结合。
存思，观想，以意导气！
下一秒，隔离间内，那颗沉寂了许久的水晶，猛地亮起一道幽蓝的光芒。
一道比苏青竹之前弄出来的火球，粗了不知多少倍的炽热火柱，猛地从他手掌喷射而出，带着骇人的呼啸，狠狠地轰击在房间另一头的合金墙壁上！
轰！
整座地下基地，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面由特殊合金打造，足以抵御穿甲弹的墙壁，瞬间被烧出了一个窟窿，边缘处，金属溶液还在汩汩流淌。
这威力……
张清玄自己都被吓了一大跳。
他看着那个恐怖的窟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嘴巴张了张，一句烂在心里几十年的国粹，脱口而出。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