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越重,反弹越大,一股股旺盛如同汪洋般的生命之力被幻天吸收,修复着受创的躯体。
生命源泉不愧为疗伤圣药,只是片刻幻天受损的躯体,破碎的骨骼就得以复原,并且更甚之前。
力轮、换血、开脉、神庭、天问、法源……
修者如沙,数之不尽,唯有跨入‘力轮’才算是进入修者的门槛,它似一道天堑,阻拦了太多胸有抱负的修者。
力轮,一旦晋升入这一境界,将超越平凡。它是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九层之台,累于基土,根基越牢,以后的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幻天只记得八岁以前的记忆,他的修为同他的记忆一样,停留在了八岁以前,力轮第一重。
力轮分四极,一极一蜕变,主要以打开肉身潜能为主。每打开一极将晋升一重。四极分别为双手的太渊穴和双脚的昆仑穴。
幻天盘膝而坐,四肢沟通天地,左手的太渊穴绽放耀眼光芒,这是他现在的境界,力轮第一重。
绚烂的霞光千万重,围绕着生命源泉飞舞。修复完伤势后,幻天开始吞噬庞大的生命精气,冲击现有的境界。生命精气至四肢百骸进入体内,幻天引导其进入右手的太渊穴。
幻天乃是皇室之人,肉身潜能强过普通人数倍,本来以为没了皇室血脉,会跟普通人一样较容易踏入力轮第二重。不料太渊穴如同一个黑洞,源源不绝的吞噬着如同汪洋一般的生命精气,突破力轮第二重的难度不减反曾。
如此庞大的生命精气至百脉流入,撑的幻天身形欲爆,百脉刚刚撑裂便被强大的生命力修复。如此往返,幻天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不过好处显而易见,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幻天的经脉得以开阔,肉身被锤炼,整个人得到了改天换地般的升华。
良久之后,绚烂的霞光消失,生命源泉归于平静。三尺见方的生命源泉减少了一层,幻天盘膝而坐,正好齐胸。望着眼前深闭眼眸的赤蛇,幻天在考虑要不要将其杀死。
突然,‘啵’的一声脆响传来,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无数的啵啵之声传来,声音虽小,但听在幻天耳朵里犹如雷霆。幻天惊悚,可是已来不及阻挡。只是片刻,赤蛇如同水晶般的鳞片脱落殆尽。雪白的肌肉蠕动,在强大的生命精气滋润下,开始蜕变化形。
兽类修行有三,一为潜修;二为进阶;三为蜕变。其中可蜕变着莫不是罕见稀少的荒古异种。
烟霞氤氲,生命之光澎湃,一具妖娆多姿的躯体幻化。肌肤若羊脂白玉,其纹理光滑细腻,透着淡淡的光辉。
似感受到幻天火热的目光,赤蛇突然睁开了眼眸,站了起来。妙曼身姿圆润修长,如瀑般的长发披散,遮挡胸前后背,傲人的双峰间两点嫣红若隐若现。
赤蛇如秋水般的眸子一丝红光闪现,透着炙烈杀机,虽然闪瞬而逝,仍是惊动了此地的白骨巨兽。
轰!
白骨巨兽的灵魂之火突然变得炙热起来,超越之前千百倍,如同一轮蓝色的大日,耀眼灼目。
巨大的威压如同惶惶天威,整个白骨之地都沉落了数尺。赤蛇也受得了牵连,圆润的双腿颤抖,骨裂之声咔嚓作响,同幻天一起跌落至生命源泉之中,溅起了数朵浪花。
紧急时刻,幻天别无他法,哪管对方是蛇是人,一把将其温润滑腻的躯体揽入怀中。对于幻天的行为,赤蛇反抗,不过随之而来的一种奇特韵律使它放弃了抵抗。
“混沌之光,化万物之始,转而阴阳。以我玄功,逆之——玄天变。”曾经的幻天为人所怨,除了哥哥,没有任何交谈之人,无聊之时便会来到皇室珍藏阁阅读典籍。而玄天变就是皇族珍藏的最高宝典之一。
玄天变,以凡窃天,具有通天彻底之威能,为天所嫉。为了逃脱天道劫罚,玄天变第一变通的乃是变化之术。
窃天之术修行过程千难万险,每一变所需要克服的阻隔难以想象。而此时千钧一发,如若被白骨巨兽发现,将万死难生,幻天唯有冒险行之。
赤蛇别无他法,只能根据幻天指引行事,随幻天一起沉入生命源泉之中。生命源泉狭小,两者卷缩在一起。
幻天默念法决,两人调转身姿,负阴而抱阳,水乳 交融。一阴一阳相辅相成,气与息,性与命,纠缠环绕。再加上生命源泉的调和,两人的生命基因得以突变,得到了瞬间的升华,化为了一团混沌之力,沉浮在生命源泉之中。
白骨巨兽苏醒,凶威滔天,破入云霄,击散了常年笼罩的黑云。露出了如太阳般的巨瞳,巨瞳感应到白骨巨兽威势,自主施加封印。白骨巨兽吃力,看了一眼生命源泉,见并无异样,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眠之中。
外界的一切,两人都未察觉。一种难以言喻的道蕴在两者之间流窜,连接了两人的灵台。灵台交接,两人的基因密码互补重组,在这种特殊的生命形态下,更是诞生了一丝神识之光。
神识之光只有步入神庭之境才会拥有,一些天赋异禀着会在提前一个境界觉醒,至于像幻天他们这样的,闻所未闻。
良久之后,两人的融合达到了巅峰,一阴一阳间爆发秘力,一举冲破了幻天的左脚昆仑穴,使得他进入了力轮第三重,而赤蛇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盛极而衰,片刻的爆发后,两人脱离了那种状态,缓缓分开。二者双目交汇,皆是神情复杂。灵台的交融,也就意味着记忆的融合,他们之间将再也没有秘密。
“那个……你……身材挺好的。”沉默了片刻,两人都有些尴尬,幻天首先打破了沉寂。
“你喜欢啊!”赤蛇轻启朱唇,声音充满磁性,勾魂夺魄。
“这个……”幻天盯着赤蛇的傲人的胸部,有些不好意思。
“只不过是两块肉而已,既然你喜欢,我送给你好了,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赤蛇突然魅惑一笑,不过眼神中对于幻天的的行为却透着一丝的厌恶,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把匕首,向着自己的胸部削去。
“等一等,皮肉之相而已,我早已放下了。还请你不要误会。”幻天拦下赤蛇的行为,转过身去。背后一阵摸索声,赤蛇很快穿好了衣服,并给了幻天一件衣服,这是它杀死外来历练之人,抢夺而来的。
幻天穿好衣服,回首望去,只见赤蛇薄纱遮体,傲曲玲珑,修长的玉臂和圆润的双腿于白纱之间若隐若现。由于身在生命源泉之中,打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玉肤之上,看到这一幕,幻天没由来的火大。咱还不如不穿呢!但也只能道貌岸然的微微一笑,别过脸去。
“你本可以进阶,却选择蜕变化形,以人身再次修行筑基。想来你是想走兽王之路。玄天变乃是上古异兽‘仙冥蛇’所著,对于你来说正好合适,我可以将玄天变送给你。”不知为何,刚刚还想击杀赤蛇的幻天,突然对她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些话。
也难怪幻天不懂,像他们这种灵台交融的例子,百万年难得一见。两人心中所思,都能被对方感应。赤蛇所想,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幻天心中,所以幻天才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些话。
“我……”赤蛇本想拒绝,可刚才双方灵台交融,短暂的时间里,她看见了这部宝典,实在是太适合她的修行之路了。考虑再三,赤蛇轻咬嘴唇,点了点头。
“好可爱。”赤蛇时而娇媚,时而圣洁,这一切都是自然流露而出,毫不做作。吸引的幻天意乱神秘,这也怪不得他,任何人见了赤蛇恐怕都会如此吧!
皇室宝典,血脉为引,观之者会自行在其脑海里施加封印,如若强取,典毁人亡。如今幻天失去皇室血脉,这些他不能持续修行的宝典,会逐渐消失,还不如在其消失之前,送个人情。
幻天踮起脚尖,与赤蛇眉心贴合,使灵台交融。由于融合过一次,再一次的连接轻而易举。灵台之内,两人合抱相见。幻天口颂宝典,为其复述玄天变。
灵识传法,快捷安全,没过多久便已传法完毕。幻天后退,看着轻闭双眸感悟玄天变的赤蛇轻声说道:“你还没有名字吧!我给你取名“火舞”可好。”
也不管赤蛇同不同意,幻天继续说道:“火舞,白骨巨兽刚刚苏醒过,这里暂时安全,你在此地好好参悟,我先行离去。”
幻天施展玄天变第一变隐匿身形,飞速离去。片刻之后又折返回来,看着绰约多姿的赤蛇,幻天微微一笑说道:“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幻天说完彻底的离去了,并没有再次回来。片刻后赤蛇睁开如一汪秋水的眼眸,幽幽的说道:“你也不过十四五岁而已,等你长大些再说。”
“火舞吗?还不错。”赤蛇低语,嘴角弯起了一道诱人的弧度。
幻天离开白骨之地,穿梭于残破的古城之中,来到一处坍塌古殿,幻天舒展筋骨。
太渊、昆仑,三大神穴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生命源泉的精气在三穴之间缓缓流动。幻天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命精气,澎湃若海,仿佛拥有了另一条命。
旺盛的生命精气让幻天的肌肤都闪动着光辉,骨骼筋肉中都充盈着霞光。每一寸肌肉都拥有着爆炸性的力量,身体仿佛钢浇铁铸。现在的幻天气若冲霄,举手投足间,力量汹涌澎湃,身体也更加轻盈敏捷。
身随意动,幻天华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古殿之中。
就在幻天刚刚离去,离他不远的一座盘龙塔上方出现了几道人影。一位发丝如雪,肌肤白皙透彻的异美少女,闭上了如冰晶一样的眼眸。片刻后眼眸恢复正常,对着身边的一位手持折扇的翩翩少年说道:“主人,我有八层把握,他就是一天前释放冲霄紫芒者,并且还是一位遗落生物。”
“太好了,如此迥异的遗落生物,百年难得一见。怎么样剑辰兄,要不要合作。”翩翩美少年,一拍折扇,激动的说道。
“捉拿一个力轮三重的遗落生物,哪怕是最为凶猛的蛮荒异兽,对于圣月湖的圣子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吧!”背负玄铁剑的黑袍少年,眼神扫视间,剑意流转,锋芒逼人。
“是遗落生物不假,却是一个人类。”旁边的雪发少女低语。
“什么,是人类。”剑辰古井不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澹台谷,我还有事,先行离去,有时间我们再合作。”未等澹台谷同意,剑辰犹如出鞘利剑,化为一抹寒光,闪瞬既逝,离开了盘龙塔。
“你找死。你以为你的善心能救得了他,只会让他更加凄惨。”澹台谷俊眉紧蹙,拿出一枚白色兽丹,用力一握。
“啊……”白皙少女痛苦嘶喊。栽倒在地,像月儿般白皙圆润的脸庞突然变得红润,紧接着一口血液喷出,还未等落地,便凝结成了点点冰晶。
片刻之后澹台谷收起了白色兽丹,来到白皙少女面前。看着跪服于地的少女,如冰晶般的雪色长发逶迤拖地,蓝色开襟绸裙下方的饱满胸部正剧烈起伏着,因巨疼而红润的肌肤使得她异常娇美。
看到这里,澹台谷一股邪火不可抑制的上升。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压下,冷漠的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若在犯,我不介意将你雪女一族最后的遗址公布于世。”
“雪女,你可知,千年以来这是第二次发现遗落人类。本来连二流地位都排不上的徐家,就是因为抓取了一只遗落人类,才有能力扶摇直上。只是几百年的时间,就问鼎东胜洲三大势力,将我圣月湖挤出前三。如今可好,你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天剑宗,而我圣月湖后续人员还未来到,你说,该怎么办。”澹台谷说完静静的看着雪女。
“我会帮主人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他。”
“好。”澹台谷一边威胁,一边苦口婆心,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雪女你放心,你若帮我抓到那个遗落人类,我亏待不了你,给你自由也不是不可能。”
“多谢主人。”雪女欣喜,如冰霜一般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美的令人惊艳。
“走吧!”澹台谷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不过,在这风度翩翩的容貌下却隐藏着一颗令人作呕的心。
“哼!等我捉到遗落人类,要你这个不听话的雪女何用,到时候再将你炼化为炉鼎,吸了你的元阴,助我练得神功。”
遗落之地,吞噬无处不在。要想活下去,需要不停的杀戮,掠夺一切,修补己身。
这——便是此地的生存法则。
砰!
一头四臂凶猿倒地,幻天闭目宁息,之后来到一丈多高的凶猿身畔,掏出了一颗黄色兽丹,葡萄大小。幻天运转法门,右脚昆仑穴如同黑洞,兽丹的灵力片刻间便被吞噬一空,化为点点晶光,至他手中消失。
离开白骨之地后,幻天一直在这残破的古城中游荡,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来他一直都在猎杀凶兽,除了吃饭休息,基本上都是在战斗。
连续的突破使得他有些根基不牢,这一番酣畅淋漓的战斗正好弥补他提升过快所带来的缺陷。虽然他的修为并没有增长,但幻天却明显感觉到他比三天前强大了太多。
“果然,在战斗中成长才是最强的。否则只是温室里的花朵。”幻天握拳,气流在指掌间流动,产生了气爆声。
嗖!
一道阴影至幻天脚下掠过,似浮光掠影,快到了极致。
“什么东西?”
幻天抬首望去,却不见任何身影。而在他看不见的云层上方,一头翼展三丈,头生双角的翼龙雕正俯视着他。
翼龙雕眼眸空洞,映照幻天身影,待锁定幻天气息后。翼龙雕合拢双翅,状若流星飞矢,双角如同悬顶之剑,破空而来。借助下坠之力,其速度越来越快,已然超越音速,气爆之声轰隆作响,尾浪带动的浮云都在激荡。
感受到异动,幻天心灵警钟大响,一种致命的生死危机缭绕。一瞬间幻天就已确定,这将是他来到此地遇到的最大一次危机。
来不及回头,幻天伸展四肢,沟通天地。使用他现在唯一会的古武战技——斗战圣法。
斗战圣法为战而生,是幻王朝天兵天将的必修课,幻天曾和一位战将学习过。斗战圣法之所以适合所有天兵天将学习,只因它并无修行限制,只是一种理念。故,每人理解的方式不一样,所达到的效果也不一样。斗战圣法,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字——战。”
大巧若拙,大繁弱简,斗战圣法有形的招式只有起手三式。分别是贯、通、破……是熔炼无尽战法和先辈智慧形成的。虽无修行限制,却对肉身要求极高。一共有五重境界,第一重是进攻,毫无保留、一往无前的进攻,狭路相逢勇者胜。第二重是破坏,不能只是毫无用处的进攻,而要在进攻之中融入破坏。剩下的三重分别是旋转、离心、扭曲。一重一腾跃,如若能修行到第五重,可最多提升数十倍战力,不过消耗力惊人,哪怕是突破到肉身极限的肉体也很难长时间使用。
斗战圣法,只证己身,一切外力都是浮云,关键时刻唯有自身强才是王道。幻天沟通天地,内视己身。在生死危机下,生命潜能被完全发掘。血液奔腾若海,心脏雷动的如同战鼓,三大神穴爆发耀眼光芒。
“成圣封神。”
幻天双手划动奇异轨迹,一面光幕迅速成型,光幕上方浮现一道身影,身影乃是幻天的真实投射,是斗战圣法另一种有形的表现。三大神穴爆发灼目光芒,连接光幕,为其提供神力。
“破。”幻天仰天长啸,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
对于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幻天不退反进。双腿微曲,数万斤的力量爆发,幻天似炮弹一样弹射升空。如同蜉蝣撼大树,与体型巨大的翼龙雕砰然相撞。
这一击似彗星撞地球,绚烂的光芒席卷九重天,在遥远的古城另一边都清晰可见。在如今强者蛰伏的遗落之地,如此庞大的能量波动实属少见,惊动了无数的遗落生物和外来历练的宗门弟子。
轰隆隆!
绚烂的光芒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三大神穴瞬间黯淡,幻天为自己封的神象破碎,同时翼龙雕的双角也被折断。强大的反震力直接将幻天砸入土层,而翼龙雕也失去平衡,翻滚飞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趁你病,要你命。”幻天吐出一口鲜血,血液中隐隐可以看见内脏碎块。
幻天深吸一口气,翻身飞出土层,向着翼龙雕飞奔而去。耳边风声怒吼,吹起的衣袂下可看见多处骨茬。幻天顾不得疼痛,他深知一旦等翼龙雕反应过来,在对方的速度优势下,他将无路可逃。
翼龙雕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颅,除了折断的双角外并无其他严重伤势。看着飞奔过来的幻天,它鼓动巨大的双翅,双翅煽动间飞沙走石。
看着逐渐升空的翼龙雕,幻天再凝三分心神,全面挖掘肉身潜能。整个人笔走龙蛇,躲避空中激射而来的石块。在接近翼龙雕之时,幻天双脚弹射,土石皆崩,如同满月之箭,冲向空中的翼龙雕,堪堪抓住了翼龙雕的爪子。一个凌空翻身,幻天跃上了翼龙雕后背。
翼龙雕胆寒,刚才的一击,它已经认可了幻天。而被一个强大的敌手跃上后背乃是大忌,翼龙雕翻滚摇摆,以螺旋之势上升,欲把幻天甩出后背。
耳边风声呼啸,幻天震动指掌,与空气产生共鸣。血肉之掌犹如天刀一般,直接切入翼龙雕的血肉之中,抓住了一根翼骨。翼龙雕吃痛,嘶吼一声,徒然加速,险些将幻天甩落。
苍茫的大地越来越小,翼龙雕带动幻天破入云层,来到了九霄之外。当来到一定的高度后,翼龙雕开始水平飞行,不管幻天如何摧残它的肉体,它都是如此,努力的保持平衡,甚至连嘶吼之声都听不见了。
反常必有妖,一种莫名的危机在幻天心房里递增,从开始一丝一毫,如滚雪球般瞬间化为雪崩。幻天惊悚,如鲠在喉,眼眸里闪过一丝狠戾之色,这种狠不是对别人的,而是对自己的。
幻天抓住翼骨,双脚用力一蹬,开始撕扯翼龙雕翅膀,奈何翼龙雕肌肉凝实,皮膜坚韧,难以破坏。
“啊——”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危机,幻天大吼。“给我开,开啊!”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还未等撕裂开翼龙雕的肉翼,幻天自身的血肉便被挣开,热血如同喷泉般飞射而出。
刺啦——
幻天不顾一切,翼龙雕的翅膀终于被撕开一道巨大口子。而幻天付出的代价同样凄惨,再超越肉身极限的力量下,全身多处骨节被挣断,骨茬突出血肉,更有一些插入了内脏之中。
吼!
翼龙雕凄厉嘶吼,一只翅膀受损,使它丧失了飞行能力。翼龙雕失去平衡,在原地翻了一周。就是这一周,让幻天看到了此地恐怖,一尺之上是一道无形的光幕。翼龙雕翻滚,坚如精铁的翅膀在碰上了光幕之后,瞬息间化为乌有。
“禁空。”幻天一低头,伏在了翼龙雕后背上。“好算计,竟然利用我的无知算计我。如若不是和火舞一起,诞生了一丝神识,使得我灵觉大增,还真有可能被你利用禁空结界杀死。”
翼龙雕虽失去了威胁,但危机并没有结束。在停顿一息后,翼龙雕开始下坠,幻天调整身姿,尽量使自己呆在上方。速度越来越快,狂风刺的眼睛都睁不开,朦胧中幻天看见远方出现了一条玉带。更像是一条小溪,小溪两旁是郁郁葱葱的古木。
幻天疑惑,在这种充满死亡的地方,怎么会出现如此具有生命气息的地方,正当他凝神观看之时,周围突然冒气了黑烟。是翼龙雕和大气磨擦,产生炙烈的高温,焚焦了它的伤口。
砰!
一声开山裂石的巨响传来,只见一道冒着滚滚黑烟的巨大阴影,撞上了一座石山,石山开裂,翼龙雕半边身体都插了进去。
咳……咳嗽……
晓是有翼龙雕垫底,仍是震荡的幻天气血翻腾,五脏移位,血液不要钱似的从他嘴里咳出。躺在已经死亡的翼龙雕背上,幻天气若游丝。身体如同烂泥般,扭曲的有些吓人。
幻天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本能的扫视四周。发现此地地势奇特,到处都是直插天际的石峰,而翼龙雕就是撞上了其中一颗石峰上。幻天还欲查探一番,一滴血液至他眼角滑落,为这个世界填上了一抹红光。接下来是耳朵、鼻子,血液滴滴答答的落下。幻天终究是没能撑过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死之极尽便是生,在幻天必死无疑的伤势下,潜伏在他身体里的生命精气爆发。一丝丝光华在流转,修复着幻天如同烂泥般的肉体。
生命源泉只需一滴便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受伤越重,反弹越大。幻天有幸在生命源泉里突破,身体里每一丝血肉都蕴含了海量的生命精气。
在强大生命精气滋润下,幻天的生命得以延续。而他本人则如同宝药般,散发芳香。断裂的骨肉,受损的筋脉,都在全方面恢复。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更没有白天黑夜,昏暗的苍茫之色始终如一。岁月悠悠,除了时间的刻痕外唯有死亡在不停的增长。
万千石峰林立,其中一颗石柱接近顶峰边缘,有一具奇特尸体。全身流转玄秘光纹,却没有任何生命特征。
“好黑,好重,我为什么动不了?”不知过了多久,幻天终于醒了过来,却动弹不得。眼皮也沉重如山,任他使出千钧之力,眼睑依旧是丝毫不动。
突然,幻天的手臂被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接着一阵摸索感传来,很柔软,凭着感觉幻天猜测,这是一双手,很小巧也很灵活。摸索完以后,这只柔软的小手拿起了他的手掌,紧接着一阵巨疼传来。
“我擦,是什么东西?莫不是想吃了我!”幻天惊悚,很是着急,拼命的沟通自己的肉体。
“这人形宝药好硬啊!”声音如银铃般,轻灵、活波。不过却透着淡淡的无奈。
“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锵。”一声利剑出鞘的剑鸣声传来。从开始的割,到后来的看砍,幻天都在怀疑,是不是在用刀背砸他。震的他整个臂膀都在发麻。
“啊,太好了,终于割开了。”声音透着浓烈的欣喜。
“可不能浪费了。”突然,幻天的手指被她温暖、滑 润的口腔包裹。
“竟然在吸 允我的血。”幻天头疼,由于受伤过重,他的意识被封印在灵台之中。生命源泉只是修复了他的肉身,并没有将他的意识接引归位。所以他现在的肉体没有丝毫生命特征。对于蕴含了大量生命源泉的肉身来说,称之为一具人形宝药也不为过。
不过血液的流出,打破了身体的平衡,幻天的心脏得以复苏。他的体征开始恢复,搏动的心脏如同太阳般,照亮了黑暗的灵台。
“灵识归位。”幻天默念心法,映照己身,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只见一位十一二岁的小萝莉正捧着他的手指吸 允。感觉到幻天的醒来,小萝莉并无任何惊异的表情,依旧捧着他的手指吸 允着。睁着无辜的眼睛与幻天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好奇的盯着对方观看。
只是一瞬间幻天就沉浸在她那如秋水一般的眼眸里,眼珠转动间水波盈盈。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肤透着晶莹的光泽,粉润的脸颊白嫩如雪、吹弹可破。好似天上坠落凡间的仙子,不染一丝尘埃。
她缓慢的放下幻天的手掌,舔了舔嘴唇。突然甜甜的一笑,露出了一对小虎牙,打破了那种出尘的气息。“哥哥,你终于醒了,人家好担心你。”
“你担心我?”幻天诧异,甩了甩即将愈合的伤口。“那你告诉我,我这手指是谁咬的。”
“你那么帅,人家就是担心你嘛!”语言清脆,一入耳中,说不出的舒服好听。听到她的声音,幻天竟生不出丝毫的愤怒。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幻天询问,想知道他晕过去都发生了什么,差一点被人吃掉。
“你那么凶干什么,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吓人的人头鹫给吃了。”小萝莉皱眉,毫不讲理。后退了几步,身法轻盈,青色衣袂飘动,瞬息便来到了崖边,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有人头鹫有是不假,不过都惧于翼龙雕的余威,并不敢接近。幻天抬头看了看落在崖间的人头鹫,又看了看地上满是缺口的利剑苦大愁深的说道:“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小萝莉突然“噗嗤”一笑,被幻天逗的直乐。开心的说道:“我叫石心月,是被你身上的药香引来的。”石心月说完任由身体放松,落下了崖间。青色的衣袂飘动,如同风中的青莲,在凸起的石块上舞动,优雅轻灵。只是片刻,就消失了身影。
看着石心月离去,幻天竟有一种失落感。不过很快就被突破的喜悦所冲散。幻天内视己身,发现右脚的昆仑穴,在不知觉间,已然被他肉体蕴含的强大生命精气所冲破。
幻天伸展四肢,沟通天地。力轮通四极,一极一腾跃,如今四极圆满,形成了一个轮回,循环往复,力量源源不绝。幻天来回移动,一握拳,一扫腿,都有着开山裂石之威。
感受着爆炸性的力量,幻天惊喜。一旦四极圆满就意味着可以突破,像前几天遇到的能忍小和尚、苍岚他们都是这个境界。包括刚才的石心月,处处透着神秘,幻天看之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有能力杀死那时毫无反抗的自己,至于她为何没有那么做,幻天也不明白。
虽说四极圆满,可以突破,但幻天并不准备那么做。多数荒古异种,飞禽猛兽之所以会选择蜕变为人身,就是因为人身玄秘莫测,如同微型宇宙,潜藏着数之不尽的宝藏。
每当一个境界圆满之后都有一次开发肉身潜能的机会,这个境界称之为极限之力。
而开启肉身秘藏,却难如登天,唯有一些凤毛麟角的少数人可以做到,大多数人都以失败告终,从此泯然于众。
事物的道理经过他人的提醒才领悟,那么即使暂时明白了,但一定还会有迷茫的时候,总不如自己领悟来的清楚明白。
事物的道理就如同所要开启的肉身秘藏。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法,当然要由自己领悟才最为合适。
虽说自己领悟的肉身秘藏最为适合自己,但没有前人指导,单靠后辈领悟谈何容易。况且,每个境界只有一次开发肉身潜能的机会,一旦失败,从此与秘藏无缘,泯然与众。
因此,根据个人的努力和不同的造化,每个境界都有了强弱之别,分为上中下三等。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低一等的人绝无法战胜高一等的人。三等分别为:
一是没能开启肉身秘藏的普通人;二是经过前辈高人指引而开启的肉身秘藏,这一类人已然超越凡俗,进军修者前沿。而他们所开启的秘藏被称为后天秘藏;至于最后的先天秘藏,非天赋异禀的奇才不可取,悟性、坚毅与运气缺一不可。这类人少之又少,比之凤毛麟角更加稀缺。
幻天盘膝而坐,内视己身,四极之穴散发着耀眼的光辉,澎湃的精气如同江海湖瀑一般,汹涌奔腾。
人体周身约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零九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有七百二十个穴位。幻天很好奇,在远古之时,那些引领人族的先辈们,当他们划定修行境界之时。为何会独独选择昆仑、太渊四个穴位,难道这是有意使然,又或者仅仅只是巧合。
幻天抱守精气神三关,凝炼全部的灵识去探索四大神穴。可不管幻天如何观察,它都如太阳般,散发灼目光芒。
“难道神穴只是为了储蓄能量吗?”幻天猜测。
“破晓天尽。”幻天的灵识突然紫光流转。“就算是为了储蓄能量,我也要看到在能量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纵目族’,乃是天地异种之一。其目近可看前世今生,远可眺宇宙边荒。他们的瞳力甚至都得到了天道认可。也就证明了他们的瞳力只属于他们,外族之人不可修,不可悟,是他们一族的专属神通。
不过有一天,他们却被一位拥有逆天体质的僭道之人灭了族,而着这个人就幻天的哥哥。本来纵目族得到天道认可,拥有天赐印记,是不可被灭族的,却被他哥哥利用僭道之体遮蔽天机,夺了纵目族的造化,取了它们的印记,开创了一部天功。名为“破晓天尽”。
这部天功是幻天六岁时,他哥哥送给他的礼物,正是有了破晓天尽,幻天才有了阅读皇室宝典的能力,否则以他当时的年岁绝无可能记住宝典,甚至连阅读都做不到,那些拥有至高奥义的宝典,只需要一个字符都能将他撑爆。
哥哥传他破晓天尽之时,曾说过一些话,当时他不明白,现在幻天好似明白了一些,不过仍旧充满疑惑。
“小天,哥哥送给你的这部天功名为‘破晓天尽’。一看本源,二看因果,三可拨开一切迷雾,直达天地尽头。它是哥哥特地为你开创的,只适合你一个人,也只有你能使用。”哥哥停顿了一下摸着幻天的头颅继续说道:“如果……如果你哪一天找不到家了,哥哥希望这部天功能帮到你。”
这部功法依存在幻天的双目中,并没随着他的血脉一起消失,不过能力却被大大限制,不及哥哥传他之时的万分之一。但是,对于现在的幻天来说也足够使用了。
有了破晓天尽辅助,幻天的灵识的变得灵活多变,化为一条细丝,探向了灼目的四极之穴。缠绕着紫芒的灵识如同一枚锋利的神针,豁开了一层若有若无,似是而非的屏障。
豁开屏障之后,灵识一路突飞猛进,渐渐的,幻天头疼欲裂,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灵识已然快达到了极限。就在幻天准备放弃之时,四极之穴分别传来了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宏大、厚重、飘渺、澎湃。
灵识的尽头仿佛出现了四道门户,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似真似幻,如同昙花一瞬般,引人心神却又不可长久。幻天在那么一瞬强烈的意识到,这种天赐良机,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此生无缘。
“血祭灵台。灵识不够,血液续之。”此法血腥诡异,需要承受莫大的凶险与痛苦,不过危险向来与收获成正比。
血祭一开始,幻天如同卧床不起的病人,瞬息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有些萎靡不振。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多处一丝血色之光的灵识犹如神助,突破了耀眼的光芒,来到四道门户之前。来到近前,幻天才发现着四道门户是如此的壮阔、古朴,引人入胜。
门户之内,各有一字。分别是天、地、空、绝。是最为本源的秩序规则交织而成,玄秘莫测,无种族之分,任何物种只需一眼就可认出这些字,却难以参悟。
一丝神识在幻天灵台里沉浮,如同皇者一般。神识是灵识的进化般,与灵识有着质的不同。这一缕神识是和火舞交融而孕育的,而规则之力需由神识才能接近。
“果然,靠自己开启肉身秘藏,毅力、气运、天赋缺一不可。”幻天感叹。如果不是火舞,他哪里来得神识。没了神识,就算幻天得到这处肉身秘藏,也只能空守宝山而不得其入。
有了灵识指路,如同皇者的神识一分为四,风驰电掣,瞬息间便来到四大门户面前。
四道门户上的本源文字,深奥、玄秘,由最为纯粹的规则之力交织而成。幻天不指望能看懂,这是目前的他绝无法做到的。幻天只希望有神识开路,可以带他进入门内。
“期望诞生于我体内的神秘力量不要阻拦我的神识。”
血祭在持续不断的损耗着幻天的肉身,幻天没有时间可以挥霍。当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便同时操控一分为四的神识探向崇高的门户,只要有一个成功进去,那幻天就不算失败。
门户看似近在眼前,实则咫尺天涯,任神识之力追风逐电,却也影响甚微。但到了这一步,幻天绝不可能放弃。
“燃烧寿元。”幻天不顾一切。寿元不同于生机,生机没了可以修复,但寿元没了,那就是消失了,是不可逆的。修者修行,就是为了与天同寿,幻天可能就是第一个为了探索肉身秘藏而燃烧寿元的。
寿元一经燃烧,幻天如同被岁月摧残的老树一般,皱纹横生,一头如墨玉般的秀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灰白。
而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神识犹如利剑,豁开了一切,速度提升了数十倍不止,以奔雷之势冲向了本源文字。
随着接近,本源文字变得无限大,一笔一划都如同遮天之云,渐渐的,连笔划也看不见了,只见一道道秩序规则缠绕,每一道秩序规则都盘绕成了一个圆圈,释放温润光芒。
最终,幻天的神识之光穿过那些由秩序规则缠绕而成的圆圈,来到了门的后面。
神识乃是己身的真实投身,进入门内,四缕神识之光形成了四个幻天,分立四方。看着眼前的一切,幻天终于明了先辈为何会选择昆仑、太渊四穴。只因他们存在的位置奇特,分立四方,可互为犄角。
来到门的后面,幻天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不需要看,不需要思考,他就可以明了这里的一切。他甚至看到了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完好无损,实际上他是不完整的,体内少了一块骨。血脉也华而不实,缺少了曾经的神性。
门内的世界浩瀚、崇高,神秘的让人不可思议。这里没有天,也没有地,到处都是鸿蒙一片。唯有一具崇高到无始无终的宏伟身影,顶天立地。
它平静而又安详,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身影双手微微合拢,在那微微合拢的双手里,捧着的赫然是一座微型宇宙,又或者是真实的宇宙,里面也有日月更替,生老病死。
来到这里,幻天似乎变得无所不能,破晓天尽也达到了哥哥所说的境界,看本源、轮因果、斩迷雾。
四道门户,四个幻天,四个方向,四道蒸腾而起的冲天紫光。幻天马力全开,运转破晓天尽,开始拼尽一切临幕眼前的崇高身影。
“镜像。”幻天大吼,四道身影相互感应,化为四面高达十丈的镜子,镜子闪耀魅惑紫光,映照中间的崇高身影。
崇高身影乃是唯一真身,不可忆,不可临幕,更不可感悟。镜像吃力,几次映照的身影不等成象,便已消失。
“连破晓天尽都不能临幕吗?”幻天皱眉。“既然平常临幕不行,那就用特别的方法。”
四个幻天都投身进入镜像之中,以命为笔,以神识之光为墨,开始临幕崇高身影。每勾勒一笔,幻天的神识之光就黯淡一分。随着四位幻天艰难挥笔,翻倍成长的的神识开始快速消耗。
时间流逝,一位幻天消失,属于他的神识之光耗尽,背后的大门也随之关闭,接着是第二位,第三位。唯有最后一位幻天艰难挥笔,临幕最后几笔,而他也已经虚幻如烟尘,即将消耗殆尽。
而幻天的本尊由于燃烧寿元过量,失去了生命的光泽,三千发丝变的雪白。血肉也异常干枯,皮肤紧巴巴的贴在骨骼上,犹如地府爬出的恶鬼,狰狞吓人。
“收。”幻天轻启干枯的嘴唇,气若游丝。一道微弱如同烟尘的神识之光裹挟着四道残影,退出四极之穴,归位灵台。不过残影却被阻挡在灵台之外,这是灵台的自我保护,只因残影太过强大,会压制灵台,使之沉眠。
幻天操控残影,欲拉取四极之穴的精气,为其拱筑胎息之地。却发现四极之穴早已干枯,连最后一丝精气都以耗尽。正当幻天着急之时,一只素手轻触他的后背,为其提供灵力。
有了灵力支持,幻天在气海拱筑胎息地,胎息地逐渐合拢,形如鸡蛋。幻天接引残影入内,入内后的残影合拢,组成一具朦胧身影。感受着朦胧的身影的玄奥,幻天惊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前之人白色纱衣飘飘,身姿妙曼,圆润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闻着淡淡的芳香,幻天张开干枯的嘴唇,声音有些沙哑,艰难的说道:“火舞,你怎么来了。”
“这几天心神不宁,根据灵台的感应才找到你的。”火舞秀眉清蹙,淡淡的说道。语言虽淡,幻天却听出了关心。
“你是在担心我吗?”幻天裂开嘴唇,笑了一个比鬼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想多了,我对你没有感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灵台曾经交融过,只是错觉而已。我来只是还你的救命之情。”火舞说完,拿出了一个玉瓶。“这里面是生命源泉,你拿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看着火舞拿出的生命源泉,幻天没有接受,只是笑了笑。看着如此的幻天,火舞放下了手中的生命源泉,转身离去。待走到崖边她又回头对着幻天说道:“值吗?”
“值。”幻天回答的毫不犹豫。
听到幻天毫不犹豫的回到,火舞笑了,笑得那么开心,又有些悲哀。“是啊!不这么做,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呢?”火舞说完就离开了,背影很是孤寂。
火舞这个问题,问的是幻天,又何曾不是她自己。他们曾经记忆交融过,她同幻天是一样的,记忆混乱,没有过去,也不知未来会怎样。也只有拼命的变强,并且变到最强,找回曾经的自己。这——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吧!
幻天拿起生命源泉一口喝了下去,泉水芳香可口,幻天却喝出一丝苦涩,对于火舞的离去,他还是有些不舍的,毕竟,她——那么漂亮。
生命源泉的精气被幻天吸收,干枯的四极之穴重新焕发活力,干瘪的肉身也逐渐饱满。不过头上的发丝依旧雪白一片。生命源泉虽然可以‘生死人,肉白骨’,可却补充不了损失的寿元。幻天内视命轮,只剩数圈命轮还散发毫光,其余的皆已干枯。
力轮境,只开发肉身,并不会增加寿命,力轮境的修士,寿元和常人无异。唯有进入换血境,修者的寿命才会增加。并且每提升一个境界寿命都会根据修行功法的不同,提升初始寿元的两到三倍,更有甚者会提升四到五倍。
看着只剩数年的寿元,幻天苦笑。这一次付出的代价竟如此之大,连与火舞灵台交融而诞生的神识,也消耗将尽,恐怕是再也不能使用了。
幻天内视己身,气海中的朦胧身影,看似虚幻,却又坚不可摧。它由几笔简单的笔画勾勒而成,笔笔银钩铁画,透着那种唯一的真,绝世无双。
大繁若简,大道归真。它是不可言喻的,它是潜藏在幻天血肉极限中的唯一真身。对于这种情况,连皇室宝典都未曾记载,至于有何能力,还有待开发。
不过,有一个能力非常适合现在的环境。
幻天缓步而走,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了崖间,来到了虚空,一步一幻灭,幻天就这么踏空而行。
武破虚空,不需要灵力,单以对肉身的操控,达到这种状态。
幻天傲立云端,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勃然爆发,一种若有若无恢宏气场堪比皇道龙气,这是属于他幻天的气,无人可以模仿。
成圣封神。
这是幻天为他第一个秘藏而取的名字。
气海中的朦胧身影散发无形光华,洗礼着幻天的肉身,血肉在不停的改善,越发接近完美。每一丝血肉中都闪耀着神性的光芒。
“力轮力之极尽,终于达到这个境界了,但这还只是‘成圣封神’其中一个能力。”幻天自语。成圣封神玄妙无尽,幻天竭尽全力,也难窥万一。这一肉身秘藏将会陪他走到很远。
刚刚悟得唯一真身秘藏,并不是很稳定,身在空中的幻天有些摇晃。晓是如此,如若被人看见也会引起一番波澜。在外界也就算了,要知道这里是遗落之地,是有着禁空之力的,虽然离禁空结界很远,但这种高度,也非常人所能及。
幻天摇晃,终是不稳,落下了石峰。石峰高达数百米,数百米的高度,幻天垂直落下,如陨落的星辰般,轰然落地。顷刻间土石皆崩,地上被砸出一个方圆数米的大坑。片刻后幻天爬出土层,吐出一口血沫,喘着气说道:“虽然达到了力轮力之极尽,可肉身并没有得到淬炼,对于我所拥有的力量来说,肉身还太过淳弱。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提升自己的肉身强度。”
略作休息,幻天离开了石峰区域。他还记得在天空中和翼龙雕搏斗之时,曾看见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在遗落之地出现这么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出,如此特殊的地势定有大造化,我幻天岂能不去凑个热闹。”
古道西风,枯藤老树。
随着行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时时可见一两棵枯萎的古木,并且还有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幻天猜测,这有可能是外界试炼之人留下的。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行走,路途中幻天还遇到了两个人,是一对是师兄妹,年龄大他几岁,都是天剑宗之人。男的叫陆典,身形消瘦,还算有几分英气。女的叫王语兰,身穿鹅黄色衣裙,头戴蝴蝶步摇,很是温柔,大部分都躲在陆典背后,偶尔也会好奇的看着幻天的白色头发。
和两人交谈,幻天了解到,他所要去的地方名为万物塔,那里是他们的集结地也是他们的造化地,每次遗落之地开启,万物塔都会泄露庞大的灵气,使它周围的植物得以复苏,那里是遗落之地唯一可以动用法的地方。
时间一到,人类和各种凶禽猛兽都会被万物塔的灵力吸引。那里充满造化的同时,也遍布着杀机,这杀机无处不在,有可能是各种凶禽猛兽,也有可能是你旁边的朋友。在利益面前,没人可以相信。
外界之人来到遗落之地,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在这里,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寻找到自己宗门或是家族之人。这样,存活的率才会大一点。久而久之,万物塔就成了他们的第一站
在和几人的交谈中,幻天一直感觉有东西跟着他。不管他速度是慢还是快,余光下总能看到一具青色倩影。幻天微微一笑,就当没看见,依旧我行我素。就这样,过去了大半日,背后的人似乎失去了耐性。生气的叫道:“白毛,本姑奶奶都做的那么明显了,你还装傻,真拿我当空气了。”
“白毛。”听到来人这么叫,幻天皱起了眉头。
“哥哥,人家都追你半天了,你也不理人见。”似是感觉到了幻天生气,来人话语突然变得委屈,婉转。好似她根本没错,错的是幻天。
“打住,谁是你哥哥。”幻天无语,转身看着背后的小萝莉继续说道:“别跟我套近乎,石心月,你没事跟着我干嘛呢?”
“哥哥,你好没良心,人家可是救过你。在说了,我都对你那样了,还叫人家名字,叫我月儿就好了。”
“喂!你把话说清楚,当时我是晕过去了,如果我不醒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幻天火大。
“不就是喝了你一点东西嘛!那么小气。”石心月委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晕过去?”
“喝东西?”
“没良心?”
旁边的陆典和王语兰异口同声的大喊。
“对啊!”
“对啊!”幻天和石心月同时回答。
“这个……幻兄……没想到你艳福不浅啊!当真是羡煞旁人。既然人家小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总不能把一个如此美貌的小姑娘扔在这种虎狼环视的地方。”陆典突然坏坏一笑,暗地里对幻天竖起了大拇指。
“陆典兄,你理解错了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幻天纳闷。
“人家小姑娘都喝了你的东西了,再说你们也都承认了。我陆典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妹妹,快到姐姐这来。”温柔的王语兰将石心月喊了过来。
“你还这么小,他怎么能……没想到他看起来风神俊秀,温润如玉,竟然是这种人。”温柔的王语兰突然生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不对,我想你们误会了,她喝的是……”
“哎!大家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陆典打断了幻天的话语。将他拉到一边偷偷摸摸的说道:“幻兄,我虽然年龄比你大,但在这方面跟你比还是略有不如啊!能不能指点指点兄弟。我那师妹我都追了五年了,也就牵牵手,抱抱腰。如果你能帮兄弟拿下,兄弟绝亏待不了你。”
听着陆典喋喋不休的话语,幻天懒得搭理他。扭头看了一眼石心月,只见她眼眸带泪,委屈的不行。似是发现了幻天在看她,石心月一回头,暗地里对着幻天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正当幻天无语之时,王语兰拉着石心月怒气冲冲的来到幻天面前说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始乱终弃的人,现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负不负责。”
“这个……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幻天解释。
“敢做不敢当,你不是男人。月儿,我们走,到玉息台通缉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语兰,闹到玉息台是不是有点大啊!”陆典当时就拦下了王语兰,孙子似的劝说着。
“我擦,这王语兰看起来挺温柔的,没想到发起火来脾气这么大。”幻天意外。
这玉息台,幻天听陆典他们讲过,是来到此地之人共同建立的一个通讯总站。主要是交流各种情报和寻找己方人马。
“如果这件事传到玉息台,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万一让火舞知道,那我……。不行,绝不能传到玉息台。”
“你以为就你会表演吗。”幻天邪魅一笑。“既然你送上门了,那就不能白白放你走。”
“等一等。”幻天大喊,走向了石心月。
“月儿,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我之所以留下你,是因为我不想你陪我一起冒险,我不愿看见你受伤,一丝一毫也不行。”幻天对着石心月深情诉说,甚至留下了一滴滴眼泪。
“还记得我这一头雪发是如何变白的吗?那一日你深受重伤,是我拼尽寿元才护住了你的生命。也是那一日你对我芳心暗许。我们都曾对彼此承诺过:这一诺,重千金。上至碧落,下黄泉,你若不离,我便生死相依。”
待走到石心月面前,幻天的泪水早已打湿了前襟,他就这么深情的看着猝不及防的石心月,缓缓的伸出了手。石心月显然不知道幻天还有这么一处,整个人都呆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说过的,你忘了吗?”幻天轻语,温柔的可以腻死一头大象。
“好感动,原来是这样。”在旁边的王语兰早已哭的梨花带雨,躲在陆典的怀里拭泪。
“是啊,没想到幻兄是如此深情之人。”陆典也假意悲伤,手指不停的在王语兰背后抚摸,借着安慰的理由,大肆揩油。心底里不禁感叹:“果然是高手啊!有机会一定要拜你为师。”
看着眼前被自己虎的一愣一愣的石心月,幻天一把将其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了起来。虽然隔着一层衣服,那种滑腻的感觉,仍旧是不可言喻。
“快走,这是人家小两口的私事,我们在这不好。”陆典揽着王语兰纤细的腰肢离开了这里,临走还不忘给幻天一个鼓励的眼神。
愣了片刻的石心月突然反抗,如同一头小暴龙。如若不是幻天进军力轮力之极尽,还真抱不住她。
“别动,要不然便宜都让我占完了。”感受着胸前的柔软。幻天故意说道。“没想到你还是有货的,我还以为你没呢?”
“你说谁没呢?你才没有呢!”石心月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一直都是她整别人,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我本来就没有。还有啊!你好像跑题了。说,为什么跟踪我。”
“你……你流氓。”突然反应过来的石心月恼羞成怒。
“说不说。”幻天揽在他背后的手掌开始慢慢下移,幻天明显感觉到,随着他手掌的移动,石心月的肌肉也绷的紧紧的。
“你让说我就说啊!我偏不说。”石心月咬牙,努力的挣脱着。
“我在问你最后一次,说还是不说。”不给石心月反应的时间,幻天的手掌直接划她柔软的腰肢,来到了她的屁股上。
“我说,你别动了。”石心月声音带着哭腔,真被幻天吓到了,她还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好,我不动。”幻天抬起了手掌。
“去死吧你。”石心月突然拿起一枚玉符,在玉符中幻天感应到了毁天灭地的威能。紧急时刻,幻天撑开成圣封神,一层无形的光幕的张开,隔绝了玉符于石心月之间的联系,幻天抬手便将危险的玉符抢了过来。
“你还给我。”看着玉符被抢,石心月着急。
“叫你不听话。”幻天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心有余悸。愤怒之下,挥动手掌啪啪的抽了石心月屁股几巴掌,抽的幻天手掌都有些疼。
“别打了,我说。我师傅来之前给了我一个东西,曾说道:无论这个东西对什么产生感应,都要将其带回来。”
“所以你才跟踪我。”
“是的,本来想把你打包带走的,没想到你就醒了。”
“是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不行,不可以给你看。”石心月突然脸颊一红,决然的说道。
“不给看就算了。”幻天放开了石心月,退后了几步。这个小丫头神秘莫测,幻天突破力轮力之极尽,勉强才能将她抱住。她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手,决不能把她逼急了。
“这个玉符我就收下了,全当是你整我的谢礼。”
“哼,你个臭流氓,明明是我吃亏了好不好。”石心月泪眼朦胧,抚摸着有些肿胀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向着后方退去。
“又怎么了,怎么就不能节制一下啊!这才多大一会,你们就……”看着摸着屁股,走路都有些不稳的石心月,陆典苦口婆心。
“陆大哥,陆大仙人,我谢谢您了,咱别说了,行吗?”幻天头大,这都是什么人啊!
“好,不说。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由于你们惊天地,泣鬼神超凡之恋。我师妹已经答应我了。等离开此地,我就娶她。”陆典眉飞色舞,很是开心。
“我擦,你是开心了,把哥们推沟里了。”幻天不爽。
“就你们那关系,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你们不熟。我不这么一闹,你哪有机会,现在咱连扯平。”陆典呵呵一小笑。
“你……”幻天语塞。
“差不得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小丫头多漂亮啊,宛若九天之仙,活波可爱,纯真中带着一点小坏,这可是极品中的极品。”陆典拍了拍幻天的肩膀。
“你喜欢,给你好了,我可无福消受。”
“我的心里只有师妹,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你可拉倒吧!石心月刚来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幻天揭短。
“嘘!可别让王语兰听见,我这刚进一步。”陆典捂住幻天嘴唇,四下张望,生怕王语兰听见。
“行了,不说了,我们走吧!”幻天打开陆典的手,率先离去,心累。
“哎,幻兄,等等我,我们交流交流经验。”看着跟过来的陆典,幻天加快了脚步。石心月似也怕了幻天,和王语兰一起落在最后。轻声的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还望向幻天一眼。
几人走的很慢,也很小心。尤其是陆典,看起来吊儿郎当,对谁都是一副亲兄弟的样子。实际上他内心十分细腻,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竟有铮铮剑鸣之声。想来也是,能在此地存活,并且还带着一位师妹,怎么可能简单。
“幻兄,前面是绝壁隘口,过了这个隘口,离万物塔就不远了。”陆典似是看出幻天对于此地的陌生,并没有点破,主动的为他介绍。
幻天看着远处,高越千仞的石山中间有一条裂缝,那就是陆典空中的隘口。看着如同一线天的隘口,幻天凝眸。似乎看见一位背负神剑的白衣儒生,正在行走间,突然转身,抽出背后神剑,一剑劈出,斩断了这一座破入云层的万丈石山。
一剑出,寒光耀九天,一招一式间都具有天崩地裂的威势。感受着白衣儒生的威势,幻天惊语:“神剑一出,谁与争锋,好强的霸气。”
“果然和宗门记载一样,每一位初次来此地的人都会被战意所影响,有机会观摩一次那位大人物的剑意。”陆典感慨,身为天剑宗的人,深知那种剑意的可怕与珍贵。
“看来我们与那位大人物无缘,走吧!”
“这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走。”陆典收起失落的心情,跟上了幻天。
就在几人接近隘口之时,幻天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幻兄。为何停下!”陆典询问。
“有杀气。”幻天开启肉身秘藏之后,灵觉远超常人,甚至可以提前预知不祥。
“不对啊!每个来到此地之人,都将珍贵之物留在外面。就算要杀人越货,也应该等人有了收获,离开之时在做埋伏。如此这般,难道是寻仇,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未知的变故。”陆典惊疑。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幻天微微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云里石头开锦缝,从来不许嵌斜阳。何人仰见通霄路,一尺青天万丈长。
隘口宽三丈,两边石壁光滑,似刀劈斧砍般。幻天仰头观看,上方的天空已微不可见。一步迈入绝壁隘口,仿佛进入了恶兽之口,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陆典兄,外面的两位美女就交给你了,我进去探探路。”幻天回头对着陆典说道。
“幻兄,不如我和你一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不必了,里面地势逼仄,不利于多人作战。在说了,我以武入道,在这种不能使用灵力的地方,我比较有优势。”不待陆典回答,幻天便深入隘口之中。
随着行走,一阵血腥味传来,并且在逐渐加重,到最后甚至有些刺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幻天皱眉,再凝三分心神。
“这里石壁残破,巨大的石块也散落的到处都是,看来先前的战斗十分强烈。”幻天自语。
幻天越过一块巨大的石块,看着石壁上的剑痕以及地上的裂纹,还有地上到处散落的血液。幻天猜测:“所有的战斗痕迹都在这一小段的隘口之中,当时的战斗一定是在瞬间发生的,可为什么只有血液没有尸体?”
幻天疑惑,继续向前行走,又越过几块巨石。这才发现七八具尸体,不过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尸体断口如同破絮,是被强行撕开的。可以看出杀害他们的东西很残忍,并且力大无穷。
正当幻天检查尸体之时,一股暴虐的杀机传来。感受这股杀机幻天猛然后退,而在他后退之路上一点寒光突然闪现,一柄利剑以刁钻的角度袭来,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幻天震动脚掌,力之极尽爆发,冲天而起。上方却出现一方大印,状若板砖,轰然落下。后有凌厉剑芒,上有沉重大印,最让幻天有危机感的是刚才传来杀机之人。
“成圣封神。”幻天大呵。双手划动神秘轨迹,一层人形光幕浮现,笼罩己身。撑开唯一本我秘藏,幻天忽略来至后方的凌厉剑招以及上方的沉重大印,运转斗战圣法冲向前方。
“力印。”突然一声熟悉的言语传来,幻天凝眸一看,竟然是苍岚,同时苍岚也看见了他。不过两人招式已出,已无回旋余地。双方都是以武入道,出手皆是势大力沉。一个运用斗战圣法,战斗无双,一个使用本门最强印法之一。
两强相撞,石破天惊,如同无数道闷雷在耳边炸响。幻天有成圣封神守护,只是翻滚飞出,并无异样。而苍岚则被巨大的反震力,撞的翻滚飞出,镶入了石壁之中,吐出了一口污血。
看着被击成重伤的苍岚,不明原因的徐辉与能忍小和尚转过头来,疯狂的进攻幻天。两人看着同伴受伤,早已动了真怒,出手皆是狠辣无情,不留丝毫后手。而认出他们的幻天,只能被动防守,根本就没有时间解释。
“停下,是自己人。”苍岚震动四肢,石壁龟裂,走出石壁后他大喊。
“什么,是自己人。”徐辉惊疑,同能忍小和尚一起后退,停下了攻势。
“小师傅,你这下手够狠啊!”幻天揉捏肿胀的手臂,看着能忍小和尚手里的金砖说道。
“原来是幻兄,你这……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不能怪我们没认出你。”徐辉打着哈哈。
“看来幻施主伤势恢复了,不过这皮可是够硬的,我这无往不利的闷头砖都干不动你。”能忍小和尚哈哈一笑说道,从他调侃的语气中幻天听出,对于见到他,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对了,你的头发怎么……”徐辉说了半句又停下来了。可能是觉得问人这种问题,比较唐突。
“也没什么,就是出了点意外,差点死去。先不说我,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不太顺利啊!还有,乐萱妹子呢。”看着几人脏乱的衣服,幻天询问。
听到幻天提起乐萱,来到几人身边的苍岚有些激动,散发出一丝丝暴虐的杀机,很是愤怒。
“怎么回事。”幻天看向徐辉。
“是这样的,那天我们分散以后,各自都遇到了一些危险,后来我们四人在残破的古城中再次相遇。期间虽然发生了一些困难,但在几人同心协力下,都安然度过。就在今天我们遇见了深海一族,它们向来和人族井水不犯河水。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它们像是磕了药一般,对我人族大肆杀虐。同我们一起来的十几人,皆被它们残杀。就在刚刚,他们掠走了乐萱。”
“深海一族?你们没有反抗吗?为什么一具他们的尸体都没有。”幻天疑惑。
“看来幻兄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深海一族生活在深海中,在深海水压的影响下,它们肉身先天强于我们人族,在这不能使用灵力的遗落之地,我们处于极大的弱势,虽说有苍岚兄和能忍小和尚在,但终究寡不敌众,被它们残杀了那么多人族不说,乐萱妹子还被掠走了。”徐辉遗憾。“如若是能使用灵力,又何惧这些虾兵蟹将。”
“他们为什么会掠走乐萱妹子。”
“因为他们看中了师妹的‘通灵仙体’。”一直没说话的苍岚回答了幻天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就证明乐萱妹子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有时间补救。”幻天安慰苍岚。
“没那么简单。这次,深海一族准备充分,且下手杀伐果断,与往日的行为大相径庭,处处透着诡异,怕是有大事要发生,可惜在这遗落之地根本无法向外界传递消息。”苍岚担忧的说道
“乐萱妹子是通灵仙体的消息,极少有人知晓。深海一族是如何知道的?”徐辉突然说道。
“难道有叛徒。”能忍小和尚说出了几人心里的想法。
“如果有,那就太可怕了,既然能知晓乐萱妹子的通灵仙体,那么其他的特殊体质,它们是不是也能知晓。”想到这里徐辉几人后怕。
“这么隐蔽的消息,都能知晓,看来叛徒的地位一定不低。如果被他们得逞,那就危险了,它们是想断我人族后起之秀。”苍岚分析缘由,作为大地殿核心弟子,他想的比几人都要远。
“不管如何,我们现在首先要保护自己,他们如此明目张胆,看来是想把我们所有人团灭。”徐辉危言耸听,故作夸张。不过他的话还是值得深思的。
“多说无益,这件事先不要声张,免得引起慌乱,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回师妹。”苍岚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拿出一个玉瓶对着幻天说道:“幻兄,还请你帮忙,不管能不能找师妹,我都欠你一个人情。这是一瓶金身液,有价无市,千金难求。是我大地殿独有,唯有核心弟子才可以使用,对于锤炼肉身有奇效。现在赠予你,权当谢礼。还望幻兄帮忙。”
“苍岚兄,你太客气了,帮乐萱妹子,义不容辞。你这样,也太不拿我当兄弟了。”幻天将苍岚递过来的瓶子推了回去,金身液虽然重要,还比不上一个超级大派核心弟子的人情。幻天他早晚要出去,现在多交几个朋友百利而无一害。
“是我太唐突了,以后幻兄来我十方宗做客,我一定倾力款待。”苍岚为人澄明豪爽、不做作,当下就收回了金身液,这一刻他才真正拿幻天当朋友。
“好啊!到时约几位好友,酌几杯清酒,岂不快哉。”幻天哈哈一笑,点头同意。
“什么事啊!笑得那么开心,亏我们还为你担心。不对,是他们为你担心,我才不会担心你呢!”一阵如银铃的声音传来,哪怕是生气,也说不出的舒服好听。
“谁啊!哪个小……”徐辉听见声音回头看了过去,等看见来人是谁以后,脖子一缩硬是把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怎么了?”看见徐辉一脸孙子样,幻天询问。
“我的哥哥诶,你怎么和这位姑奶奶在一块啊。”徐辉背过身去,小声说道。
“怎么了,她是谁啊!”看着徐辉奇怪的样子,幻天好奇。
“他师傅是绝灭道人,乃是东胜洲有名的杠把子,此人喜怒无常,亦正亦邪,根本不安常理出牌。曾经因为圣月湖大长老的玄孙调戏了石心月几句,他这个老家伙就直接堵了圣月湖大门三个月。三个月啊!至于吗?最后还是圣月湖大长老亲自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徐辉贴着幻天的耳朵说话,生怕被石心月听到。
“幻兄,你没招惹她吧!如果没有就离她远点。”旁边的能忍小和尚也劝说。
“看来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声名远播啊!”幻天自语。
“这还只是其一,被她整过的名门望族不在少数,她师父也乘机上门讹人,这师徒两一唱一和,完全就是无赖,谁见了都得投降。幻兄,你可不能被那小姑娘人畜无害的绝美面容给骗了,要小心。”连一向稳重的苍岚也警告幻天。
听到他们几人说完,幻天头大,掏出了至石心月那里抢夺来的玉符问道:“这个……这个你们认识吗?”
“我去。”徐辉头一缩,和几人一起后退了几步。
“这天杀地符你哪来的?”
“抢来的。”
“怎么抢的?”
“抱着抢过来的。”
“抱着……”几人惊讶。又后退了几步。
“幻兄你知道这玉符是什么吗?”苍岚看着幻天说道。
“不知道?”
“这个玉符只有一个人会炼制。”
“不会是绝灭道人吧!”幻天猜测。
“是滴。”三人同时点头。
“你们看,我现在还给她好不好。”幻天向着几人询问。
“还倒是不用还了,这个玉符可以使用意念起爆,是抢不走的。可现在却安稳的拿在你手里,就说明你已经还不回去了。等着挨宰吧!”徐辉摇了摇头跑到一边去了。
“幻施主,我们在此地几次相遇,那是有缘。我呢?十分愿意交你胜这个朋友,作为朋友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能忍小和尚来到幻天面前,双手合十说道。
“小师傅但说无妨。”
“很简单,你就当不认识我们。简单吧!”能忍小和尚说完幸灾乐祸的一笑,也跑一边去了。
“幻兄,刚才我说请你做客,你就当我没说。”苍岚拍了拍幻天的肩膀,去和徐辉他们集合去了。一起偷偷摸摸的说些什么,不时的瞟一眼幻天,脸上憋着笑。
刚刚还称兄道弟,关键时刻,没一个讲义气的。幻天悲哀,怎么碰上这么一群人。幻天转身来到了石心月几人面前。
“陆典兄,你们来了。”
“刚才听见里面有交战的声音,石心月担心你的安慰,就进来了。”陆典微微一笑,打趣的说道。
如果换作以前,陆典这么一说,幻天还会觉得好玩。可现在知道了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就是一个小恶魔,想到这一点幻天头都疼。
“陆典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石心月是谁吗?”
“不是你媳妇吗?”陆典语不惊人死不休,故意调侃。
“哈哈,你可别瞎说。”幻天突然额头冒汗,看来陆典并不知道石心月的真实身份。在此,提前为他默哀三分钟。
“幻兄,你认识那几位吗?”看着有些奇怪的幻天,陆典询问。
“有过一些交情。”
“一个是草木剑徐辉,不依靠家族背景,闯出一片名声。一个是十方宗的核心弟子,还有一个是神秘的小和尚,在外界他们都有着不小的名声。人以群分,看来幻兄不简单啊!”
“陆兄说笑了,来到这里大家都一样,没有什么区别,管他外界名声做什么。”
“我年长你们几岁,可修为却和你们差不多,这就是区别。”陆典汗颜,他年轻时也有一番报复,不过却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这一次选择来到遗落之地,也是为了拼一把,看能否搏出一片天地。听见陆典话语里的低愁,温柔的王语兰,向前几步,拉起了他的手掌。两人相视一笑,王语兰眼神里透着满足,只要和他在一起,哪里就是她王语兰的家。
看着突然低沉的陆典,幻天也不好多语,来到了石心月面前温暖的说道:“月儿,你还有没有那种玉符,我朋友想要收购,绝对亏待不了你。”
“哼,我那玉符可珍贵的很,本来就没有几个,你的朋友都是谁啊?”月儿身姿小巧玲珑,掐着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说道。
“一个是徐家的少爷,一个是十方宗的宝贝疙瘩,另一个是神秘莫测的高僧。个个都了不得,绝亏待不了你,到时候卖到好价钱,你给哥哥分点就成。”幻天直接把声音抬高了八度,故意大声说道。
听见幻天这么一说,月儿秀眉得以舒展,突然高兴的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温柔的说道:“哎呀!既然是哥哥的朋友,怎么能谈钱呢!多伤感情,送给他们就成。”
“得嘞,我现在就介绍给你认识。”幻天邪恶的一笑,拉着月儿的手就向着几人走去。月儿本来想挣脱,后来一想,抱都抱了,也不差这一下,到时候让你连本带利一起吐出来。
幻天刚才声音那么大,是个人都能听见,更别说他们这些修者了。看着走过来的幻天,几人跟吃了苦瓜一样,满脸郁闷,头摇的的跟拨浪鼓似的,以此告诉幻天别过来。
正当幻天奸计得逞之际,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传来,他突然抬头看向了一线天之上,收起了笑容,放下了月儿的素手,本能的将她护在身后轻声说道:“它们来了。”
“是深海一族吗?”看着幻天一本正色的样子,苍岚几人收起了嬉笑之态。
“我猜是的。”感应着那种特殊气息,幻天回答几人。
“小心,它们来了。”幻天盘膝而坐,气海中的本相释放无形光华,使得他的感应力超越平常数十倍。对于成圣封神幻天并不能直接动用,只能使用他附带的能力。比如可以使感应力增强,也可以开发肉身极限力,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防御之力,堪称恐怖。
“我们被包围了,上方是一只背生鳞翼、手拿长矛的四臂族人。前方是一头生有九条触手的恶心怪物。后方是一头长有八只腿,腿如钢矛,上方覆盖着厚重的甲壳,手臂上是一对巨大的钢钳。速度很快,极速接近中。”
“幻兄,你确定没看错。”徐辉询问。
“没有看错。”幻天点头。
“看来它们是想赶尽杀绝。只一次来的分别是赤羽飞鳞、幽海天章和霸王蟹。都属于深海八部,是海族精英。”苍岚皱眉。
“幻兄,怎么回事?”感受着众人凝重的情绪,不明白前因后果的陆典向着幻天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回答完陆典后,幻天转身对着苍岚说道。“苍岚兄,地上的两只交给你,上面的那一个归我。”
“幻兄,上面那只最为危险,本来你可以离开的,我……”苍岚没想到这次来的是海族精英,感觉连累了幻天,心有愧疚。
“没事,我有经验,我那几位朋友仰仗各位照顾。”幻天看向陆典几人,对着徐辉几人说道。
幻天震动脚掌,地上遗落的一柄重剑飞起,被它握在手中。随便舞动了几下后说道:“还算趁手。”
手拿三尺青锋,幻天踏步而走,一步一腾跃,几步之后化为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和天上的赤羽飞鳞砰然相撞,没有多余的话语,相遇的一刻便开始生死厮杀。
“什么,踏步飞行,幻兄果然不简单。”陆典惊讶,没想到这几日一直被它调侃的幻天是如此深藏不露。
“唯有突破力之极尽,利用极尽之力,才有可能做到微控,使肌肉震动空气,不靠灵气踏步飞行。”能忍小和尚低语。
“这么说,幻兄的肉身之力已经达到了十万八千斤。”徐辉感叹。“武者一旦可以踏空而行,那就危险了。”
“霸王蟹交给我,幽海天章交给你们。”苍岚看着踏空而行的幻天,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战意。
“苍岚兄,你先前已有重伤,我怕……”徐辉担心。
“无妨。”苍岚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滴金色液体,吞入口中说道。
“苍岚兄,金身液可不能内服。”能忍小和尚劝说。
“没事,非常时刻管不了那么多了。”苍岚坚毅的脸庞开始扭曲,显得极其痛苦。
“啊!”苍岚突然仰天大吼,每一个毛孔都开始喷薄金色光芒,化为一道金色人影,冲向了了霸王蟹。他的力量虽然没有幻天强大,但由于有金身液,他的肉身远超幻天。此刻的他如同一只金色的人形炮弹,冲向了霸王蟹。
“呼啦啦!”一阵碎石滚动的声音传来。一头数丈大小的幽海天章,蠕动前行,九条人腰粗细的触手,随意抽动着,真个隘口都被它所占据。
“我操,这是什么玩意。”徐辉大叫。回头对着石心月说道:“月儿妹子,你的天杀绝符呢!直接杀了它。”
“不行,天杀绝符威力太大,在这种逼仄的地方使用,我们会被活埋的。”月儿也被这恶心的庞然大物吓到了,一丝香汗流出,打湿了眉间的几缕发丝。
“各取所长,游走攻击,绝不可硬碰,杀。”陆典大吼,将王语兰护在身后,几人中数他年长,经验比较丰富,由他指挥最为合适。
咻!
一柄丈长铁矛飞速射来,幻天侧身躲避,脚踏石壁飞速上升,与上方俯冲而来的赤羽飞鳞相撞。初次交击赤羽飞鳞惊讶,没想到遇到一位可以踏空而行的武者。在这种逼仄的隘口中对它极为不利。不过它并不担心,在它眼里,人族弱小的如同蝼蚁一般,它可是深海八部之一,何惧之有。
双方都是一击而退,幻天手持三尺青锋,斜指赤羽飞鳞说道:“杀你如屠狗,可不要夹着尾巴逃跑。”幻天激将,赤羽飞鳞拥有翅膀,一旦飞入高空,将再难击杀。此时将它激怒,让其失去理智,再寻机会一击必杀。
“找死。”赤羽飞鳞抽出背负长矛,扑击而来,幻天舞动重剑反击。剑矛相撞,铿锵作响,赤羽飞鳞身为妖兽,肉身之力远超修士,比人类更容易达到力之极尽。几番交击之下,幻天发现,赤羽飞鳞肉身之力并不弱于他。
赤羽飞鳞动怒,反抽铁矛,其力沉重如山,怒劈而下。幻天三尺青锋舞动成一片剑幕, 瞬息间已出千百招,次次斩中一个地方,铁矛被削断。赤羽飞鳞一击落空,顺势转身,将手中的半截铁矛掷向幻天。
幻天横立剑身阻挡,不料剑身在交击中受损,被铁矛撞断,剑身崩裂,划破了他的脸颊,几滴血液流出。幻天首先挂了彩。
“哼,大言不惭,这才刚热身,你就不行了。”赤羽飞鳞冷哼一声,奚落幻天。
“是啊,这才刚热身,你可别让我失望。看我如何屠你这条水中狗。”幻天反唇相讥,不停的激怒赤羽飞鳞。
“贯!”
幻天运转斗战圣法,整个人神威凛凛,一掌击出,万千气流回旋,如同一面风墙撞向赤羽飞鳞。赤羽飞鳞猝不及防,大意之下,被风墙煽动的失去联系平衡,翻滚飞出。
“通!”
幻天乘胜追击,化掌为指。引动无处不在的气流化作千丝万缕的丝线,通向赤羽飞鳞的薄弱处。赤羽飞鳞疼痛,仰天嘶吼。
“破!”
幻天脚踏石壁,双腿微曲,巨大的力量爆发,石壁崩裂。幻天飞射而出,形如出膛炮弹,状若流星飞矢。幻天握拳,凝结全身之力,一拳击中赤羽飞鳞胸部。力量如同沙漏,至他拳印之中破入赤羽飞鳞体内,在它体内爆发。
砰!
土石皆崩,幻天一拳将赤羽飞鳞打入石壁之中。幻天紧随其后,不给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机会,追随着赤羽飞鳞一起飞入石壁之中,铁拳如雨,猛如雷霆,不停的击打着赤羽飞鳞。
突然,一股巨力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幻天的左手,接着右手也被抓住。幻天双拳被控。同时,一股森然杀机至赤羽飞鳞体内宣泄而出。“卑微的人类,你惹怒我了。”
“赤鳞变。”赤羽飞鳞暴虐。使用本族血脉术,整个翅膀开始干枯变薄,上面长出如刀片一般的鳞片,鳞片飞速增长,片刻间就布满了全身。
赤鳞变,虽然可以提升它的速度与力量。可副作用也大,时间一到,它所有的体力都会被耗空,这在遗落之地无异于将生命拱手让人。想到此处,赤羽飞鳞怒不可遏。两只手抓住幻天的拳头,另外两只手握拳,雷霆一击,幻天如同沙袋,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撞入了另一边的石壁之中。
“开!”看着紧追而来的赤羽飞鳞,幻天双手划动玄秘轨迹,一层人形光幕笼罩己身,幻天如同穿上了一件圣洁光衣。
成圣封神同境界防御无双,不依靠外力,难以攻破。看着势如破竹的赤羽飞鳞,幻天凌空飞起,双腿如同钢鞭抽向赤羽飞鳞。赤羽飞鳞顺势而为,四只手掌轮回交替,化解幻天全力一击。双翅如同天刀般斩向幻天,却被成圣封神阻挡。幻天乘机后退,微微皱眉。
“好强大的力量,成圣封神虽然防御无双,可并不能长久使用,肉身根本负荷不起。”幻天凝眸,现在他和赤羽飞鳞陷入了同样的境地,现在就看谁撑得久。
“杀。”幻天脚踏虚空,手捏拳印,冲向赤羽飞鳞。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两强相逢勇者胜。
双方缠斗,只见石壁之间两道人影翻飞,拳脚舞动如风、如电。所过之处,石壁崩裂,碎石激飞。交锋中幻天在赤羽飞鳞四条手臂的攻击下,有些捉襟见肘,渐渐处于下风,主动权被赤羽飞鳞掌握,两人的战斗方向偏离了幻天想要控制的高度,在逐渐上升。
斗战圣法有形的招式只有三式,分别是贯、通、破。在这几日的战斗中,幻天已经出入门径,可对于斗战圣法所讲的五重意境,幻天迟迟不能理解。就像第一重的进攻,进攻每个人都懂。向前冲就行了,连凡人都懂,何况他这些修者。幻天疑惑,斗战圣法所讲的进攻到底是何含义。
砰!
鳞翼如同天刀,交错劈下,震动的整个成圣封神都在颤抖。接下来是四条铁拳,轮番攻击。收回,出击,距离把握的刚刚好,每一拳都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幻天看着赤羽飞鳞的进攻好似明白了些什么。看着发愣的幻天,赤羽飞鳞嗤笑:“是被打傻了吧!”
对于赤羽飞鳞的嗤笑,幻天并未理会。
赤羽飞鳞翻滚,展开锋利的鳞翼,如同风车一般旋转而来,在飞速的转动中每次切割而来的都是鳞翼的最外沿。看到这里幻天终于明白了一些。“原来这就是斗战圣法所讲的进攻。”
人身奥妙无尽,称之为万能武器也不为过,前提是要学会运用。而斗战圣法所讲的进攻何尝不能称之为‘了解’。要想合理运用肉身,就必须要了解它,利用四分的力去拨动千斤的重。
原来这一切都孕育在人体的奥妙中,不明白只是因为身在此山中。创造斗战圣法的前辈一定是看透了这点,悟透了人体的奥秘。幻天期待,等完全领悟斗战圣法会有多强。
幻天舒展筋骨,和赤羽飞鳞游走缠斗。看着如同刀片一般的鳞翼再次斩来,幻天侧移,来到赤羽飞鳞后方,用斗战圣法 ‘破’字诀,一掌切中鳞翼根部。咔擦一声骨裂声传来。
一只翅膀受损,赤羽飞鳞踉跄,不过它的肌肉凝实,并没有使它丧失飞行能力。看着意外的赤羽飞鳞,幻天微微一笑。或掌、或拳、或指。每一次都击打在赤羽飞鳞的关节薄弱处。
赤羽飞鳞吃瘪,有了惧意,开始鼓动翅膀极速上升。幻天脚踏石壁,以‘之’字形追击。
幻天和赤羽飞鳞实力本来就相差不多,现在对方有了退意,战意下降,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开始露出破绽。幻天飞升赶超,挥动如同钢鞭一般的长腿,一个下劈,重越千钧,将赤羽飞鳞踢入下方。
赤羽飞在翻滚中调整身姿,向着斜上方飞行,幻天追击,终是没能截住它,让它飞入了天空之中。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飞入空中的赤羽飞鳞仰天大吼,宣泄心中的憋屈。如若一开始就在开阔地带,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要是被其他深海八部知晓他被一个与他同境界的人族逼的逃跑,它还有何颜面。
赤羽飞鳞眼眸中愤怒的火焰在升腾,其杀气直贯九霄,誓要诛杀幻天。
它开始燃烧精血,短暂的恢复自身伤势,决定速战速决,将眼前的仇敌杀死。
嗖嗖嗖……
赤羽飞鳞化为一片幻影,围绕幻天转动。看着越来越快的赤羽飞鳞,幻天撑开成圣封神,将它扩展到三丈大小。这样防御力虽然会降低,但有助于捕捉赤羽飞鳞的身影。决不能让它逃走,万一引来更多的深海一族那就麻烦了。
咻!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快到了极致,突破成圣封神光幕,至幻天身后疾驰而来。
“破!”领悟斗战圣法第一重的幻天转身,凝炼全身之力共振空气,一道光柱成形,直击赤羽飞鳞头部。砰的一声,赤羽飞鳞翻滚飞出。一只眼睛爆裂,血洒虚空。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感应到我的轨迹。并且直接击打我的要害。”赤羽飞鳞满脸不可思议,在它的计算中,幻天最多和它硬碰硬,是不可能直接伤它要害的。
“我肉身不如你的强悍,在这空中与你硬碰硬无异于找死,至于我是如何感应到你的轨迹,去问阎王爷吧!”幻天一击得手,便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可没有时间向赤羽飞鳞解释成圣封神的能力。
幻天舒展筋骨,沟通天地,身体绷的笔直,犹如出鞘利剑,眼眸流露寒光。“我说过,杀你如屠狗。”
“我赤羽飞鳞可杀不可辱,我死,你也别想活。”赤羽飞鳞突然变得平静下来,四只手相扣,用力互搏,一只手就这么被它生生撕扯下来。
“哈哈……”赤羽飞鳞癫狂,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对着撕扯下来的手臂一口口吃了下去,血肉模糊,狠辣无情。
看到这一幕幻天惊心,沟通四极之穴,接引所剩不多的精气。精气喷薄,为成圣封神提供神力,获得刹那的升华。那一刻,幻天好像越过了龙门,冲向了九天,触摸到了修行的下一个领域。
吞食己身血肉的赤羽飞鳞,逆反了常规。它吞食的越快,身体枯萎的越加严重,如同深海之渊爬出的怨鬼,煞气冲天。
枯瘦如同恶鬼的赤羽飞鳞突然桀桀怪笑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阵阴风,呼啸而过。看到这一幕,幻天马力全开,超负荷运成圣封神,整个人如同一轮大日,散发灼目光芒。
赤羽飞鳞吞噬己身,使用禁忌之法,坠入恶鬼道。获得超越当前境界的一击。
天空突然变得黑暗,灰色的阴气肆虐,那是赤羽飞鳞极速移动而荡起的余风。阴风怒吼,赤羽飞鳞极速旋转,快到极致,快到幻天已经不能捕捉它的轨迹。
赤羽飞鳞坠入恶鬼道,如同一名百战不屈的战鬼,黑暗诡异。锋利如刀的翼翅纠缠,形成一柄螺旋长矛,引动超越当前境界的一击,以雷霆之姿,冲向幻天。
一个黑暗凶厉,一个炙热如同大日,在灰暗的遗落之地砰然相撞。
这是拼死一击,也是超越当前境界的一击,石破天惊。如同一场风暴,吹到了万物塔附近,引发了无数人的波澜。
轰!
如同灭世天雷炸响。双方碰撞的涟漪扩散,爆发万丈光芒。光芒所过之处,人兽皆惊。
“什么情况?”感受上方的恐怖波动,绝壁隘口下方交战的双方同时停下了争斗,遥看着隘口上方的一尺青天。不过,除了耀眼的光芒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种波动,已经超越了力轮的界限。不管胜负如何,他们肯定都会失去战斗的能力,甚至是同归于尽。”石心月低语,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玉符,玉符流动黑光,里面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先不要着急,时间未到最后一刻,不要使用天杀地符。”苍岚来到石心月面前,让她不要冲动。
“苍岚兄,我们处于弱势,且伤亡惨重。”徐辉捂着一只扭曲的胳膊,脸色也苍白的吓人,来到苍岚面前说道。
苍岚扫视眼前的几人,陆典一只胳膊被幽海天章的触手搅断,勉强还能战斗。他之所以硬撑着战斗是为了保护已经重伤昏迷的王语兰。能忍小和尚也被幽海天章的触手抽中,肋骨都断了四五根。唯有石心月因身法飘逸鬼魅,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而他自己受伤最重,身上到处都是被霸王蟹钢矛般的腿部豁出来的伤口,生可见骨的有十几条,洞穿伤也有六七处。苍岚完全靠一股坚韧不拔的毅力支撑,如果一旦放松,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吼!
吼!
两声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根本不给几人喘息的机会。深海天章挥舞着剩下的五条触手,向着几人扑击而来。霸王蟹钢矛般的长腿被苍岚掰断了两只,不过速度并没有受到影响,与幽海天章一起合围几人。
战斗瞬间爆发,双方皆是动了真怒,不死不休。
混战开始,几人被合围,交战圈在缩小,这对徐辉几人来说极位不利,一旦霸王蟹与幽海天章相遇,他们将没有一丝活路。
……
两人相撞,光芒席卷九天,强大的反震力早已超越了双方肉身可以承受的极限。
“呵!”
幻天双掌合十,成圣封神被他浓缩为三尺大小,迎向赤羽飞鳞暴旋的螺纹鳞翼。咔嚓声传来,赤羽飞鳞的螺纹鳞翼碎裂,连带着它的整具身体都在龟裂。
幻天也好不到哪里去,成圣封神被攻破,余威不减的赤羽飞鳞撞上了他的胸口。瞬间,干枯如同恶鬼的赤羽飞鳞破碎,在它坠入饿鬼道的那一刻它已经死亡了。
噗!
幻天口吐鲜血,如同被一座大山撞击,整个胸腔骨完全断裂,肺部扭曲的如同一坨乱肉。
“咳咳……”
血沫不停的至幻天嘴角流出,失去一些力量的他,从空中坠落。幻天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空,满是不舍。“哥哥,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
幻天不甘,他还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可是他没有力气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除了黑暗。
……
“嘿,醒一醒,别挺尸了……”声音就在耳边想起,感觉却很遥远。幻天努力抓取,追寻着声音的方向。那里到处光明,幻天感觉到了温暖。他迎着光明行走,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终于光芒占据了整个世界。
“啊!”幻天惊疑,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白色儒袍,背负神剑的青年。腰间挎着一颗巴掌大小的碧玉葫芦,剑眉星目的脸颊上长满了胡茬,看起来有些邋遢,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
两人就这么对视良久,过了一会洒脱不羁的青年首先说道:“你不好奇吗?”
“好奇,我在好奇我有没有死。不过这个问题我已经确定了,我的心脏还在搏动,应该没死。”看着眼前的青年,幻天感觉到一股亲切,没有丝毫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感到不安。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你应该说好奇,而后我解释给你听,最后你会非常崇拜我。”洒脱不羁的青年不爽,他以为他是一个奇葩,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更加奇葩的。
“呃……我很好奇,这里是哪里。”幻天无语,怀疑碰上了脑瘫。
“是这样的……”眼前的青年开始喋喋不休,竟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过听了半天,幻天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被人成为酒剑仙,就是幻天初入绝壁隘口朦胧中看到的白衣儒生,只不过他并不是本尊。当年白衣儒生一时兴起,施展神通,一剑劈开这万丈石山。这等大人物,挥手间都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其每一招式都蕴含大道,并缠绕着属于自己的规则之力。这种布满规则之力的的神通,在特殊的条件下便会通灵。
“神通蕴灵。”幻天大叫,打断了邋遢青年喋喋不休的话语。“这究竟是多久没说话了。”
“对,我就是本尊的一式神通孕育而成的。还有,我已经一千年没和人说过话了。”洒脱不羁的亲年掰着手指头说道。
“我擦,连我心里的想法都能看透。”幻天惊讶。
“对,和我交谈非常简单,不用说话,用想的就行。”
“你可拉倒吧!收起的通心术,我们还是说话吧!”听到他这么说,幻天连连后退。“想什么都知道,这也太可怕了。万一被他看见记忆中火舞的躯体,我可就亏大了。”
“呵呵。”邋遢青年突然傻呵呵的一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幻天当即抱守精、气、神三关,固守神魂,隔绝一切探视。看着意犹未尽的邋遢青年,幻天直接扑了过去,和他掐了起来。大喊道:“你把火舞还给我。”
“诶!打不着啊打不着。”不管幻天如何用力,每回都只能擦着邋遢青年的衣角。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邋遢青年,幻天停了下来。
“哎,怎么停了,继续啊!大不了让你打几下。”邋遢青年来到幻天面前说道。
“没意思,你就告诉我,我们这是干嘛来了?”幻天着急,也不知道苍岚他们怎么样了。
“也没多大事,本尊让我替他收个徒弟。我看你挺顺眼的,决定收你了。”
“就这么简单。”幻天头大。
“对,就这么简单。”看着幻天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邋遢青年当即抽出了背后神剑。一本正色的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现在就传你剑法。”
看着突然变得神威凛凛的邋遢青年,幻天急忙后退。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大跌眼镜,只见邋遢抽出来的是一把剑不假,不过却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破铁剑,还没等使用就粉花为漫天的铁锈,呛得他直咳嗽。
“我去,你就是个不靠谱,咱能不能认真点。”幻天彻底无语。
“哈哈,意外、意外。”邋遢青年尴尬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继续。”幻天麻木。
“我本神通,何须执剑。”邋遢青年突然变得高不可攀,宛若仙王出世。他负手而立,遥看向幻天,化掌为剑,力劈而下。初始无为,平淡无奇。在他手掌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惊人的万丈剑光至空中凭空出现。凌厉的剑光直透心魂,威势席卷六合八荒,上可击九天,下可荡九幽。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唯有天穹上的万丈剑光倒映在幻天的眼眸里,取代了他的世界。剑光力劈而下,遮挡了了他的目光,进入了他的身体,毁坏着他的灵台。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分解,一条条赤白的符文在跳动。
这一刻的幻天感觉天地都静止了,唯有与他交织的剑光存在,缓慢的流动在他的血肉中。他甚至看见了一段段的记忆,这是属于酒剑仙的记忆。原来这就是神通,是属于酒剑仙独一无二的神通。可如今他放开了心思,允许幻天参悟他的剑招。
一段段记忆展开。
一位少年,挥舞着一把木剑,刺着眼前的一个木桩,而这个木桩仿佛和幻天连接为一体,他能感受少年每一次穿刺的方向、力度与深浅。画面一转,少年已经转变为青年,他手中的木剑换成了成了一柄铁剑,化无形为有形,仿佛和一位不纯在的人战斗,穿刺着面前的虚空。
画面不停转变,青年的容颜再也没变过,手中的铁剑也没在换过。唯有剑中蕴含的势,在变化。
或大气磅礴;或诡异多变;或势大力沉;或飘渺轻柔。最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融合,化为一道万丈剑光,凌厉无比,可以将天都捅破。
最终,天地间的万丈剑光消失。幻天盘膝而坐,手捏禅定印,铭刻这一式神通。他虽然观看了酒剑仙关于这式神通的所有记忆,但归根结底这试神通不属于他,能悟到多少,还要看他的造化。
片刻后幻天起身,无欲无我,以破晓天尽为媒介,斗战圣法为辅助。在铭刻这一式神通的同时也在改造着,这样虽然不能发挥这一式神通的最大威力,却有了一些多变性,也会更加适合他。
时间在不停流逝……
“醒一醒。”一声呼喊传来,有些虚弱。“你的境界太低,在参悟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听见呼喊,幻天睁开了眼睛。这一刻的他变的有些不一样了,眼眸深处仿佛多了一柄利剑,望之心寒。雪白的发丝更也加具有有光泽了,那是锋利之光。
“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邋遢青年,虚弱的如同一缕烟尘,幻天惊讶。
“我本就是一式神通,为了传你剑法已经耗掉了灵韵,马上就会消失。”,邋遢青年虚弱无力。
“这个……这个,师……傅,你先别死,我要怎么出去啊!”看着邋遢青年为了传他剑法即将消失,幻天感激。可让他喊一个有些不靠谱的邋遢大叔,还是有那么一些勉强。
“出去干嘛!你这一参悟就是几十年,遗落之地早已经关闭了。如今封印之力衰弱,猛兽横行,兽王一抓一大把,你出去还不够塞牙缝的。”邋遢青年皱眉,苦涩的说道。
“什么,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幻天一崩三尺高,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对……对啊!”邋遢青年眉头紧蹙,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憋着什么,最后终于憋不住了,狂笑了起来。
“啊哈哈……骗你的,太好玩了。这里是我的一念空间,与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懒得说。啊哈哈,太好玩了,你个笨蛋。”如同烟尘一般的邋遢青年狂笑,丝毫不顾自己即将会消失。
听见邋遢青年说完,幻天呆若木鸡,丝毫不能理解这个脑瘫干嘛会开这种玩笑。
“好玩吗?”幻天愤怒,大声说道。
“好玩啊!你是不知道,一千年呆在一个地方没人讲话,没人玩耍是多么的寂寞、空虚、冷。”
“师……师傅别空虚了,你看你,就剩一个头了,马上就要消失了。”幻天惊悚。
“我靠,这么快。你赶紧出去,我消失以后一念空间也会消失,再不出去就晚了。”
“怎么出去啊!”幻天着急。
“跑,不要回头,用尽全力跑。”
“就这么简单。”
“对。”
看着即将破碎的空间,幻天撒丫子狂奔。
“等一等。”一声呼喊传来。
“怎么了,你有事快说,这处空间马上就要破碎了。”幻天真心着急。
“你拜我为师,我也没什么送给你的,这个碧玉葫芦你拿着。里面还有一点我喝剩下的好酒。这可是我独家酿制的哦,名为“百草藤木”,乃是我采集百草万蕊所酿,酿成之后再存入特殊的香木古藤之中沉淀,时间越久,功效越强,可令人未饮先醉,饮之可舒泰筋骨,强身健体。”
“我谢谢您了师父,幻天操起碧玉葫芦又开始撒丫子狂奔。”
“对了,那葫芦可是个宝贝,别弄丢了。还有那一式剑招名为‘醉仙式’,你要努力发扬光大,可别辱了你师傅的名声。”邋遢青年在后面大喊。接着又是一阵狂笑声传来,幻天知道,又被耍了,根本不需要跑。
“就你个脑瘫,还要什么名……”幻天还没说完,前方空间破碎,他便坠落了出去。
幻天刚坠落而出,破损的空间便停止了崩塌,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还原。邋遢青年也停止了虚化,马上变得生龙活虎。这一些皆因他背后出现的一道身影,这位身影容貌和邋遢青年一样。剑眉星目,肤若琉璃。眼神里透着淡淡的忧伤。
“是他吗?”
“我观看了他的记忆,他的记忆很混乱,像是有一层迷雾,根本看不透。不过根据他参悟咱们剑招之时流露而出的气息来看,和那人说的八九不离十。”邋遢青年回答。
“应该找对了,除了他口中说的人,没人可以看一遍就能临幕我的剑招,并且还在里面增加自己的感悟。”来人口气里透着说不出的霸道与自信。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我们玩游戏吧!”邋遢青年手舞足蹈。突然说道。
“无聊。”
“那你每天摆着一张苦瓜脸就不无聊了。”
“你不要忘了,你只是我的一式神通而已,我随时都可以收回你。”
“那也比在这里一千年没人说话,没人玩耍强。”
“闭嘴。”看着喋喋不休的邋遢青年,他很无语,神通中怎么会孕育出这么一个奇葩。他有时会怀疑,是不是哪里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