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相夜里回到了破庙休息,白天他去了松阳县周边的村镇采买的同时打听情况。
顺便还去留了标志,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到了。
回来的时候,标志发生了变化,意思就是明天接头。
这对于圆相来说是个好消息,但也有坏消息。
那就是他打听到松阳镇里有个新来的铁尺捕快立功心切,担心对方查到自己这里来。
毕竟明天才交接,保不齐节外生枝。
所以他得有所准备才行,到时候真遇见对方,难免下杀手。
因此要提前预备毁尸灭迹。
当然,用不到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正想着,目光却是落在了记载着八宝金身的佛像上。
“这东西,要是成了一次性买卖,那多亏呀。”圆相想到这件事。
此前奔波实在是没空,昨儿个到了之后也是疲惫不堪,同时还没有纸笔,实在是无法拓印。
所以他要是能够抄录下来,不管是自己尝试修炼、留给子孙,还是继续抄录后贩卖,对自己都有好处。
“也只能明天起个大早去采买一下了。”
他没事买什么纸笔呀。
说到底,他也是逃命,要买也是买些食物药材或者是能在野外生存的东西。
买了白纸、毛笔、墨这种东西干什么,吃也吃不了,带着也无益。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文人雅客,他就是一个武者。
想到这里,他也是心里痒痒的,要不是天黑了有宵禁,商铺也都关了门,他都巴不得现在第一时间去采买。
-----------------
“嘶~”魏乐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甩了甩发酸的手:“幸好我学了毛笔字。”
“虽然写的一般,但是能看得懂就行。”
圆相没有纸笔,他有啊。
他在确定了那和尚是圆相并且佛像就是他的目标后,第一时间就让老弟盯梢的同时,他一个人回去记录八宝金身的内容。
有老弟这么个无形无质且心有灵犀的元灵存在,魏乐府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这门武学。
得亏有老弟在,不然自己还真没办法拿到手。
等记录完成,魏乐府又认真核对了数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将其藏了起来。
他并没有把老弟接回来,而是让他暂时盯着圆相,而魏乐府办完后则是去找田牧川。
去的路上,魏乐府在想应该如何摧毁掉佛像。
直接砸显得非常刻意,怎么说也得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才行。
这就意味着自己必须要跟着上阵动手,才有这个机会。
危险肯定是有的,不过现阶段降低了很多。
至少不用面对沈千钧这个疑似主角的人。
不过这也算是一个测试吧,如果说沈千钧真的是主角并且八宝金身是他的机缘,那么就算是今晚开始行动也可能会遭遇对方。
亦或者是有人从中插了一脚,让圆相带着佛像逃走。
但凡出现一种,魏乐府就得进一步改换计划了。
魏乐府很快就来到了田牧川的府邸,下人通报后,田牧川穿戴整齐地来见魏乐府。
“守成,什么事让你大晚上的来找我?”田牧川语气里略带不满,他正在跟小妾进行搏斗。
这刚到兴头上,魏乐府就给他打断了。
换谁来都会不满。
“回禀大人,属下找到了圆相和尚。”魏乐府直入主题,然后这才继续说道:“我怕他明天就逃了,这才不得已深夜前来禀报。”
“还请大人立刻集结人手,一同去拿人。”
田牧川听到这话,神色立刻严肃起来,说道:“你可有实证?”
“我远远的看见对方带了个满是字的佛像。”魏乐府说道:“只是我看那圆相不好相与啊。”
田牧川眼睛一眯,他没想到‘丁守成’还是一员福将,而且还是愿意把功劳分出来的老实人呀。
若是换个人,真遇见了圆相,哪里会来找他并且要求所有同僚一起去。
事实上,一开始田牧川等人认为就算魏乐府成功了,他们也只是喝点汤,除非直接吃相难看地抢功。
可现在魏乐府直接是打算让所有人平分这份功劳。
不愧是被逼到断子绝孙才愿意反抗的人。
这种人就得好好培养,日后能够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甚至就算是推他上位也不是不行。
“好,我立刻召集所有人。”田牧川继续说道:“你且歇着,忙了一晚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待会还得你带路。”
田牧川自然是打算带着魏乐府了,带路只是个借口,实际上就是让魏乐府的履历上再加一份功绩。
追缉是追缉,缉拿是缉拿,可不能混为一谈。
-----------------
“倒也不用太担心丁守成。”沈千钧安抚了一句:“这事已经过去了,若是他真有意要报复武馆,早就行动了。”
“按大师兄你的说法,他和以前一样依旧兢兢业业。”
说到这里,沈千钧也是叹了口气,虽然孟惟解释过了,但他的话真没有什么可信度。
他对于丁守成这位曾经的三师兄,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虽然为人木讷了点,可确实对于武馆的各种事务以及弟子们非常上心。
沈千钧自然也是受到过照顾,只是没想到他去了一趟州府就分道扬镳了。
“师弟,这事关乎到咱们武馆的脸面。”孟知节不忿地说道:“你如今成了六扇门巡查使。”
“好好的抓一抓他的把柄,把他那身狗皮给撸了。”
“就看他还能嚣张什么。”
沈千钧皱起眉头说道:“师兄,丁守成行事如何,我打听过了,没有一点嚣张。”
“而且比起其他铁尺捕快来说,他反而还在办实事。”
“以栽赃诬陷革了他的职,禁不住查的。”
这话说出口,孟知节不由得悻悻一笑,没敢说些什么。
“哥,小师弟,你们别喝了。”孟明珠忽然闯了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田牧川带着所有捕快衙役突然动身了。”
“爹已经先一步去打探了。”
沈千钧神色略微一变,随后迅速平复下来,赶忙问道:“六扇门去哪个位置?”
“好像是城东的破庙。”孟明珠立刻说道。
话说出口,沈千钧心不由得一沉,这怕是要坏事了。
破庙内,圆相却还未睡下,而是正摆着架势练拳。
奔波这些时日,他都没有时间练武,今天难得清闲下来,肯定得练上几手了。
练武这种事,如逆水行舟,时间一长可就得退步了。
短期内可能看不出来,可退步却是润物细无声的。
等真察觉到自己退步的时候,那可就已经迟了。
一套拳打完,圆相只觉得酣畅淋漓。
正要平息一下浑身沸腾的气血时,猛然间一声呼啸声响起。
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一根弩箭就朝着他射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弩箭就已经射入了他的臂膀里。
剧痛让圆相神色不由得一变,他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就朝着破庙的窗户一个猛扑过去。
他一把折断了弩箭的箭柄,箭头只能等安全后再挖出来。
结果下一刻,破庙的窗户被某种巨力给砸毁了,一颗拳头大的怪异圆珠子就这么被从窗户里掷了进来。
“云阳弹!!!”圆相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他当然认识,这云阳弹是六扇门这朝廷鹰犬专门用来活捉江湖高手的手段之一。
只见得那云阳弹落地,当即爆出了一阵闪光,随后涌现出大量的浓烟。
圆相虽然立刻闭眼,同时还捂住口鼻后退,但终究还是着了道。
那闪光本就是为了短暂致盲他的眼睛,如今闭着眼照样看不见。
而那浓烟,也不是一般的浓烟,能持续刺激双目流泪和口鼻剧咳,同时还具备了迷烟效果。
吸入少量就会气血萎靡、浑身无力,要是吸入过多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阳弹过后还有渔网阵。
那渔网是浸了桐油的麻绳还掺有牛筋的粗网,就算是手上有兵刃,短时间内也无法脱身。
更何况还不是一张渔网,而是每个铁尺捕快人手一张。
数层大网缠身,哪怕是大宗师都得束手就擒。
别说还有钩镰枪、长杆钩爪、捕索等东西,真不怕他们逃跑。
就算是知道了六扇门这群人的套路,可那又能如何?
知道了就能破解,那天底下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好了。
真把六扇门当成什么阿猫阿狗不成。
圆相此刻已经绝望了,数张大网劈头盖脸地就朝着他罩了过来。
他都来不及挣扎,就被裹了个结实,随后被人给从云阳弹的烟雾里拖了出来。
“圆相和尚,别挣扎了。”田牧川脸上满是笑意的说道。
“呸,你们这群狗皮子,只会耍阴招。”圆相忍不住骂道。
田牧川却浑然不在意对方这话,反正都被骂习惯了。
而且他们可不讲什么武德,毕竟他们面对的大多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飞贼等人物。
“看来没找错人。”田牧川一招手,数名铁尺捕快就一拥而上。
用浸泡过药水的牛筋索以特定手法捆绑手脚,这种绳索越挣越紧,非人力所能崩断。
又给对方嘴里塞了口枷,作用是避免对方咬舌自尽和说些不该说的话。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圆相的事情另有隐秘,那么他们要做的肯定是让他别说出口。
免得好好的功劳变成了惹祸上身。
而一旁的魏乐府则是整个人都麻了。
这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按他的想法双方本应打起来,然后场面一度混乱。
随后他趁着混乱顺势毁掉佛像,然而事实的发展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六扇门捕快的专业程度非常高,完全不跟对方打近战。
田牧川一见面就给了圆相一箭,当场废了一条手臂。
衙役埋伏在窗户旁边扔云阳弹给上了致盲和虚弱,其他铁尺捕快扔渔网当场活捉。
甚至田牧川的手还按在腰间的石灰包上,要是圆相挣脱了渔网,他就会给他一把石灰。
而后魏乐府就提着钩镰枪去钩圆相的脚踝、小腿。
只要圆相一倒,剩下的衙役便会用长杆钩爪锁住其手臂、肩胛等关节,使其完全失去发力与移动的可能。
丁守成还是年轻了,对于六扇门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这导致魏乐府对六扇门的专业性产生了极大的误判,主要是他也才加入六扇门没几天。
此前他干的都是巡街维护治安,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追捕行动。
圆相被控制的死死的,他就算是想自杀都没有办法。
只能怒睁眼睛瞪着田牧川,圆相实在是不甘心,只差一点自己就能够脱身。
可却折在了这里。
“守成,去把那佛像收起来。”田牧川开口说道:“到时候随圆相一同送入京。”
“是,大人。”魏乐府知道,这算是田牧川给自己送功劳。
这下子就更不好毁了。
魏乐府抱起佛像的同时,又给了老弟一个眼神,让老弟跟着自己回去。
众人这才刚刚出了破庙,就听见夜色里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田牧川目光落在来者身上,正是沈千钧。
“六扇门巡查使,沈千钧。”沈千钧翻身下马,没等田牧川开口,就先拿出了腰牌展示。
田牧川认真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假冒之后,这才站到前头行礼说道:“见过沈巡查使。”
他心里也惊讶,没想到这沈千钧去了趟州府,直接就成了巡查使,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知巡查使来此,有何贵干?”田牧川其实猜出来了,无非就是为了圆相。
不然真有什么事也不可能这个点过来。
“奉命稽查。”沈千钧简洁明了地说道:“提人、提物。”
这话说出口,田牧川的眼神不由得一眯,在场的所有铁尺捕快都神色不善了起来。
魏乐府给他们找了好几天,他们也忙活了一晚上。
你倒好,来了一张嘴就要把人带走独吞功劳。
“自然可以了。”田牧川压下了心里的不满,开口说道:“还请沈巡查使出示公文。”
他是忍不住心里腹诽,这人吃相也太难看了。
若是说分一口汤,那在场的人也不介意分他点,就当作是拉拢了。
毕竟每个人都不干净,可你居然全都要,他们要是给了,按惯例对方绝对会得寸进尺。
所以田牧川肯定不会给。
沈千钧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他回松阳县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查松阳县六扇门的贪腐问题,另一个则是截胡的八宝金身。
至于圆相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清楚。
他压根就不是来抢夺功劳的,可偏偏却闹成了这般境地。
主要是他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沈巡查使拿不出来。”田牧川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请沈巡查使先请了令再说吧。”
“我奉的是密令。”沈千钧一咬牙,他只得先扯虎皮了。
等他回去后,再去找自己的上司补一份。
“我奉的是夏银衣的令,田大人要看?”沈千钧当即说道。
铜章之上,就是银衣了。
田牧川看着沈千钧这自信的模样,他一时间也没了底。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是低声说道:“大人,沈千钧能成巡查使,必然是得了这位夏银衣的看重,咱们得罪不起呀。”
“不如把人给他,但是这佛像咱们留着,您去一趟州府核查。”
“若真是夏银衣暗中嘱咐,也只得由他去了。”
魏乐府嘴上说的好听,但田牧川却明白了魏乐府的意思。
这沈千钧的目标绝对是八宝金身,不然不可能说连证物都要提走。
虽然他无法确定是否是夏银衣的密令,但夏银衣绝对更看重圆相而不是八宝金身。
如果真出现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情况,那田牧川也不打算让沈千钧好过,直接把八宝金身扣了。
真要独吞功劳,田牧川就是直接送回大云光明寺也不给他。
他对沈千钧的恶感很深,作为同乡,不抱团也就算了还来背刺他们。
“沈巡查使既然有夏银衣的密令,不用想就是真的了。”田牧川却是说道:“只是沈巡查使孤身一人,押着圆相恐有不妥。”
“不如我们一同与沈巡查使前往州府交差吧。”
说着,又看向了魏乐府说道:“守成,你带着这佛像回去入库封存,等尘埃落定后再还给大云光明寺。”
“是,大人。”魏乐府立刻应下来。
这让沈千钧心里一沉,他当然看出了田牧川的算计。
“田铜章,这是证物,也得一同作为呈堂证供。”沈千钧怕节外生枝。
刚才魏乐府不知道说了什么,田牧川就松口了,现在还让魏乐府送回去,他怕出事。
这话说出口,本来就态度不善的铁尺捕快们这下子全都充满了敌意。
你后台硬,圆相你带走,他们认了。
可连佛像都要带走,真就一点余地都不给留了。
佛像他们可以上交朝廷,也可以自己抄录八宝金身。
最次的还给大云光明寺也能有点好处。
结果你倒好,一句是证物,别说喝口汤了,连骨头渣子都不让他们啃。
抢功加找茬,四方武馆尽出这种不要脸的人物。
这时候一众人也是明白,为什么‘丁守成’这个老实人会被逼得叛门离开了。
“证物?”田牧川也是被气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刚才那话确实是拿住了沈千钧的痛点。
“沈巡查使说笑了,这是我们来时缉盗缴获的赃物。”
“和圆相无关。”田牧川继续说道:“守成,回去吧。”
“今晚辛苦你了,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田牧川瞥了眼沈千钧说道:“沈巡查使,走吧,咱们可莫要误了时辰。”
最后那几个字,他咬得极重,跟要把沈千钧生吞活剥一样。
“田铜章,你不要糊弄我。”沈千钧没想到田牧川这么不要脸,直接就否认了。
“那尊佛像就是圆相从大云光明寺里盗走的传承之物。”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直接就给挑明了说。
然而田牧川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什么传承之物,是沈巡查使你看错了。”
对方是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那田牧川又何必给他面子。
魏乐府见此,抱着佛像一溜烟就往松阳县而去。
沈千钧正要说些什么,数名铁尺捕快就站在了半道上,阻挡了沈千钧的视线。
“走吧,沈巡查使。”田牧川沉声说道:“你要不去,我们可就把圆相押回去了。”
这时候的沈千钧也是难以抉择,最终也只能一咬牙说道:“走!”
他想要八宝金身,可现在他除非撕破脸,不然也只能顺坡下驴。
然而撕破脸了,对方人多势众,他也不是对手。
好在,他也不是没有后手。
来时他让孟知节去找孟惟带人来帮忙,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
十有八九能够拦住‘丁守成’,从对方手上拿回佛像。
-----------------
魏乐府脱身后,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找了个地方准备摧毁掉佛像。
他也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只能说当真是利益动人心。
不过也是沈千钧的目标太明显了,再加上魏乐府提前把松阳县六扇门的所有人利益捆绑在一起。
但凡少了一步,那可真就两说。
随即他直接抽出了腰间的两柄金瓜锤朝着佛像砸了下去。
“住手!!!”一声夹杂着暴怒的呵斥传来,同时还有两道破风声。
两柄飞刀没入魏乐府的肩头,然而魏乐府的金瓜锤却是已经砸了下去。
邦邦两锤子,佛像碎了一地。
“呦,一家子都来了。”魏乐府的目光看向了来者。
为首的是孟惟,身后还跟着孟知节和孟明珠两个人。
至于那些外门弟子,肯定不适合带过来了,毕竟沈千钧可是跟他们说了情况。
“你...你怎么敢的...”孟惟目眦欲裂地说道。
正常逻辑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人毁掉这种神功秘籍的。
所以他们其实来得非常及时,可因为信息差错误判断了魏乐府的意图,导致人虽然赶到了但东西却被毁了。
“为什么不敢?”魏乐府说着,又提着金瓜锤给这碎了一地的佛像各来了一锤子。
“我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孟惟也冷静下来,暗中给自己的儿女打手势的同时开口问道。
他自然不准备跟魏乐府闲聊,问这话也是为了转移魏乐府的注意力。
魏乐府自然是察觉到了孟知节和孟明珠的包抄行为。
有老弟从天上俯瞰,所有细节魏乐府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俩别动。”魏乐府慢悠悠地说道:“再动,我就再锤两下。”
“现在还有机会把这八宝金身拼回去。”
“这要是再挨两下锤,可就不一定了。”
听到这话,孟知节和孟明珠两个人不由得身形一顿。
而后暗中瞧了眼孟惟。
孟惟见此,也只能无奈地小幅度一点头,随后又打了个手势让这两人退回去。
“你就此离开,这件事我既往不咎。”孟惟沉声说道。
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是一乐。
这孟惟对于他这个‘丁守成’的心态还没有转过来啊。
依旧是把自己当成他的三弟子了。
“好,你们再退十步。”魏乐府说道:“给我留出一条生路。”
“可以,但是你先把金瓜锤收起来。”孟惟继续说道,他也怕魏乐府狗急跳墙。
“你先退,我再收。”魏乐府可不惯着对方,直接说道:“不然我一收你就往我身上扔飞镖怎么办?”
“不可能,要是你...”孟惟自然也不会同意。
结果他刚开口,话都没说完,魏乐府的金瓜锤就举起来要再砸下去。
“好好好,我们退,我们退。”孟惟最终还是选择退让,毕竟他们占据优势,就算退十步又能如何?
三人不甘心地退了十步后,魏乐府果断蹲了下来,提着金瓜锤邦邦邦地猛砸佛像碎片。
有部分直接成了齑粉,也有部分完全看不清楚了。
他们就算是拿到了,也无法凑成八宝金身的内容,甚至只有一小部分能看。
这一幕落在三人眼里,三人也是愣了,而后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三人完全无法理解魏乐府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魏乐府见此,也是把最后一部分砸了个粉碎使其彻底报废,然后把金瓜锤一扔就跑。
这两柄金瓜锤可不轻,特别是他身上还穿着厚棉甲,要不然刚才那两柄飞刀扎在他身上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飞刀看着是扎在他肩头,实际上是扎在厚棉甲上,类似于古代防弹衣了。
这玩意属于铁尺捕头的标配了,厚棉甲能有效防御一般的拳脚和不算锋利的刀具劈砍,最大限度吸收钝器打击。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跑一边把身上除了厚棉甲外不重要的装备全扔了,以此提升自己的跑路效率。
而在身后,三人眼见魏乐府跑走,气急之下也是把随身带的所有飞刀扔了出来。
在老弟的帮助下,他自然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的就只能缩脑袋保要害。
虽说躲过了不少飞刀,但后背、后腰等位置也是被扎了好几柄飞刀。
三人并没有追太远,飞刀扔完之后就被迫回到已经被损毁的佛像位置。
“这...这可怎么向小师弟交代。”孟明珠见此,也是焦急。
“交代?”孟惟没好气地说道:“交代什么,我是他师父。”
“只能照实说了,还能怎么样。”孟知节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三个人也是憋屈的不行。
憋屈的原因不是没办成事,而是被‘丁守成’给耍了而憋屈。
在他们的印象里,‘丁守成’是个老实人,所以压根就没想过对方会耍心眼。
虽然此前有所变化,但这也太判若两人了吧。
-----------------
另一边,魏乐府一路狂奔回了六扇门。
“快快快,警戒起来。”魏乐府一回来就喊道:“我回来路上被人埋伏了。”
说着,他还展示了厚棉甲上的飞刀。
留守的衙役见到这一幕,也是神色惊悚,这是遇见了什么匪徒,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衙役也是第一时间摇铃警戒,而后赶忙问道:“丁大人,田大人他们...”
“他们没事,连夜押运重犯去州府交差了。”魏乐府解释着说道:“我被田大人安排了任务押送赃物,结果受到了埋伏。”
“赃物丢失了,连我差点都没能回来。”
一听这话,衙役也是震惊,这押运的到底是何方人物,居然会出这种事。
“丁大人,您换一身衣物,前去寻县令来主持公道。”衙役也是赶忙提醒,他知道魏乐府才上任没几天,所以很多事情也不懂。
“好。”魏乐府继续说道:“飞刀别摘,这厚棉甲作为呈堂证供。”
说罢,魏乐府就换上了官服带上了一班衙役直奔县令府邸。
要是成了,说不准能给四方武馆定个造反的大罪,让他们九族消消乐。
只是在路上,魏乐府却在想一件事,佛像都被他毁了,怎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再看了一下任务,这才反应过来。
要摧毁后面还带了个断绝两个字。
佛像虽然毁了,但魏乐府手上还有副本,这就意味着还有可能流传到沈千钧的手上。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魏乐府将其背下来,随后焚毁才算是真正的断绝传承。
他们抵达了县令府邸后,魏乐府把事情一说,县令脸色都阴沉了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丁捕快了,回去好生歇息,余下之事交给我了。”县令沉声说道:“田大人回来前,我保整个县衙和六扇门无虞。”
若只是沈千钧抢功,那他也没辙。
但对方做得太过火了,居然半路截杀捕快,这可是杀官。
那接下来会不会对他下手?这谁也说不清楚。
县令自然不是凭借着魏乐府一面之词,他可是看见了厚棉甲上的飞刀。
这玩意可不是六扇门制式。
“是,大人。”魏乐府应了一声,就带着人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县令会处理,田牧川回来也会动手。
至于他嘛,则是回去后先把八宝金身入门了再说。
就算入门不了,也得把内容全都记下来才行。
要不然的话,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了。
距离任务期限没几天了,如果期限抵达之前没有做到其中一项,那他也只能舍弃八宝金身。
天材地宝和天地奇物这两项奖励,怎么看都比八宝金身这门武学要有价值得多。
不过以他地级的资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把八宝金身入门不算是什么难事。
四方武馆第一时间被封,只不过孟惟等人并没有被抓住。
他们当然明白这事的严重性,孟惟知道要破局不能留在松阳县,所以第一时间就去了州府。
他们只能从州府那边入手。
松阳县的县令也没有天真的认为他们会自投罗网,所以天一亮就派人前去州府。
他之所以这么积极,也是因为圆相和尚的事情。
若是没有沈千钧横插一脚,这功劳大部分就会落在松阳县六扇门身上。
但是不要忘了,这松阳县的六扇门也是他的治下,所以他也能有对应的功劳。
而且还是躺着就拿到了。
结果现在好了,就这么被人截胡也就算了,还有可能被扣上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
毕竟记录着八宝金身这门武学的佛像在松阳县被毁了。
那可真会影响仕途的。
田牧川是松阳县的地头蛇,往上不一定能找到什么人。
但县令不一样,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通过科举当官的,他有恩师有派系,可谓是盘根错节。
这事不牵扯到他,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州府那边斗出结果了再说。
到了现在,他不先动手,那么敌对派系的官吏一旦知道这事,他就不一定能够招架得住了。
所以他才如此火急火燎地行动。
而挑动了这么大问题的魏乐府,他则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自己的屋子里默默背着八宝金身这门武学的同时还上手修炼。
对此,魏乐府只能表示他还是小觑了自己这地级的资质。
他只用了半天,就让‘丁守成’这个被替代身份获得了新技能。
【八宝金身(入门)】
未入门是没有办法显示在替代身份的技能面板里了。
这也让魏乐府发现了被替代者的技能有一个固化的效果,只要入了门就不用担心会忘记。
但是如果长时间不修炼,也是跌落等级的,而不是一直保持当前等级。
这应该是和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有关系。
虽然获得了,但并没有一证永证的效果,最多就是当个储存器。
他录入完成后,就将抄录的内容直接焚毁并掩埋处理。
【任务完成】
做完这些事后,魏乐府的眼前闪过了这么一道提示。
随后降临任务的内容也消失了,但是倒计时依旧存在。
看来并不是任务完成了就能够立刻回归,哪怕没有任务了,依旧需要等到倒计时归零才能够回归。
至于奖励嘛,并没有到手。
可能得回去后才会给他,他也第一次经历降临任务,哪知道为什么。
更别说他还是首批世界代行者,这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可参考的案例,只能靠自己摸索。
唯一让魏乐府觉得无奈的是丁守成的执念。
按理说到现在执念也该完成了吧,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都已经换了一种活法了,还是说他的这个活法和执念所需要的活法不一样?
亦或者是还不够?
主要是这执念太模糊了,魏乐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至于要是完不成,那也没办法了。
反正魏乐府不会亏,老弟的可是能够帮他带走一个技能。
这次拿个小成的重楼功也够了。
字里行间可以确定,他应该还有机会再来到这个世界并且以丁守成的身份继续执行降临任务。
不然他的天数·穿越者的效果1里会有每个世界首次降临前的字眼作为前置补充。
事情处理完成,他就直奔去食堂吃饭。
忙了一天一夜,有龙精虎猛这个天赋加持,他没有一点疲惫可言。
可代价是他饿了,所以必须得吃饱。
他估计这件事还没完呢,快的话这一两天内,他就得去州府了。
到了食堂后,他就开启了进食模式,只要能吃都来者不拒的往嘴里塞。
正吃着呢,一名衙役小跑了过来说道:“丁大人,方家的大公子方则言要见您。”
“他人在六扇门外等着。”
没人接肯定是进不了六扇门了,魏乐府来投六扇门的时候,也是先让门口的衙役通报田牧川,然后田牧川来接他才能进来。
“消息这么灵通。”魏乐府塞了个包子没嚼两口就咽了下去,站起身说道:“帮我把这些吃的送到我的屋子。”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方则言一见魏乐府,也是赶忙凑了过来:“丁大人,可算是见着你了。”
“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魏乐府带着他往自己的屋子领,而后说道:“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方则言对此早有预料,到了魏乐府院子里后,赶忙从袖中抓出了一张银票递给魏乐府。
“丁大人,还请提点提点。”方则言带着谄媚说道。
主要是他实在是找不到人了,田牧川等人去了州府,县令根本就不见他。
“沈千钧成了六扇门巡查使。”魏乐府直接就收了下来,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方则言是个聪明人,他相信对方能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方则言不由得一愣,他只知道沈千钧回来了,根本不知道他一跃成为了巡查使这件事。
松阳县什么情况,方则言也知道,自然是禁不起一点查。
所以昨晚是沈千钧和松阳县的利益集团斗法,不过从目前来看应该是沈千钧输了。
这才导致了今天一大早,四方武馆就被县令给封了。
最后被迫把斗法场地转移到了州府想要翻盘,结果被追击了。
接下来就看沈千钧在州府的背景势力对他的看重程度如何,能压得下去都好说。
压不下去,他就得想其他法子自保了。
他和沈千钧有利益往来,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牵连方家。
真要是没能解决好,方家面对的可就是铜章捕头和县令的联手,那真有可能要家破人亡了。
“多谢丁大人。”方则言继续说道:“待来日,我请大人去醉花楼以表谢意。”
“不用。”魏乐府慢悠悠地说道:“我可什么都没帮到你。”
“不过看你这样子,你这朋友也没把你当朋友,被卖了都不知道。”
到最后,魏乐府还挑拨离间了一句。
次日一大早,田牧川等人就回来了。
“田大人,情况怎么样?”魏乐府察觉到了田牧川脸色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被压下来了。”田牧川语气不爽地说道:“咱们的功劳虽然拿回来了,但是...”
“沈千钧被州府里硬保下来了。”
“那位夏银衣来历不一般,关系太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连县令找的人都没辙。”
这话让魏乐府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这解决得太快了。
以他的估算,哪怕保下人,至少也得三五个月甚至更久,期间他也得跟着配合。
可这一次的结果却是草草了事,甚至流程都没走完。
除了有更高级的人降维打击,也有可能是出了某些大事。
“田大人,难不成有什么大事?”魏乐府试探性地问道。
田牧川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说道:“北方,造反了。”
魏乐府脸上震惊,但实际上觉得理所当然。
就他们六扇门这么黑这么贪,其他官吏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官逼民反也不奇怪。
“可是,北方离咱们这也不近呀,怎么还能影响到咱们这里。”魏乐府不解地问道。
离得虽然不至于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但也不至于有影响。
“北方那边的叛军确实影响不到咱们这边,但他们的影响力可以。”田牧川无奈地说道。
“自从北方造反开始,消息到哪里,哪里就有人响应举旗。”
“也就是消息还没有到咱们这里,不然咱们这里也不安宁。”
“而且就算是咱们本地稳住了,可也有可能会被周边出现的叛军盯上。”
“上头没有那么多心思放在内斗上,这才各打五十大板就了事了。”
魏乐府沉默了,这真就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怎么之前一点前兆都没有?”魏乐府也是装傻问道。
实际上,只要走访过都能知道已经是沸反盈天了。
“听说,是北方那边出了个能人。”田牧川说道:“短短三天就凝成了一股大势。”
“近些时日更是势如破竹。”
“朝廷都还没有来得及派人去镇压,就已经占据一州之地了。”
魏乐府对此,倒也没有太大的疑惑,毕竟把人逼急了是真能刷出英雄单位的。
“原来如此,难怪州府那边如此防备。”魏乐府也跟着应了一句,要是朝廷接下来解决不了,真就得进入王朝末年了。
如果再降临这个世界的话,他估计也得顺着这方面思考才行。
“你回去后也得准备一二了。”田牧川说道。
“我吗?”魏乐府心思不断地猜测着,同时问道:“是要准备什么?”
“当然是升官了。”田牧川这时候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说道:“以这次功劳,我会晋升为银衣捕头。”
“升迁的调令已经在路上了,最多两天就能到。”
“我走通了关系,事先给你们也进行了调动,让你们一起去州府当铜章捕快。”
在县一级,铜章能当捕头,但到了州一级就只能当捕快了。
魏乐府听到这话,立刻警惕了起来,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他不知道圆相犯了什么事,但是不太可能让田牧川直接晋升银衣。
要知道晋升银衣可是需要京城的程序,州府还没有权力进行任命。
更重要的是田牧川居然说要把他们全都带到州府。
这也违规矩,真全都调走了,那松阳县的六扇门就成了空壳子了。
“田大人,那咱们全都去了,松阳县这边怎么办?”魏乐府再次试探性地问道。
他可以确定,这事绝对不是田牧川能够决定的。
“府君会安排人来的,这个暂时不用担心。”田牧川应了一句,而后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过两日咱们动身去州府赴任的时候...”
“有什么外室、小妾,都记得带去。”
“我到时候是全家都要带走,以后定居在州府了。”
他知道魏乐府孤身一人,但保不齐瞒着他们养了呢。
而且这也只是个提醒。
魏乐府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也是卧槽。
这哪是什么调任啊,分明是跑路。
外部局势很危险,危险到府君连周边县里六扇门的捕头捕快都要抓去当有生力量的地步了。
而田牧川也猜出了这件事,所以这才一点没犹豫地转移到州府。
所以现在只是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际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田大人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外室小妾。”魏乐府憨笑着说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就那几件衣服一卷就能出发。”
田牧川并不在意魏乐府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
不过在他看来,十有八九是听不懂的。
“对了,那孟家人呢?他们情况怎么样了?”魏乐府又问道。
田牧川对此也是跟吃了苍蝇差不多:“没斩立决,暂时被收押了,要走程序才行。”
“不过因为这事,沈千钧也被牵连了。”
“巡查使职位被撸了下来。”
“现在成了铜章捕快。”田牧川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狞笑:“你放心,我是不会放过这小崽子的。”
“等咱们上任了,有他好看的。”
魏乐府听到这话,觉得不太妙,怎么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虽然说从逻辑上判断,田牧川的行为符合人性。
“行了,我还得回去收拾呢。”田牧川一摆手说道:“没空跟你闲聊了,你就那点家当,我可多了去了。”
说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朝着魏乐府说道:“晚上别去食堂,咱们去醉花楼庆功。”
“我请客。”
这要是不说,魏乐府就又屁颠屁颠地跑去食堂了。
“是,田大人。”魏乐府也是一拱手说道。
醉花楼的药膳,那效果自然比食堂里的饭菜好,只不过这玩意贵。
纯粹就是情绪价值,性价比上比不过大药,就只是比药好吃而已。
-----------------
剩下的时间并没有什么波澜,魏乐府除了日常巡街就是修炼。
直到众人启程前夕,魏乐府的7天时间耗尽。
在他的视野里,一切就这么凝固了。
回归前,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最后一个想法就是时间好像暂停了?
【奖励发放:天地奇物·灵脉,天材地宝·先天灵根】
【本次世界代行者任务完成率:100%,馈赠道种点:5】
【下一次降临时间:7天】
-----------------
魏乐府睁开眼睛,他依旧在自己的家庙里。
他没来得及去查看所赠送的灵脉和先天灵根是什么东西,最先让他反应过来的是不舒服。
整个世界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濒临死亡一样的难受。
硬要比喻的话,那他就是一条鱼,而世界是个正在干涸的小水潭。
和丁守成所在的世界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他没有感觉出来,自然是因为他生活习惯了,可这次这么一来一回后,就能够感受到极为明显的问题。
“世界,正在死亡。”魏乐府下了结论:“所以灵气复苏是祂的回光返照。”
“这才导致了灵气复苏显得这么奇葩招笑。”
“而我们这群世界代行者,则是世界在借着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点力气在自救。”
“所以这才会有门槛和测试。”
魏乐府并不清楚世界死亡后,他们会是如何,但不用想都知道下场肯定不好。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天地奇物和天材地宝两件东西上。
-----------------
【灵脉】
【等级:微型】
【周天流转:自成周天,灵气环流不息】
【八方来朝:四方灵气闻息而至,如百川归海】
-----------------
【先天灵根】
【效果1:天级以下资质提升至天级】
【效果2:伴生类灵体具备成长性】
-----------------
根据入手后所获得的信息,天地奇物炼化后放置和使用就能够生效。
等级和效果,会根据灵气复苏程度和炼化的天地奇物类型、效果、数量进行组合、提升等等。
相当于是可成长的资源点和建筑物。
天材地宝就字如其名,吞食服用或者干脆是注射、炼化之类的,使用方式就比较多了。
不过这先天灵根对魏乐府来说来得最是时候,资质提升能最大程度弥补他的不足。
“问题来了,这个道种点有什么用处?”魏乐府的目光落在了5点道种点上,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该怎么用它。
他估计是世界实在没力气做什么引导,也可能是自己的资质是地级,所以道种点才没有激活。
想到这里,他就先...把老弟通过技能栏里带回来的小成重楼功技能提取出来再说。
魏乐府也只能带重楼功,剩下的宝塔桩和明堂劲以及八宝金身都是需要重楼功这个练法作为基础的。
他心念一动,感受到体内浮现出一阵全新的力量,本应该是气血但却被转化为了灵力。
同时原本的运转方式发生了大幅度的改变,让重楼功从武学变成了法术。
【重楼功(小成·可升级):锻体魄,生灵力】
重楼功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效果属于武学变种版。
毕竟原来的重楼功这种练法是锻体魄生气血,到了魏乐府这里,前面没变化,后面变成了灵力。
随后尝试了一下宝塔桩和明堂劲,差点给自己伤到了。
“不行,气血和灵力完全不是一个东西,生搬硬套会伤到自己。”魏乐府也只能等下一次让老弟再带回来了。
相较于魏乐府本身自带的黄巾力士,重楼功有肉眼可见的上限。
而且他在拿到了小成的重楼功后,自己的精气神也有所提升。
【精:7/8】
【气:7/8】
【神:6/7】
精、气两个属性不管是当前状态还是上限,都增加了1点。
至于神这个属性,则是因为重楼功没有增加,自然没办法提升。
他估计宝塔桩应该能够提升神属性,至于明堂劲和八宝金身,这就不是很清楚了。
“呼~”魏乐府吐了一口热气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只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这能有什么变化,他此前用的可是丁守成这个自小练武的人的账号。
甚至还觉得自己现在弱了,毕竟少了宝塔桩和明堂劲。
他这炼气士是纯粹的生活后勤人员,综合方面差了不少。
“那么接下来的话,先炼化哪一个好呢...”魏乐府刚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我这离开了七天。”
“可别出事了!”
魏乐府神色一变,自己虽然有提前安排,但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灵气复苏前的魏乐府确实只是个普通百姓,但现在的他可不是。
他是大宣王朝清浦县男,食邑三百户,一等永业田两千亩。
县男就是男爵爵位,他有着司法豁免、直奏权、免役权等等一系列特权。
除此之外,他更是正六品的员外置司农寺丞。
所谓员外置就是挂名,有品级有工资拿,但人在外头不在司农寺。
他能有这份地位有两个原因。
第一是灵气复苏度过最艰难的阶段后,大宣皇帝下发招贤令招揽炼气士。
那时候的魏乐府直接抓住机会投靠朝廷,并不是因为忠心,而是真有好处。
至于这次的世界代行者,那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绝不泄露一点口风。
这是真会被人觊觎的大机缘。
他虽然不是第一个投靠朝廷,但也是第一批里靠前的,至少也能从饥一顿饱一顿的平民变成能吃饱饭的官。
凭借着千金市马骨带来的这份风口优势,魏乐府以平民之身成功挤进了大宣皇帝的视野里。
不过正常来说,到这里也就是封个官,还不至于给爵位。
之所以会有爵位,那是因为魏乐府的黄巾力士这个法术。
黄巾力士有不少限制,但架不住有不可替代的好处同时还没有威胁。
配合自动化种植和不需要全程灵力灌溉,所以在成本上会更低同时产量更高。
代价是农副产品的灵气效果微弱,好在魏乐府的资质弥补了这个缺点。
魏乐府可是地级资质,产出的农副产品是同类产品里的佼佼者。
别看魏乐府的地级资质只排第二,但实际上地级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至于农副产品的灵气效果,其实就是普通人长期食用能够强身健体、调养身体、弥补亏空等等。
正因为果断押宝朝廷和靠着黄巾力士这个法术,他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产出的农副产品被作为贡品,朝廷会出大价格采买。
魏乐府的产出八成供给朝廷,一成则卖给世家豪门、朝堂诸公,以此来维系关系形成利益团体。
至于剩下的一成自然是留着自用了。
魏乐府眉头紧皱,他本以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天,可结果并不是。
具体过去了多久他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绝对不会超过十分钟。
甚至再大胆点,一分钟以内也有可能。
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什么原理,至少省下了他不少麻烦。
他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就开始炼化先天灵根这件天材地宝。
倒是难度不大,入手时搭配了对应的炼化方式。
再加上本质上就是个低魔世界,所以前后半个小时就将其炼化,并且消化吸收了。
魏乐府适应着自己的变化,如今他的位次变成了天级+天级,不过还是排在第三。
“我这资质,好像是天级守门员...”魏乐府吐槽了一句。
他的资质虽然被先天灵根提升到了天级,但只属于刚迈过天级门槛。
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他的体内多了一个...技能树?
好吧,说是技能树,实际上应该叫做道种,这下道种点就有了去处。
目前只开放了1层道种,天级资质的炼气士和其他练气相比,就是多了道种。
魏乐府的目光扫过了这些个道种,数量不多但他全都想要。
有能够提升三维上限的,也有能够提升重楼功等级的...不过这两个道种被他直接无视了。
道种点有限,这两个可以自己提升,完全没有必要点。
然后落在了黄巾力士系列道种,他左看右看之后...暂时搁置了下来。
点了这些道种之后,确实能够让这个先天法术提升强度和获得新效果。
但对于魏乐府来说帮助不是很大。
而且他发现,作为后天法术的重楼功只能提升等级,但作为先天法术的黄巾力士却有着更高的潜力和上限。
当然,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神通系列的道种。
神通系列的道种,应该就是让老弟拥有成长性的关键。
只是...魏乐府发现,好像只能提升老弟的强度,不能提升老弟的心智。
好吧,也可能在第2层道种里吧。
除此之外,不少道种点亮是需要前置的,也就是需要点亮前面的道种才能够激活后面的道种。
以精气神·上限(叁)这个道种为例,道种的效果是把他的精气神上限提升到8点。
魏乐府得先激活壹和贰才行,但两个道种他已经激活了,是靠自己成长起来的。
而重楼功·等级(大成)也是需要小成作为前置。
这种是有明确后续的,还有一些属于特殊效果但只能激活一次。
就比如魏乐府点亮的这老弟系列道种。
-----------------
【技能栏·数量(壹)/技能栏·触类】
【伴生元灵的技能栏上限+1/伴生元灵的技能栏可携带本体法术并转为被替代者身份的技能】
【前置道种:无/技能栏·数量(壹)】
【道种点:1/1】
-----------------
【装备栏·开启/装备栏·数量(壹)/装备栏·旁通】
【技能元灵开启第1个装备栏,可将被替代者的其他完整技能作为装备进行装备/伴生元灵的装备栏上限+1/被装备的技能可享受被融合替代的技能提升的一半进度】
【前置道种:无/装备栏·开启/装备栏·数量(壹)】
【道种点:1/1/1】
-----------------
5点道种点被他直接全都用完了,他估计后续还会增加新类型道种。
毕竟这个神通系列明显是来自于先天灵根的效果,所以如果有其他天材地宝的话,再增加道种种类也不是不可能。
技能栏和装备栏的数量目前1层就只到壹,不像精气神和重楼功的提升在1层里有明确的后续。
想要估计只能等到第2层道种激活了。
老弟系列点完之后,还有两个未激活的道种,魏乐府无法确定效果。
倒数第二个需要黄巾力士系列的最后一个道种,然后加上老弟系列的技能栏·触类和装备栏·旁通作为前置道种才可以。
因为魏乐府点满了老弟系列,所以才能够看见部分前置道种。
最后一个道种完全看不到前置道种。
就像是黄巾力士系列的道种,他只能看见第一个道种,后面没激活的就只能知道有这么个系列道种。
魏乐府已经很满意了,对于他来说,有了这五个道种的加持,老弟可以说是质变了。
其他的都好说,他比较奇怪的是技能栏·触类。
有了这个道种后,魏乐府就能够把自己的黄巾力士用被替代者身份使用了。
可是...他带黄巾力士过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这玩意直白点说,就只是个干活机器而已。
让黄巾力士干其他的根本行不通,而且它们只能接受与农业行为相关的指令。
要让他给魏乐府挡刀,除非魏乐府施法召唤及时,让黄巾力士出现在跟前直接挡住,否则正常情况下黄巾力士会自己绕开。
虽然...有时候识别会出错,毕竟这玩意说是人工智障都抬举他了。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把黄巾力士这个法术安装到技能栏里,想要卸下来就只能等回归。
不像是被替代者的技能,在降临世界里可以随意替换。
而回归后拿出来就直接转化为法术。
所以他估计,技能栏·触类的效果可能得等到黄巾力士系列点满,然后把倒数第二个的道种点出来,才有可能展现出真正的用途。
要是未来几次降临任务还是在丁守成的世界,那么下次没有修炼新武学,那下下次就把黄巾力士带过去看看。
毕竟下次他得把宝塔桩和明堂劲两个技能带回来,下下次里八宝金身可占了一个位置。
以‘丁守成’的处境确实不一定能练成八宝金身,可魏乐府不一样,现在的他可是天级资质,还有权有钱。
就算是天级守门员,那也是天级。
唯一的缺点是老弟依附于穿越者这个天数,没了替代身份,他就无法进入技能元灵状态。
不过有了道种之后,后续补全不是太大的问题。
随后,魏乐府则是开始炼化灵脉这件天地奇物,这可是大宝贝,得尽快落袋为安才行。
灵脉炼化后,魏乐府就将其安置在了他的府邸,与地脉融为一体。
要是想要转移,收起来就行了,只不过难免会有损失。
好在以后再融入地脉后也能温养回来,损失不大。
在灵脉范围内,魏乐府感觉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天地间那种濒临死亡的死寂感消退了一些。
似乎是因为灵气的周天流转和八方来朝形成的灵气聚拢和循环,隔绝了世界的这部分不适。
对此,他感知了一下这微型灵脉的情况。
以灵脉为中心,核心区域是半径十米,在这片区域里修炼的话,效率可谓是大幅度提升。
甚至都不需要自己额外消耗灵力,就能够轻易维持老弟和黄巾力士的存在。
连老弟在这里都是极为舒坦的。
其次就是影响区,出了核心区后的范围大概是半径一百米。
影响区无法享受到八方来朝的聚拢效果,不过受到周天流转的循环影响,其灵气浓度有所提升,只不过会随距离逐渐衰减。
最外围的是一层单向隔离区,那范围就更大了,半径有五百米。
这一块区域的灵气极为稀薄,甚至比其他地方还要低,是用来隔绝灵气外泄、保证灵气循环完整进行的。
因为这是灵脉循环过程里形成的保护层,并且能通过对外产生的虹吸效果来聚拢灵气。
得亏炼气士人数少,而普通人对于灵气基本没有交集,所以影响几乎没有。
对此,魏乐府只能表示,世界真仁义啊。
自己都只剩下一口气了,也要给他们提供成长环境。
不过他估计,这第一次降临任务后,世界应该是又回了点血,不然不管是先天灵根还是灵脉,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东西。
当然,这些东西可能在高武高魔世界里不算什么,但放在他所在的低魔世界里已经是大宝贝了。
随着灵脉安置完毕,魏乐府发现他激活了个新的功能。
名字叫做天涯阁,倒是挺会取名字的。
随即点开一看,浮现出了一行文字,就是让他先取一个代号。
魏乐府见此,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怎么看着有点像是论坛???
毕竟异界降临里不都有这么一出吗?
思索再三后,他给自己的代号取为了孔雀东南飞。
等下次有机会也可以把木兰诗安排出来,毕竟乐府双璧里的孔雀东南飞都有了。
当然,魏乐府如果再抽象点,也还能顺着孔雀东南飞给自己套上一个孔宣的马甲。
反正都带了孔雀,牵强附会一下也不是不行。
代号取完后,就进入了这个名为天涯阁的特殊页面。
正如他所猜测那般,这玩意还真就只是个论坛。
天涯阁内还有榜单的存在,也就是面板里的位次,不过目前只有天榜存在,往下就没了。
整个榜单就只有三个人,这就意味着...世界代行者一共就只有三个。
【1.大宣武皇帝】
【2.萧氏瑶章公子】
【3.孔雀东南飞】
这三人的代号直接把魏乐府整懵逼了,这怎么还给明牌了。
所以他在思考,这两个人是冒名顶替还是真皇帝和这萧氏公子?
前者不用说都知道,后者的萧氏他也有所耳闻,不过并不是因为萧氏本身是大世家。
而是因为这位瑶章公子的才华。
瑶章公子萧慎独,生得一表人才,文章做得更是一绝。
同龄之中,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可以说完全没有。
萧氏能出名,全靠萧慎独。
对此,魏乐府却是在思考一件事,这会不会太巧合了?
如果这两个人不是假货,那岂不是代表炼气士的资质和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有关系。
魏乐府自然也是有能力的,不然他凭什么能抓住投靠的时机,从一介平民变成县男且官至正六品。
关闭了榜单后,目前天涯阁就只有一个帖子,看了眼就抛之脑后了。
发帖人是大宣武皇帝,其内容就是号召剩下的两个人进京,并且承诺给他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这份招揽写得非常有水平,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不是高高在上,而是表示大家同为天使,前去降临异界时应该通力协作。
然后还附了一张在宫殿的照片,虽然没露脸,但是龙袍和龙椅以及俯瞰视角证明了对方的身份确实是大宣皇帝了。
至于古人怎么拍照...古人只是古,不是傻。
而所谓天使,其实就是世界代行者,因为魏乐府是穿越者,所以有他的理解思维。
不过大宣皇帝也没说错,道种点的数量就是取决于所有世界代行者的任务完成率。
这一次他们三个人全都完成了任务,所以拿到了5点。
要是完成率低了的话,道种点也会少。
他估计任务完成率关系到世界能回多少血。
回得多,也就给大家分得多。
回得少,祂自己都快没命了,自然也没办法多给其他人。
魏乐府看了眼这帖子,萧氏瑶章公子并没有留言,所以这人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
估计也和他一样在窥屏,不过要是真是萧慎独,这时候估计是欲哭无泪。
毕竟直接把自己暴露出来了,至于要是假的嘛,那反而没什么大事,还嫁祸于人了。
就是真正的萧慎独要倒霉。
魏乐府也无视了大宣皇帝的招揽帖,自己再发了两条。
【情报帖:武学体系的部分讲解】
【咨询帖:北方造反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两个帖子加了个前缀,以此来区分内容。
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回帖了。
回帖的人是萧氏瑶章公子,对方在情报帖下留了一句文言文,大概意思就是谢谢。
其辞藻华丽、文风优美,让魏乐府看完就觉得是本人了。
而咨询帖里也得到了回复,回复的人是大宣武皇帝。
简洁明了的三个字:朕做的。
这让魏乐府看得无语了,好像...很有道理???
大宣武皇帝是真身前往,作为天级炼气士,依靠他的天数、神通、法术,这种事还真能办到。
特别是对方还是皇帝,对于封建王朝的痛点自然是了如指掌了。
所以还真有可能在短短七天内引爆火药桶,然后形成滚雪球模式,让整个局势全面崩盘进入王朝末年的格局。
魏乐府从大宣武皇帝处得到了不少的情报,真假暂且不提,言语之间是真会收拢人心。
反倒是那位萧氏瑶章公子,在他的情报帖下回了谢谢之后,就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利益输出。
如果后续还是这种态度,那魏乐府不考虑任何合作或者情报输出了。
说难听,以他们的能力,七天时间怎么可能一点情报都没有。
无非就是不想分享出来而已,藏拙很正常,魏乐府他也藏,但不能只想着占别人便宜。
刚开始的时候,对方第一时间回复谢谢,魏乐府还是很有好感的,然后就被败光了。
大宣武皇帝在魏乐府开了情报帖后,也紧跟着开了情报帖共享情报。
就剩下萧氏瑶章公子纯口头感谢。
魏乐府则是在寻找反馈按钮,看看能不能形成小团体或者是私聊功能。
大家都不认识,第一次无偿分享的话有正面回馈,魏乐府自然不会小气吧啦。
可既然无法获得有效价值,那肯定是以利益为重了。
只是摸索了一番后,压根就没找到对应内容。
对此,魏乐府也只能暂时作罢,估计得等以后吧。
毕竟各方面都非常的简陋,能做出个交流平台,世界都已经非常尽力了。
而且天涯阁这个交流平台还是依仗着灵脉这件天地奇物,不然就会没电没网。
都拉成这德性了,魏乐府还能说什么。
“老袁,吩咐后厨,烧一桌灵宴。”魏乐府直接吩咐手底下的人给自己去做饭。
所谓灵宴,其实就是魏乐府打出来的噱头,就是酒菜、主食等等都是用含有灵气的食材烹饪出来。
魏乐府虽然不懂营销,但是他也是刷过不少营销号,无非就是吹呗。
“是,老爷。”作为跟了魏乐府多年的管事袁敬亭也是第一时间应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袁敬亭赶忙说道:“县太爷给老爷您递了拜帖,您看怎么安排回帖?”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是眉头一皱地问道:“这不年不节的,拜访我做什么?”
平日里倒也不是没有官员来拜见他,县令只是正七品官,而魏乐府的员外兼司农寺丞虽属虚职,却比县令级别高。
可这虚职也得看放在谁身上,在魏乐府身上可一点都不差。
“这...似乎...涉及到咱们买田的事情。”袁敬亭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怎么?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魏乐府语气一下子就危险了起来。
说起来可耻,土地兼并这种事魏乐府也有做,不过没办法,他不干就真有其他人在干。
但作为穿越者,他还是有底线的,至少不会把人逼死,而且给的价格也高出两成。
甚至雇佣佃农不仅给工钱,还包吃住。
所以在他麾下的佃农到现在都没有被饿死和冻死。
魏乐府能力有限,无法改变大宣王朝,但自己手底下的人就尽力而为了。
真要傻乎乎地喊什么人人平等、废除皇帝之类的话,他也活不到现在。
“不不不,我们完全按老爷您的吩咐办事,不敢有一点逾越。”袁敬亭赶忙解释道。
当初也是有人为了讨好魏乐府,扯着清浦县男的虎皮进行官商勾结,暗中压价获得了大量土地。
这事被魏乐府知道,当场大发雷霆,所有牵扯到的人都被处理了。
换一个人,或许会很开心,但对于魏乐府来说却不一样,不仅害了不少人,还违反了他的命令。
完全就是阳奉阴违,这一次他默许了,下一次谁知道背地里会给他搞出什么事。
真当他没看过红楼梦不成。
魏乐府他明白,自己不见得有多善良,但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粮谋财害命。
只要他有黄巾力士在,那就相当于有了一台印钞机,有的是钱财收入。
更别说还有大量的田地、山林、铺子等等,把名声经营好了,加上权势岂不是能赚的更多。
“那怎么和咱们买田扯上关系了?”魏乐府神色缓和了下来。
“这是县太爷给您的拜帖。”袁敬亭赶忙将拜帖取来递给魏乐府。
魏乐府接过来看了一下,随后就说道:“就定今晚吧,让人拟帖回一下,你记得过目内容。”
意思就是县太爷要卸任了,魏乐府还看中哪里的田地正好商议一下尽快落实。
“陈大人的任期这么快就满了?”魏乐府又问道。
“还没满。”袁敬亭说道:“不过因为老爷您的贡品,让他积攒了不少政绩,被破格提拔了。”
听到这话,魏乐府不由得眼睛一眯。
破格提拔?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多好事,看来这一次县太爷找他恐怕不只是离开这么简单。
估计还有什么话要说。
“知道了,让人多打听打听。”魏乐府说道。
他这位清浦县男的影响力可不小,情报网络虽然做不到金风未动蝉先觉,但各种大事件也瞒不过他。
怎么做也简单,花钱啊。
不给钱,谁愿意给你办事。
“还有一件事,福田坊和慈幼堂要完工了。”魏乐府又问道:“你记得找些帮闲广而告之。”
“然后把名单确认和核实一下,再给我。”
前者是养老院,后者是孤儿院,他直接花钱修建的。
魏乐府也不是白建的,兼并土地的时候的理由之一,相当于慈善项目了。
好处他是真拿,慈善他也是真做。
而且还是他亲自动手抓项目,钱多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质量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
“是的,老爷。”袁敬亭立刻说道:“我立刻就办。”
魏乐府虽然亲手抓项目,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去做。
真要一点屁事都得他去办,那他这清浦县男岂不是成了摆设,手底下的人全去吃干饭呀。
随后,魏乐府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办事,他自己则回到灵脉核心区开始修炼重楼功。
等他练完,灵宴差不多熟了,正好补充能量。
练武说到底就是三分练七分养,不过前提是得练,不然纯养那就是享受了。
资质、环境、资源的叠加下,魏乐府估计自己应该能够在一个月内把重楼功修炼到大成。
“啊哟,陈大人,这边请,这边请。”魏乐府满脸热情的迎了过去。
对方虽然要卸任了,但说到底也是升迁,人走茶凉也不至于这么快。
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而且还因为对方要离开了,给的更多。
这种小事又不损伤利益,反而还能赚点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陈佑卿见到魏乐府,也是受宠若惊的说道:“下官何德何能,让爵爷亲自前来迎接。”
换做平日,都是他去觐见的,不过魏乐府为人和善,没有太多的架子。
“陈大人要卸任咱们温池县的父母官。”魏乐府也是笑着说道:“今儿个算是给陈大人送别了。”
“晚上这灵宴备的仓促,可莫要嫌弃。”
听到魏乐府的调侃,陈佑卿也是赶忙说道:“不敢,爵爷这等豪迈,我喜爱都来不及呢,说甚嫌弃。”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魏乐府在谦虚,灵宴就是再仓促,规格还能低到哪里去?
特别是魏乐府这位清浦县男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哈哈哈,不嫌弃就好,不嫌弃就好。”魏乐府说着,就引着陈佑卿进了府邸。
落座后,一众婢女就将灵宴摆了上来。
酒过三巡后,陈佑卿这才开了口:“爵爷,之前你看重的那块地,下官已经连夜让人做好文书。”
“明日爵爷请人去取便是。”
“我两日后便要调任离开,有一事还请爵爷慎重。”
这就要开始说正事了,至于说魏乐府看中的地,魏乐府出钱很大方,人家还巴不得卖了然后来给他当佃农。
给魏乐府当佃农,那是真有肉吃。
绝大部分百姓一年到头可都吃不了几顿荤腥的。
“这般突然?”魏乐府没想到两天后就走,他还以为最少还得两三个月。
这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魏乐府拍了拍手,在场的所有人员全都下去了。
明显是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适合外人听,不然陈佑卿也不至于提醒一句。
“陈大人请说。”
人走后,陈佑卿这才说道:“爵爷,您这价给的太高了,不只是咱们温池县的世家怨声载道。”
“周边各县乃至是州府上,都受到了影响。”
“怕就怕有人参您一本,说您与民争利呀。”
魏乐府听到这话,神色并没有变化,虽然陈佑卿说的这事有些超出他的预料,却还不至于没有办法。
不过这也确实和田地有关系。
“无妨,让他们参去吧。”魏乐府不在意地说道:“我可是炼气士。”
原因很简单,大宣皇帝现在可是世界代行者,也尝到了好处。
重心肯定会转移。
“只是陈大人来此,想来不只是要说这些吧。”魏乐府继续说道。
陈佑卿怎么可能看不出,本地的这些个世家对魏乐府完全没有任何的威胁。
托人参了魏乐府又能如何,就对方那七转八转的奏折到了皇帝案桌上,十有八九是会被压下去的。
朝廷诸公可离不开魏乐府的这些农副产品,这是真有好处。
魏乐府不就是要点地嘛,给不就行了,又没有损伤诸公的利益。
而且魏乐府地越多,产出的东西也就越多,对于他们越有利。
他们是疯了才会选择损害自己利益去为了一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牟利。
“魏爵爷可知道,接替我的人是谁?”陈佑卿当即问道。
魏乐府摇摇头,直说道:“朝廷任命乃是机密,我如何能得知。”
“陈大人可就不要跟我卖关子了。”
“是李崇昭。”陈佑卿听到魏乐府这么说,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他。
魏乐府对于这个名字非常陌生,毕竟他不是文人,除非很出名,不然他是不知道的。
“没听说过。”魏乐府问道:“这人莫非有所不同?世家会被他当成刀?”
“正是。”陈佑卿说道:“此人刚正不阿,眼中容不得一点沙子。”
“那...是谁安排来的?”魏乐府也不理解,他这地儿比较特殊,都快成他的自治区了。
“太子。”陈佑卿没有隐瞒,而是说道:“此人中举后,任飞云县教谕。”
“他执教期间,有朝廷的御史到县学视察,其他教师都跪在地上地通报姓名,唯独他只长揖行礼。”
“并且还说至御史廨署,当行属吏之仪。然此学堂者,乃师长传道解惑之所,不宜屈身行礼也。”
“因为这件事,他被这名御史参了,不过也正因此因祸得福,入了太子的眼。”
魏乐府听到这话,却也是哭笑不得,从这哪里看出来刚正不阿了...
刚他看见了,确实头铁。
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倒是造得一手好势。”魏乐府并不知道真假,但这件事一出来声势确实有了。
那么他就在思考一件事,太子把这个人安排到温池县当县令干什么?
他兼并土地这事压根就没瞒着,朝堂上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拿这个理由动他,那其他人怎么办?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干。
魏乐府虽然不在官场,但也知道和光同尘的道理。
“爵爷还得提前应对才是。”陈佑卿提醒了魏乐府一句。
“既然是太子的安排,那流程上肯定没有问题。”魏乐府摸着下巴说道:“若是这位李崇昭别有想法,那就送他升迁好了。”
把人搞下去,以魏乐府的身份地位太敏感了,容易出事。
但要是把人送走,那可就简单多了。
对于魏乐府来说,只需要活动一下京城里的关系,有的是人愿意帮他。
更别说这是太子的安排,其他皇子或许看不出太子的想法,但破坏太子的安排就对了。
“对了,不知道陈大人调到了何处?”魏乐府又问道:“若是我熟悉,倒是可以为陈大人去信一封。”
陈佑卿一听这话,眼神不由得一亮。
他等得就是魏乐府这话,不然他上门跟魏乐府说这些干什么。
无非就是利益交换。
“回爵爷,下官调任的是...”陈佑卿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立刻把自己的调任情况说了出来。
魏乐府自然是不介意给陈佑卿帮一把,在他看来陈佑卿的能力不差。
只要不出意外,至少也能够主政一方,就当作是投资了。
魏乐府动用了不少关系,也确定了李崇昭的情况。
如果说不是所有人都一起说谎的话,那这李崇昭确实头铁。
哪怕只是立人设,但对方真要是一辈子不变,那魏乐府也认为是真的。
仔细想想,魏乐府也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大宣皇帝人到中年,差不多也到了该考虑后事的年纪了。
灵气复苏虽然让小部分人成为炼气士,但炼气士能不能延寿那都是两说呢。
压根就没人能验证,所以按照平均寿命,大宣皇帝其实算是活得久了。
而魏乐府产出的各种带有灵气的农副产品,对于太子来说也是具有极大价值。
所以最好是要掌握在手里,所以要提前布局才行。
免得日后大宣皇帝驾崩,他手忙脚乱。
所以魏乐府估计,这李崇昭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削了自己的清浦县男的爵位。
当初的大宣皇帝为了招揽炼气士,分封出去太多爵位了。
太子不一定镇得住,大宣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地里配合。
但那是之前呀,现在的大宣皇帝成了世界代行者,都穿梭世界了,野心肯定是进一步提升。
那么接下来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彻底放权,甚至是禅位成为太上皇,然后把控关键权力同时重心转移。
第二种是不放权,两手抓。
以大宣皇帝的果决,魏乐府估计是第一种。
这个大宣王朝的格局和运行逻辑其实正在改变,因为降临任务奖励的天地奇物、天材地宝甚至道种点,都在推动王朝朝着追求力量的方向不断狂奔。
所以接下来的演变,可能就是强者为尊和拳即是权。
只不过进度比较慢而已,毕竟才只是进行了一次降临任务,再加上灵气复苏程度受限和世界代行者人数也少。
魏乐府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老袁,那位新县太爷到哪里了?”
“回禀老爷,还有半个时辰应该就能入城了。”袁敬亭立刻回答,而后又问道:“老爷,不过是一位七品芝麻官,您何必去亲自迎接呢。”
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没好气地说道:“你家老爷我也才六品而已。”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县令可是号称百里侯呢。”
“可老爷,您可是真正的爵爷。”袁敬亭觉得太给对方脸了,正常应该是对方上门来拜访才对。
魏乐府却是摆摆手说道:“按我吩咐做。”
上一个没有去接县长的人叫做黄四郎,这李崇昭肯定是不如张牧之,但魏乐府也不一定有黄四郎的水准啊。
所以该当笑面虎还是得当才行。
至于面子?那能值几分钱。
袁敬亭见此,也只能按照魏乐府的吩咐去做。
魏乐府则是在思考,如果拉拢不成,那该用什么政绩把李崇昭给送走。
政绩这东西,大多数时候有钱就能够搞定了。
不巧的是魏乐府非常有钱,而且在温池县还很有人脉。
再走走关系,一年内应该就能够把人给送走。
这已经很快了,人家是县令,不是小学班级里的学习委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魏乐府也是及时出发去县城门口等着。
说实话,他反而非常想见到李崇昭不给他面子。
难对付的不是清官,而是比奸官还要奸的清官。
啧,想到这里,魏乐府也觉得自己的定位是不是不太对劲...怎么愣是给自己定位到对立面去了。
正想着,袁敬亭前来汇报:“老爷,李大人到了。”
魏乐府一听这话,也是当即从轿子里出来,而后满脸笑容地同时注意到了李崇昭。
李崇昭人到中年,长相极为端正,一眼看过去就极有威严。
至于怎么认出来的,也简单。
对方带着家眷、仆役,又有车马行李等等,一看就不是等闲人。
“李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魏乐府热情地带着人走过去。
李崇昭上下打量了一下,而后立刻猜出了魏乐府的身份。
当即带着家眷行礼:“下官李崇昭,见过魏爵爷。”
“请起请起。”魏乐府赶忙扶了起来说道:“李大人不用客气,你可是咱们温池县的父母官。”
“何必如此多礼。”
“不敢。”李崇昭回过身,公事公办地说道:“此乃律法礼仪,不可废。”
“是是是,是我荒唐了。”魏乐府也不在意对方这话,只是说道:“来人,快帮李大人一同...”
“不必了,魏爵爷。”李崇昭没等魏乐府说完,就先一步说道:“下官家私,不劳爵爷家丁奴仆伸手了。”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就是为了跟魏乐府划清界限。
然而魏乐府脸上的笑意不减,这点小事就失态、破防,那岂不是着了对方的道了?
“也是,李大人的这些书籍珍贵。”魏乐府笑着说道:“我家中这些人毛手毛脚,坏了也不好。”
“我在府上备下了一桌酒宴,还请李大人今晚务必赏脸。”
“就当做是我为李大人接风洗尘了。”
只是李崇昭却再一次拒绝了,只说道:“下官领了魏爵爷的好意,只是这酒宴就免了。”
“大宣律...”
“既然李大人不愿意,也就罢了。”魏乐府打断了对方的话,这可不能让对方说出大宣律,对自己不利。
“待到来日,李大人安顿好后,再请大人踏青游历咱们温池县。”
说完,魏乐府就带队离开了。
袁敬亭则是脸色难看,这李崇昭给脸不要脸。
“老爷,我让人把这不知好歹的...”袁敬亭说道。
但是没说完就被魏乐府给打断了:“人家只是不买我的账,有必要杀人吗?”
“刚上任就死,你当朝廷是眼瞎吗?”
魏乐府说完,神色缓和了一下,又说道:“这事不少人看见,给传出去。”
“记得添油加醋和掐头去尾。”
“天黑之前,让他名声扫地。”
既然对方是下定决心跟自己作对,那魏乐府也就不会客气了。
真以为他给好脸是犯贱不成?挨几句呛、丢点面子就能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上,那可太有利了。
然后先利用舆论攻势,看对方怎么接招。
至于说真接住了?那魏乐府也有后续手段。
“老爷,周、王两家的家主前来拜访。”
夜里,袁敬亭前来汇报。
魏乐府修炼重楼功时也是眉头一皱:“我记得他们不是去拜访李崇昭了吗?”
“这才什么时辰,怎么就跑来拜访我了?”
“难不成也吃了闭门羹?”
这让魏乐府觉得不太对,根据此前的猜测,对方应该是以世家为刀来对付他的。
所以跟他不对付没关系,肯定是要和世家串联了。
而世家这边,也是很急了。
换成正常拜访流程,都得提前几天把拜帖给魏乐府送过来。
哪里像现在,直接就上门了。
“根据眼线汇报,应当没吃闭门羹。”袁敬亭说道:“只是却也不欢而散。”
“他们还不欢而散了。”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是一乐。
说好听点叫做世家,难听点就是群乡下土财主而已。
哪敢跟作为县令的李崇昭龇牙咧嘴的。
魏乐府兼并土地的时候,都直接损害他们的利益了,结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甚至还只敢在陈佑卿调任离开前才走关系帮忙递话。
大世家确实能够在大宣王朝的朝堂里占据不俗的地位,但那和温池县的这几个小世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想玩权力共享这一套,那也得看看大世家们愿不愿意把权力分给他们。
“那就让他们来吧。”魏乐府摆摆手说道:“正好看看是什么情况。”
袁敬亭应声说完,就出去把两个人带来了。
“晚生周弈轩/王修齐见过爵爷。”两人进来就行礼,以全礼数。
魏乐府却是装傻充愣的问道:“二位请起,不知深夜拜访,可是有要务?”
这两人虽然没有官身,但却也是举人。
要是连举人的功名都没有,那算是个什么世家?
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自称世家不成,世家也是有入门的门槛的。
二人却是对视了一眼,周弈轩先一步开口说道:“爵爷,听闻那位新县令目中无人、行事嚣张跋扈,对您多有不敬。”
“什么敬不敬。”魏乐府却是笑着说道:“只是为人性傲而已,乃文人风骨。”
听到魏乐府这话,二人不由得眼角一抽,这又是要憋着什么坏呢。
“爵爷,这位新县令要清丈田亩、均平赋役。”王修齐见此,没能按捺住说道。
一听这话,魏乐府总算是明白了温池县的周、王两家跟李崇昭尿不到一块了。
“一来就搞这么大的动作啊。”魏乐府也是没想到。
这两件事可是直接损害到了魏乐府的利益。
他都兼并土地了,真要清丈田亩肯定是能抓到问题的。
至于均平赋役也影响到他了,作为清浦县男的他食邑三百户,赋役就包含在其中了。
而这周王两家也兼并土地,他们甚至还藏人口呢。
所以根本就经不住查。
而且更要命的是魏乐府有权有势,他不怕李崇昭,这两家被抓住了是真有可能被革除功名,然后吃的全都吐出来。
“那就只能...把他送走了。”魏乐府很快就有了决断。
“这...”周弈轩也是吓到了,赶忙说道:“不可啊,新县令刚刚上任就暴毙任上。”
“朝廷必然震怒。”
魏乐府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群土皇帝真就作威作福惯了。
由此也能看得出来,这两个世家私底下玩的有多黑。
“我说的是凑点政绩,送他升迁走。”魏乐府只能解释着说道。
两人听到魏乐府的话,也是略有些尴尬。
“可是爵爷,这政绩从哪里来?”王修齐忍不住问道。
魏乐府一听,则是两手一摊说道:“你们想办法给他送政绩,我去朝中和人周旋。”
很简单的道理,世家出钱他出力去走关系。
然而这两人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肉疼。
送能升迁的政绩,他们不是办不到,但办完基本上伤筋动骨了。
可却也没办法,在朝中的关系,他们没有魏乐府硬啊。
“爵爷,这事我们回去商议一二,过些时日给您一个交代,您看如何?”周弈轩忍不住说道。
“当然没问题了。”魏乐府笑着答应下来:“反正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有了魏乐府这话,两个人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告辞了。
“老爷,真跟这两个人合作吗?”袁敬亭忍不住问道。
“我说老袁,你跟了我也好几年了。”魏乐府无语地说道:“你看不出这两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李崇昭都明摆着冲着要他们命来了,结果破财消灾都不愿意。”
“正好,把周王两家当成政绩给李崇昭送过去,也差不多够他升迁了。”
魏乐府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一箭双雕。
周王两家解决后,他们的家业家产不就全都落到他手上了。
李崇昭被送走后,他也能及时运作,到时候空降个能跟自己臭味相投的新县令。
这一次是太子起意,他被打个猝不及防,所以才没来得及运作。
不然他在这温池县当了这么久的清浦县男,每一任县令都是跟他各取所需。
“那新县令的清丈田亩、均平赋役,要不要给他使点绊子?”袁敬亭请示着问道。
“不用。”魏乐府慢悠悠地说道:“你明儿个让人去给县衙里的人传句话。”
“新县令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可是做事十分力合适,让他们偏要用一百分力。”
“好让新县令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是老爷,这新官上任三把火...”袁敬亭担忧地说道:“他们会不会有顾虑?”
“顾虑肯定是有的。”魏乐府笑着说道:“所以咱们要让他们没有顾虑。”
“正好要清理周、王两家。”
“拿他们当靶子,从这两家里把他们和县衙里的人的往来都抖搂出去。”
“你觉得李崇昭会先处理周王两家还是先整顿县衙?”
这些东西魏乐府当然有了,平时不用是因为没必要,毕竟做的太过分容易被反噬。
但现在要摁死本地的世家豪族,那再怎么过分都没关系了。
并且用的还是借刀杀人,只要没泄露出去,就和他没一点关系。
新县令人生地不熟还声名狼藉,本地世家吝啬贪财,县衙官吏更是利益相关。
凭借着这信息差,魏乐府很快就达成了他想要见到的局面,期间还夹杂着被引导的民怨。
这导致了新县令的清丈田亩、均平赋役之事进展顺利,只是到处都怨声载道。
快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是本地世家成了现成的政绩,再加上县衙官吏按照魏乐府的吩咐办事。
县衙官吏那是把过犹不及展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真让对方完成了怎么办?那等人送走了再朝令夕改不就行了,民怨不就留着这么用的。
魏乐府还能顺势接纳李崇昭留下来的各种资料数据。
以目前的进度,本来是需要一年,但现在三个月就可以了。
所以他已经开始给李崇昭活动关系了,到时候政绩一够就送他升迁。
最好是送到京城里去当个有名无实的闲职,来个明升暗降。
这个其实不难,毕竟京城里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实权有油水的难找。
这种坐冷板凳的可多了去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太子。
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只管开团,自然会有跟太子不对付的人跟团。
至于说是否会波及到他这里,也是有可能的,像这次就是无妄之灾。
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天高皇帝远,他人不在京城,自然是鞭长莫及了。
不过对于魏乐府来说,现在没有心思去处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因为降临任务要开启了。
-----------------
【新代行者资格考核完毕,所有世界代行者请准备在一个时辰后执行降临任务】
-----------------
在魏乐府看来,这一段提示意味着世界恢复一些后,已经有余力再增加新的代行者了。
人一多,世界恢复会更快,但也有可能会拉低任务完成率导致道种点下降。
当然,如果道种点的获取跟着人数提升,那么比例就算降低也比之前多的话,那魏乐府也无所谓。
正想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凝固,魏乐府睁开眼时,人就已经穿越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依旧是‘丁守成’,所处位置也是在启程前夕。
并没有因为过去了七天,这边的时间也跟着流逝七天。
现在看来,他执行降临任务的时候,老家那边时间停滞。
而在老家休息七天,所降临的世界也同样如此。
他估计世界的绝大部分资源都用在了穿越和时间上...
很快,新任务就浮现出来。
-----------------
【任务目标:以任何方式摧毁龙髓淬血丹】
【任务奖励:天地奇物一份,天材地宝一份】
【时间:15天】
-----------------
魏乐府人都麻了,龙髓淬血丹这玩意一听就是主角专属的稀罕玩意。
不出意外的话,他又得跟沈千钧对上了。
之前在松阳县属于地头蛇,那还能借助利益集团谋划,现在去了州府可就没有那么大的优势了。
更别说在州府的沈千钧有背景人脉,难度提升了不止一点。
不过他也算是看明白了,除非他直接杀了沈千钧,不然估计得纠缠一段时间。
可他估计,自己十有八九是杀不了他的。
真要能够直接解决问题本身,降临任务何必如此拐弯抹角呢。
不就是因为办不到,所以这才只能走迂回路线先削弱。
与此同时,老弟也重新变回了重楼功元灵状态,久违的自动提升状态也重新出现了。
魏乐府见此,也是把宝塔桩和明堂劲作为装备给老弟安装到了装备栏。
只见得宝塔桩化作了黄金、珠宝等饰品环绕在老弟Q版白象玩偶服的耳朵、脖子等位置。
而明堂劲则是成了六根迷你的象牙,就这么对称排列着。
这下子真就成了Q版画风的六牙白象了。
不过魏乐府也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装备会是刀枪剑戟或者甲胄弓弩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是在原有的主体上添砖加瓦。
可惜,装备栏就只有两个,不然再把八宝金身加进来,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新变化。
其实在魏乐府看来,八宝金身的契合度不一定能比得上宝塔桩和明堂劲。
毕竟这三个属于一套,而八宝金身是来自于大云光明寺,多少还是有些不太合群。
“嘤?”老弟摸了摸自己变化后的Q版白象玩偶服,对此表示非常新奇。
随后就这么飘在魏乐府头上,乐呵呵的很开心。
对此,魏乐府也笑了,老弟虽然没心没肺,但因为无形无质所以压根就没有任何可玩的东西。
Q版白象玩偶服的Q版饰品可以卸下来充当玩具。
与此同时,魏乐府预估着重楼功、宝塔桩、明堂劲三个技能大概多久能大成。
如果按照目前的节奏,丁守成的天赋配合上他新获得的天级资质再叠加大药的情况下,原本需要三个月的重楼功如今只要两个月。
至于宝塔桩和明堂劲,这两个就需要长一点了。
毕竟这两个技能作为装备,提升效率只有重楼功的一半。
也就是四个月吧。
如果没有机缘、奇遇的话,这一次肯定是没有办法达到大成了。
毕竟就只有十五天时间,不过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丁守成沉寂的两个天赋这次应该能够复苏一个。
‘看来,随着世界开始逐渐恢复,降临到其他世界执行降临任务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魏乐府看着时间限制,心里忍不住想着。
这对于魏乐府来说是有利的,毕竟练武本身就是水磨工夫的事情。
他如今的资质、资源也不差,可依旧受限于时间。
当然,要是放在这个世界的武者视角里,魏乐府已经很离谱了。
毕竟两个月修炼到大成,这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事情。
也正因为如此,沈千钧才能够拥有这么降维打击的能力,优势大到足以覆盖缺点的程度了。
“守成,磨蹭什么呢,就等你一个了。”田牧川的声音传了过来。
“来了,田大人。”魏乐府听见这话,也是立刻应了一声,然后给拉着车的驴甩了一鞭子。
他是孤身一人,可他这些时日收了不少礼呀,得带走才行。
去州府定远城正常来说,脚程快的话两三个时辰就够了。
但这一次去的人都是大车小车带着家眷,所以速度自然是慢了不少。
“守成,没想到你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倒也有不少好东西。”田牧川瞧了眼魏乐府驴车上的东西。
“都是一些吃的和药材。”魏乐府也直白地说道:“田大人也知道,我这人食量大容易饿。”
“也就只有这些东西可以带了。”
“那你这一天下来,得不少粮食吧。”田牧川笑着说道:“这么吃下去,想要攒钱讨个媳妇可不是容易事。”
“不然我借你一点,不算你利息。”
“等到了定远城,我找找关系给你说个媳妇,这不就成了嘛。”
“要知道,你现在可是铜章捕快了,虽说在州府里不如县里权力大,但资源更好。”
“可是有不少人青睐你这等年轻有为的少年人。”
听到这话,魏乐府也是赶忙说道:“不了不了,多谢田大人好意。”
他当然明白田牧川是为了拉拢自己,说是借钱其实就是送,这是为了给人情。
而帮忙说媳妇自然是为了进一步捆绑他。
毕竟老婆都是他帮忙找的,怎么看自己都是天然站在对方阵营。
可问题是...娶媳妇这件事,本来就是魏乐府找的借口。
正所谓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如今成了世界代行者,保不齐长生有望。
真要是为了裤裆那点事把自己给坑了,那可就亏大了。
为了点欲望就给自己增加一个软肋弱点,一点都不值得。
“我现在自己都养不起,如何能养得起媳妇呢。”魏乐府苦着一张脸说道:“还是让我再攒些钱吧。”
“不然三天两头的就找田大人你借钱,一直还不上那就不好了。”
田牧川一听,也很有道理啊。
到时候自己不仅要养家,还得要养‘丁守成’一家...
不是说养不起,而是时间长了难免心生嫌隙。
到时候对他或者是对自己都极为不利。
而且他也明白,恩大成仇的道理。
所以听到魏乐府这么说,也就不强求。
“也罢,要是来日看中哪家小姐姑娘,你来找我。”田牧川换了个说法:“我来替你做媒。”
“怎么说我也是银衣捕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随后,众人又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路上倒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危险,这么多人一起上路本就安全,更何况还都是六扇门的人。
没有什么小蟊贼会不长眼地凑过来。
只是魏乐府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路上已经出现了流民。
虽然数量不多,但也是一个征兆了。
流民肯定不会凭空出现,必然是有根源的。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发现了,只不过都默契地没有询问。
这事想要知道前因后果,那只能到定远城后再说,十有八九是保密。
一路颠簸,总算是顺利到了定远城。
相较于松阳县,这定远城可大多了,而且更为繁华。
入城时,魏乐府敏锐地发现已经有戒严的迹象了,只不过不是那么明显。
不过他们入城倒是没有多少麻烦,毕竟是六扇门。
虽然和军队没有多少联系,但同为朝廷中人。
特别是还有田牧川这么个银衣捕头带队,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不太可能故意刁难。
进了城,就直奔六扇门,很快就完成了交接和安顿。
应该是有人提前打好招呼了,所以他们这群从松阳县来的人,并没有和沈千钧居住的区域在一块。
魏乐府没什么东西,安顿最快,便出门打听情报。
今天属于放假,等明天去点卯早衙的时候才算是正式上班。
逛了一圈后,回来天都已经黑了。
隐晦打探龙髓淬血丹这玩意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不过沈千钧的消息倒是不少。
回来的时候,田牧川也是截住了他,找了个亭子又摆了茶水点心后这才问道:“逛了一下午了,打探到什么了?”
魏乐府没有隐瞒,是光明正大出去的。
“这沈千钧风评两极化。”魏乐府说道:“在百姓眼里,他为人正直并且愿意出头,是个极为正义的捕快。”
“不过在同僚眼里,他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坏了不少人的财路,只是碍于他背后站着夏妙筝这位银衣捕头,没人能动得了他。”
“只是我有些不理解,这夏妙筝不过是一名女子,还如此年轻,凭什么能当银衣?”
“就算她是知府大人的女儿,也没这等关系和能力吧。”
面对魏乐府的话,田牧川跟着解释道:“你还真当夏妙筝是知府之女?”
“知府这等人,怎么可能让子女随母姓呢。”
“传闻夏妙筝这位女银衣另有隐情。”
“不过是什么隐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你一样都是乡下人。”
“这种事如何能让咱们得知。”
一听这话,魏乐府沉默了,这套路好眼熟啊...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听就是好东西的龙髓淬血丹会不会在夏妙筝手上?或者是她搞来的?
毕竟这夏妙筝有大背景大来历,连定远知府都得牺牲名声给她当爹,自然称得上一个大字了。
这时候魏乐府明白,为什么田牧川拖家带口舍弃松阳县的优势往定远城跑了。
有这么一位人物存在,真出了什么事,定远城被优先支援的概率大幅度提升。
“那田大人,你不得哄着点这位夏银衣。”魏乐府调侃了一句。
“肯定了。”田牧川笑着说道:“不过你也别小瞧夏银衣。”
“对方虽说来路大,可是眼光却不低。”说到这里,他笑意一收:“一下子就看中了沈千钧此人非凡物。”
“孟惟这老货敢推,她也是真敢用。”
沈千钧能够一跃成为六扇门巡查使,正是因为孟惟和夏妙筝有旧,经他推荐沈千钧这才一步登天。
不过夏妙筝也是有魄力,真敢把沈千钧放在高位。
正常情况下,都是先从铁尺捕快做起来,多少也得先镀金。
可惜,魏乐府的算计导致沈千钧丢了巡查使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他也成了多少人都不敢想的铜章捕快。
定远城六扇门点卯早衙时,一众银衣、铜章、铁尺分成了三个阵营。
首先是权势最大的夏银衣派,就只有夏妙筝和沈千钧两个人。
然后就是数量最多的地头蛇派了,他们勉强算是中立人员,还在观望。
最后就是过江龙派了,也就是田牧川他带来的一众铜章捕快。
人虽然最少,但却是最团结的一派。
不出意外的话,过些时日就会变成地头蛇派。
毕竟他们是过来当官的,其目标和地头蛇派一样,无非就是升官发财。
所以利益上并没有多少冲突。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毕竟这群过江龙派的人都对夏银衣派的沈千钧有敌意。
若非自己争取,他们此前辛苦拿到的功劳可就归了沈千钧了。
要不是夏妙筝和田牧川同为银衣捕头,以沈千钧的身份地位,早就被他们想办法处理了。
“看来,你们相处的还挺和谐的。”定远知府上官疏桐带着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众人见此,也是起身见礼。
“好了,别客气,坐。”上官疏桐跟着回礼后,这才说道:“我来这里也是有要事。”
他看得出来田牧川是误会了自己来为夏妙筝站台的,这才特意解释了一下。
事实上,他现在完全没有闲心思去管这所谓的‘女儿’了。
“风闻司的情报,你们看了没有?”上官疏桐又问道。
“上官大人,我今早才接下公差,还未看。”田牧川直接说道。
“是那莲香教吗?”夏妙筝当即开口。
“没错。”上官疏桐点点头说道:“根据线报,莲香教的教徒已经潜入了咱们定远城,似乎是有什么大计划。”
“只是...”说到这里,上官疏桐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们安排进去的线人被策反了。”
一听这话,魏乐府也是有些奇怪,你们给的是什么待遇啊,怎么线人都能被策反。
他明白上官疏桐的意思,就是目前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所谓的莲香教要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至于莲香教是什么...魏乐府也不知道,丁守成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么一个势力。
毕竟四方武馆只是个小武馆,松阳县也只是个小地方,信息情报没有那么灵通。
不止是他,其他从松阳县来的铜章捕快也是一脸疑惑。
除了田牧川若有所思,显然他是听过这莲香教的。
“怎么可能?”夏妙筝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的。”上官疏桐说道:“三天内,你们六扇门把定远城内的所有的莲香教连根拔起。”
“大人,三天恐怕不够啊。”田牧川一听这话,也是急了。
这三天怎么可能办得到。
“所以我才升迁你们。”上官疏桐当即说道:“你麾下不是有一名擅长追缉之人,短短数日便捉住了圆相。”
“有他在,应当不成问题。”
魏乐府听到这话,也是无语了,合着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们也不要怪我给的时间太短。”上官疏桐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色说道:“我已经很尽力了。”
“昨晚,柳林县反了,县令被杀、六扇门被屠。”
“今儿早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有传回消息呢。”
这话说出来,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滞。
“是和莲香教有关系吗?”魏乐府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太惊讶,因此第一时间开口问道。
“不知道。”上官疏桐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事得你去调查。”
他要是知道,也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会觉得棘手。
“那派兵去平叛了吗?”田牧川也是跟着问道。
“已经去了,只是...恐怕不容乐观。”上官疏桐其实明白定远城...不,应该说是整个大靖朝有多糜烂。
包括军中也是如此,吃空饷、喝兵血更是比比皆是。
上官疏桐也没办法,大环境如此。
就算他想进行改革也无计可施,真敢进行,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所以对于派去平叛的士卒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魏乐府听到上官疏桐的话,也是眼角一抽。
“这些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尽快把莲香教找到,免得节外生枝。”上官疏桐最怕的就是莲香教借着这一次机会里应外合。
真要是把叛军放进来,那定远城必定失守。
“大人,我不敢打包票。”田牧川沉声说道:“最多尽力而为。”
这种事,哪有什么百分百的。
虽然上官疏桐官职比他高,但他真要硬碰硬的话,还真不怕。
上官疏桐当然明白这些事不是完全依靠人力,也得靠运气才行。
最终也只能选择妥协,并没有强求。
毕竟糟心事已经够多了。
“我知道你们与沈铜章有嫌隙。”上官疏桐又说道:“但这一次还请通力协作。”
“毕竟事关整个定远府,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我等人也不好过。”
意思很明显,就是你们要斗,等下次没事了再斗。
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别给他搞什么幺蛾子。
“大人说笑了。”田牧川却是立刻应答:“我们和沈铜章乃是同乡,怎么可能会有嫌隙。”
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甚至还要否认。
田牧川可是老油条,当然明白官场上的忌讳了。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上官疏桐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句话肯定不能能了结恩怨,不过该说还是得说,多少能让他们收敛一些。
人走之后,田牧川不善的说道:“夏银衣,此事应当就咱们两个人拿章程吧?”
定远城六扇门里最高的官职就是银衣了,现在就他们两个,所以肯定得他们拿章程。
至于其他铜章、铁尺,最多就只有建议权,可没有决定权。
夏妙筝察觉到了田牧川的不善,当即说道:“不用了,我与沈铜章查缺补漏就行。”
“余下的由着田银衣你来安排。”
她这话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直接把她和沈千钧抽身出来,获得了足够的自主权。
反正田牧川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但却安排不到她和沈千钧的头上。
魏乐府作为铜章捕快,田牧川给他分到了五个铁尺捕快。
并且表示让魏乐府不要有压力。
对此,魏乐府也表示他只能尽力而为。
然后他就去了风闻司查资料看情报,他想要找到莲香教那就得先知道莲香教是什么。
看完资料后,魏乐府略有些红温。
他本以为莲香教是类似于白莲教、太平道之类的势力,结果看完之后发现,他娘的就是纯邪教。
诈骗、敛财这都算是好的了,还有各种非人道的仪式等等。
不过洗脑能力和传播性非常强,也难怪能渗透到整个大靖朝各地。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那就是莲香教也是有武学的。
它并非单纯的邪教,还掺杂了一定的江湖性质。
其教中有一门名为清莲宝卷的武学,和八宝金身类似属于特殊的武学。
一般小势力可没办法拥有这种特殊武学,不过没人知道莲香教总部在哪里。
因此也是只知道有这么一份武学。
魏乐府则是在思考,如果说沈千钧是主角的话,那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让这门武学机缘巧合来到定远城?
毕竟原定给他的八宝金身传承被魏乐府毁了,肯定得补新的武学。
他怀疑沈千钧的重楼功、宝塔桩以及明堂劲快要圆满了,所以需要新的武学来填充,以此让沈千钧进一步成长。
不然这种机缘巧合不可能接连出现两次。
如果真被魏乐府猜对了,或许能够借着这次机会转移注意力。
魏乐府并不是得陇望蜀之人,对于他来说,目标只有龙髓淬血丹。
他也不可能说沈千钧有一个机缘或者奇遇他就去摧毁或者截胡一次。
这风险很大的,一不留神他自己都得折进去了。
就他这些行为,那可是在跟主角作对,没看到他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冒头呢。
他可是全靠田牧川等人在前头顶着,他可不敢直接针对,不然十有八九是一冒头就被秒。
当然,如果真有机会,魏乐府也不会作壁上观。
“邓主事。”魏乐府放下了手上的情报,揉了揉太阳穴说道:“风信子那边,方便问一下都安排在了哪里吗?”
他把莲香教的所有情报资料都过了一遍,大概了解了。
“魏铜章,此事请恕小老儿不能告知。”风闻司里姓邓的老主事摸着山羊胡子说道:“此乃机密,涉及风信子的人身安全。”
“若是魏铜章想要知道,需得去请两位银衣的手书。”
魏乐府一听这话,也没有强求,只是说道:“无妨,不过只是提醒一句,依着莲香教的路子,在那些个寺庙、妓院里多安排些人。”
“已经安排了,只是还需要时日。”邓主事在风闻司干了这么多年,作为从情报人员升上来的主事,分析情报自然是极为拿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真要找到线索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如果莲香教真有固定的传播路径,早就被六扇门顺藤摸瓜给连根拔起了。
“好,有消息记得尽快通知我们。”魏乐府应了一句,而后就拱手离开。
出了风闻司后,跟在他身后的一名铁尺捕快却是问道:“丁大人,那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拜访一下城中的世家豪绅。”魏乐府当即说道。
一听这话,身后的五名铁尺捕快立刻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们现在对于魏乐府那叫做一个佩服,难怪不足一月就能从一介白身坐到了铜章的位置。
听说是个老实人,但现在看来那确实只是听说。
魏乐府瞥了眼这些人的神色,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不过他也并没有解释些什么,有可能会越描越黑。
他之所以选择世家豪绅,是因为莲香教除了寺庙和妓院外,还会选择世家豪绅作为渗透目标,最后鸠占鹊巢。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例两例了。
至于说摸排走访,有用但不一定有大用。
莲香教对百姓的传教,通常会在偏远地区亦或者是村镇县之流。
在州府一级的地方,还是以世家豪绅为主,毕竟有钱有粮,就是风险比较大。
世家豪绅见识的多,认知高一些,比较难洗脑。
所以他们一般会用美色等其他方式进行,比如说某个公子哥养在外面的外室亦或者是深闺里某位夫人时不时相会的情郎。
特点都是这些俊男靓女都见不得光。
再然后,通过这个身份一点点地引狼入室,最终结果就是被吃干抹净。
不过也不排除有些人反应过来,或者被洗脑后因有价值而受到对方扶持。
-----------------
“他们是来找你的吗?”沈千钧回到家里后,沉声开口问道。
一名清冷高挑的女子却是先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准确来说,不止是我,还有教中的清莲宝卷。”
这女子乃是莲香教圣女花拾蕊,之所以会叛教逃离是因为她年纪到了,要献身给莲香教的教主。
因此一不做二不休这才带着清莲宝卷逃走。
只是莲香教遍布整个大靖朝,不久前因为追杀而重伤,后被沈千钧救下。
如今躲在沈千钧这位铜章捕快的官舍里休养生息。
此前八宝金身的事情,也是她让沈千钧去截胡的,只可惜失败了。
至于原来的接头人,早就被干掉了。
沈千钧在花拾蕊的帮助下,冒充定远城里莲香教的负责人之一。
听到这话,沈千钧神色略微一变,心里有些不妙。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花拾蕊冷着脸说道:“没错,我给你的那份无名武学,就是清莲宝卷。”
她本想着用八宝金身给沈千钧作为报酬,但既然没拿到,那用清莲宝卷一样。
虽说两者之间功效不同,可论效果却是不相上下。
“你这可是...害苦了我。”沈千钧也是无奈,这要是泄露出去了,不仅可能会被六扇门追责还会被莲香教追杀。
“练都练了,说什么都晚了。”花拾蕊沉声说道:“不过这事也有我之过。”
“不如这样子,我帮你把定远城的所有莲香教都连根拔起。”
她可是莲香教的圣女,肯定是非常了解莲香教的情况。
如果只有她的话肯定是办不到,但要是能够借助六扇门的力量还真不难。
“这么快?”
走访了一天的魏乐府回去后,得知今天一天沈千钧就抓住了三名莲香教人员。
并且沈千钧正在拷打他们,已经问出了不少情报。
这可让魏乐府惊讶不已,这开挂了吧???
“我也觉得奇怪。”田牧川更是紧皱眉头,这事太蹊跷了。
“据我所知,他都没有调查吧,就直扑过去抓人。”
“然后还一抓一个准。”
“你说,会不会他勾结莲香教亦或者是他本身就是莲香教的人?”
倒也不是田牧川栽赃诬陷,主要是这确实有点违反常理。
直接跳过过程得知结果。
说实话,魏乐府都怀疑沈千钧真有这种能力。
不然修炼能这么快,万一真是直接跳过过程呢?
“可能性不大。”魏乐府摇摇头说道:“如果他真是的话,不可能这么跳。”
“大人,如果你想用这个法子去排挤沈千钧是行不通的。”
“他真能抓到莲香教的人,上官大人也会袒护他的。”
上官疏桐最多只是会留个心眼并且多加监视,等事后再进行调查。
现在根本不可能会动沈千钧的。
田牧川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之所以会跟魏乐府说,是想着看看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但看魏乐府这情况,肯定也是没有了。
最终也只能叹了一口气。
“这次风头和功劳,恐怕是要落到沈千钧头上了。”田牧川只得这么说。
“那大人,柳林县情况怎么样?”魏乐府又问道。
“不清楚,情报被上官大人都截留了。”田牧川略带郁闷地回答。
魏乐府却能听得出来,这怕是不容乐观。
说不定大败而归都有可能,不然真要是捷报怎么可能藏着掖着。
就现在这局面,也只能报喜不报忧了。
二人正聊着,就有下人进来禀报。
“老爷、丁大人,洪都尉前来拜见。”
听到来者是谁,魏乐府和田牧川都感到疑惑,不明白这人来干什么。
都尉洪启明,主管军务,带兵、训练,还有捕盗、剿匪之类的事情。
此次去柳林县平叛的人,就是他麾下的兵马掾了。
按理说,双方并没有多少交集,怎么会突然拜访。
“守成,与我去迎接一下吧。”田牧川起身说道。
魏乐府自然不介意了,随后一同前去迎接。
一路寒暄回来,田牧川又让人备上用作招待的茶水点心。
魏乐府是自己人,招待就比较简单。
但洪启明是客人,肯定不能怠慢。
等客套的差不多了,田牧川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洪大人来我这有何贵干?”
“自然是来借人了。”洪启明也是不客气的说道:“我听闻田银衣麾下这位丁铜章极为擅长追缉捉拿。”
“特想请他来帮我一件事。”
说着,洪启明就看向了魏乐府。
这可让田牧川疑惑了,而后问道:“不知所为何事?”
“守成如今奉命追缉莲香教,实在是脱不开身。”
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田牧川是疯了才把人放走。
“那正好,也和莲香教有关系。”洪启明说道:“二位可知这柳林县战况如何?”
“以大人麾下兵马掾的本事,想来是大胜而归了。”田牧川猜到可能不顺但也不能明说,而后又问道:“此事与洪大人借人有什么关系?”
“不,恰恰相反。”洪启明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可以说是被对方打的丢盔弃甲。”
“这...这怎么可能!”田牧川震惊中是三分真七分假。
“没什么不可能的。”洪启明解释着说道:“这次大败,是因为那群叛贼与莲香教合流了。”
“而我们内部也有莲香教的细作,所以军中机密被泄露了一干二净。”
“这才导致此次大败的。”
“不出意外,这伙叛军最多有个三日就能兵临城下了。”
魏乐府对于军事并不了解,但总觉得莲香教大概率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特别是战败原因,训练有素的士卒面对手无寸铁的乌合之众,怎么可能全是情报的原因。
以他对于大靖朝的刻板印象,估计是这群士卒本身就不行,再加上带兵的人可能是草包。
然后才是莲香教的原因。
别的地方他不敢说,但在大靖朝,这群人确实得先找找自己的原因。
不能因为自己太菜就把原因推到敌人身上。
敌人可不会根据你的等级调整自身的能力,又不是在打游戏。
“什么?!!”田牧川这次是真惊了,他有想过烂,但没想过会这么烂。
“这还是叛军沿途打过来的情况,这要是直扑定远城,明早都有可能会到。”洪启明沉声说道。
田牧川立刻平静下来,当即说道:“是我失态了。”
“那洪大人,你借守成去干什么?”
“追查莲香教的话,找沈铜章不就行了。”说到这里,田牧川却是嘲讽的说道:“今天一天,他可是连抓了三名莲香教之人。”
“我知道。”洪启明冷声说道:“所以我才不信他。”
“什么人能在短短一天内做到这种事情?”
“若说没问题我是不信的。”
“我借调丁铜章,为的就是查他。”
“此人身居高位,加上其反常的行为,若他真是莲香教之人...”
“你我等人危矣。”
“所以才想请丁铜章出手相助。”
魏乐府和田牧川两个人沉默了,暗中又对视了一眼。
这来的也太巧合了吧,而且更重要的是怎么有种借刀杀人的感觉。
现在他们甚至怀疑洪启明或者洪启明身边的某个人是莲香教之人了。
他们确实是和沈千钧不对付,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认为沈千钧不是莲香教之人。
没有任何动机、利益可言,反倒是洪启明看起来迫不及待要除掉沈千钧。
毕竟短短一天时间,莲香教就在定远城折了三个潜伏人员。
“守成,你怎么看?”田牧川看向了魏乐府。
“既然是洪大人相请,那我就跟洪大人走一遭。”魏乐府看得出来田牧川想要他接下。
他也正好有这个想法,就以现在的局势来看,龙髓淬血丹除了可能在夏妙筝手上外,就是在莲香教手里了。
这不就相当于瞌睡送来了枕头,他正好借机查一下。
洪启明借到人之后,寒暄了几句又让魏乐府明天准时去报到。
魏乐府见此,自然是带着老弟跟了过去,同时还让田牧川准备人接应他。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问题,那么洪启明绝对是一条大鱼。
所以魏乐府虽然打算去调查一下,但也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到时候打起来,他转头就跑,然后田牧川带人一拥而上。
至于说他是练武的...低武只能勉强算是武,真挨一刀那也得没命。
洪启明并没有回府,而是左顾右盼后七拐八绕的到了他府邸后的一处巷子里的某个宅子。
“老弟,进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魏乐府指挥着老弟飘了进去。
如果说这宅子里住的是洪启明养的外室,那有可能就是莲香教的成员了。
毕竟这是他们常用的套路。
但也有可能里面直接就是莲香教成员,那这就意味着洪启明就是莲香教成员之一,而不是被蛊惑的。
只是正在魏乐府观察的时候,一个人影借着夜色靠近。
见到魏乐府后,不由得身形一顿。
“沈铜章,你也来这盯梢洪大人?”魏乐府眼睛不由得一眯,而后礼节性拱手。
赶来的沈千钧见到魏乐府,也是回了一礼,而后说道:“丁...铜章,你也查到洪大人养的外室上了?”
沈千钧没想到魏乐府居然能比他更快一步。
他没有调查,而是通过花拾蕊给的办法获得了名单。
对此,他也是相当佩服魏乐府的,看来当初在四方武馆里确实是埋没了才能。
加入六扇门后这才大展身手。
“没有,我只是查到了洪大人身上。”魏乐府应完,又说道:“你和这位洪大人有什么仇怨吗?”
“他下午上门,耍了手借刀杀人,准备让我们对付你。”
“虽然不用他玩这一出,也照样准备对付你。”
听到魏乐府这么直白的话,沈千钧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这么实诚。
“所以丁铜章你就怀疑上了洪大人有问题?”沈千钧无视了魏乐府有关对付的话,这事不用他提醒都知道。
“是的。”魏乐府点点头说道:“作为对手,你什么为人我们还是知道的。”
“不过以你的说法,洪大人的外室是莲香教的人,有什么证据吗?”
虽然魏乐府是比较相信沈千钧的信息渠道,但问题是动一个都尉的外室和抓一个潜伏进来的莲香教人员,可不是一个概念。
就像是他们怀疑洪启明,不也照样没动手。
“自然是有了。”沈千钧应声说道:“只是这证据却不能给你看。”
主要是他不好直说证据的来源,否则可能会暴露花拾蕊的存在。
他可是知道圆相和尚就是被魏乐府找到的。
所以对此他也是警惕着,不然对方从自己的只言片语里发现点什么破绽,那花拾蕊可就危险了。
“看来,你这证据有些敏感呀。”魏乐府知道自己就算追问,对方也不可能说,因此就直接跳过了。
“那我就问你,证据确凿吗?能不能一次性把人钉死?”
“能的话,那我摇人过来,咱们进去抓人。”
不能肯定就算了,反正魏乐府有老弟,到时候听一晚上墙脚也可以。
“能!”沈千钧铿锵有力的说完,又古怪的问道:“你打算叫人?以你我的实力,一起上制服对方不成问题的。”
魏乐府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天之骄子,我可不是。”
“你要逞英雄就你自己去,我不去。”
说着,他就从腰间掏出了信号弹准备发射。
而沈千钧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摁了下来。
就这一招,魏乐府就确定了对方的明堂劲远胜于自己。
“人太多,功劳不够分。”沈千钧沉声说道:“你不想更进一步吗?”
“想啊,但前提是得保住性命才行。”魏乐府实诚地说道。
老弟这时候可是已经飘进了这宅子里。
宅子里除了正在和外室卿卿我我的洪启明外,可是还藏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身形魁梧还带着兵刃,显然是莲香教的人。
真要杀进去,最好的情况就是洪启明一起帮他们形成三打三的场面...好吧,现在可能不行了。
洪启明一激灵之后进入了贤者时间,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了。
不成为拖累就不错了。
对此,魏乐府也是忍不住腹诽,你这战斗时间也太短了吧。
好歹也是练武的...人到中年的危害这么大的吗?
“我给你打前锋,怎么样?”沈千钧忍不住说道。
“不去。”魏乐府再一次拒绝:“你图什么呢,给我分功劳。”
魏乐府肯定不能直说里头还藏着人,毕竟说了这可就是个破绽。
“想着,给你调解一下和师父之间的...”沈千钧忍不住说道。
然而他没说完,就被魏乐府打断了:“不用了,你们走你们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咱们现在是同僚,不谈私事。”
“还是那句话,你要去你自己去,我求援。”
说罢,魏乐府就把信号弹抽了出来。
“这样子吧,我先去探路,你再过小半刻钟再发信号。”沈千钧说道:“届时不管结果如何,我分你一些功劳。”
“不用。”魏乐府再一次拒绝,只说道:“你翻过墙我就发信号。”
见说服不了魏乐府,沈千钧也不再说些什么,只得先一步行动。
沈千钧翻墙而入,魏乐府第一时间就拉动了信号弹发送了信号。
这一行为自然不止是在远处候着的田牧川等人察觉了,连带着宅子里的莲香教成员也察觉到了。
洪启明搂着的那名外室女子被吓了一跳,洪启明看着那信号烟花不由得眉头一皱:“六扇门的求援信号,怎么会在这里?”
“六扇门?”女子愣了一下,随后神色不由得一变。
在洪启明没反应过来之时,果断从床上的一个暗缝中掏出了一把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架在了洪启明的脖子上。
她做完之后的下一刻,沈千钧直接就破门而入。
“女贼,放开洪大人!”沈千钧见到洪启明被挟持,下意识呵斥。
通过和老弟之间的心有灵犀,魏乐府看见了沈千钧和那三名莲香教壮汉的战斗。
当头一剑下去,猝不及防间就废了一个。
后面这才被缠住了,但却愣是以一人之力压制住那两人。
这三名莲香教的壮汉可是好手,在武功上不逊色于孟惟这种武馆老馆主了。
不说多的,江湖里的那些个大宗师面对这种情况,都显得谨慎对待。
也不是说这壮汉强,纯粹就是所谓的大宗师逼格低而已。
数十人精锐军阵里取上将首级和杀死数名训练有素的披甲精锐这是超越极限了,不是平均水准。
古往今来也就出了这两个而已。
所以像是沈千钧这种情况,已经是非常强了。
低武这玩意,千万不能带上滤镜。
另一边,洪启明的那名外室趁着沈千钧被缠住,立刻就挟持着洪启明撤离。
见到这一幕,魏乐府则是准备去阻击。
正好拿个救人的功劳。
有着老弟的视野,他迅速绕到后门。
借着夜色,他直接往下一蹲,形成了视野盲区。
那女子自然不可能想到后门会蹲着个魏乐府,毕竟沈千钧真要有同僚一起来,也不至于一个人杀进来。
在对方挟持着人走了几步后,魏乐府看准时机和距离,直接抽出腰间挂的两个金瓜锤猛地一跃朝着女子的两条臂膀砸了过去。
这招叫做力劈华山。
招式上有很多缺点和问题,但有一个优点就是只要劈中了,那么所有的缺点和问题都会被掩盖掉。
虽然应该用刀,但没关系,锤子效果也不差。
两锤子下去,女子当场就废了。
随后惨叫声在夜色里响起。
洪启明也反应了过来,忍不住问道:“丁...丁铜章,你怎么在这?”
“哦,跟踪沈千钧过来的。”魏乐府随口找了个理由。
总不能跟洪启明直接说看你有问题吧。
“我看他鬼鬼祟祟的翻了墙,我就绕后过来,想着也翻进去看看。”魏乐府继续解释说道:“然后就看见了洪大人你被人劫持了。”
洪启明见此,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只得说道:“这次劳烦丁铜章了。”
“不过就此看来,那位沈铜章应当不是问题。”
“这贱人才是莲香教的细作。”洪启明说着,恶狠狠看向了那名躺在地上哀嚎的女人。
“我一时不察,受了她的蛊惑,这才有今日之祸。”
洪启明也是大大方方承认,沈千钧都来救他了,对方怎么可能会是细作。
主要是魏乐府觉得,可能洪启明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所以才断得这么干净。
别的不说,他给这外室租的宅子里还蹦跶出了三个魁梧壮汉。
而他又不是天天都来,就算来也是夜里来。
那剩下的时间,谁知道这三男一女在屋子里玩了些什么。
特别是莲香教成员的风评本来就不好。
要说没什么,魏乐府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莲香教狡诈,本就是如此,洪大人也不用过多自责。”魏乐府随口敷衍了两句。
他这话刚说完,宅子里就传来了嘈杂声。
显然是魏乐府发信号后,田牧川带着人赶到了。
“丁铜章做事谨慎,看来那三名莲香教贼子已经被擒拿了。”洪启明也一下子安心了下来。
“洪大人,一起去?”魏乐府说话的同时,给了那女子一拳,当场令对方昏迷过去。
“自然,请。”洪启明客气地说道。
魏乐府扛起了女子后说道:“不敢,大人先。”
他这不只是客套,也是有小心思的。
万一真有什么事那也是洪启明给他当挡箭牌。
又给了面子又得了好处,魏乐府自然很乐意了。
洪启明倒也没说什么,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宅院里。
等他们绕回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三名壮汉也都被制住了,田牧川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因为他们来晚一步了,沈千钧一个人就制服了三名壮汉,所以他刚才在想的是怎么抢功。
“田大人。”魏乐府应了一句再说道:“不负大人嘱托,我已经擒拿住了这莲香教贼首,并救下了洪大人。”
田牧川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多云转晴了。
还是自己人好,这明明是魏乐府自己办的,却把功劳归给自己指挥有方。
“也得多亏诸位同僚及时相助,不然我还真无能为力。”魏乐府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也是运气好,大家都有功劳。
这话说出口,除了松阳县一起来的捕快外,那些定远城的捕快都有些诧异。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魏乐府这是在分功劳?
按理说他们肯定是没份了,但魏乐府一说,那就有了。
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同僚,难怪松阳县来的那几个捕快和他们交集时净夸着这‘丁守成’了。
合着是这么个原因。
愿意给大伙送好处,谁能不喜欢。
“咳,守成,你做得好。”田牧川清了清嗓子,瞥了眼沈千钧,而后对着洪启明说道:“洪大人可有伤到?”
“哈哈哈,承蒙丁铜章和沈铜章相助,我并无大碍。”洪启明也是说道。
他相当于把这事定性了,不然照着田牧川的操作,会把功劳全揽到魏乐府身上,再分给众人。
到时候沈千钧可就一点功劳都没有了。
“无碍就好。”田牧川又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得回去好好拷问一下莲香教的这群贼子。”
“好完成知府大人所托。”
事情办成了,那肯定要回去把这些功劳最大化了。
怎么最大化也简单,就是从这些人里把剩下的莲香教成员都挖出来。
“好说,好说。”洪启明一口应下来,而后又说道:“待此事了结,我在神仙楼摆上几桌,届时诸位六扇门的同僚可一定要来呀。”
人情世故这方面,洪启明还是能够拿捏得住的。
什么时候请那另说,反正先说出口客套一下。
这就跟改天请你吃饭一样,没说改天是哪天,鸽了也可以。
毕竟莲香教处理了,可还有叛军呢。
要是叛军解决不了的话,定远城都破了,大家跑都来不及呢,还请什么客吃什么饭。
四名莲香教成员被连夜送去拷问,这次田牧川和夏妙筝两个人亲自坐镇。
魏乐府、沈千钧等人陪同。
专业的刑罚人员很快就从这些个莲香教成员嘴里撬出了不少东西。
特别是被魏乐府抓住的那名外室,居然还是莲香教的执事。
对方不练武,属于技术型执事,至于技术在哪里、又是怎么练的,那不说了。
反正洪启明在遇到这位莲香教的女执事之前,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而被她藏在宅子里的三名壮汉,是莲香教给她安排的护卫。
等拷问到了天亮,一份名单就新鲜出炉了。
只能说不愧是执事,知道的就是多。
“大人,名单咱们有了,但...还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呢。”魏乐府小声问道。
说实话,看到名单上人数的时候,他也是心惊肉跳。
从上到下居然潜伏了一百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外来的,小部分是本来就有的。
遗憾的是定远城里莲香教分舵的两名舵主没有被挖出来。
这两人隐藏的很深,连这名执事都不知道。
不过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想舵主是谁,如此大规模的外来潜入,说明莲香教来这里肯定是有特殊的目标。
更别说外头叛乱的叛军里也有莲香教在支持,所以数量就更多了。
能如此大动干戈,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想知道吗?”那女子脸上浮现出冷笑说道:“让那位俊俏的小哥陪我一晚上,我就告诉你们。”
对方口中俊俏的小哥当然指的不是魏乐府了,丁守成的外貌皮囊属于魁梧类型的,和俊俏搭不上边。
所以她口中的俊俏小哥,指的是沈千钧。
这话说出来,沈千钧神色一沉却也没说话,反倒是夏妙筝应激了。
“牙尖嘴利的,给我打!”夏妙筝冷声说道:“不说,我有的是手段来治你。”
魏乐府眼角一抽,不愧是主角,红颜知己就是多。
连上司都能搞定,而且还是背景深厚、年轻貌美的上司。
“这里交给我们吧,守成,你带着人按名单抓人。”田牧川见此,没在意夏妙筝的变化。
他才不管什么少男少女之间的恩恩爱爱,对于他来说好处才是实打实的。
“是,大人。”魏乐府接了下来。
听到田牧川这么说,夏妙筝也是赶忙让沈千钧去抓人,免得被眼前这莲香教的女执事惦记。
出去之后,魏乐府则是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这事他总觉得有些太容易了。
虽说有着沈千钧相助的缘故,可疑点还是太多了。
但现在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先把定远城里的莲香教成员抓干净,就不用担心他们搞事或者和叛军里应外合了。
出门后,魏乐府立刻着手安排一众铁尺捕快去抓人,沈千钧则是依旧独行。
毕竟他因此前所作所为被孤立了,压根就没铁尺捕快愿意跟他抱团。
但魏乐府不一样,他是真给分好处。
特别是这次去抓人,也是一大份功劳,魏乐府可是给他们都分了。
所以一个个那都是相当听话。
这个节骨眼谁要是敢跟魏乐府过不去,那就是跟在场的所有人都过不去。
不给好处,人家凭什么给你效力?
安排好之后,魏乐府就...去食堂吃早餐了。
天亮了,他一夜没睡但因为龙精虎猛这个天赋而依旧精神,但这么精神的代价是他饿了。
所以不吃点确实受不了。
食堂里空荡荡的,就魏乐府一个人来。
“老王头,你让衙役把这些个吃的搬到牢房去。”魏乐府坐下来拿走了自己的早餐后说道:“昨儿个忙了一晚上了。”
“大家伙都饿得不轻还没空来吃。”
“你去送过去。”
“好嘞,丁大人。”老王头一听,也是赶忙说道:“我立刻就安排。”
每天这个时候,一众人都来吃早餐了,但今天等了良久就只有魏乐府来。
那不用想就知道是有事,只是他又不知道人在哪里,想送都没办法。
但现在有魏乐府这位铜章捕快开口,那就好办多了。
魏乐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狂炫,前后没多久就将一大堆食物一扫而空。
随后慵懒地坐着歇息,只是刚坐了半刻钟,他就猛然睁开眼。
第三个天赋,苏醒了。
不过并不是说一下子就苏醒了,而是自己这些时日慢慢苏醒养起来的。
只是已经达到了最低标准。
想要进一步提升效果,就需要继续摄入足够的营养。
【铜皮铁骨:增强抗击打能力、内伤抗性,减免钝击、锐器伤害】
看着丁守成的执念面板上多出来的新天赋,魏乐府的新想法就是自己每日修炼的强度能够进一步提升。
三门武学大成之日进一步缩短。
至于说用在战斗上...看看就行了。
名字起的很唬人,但实际上还是防不了刀剑的。
效果和盔甲比起来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真正的效果,其实是提升整体能力,毕竟人是一个整体。
就比如说内伤抗性让他的肠胃更强健,能够吃更多且消化吸收能力更强。
亦或者是因为效果让他的体魄更强一些,使得气血能够更纯粹,龙精虎猛的精力和体力上限更高恢复更快等等。
并且随着继续摄入养分,铜皮铁骨带来的这些辅助效果也会更强,包括三门武学大成的时间也会进一步缩短。
转为神通后可能会更强势,从比喻变成实际,但是现在更多的是用来拔高自身上限。
“还得继续吃呀。”魏乐府见到天赋激活,精神一振,整个人都恢复了许多。
见时候也差不多了,魏乐府就打算回牢房了。
同事连带着上司都在加班,他搁这摸鱼被人瞧见了可不好。
不然他都想把今天的日常练武任务清了再去。
老弟的技能元灵状态能提升没错,他自己修炼也可以的,只不过平时比较忙,大多数时候都靠老弟。
反正老弟的提升不止是他自己的天级资质,还能叠加魏乐府的天级资质和天赋效果。
可不要把老弟的含金量看低了,要不是没扛过灵气复苏,老弟绝对能是最年轻的天级炼气士。
四周,一众看着龙五制作诡雷的特战队员,虽然光线比较暗,但是,大家都看明白了,这和大家坚实的基础分不开,平时大家训练的时候,就多次制作过诡雷,虽然原理不同,但是也能触类旁通。
说实话,老黑所说的‘截取灵脉’,纯属狂妄之言,苏彻根本没有能力做到‘截取’,也就是现在这样‘偷一点’而已。
高成翔听到这话,如果说一点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让他撇开倪凌薇和林熹,和褚一骏合作,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玩就算,艹!”郭双美痛骂一声,摇动着可以甩过肩膀的一对姐妹花,花枝招展的进屋去了。
又是一阵步声传来,她转过身,再一次的看向窗户外面,这样的发呆,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了。
向青岚的手指再一次的握了起来,却是感觉指尖很是冰冷,她清楚的知道,她让她去,是不可能跟她说话,而她不能,也不想。
骑到狮鹫的背上之后。它迅速的升空,然后载着林放,飞往某个地方。
“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先生如何称呼。”这一次韩志新却是真的信了,客气的问道,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看上去稚嫩,但是眼神清澈,眼中有着一抹难以察觉的睿智。
可是这车申宇岂止是衣食无忧,有着他的堂哥的关系,他在阳阜区中心医院简直是无法无天,披着一身白皮胡作非为,借机敛财,不知道有多少患者因此命丧,这一次白娟的情况也不算稀罕。
听到自己妹妹这话的希露薇,真的因为过度吃惊,而失去了反应,她妹妹,竟然想要和林放一起走?
要不是知道张翠华当时生余笙大出血,他们也要怀疑余笙不是亲生的。
“已经三年时间御墨翎都没能成功让皖皖爱上他,只不过才十天时间,不用太过担心。”其实陆之行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姜皖到底是怎么想的,而姜皖似乎也没有怎么太在乎这件事情,自己也不好开口。
而在萧炎这般强猛的攻击之下,加列毕的身形也是不断受到冲击,犹如放风筝一般不停向着半空之中移动!
看向后方,那一望无际的黑色浪涛此时连绵起伏,在月光下,那黑色的外壳发射点点银色的月光,那相撞发出的“咔嚓”声音扰乱了原本寂静的沙漠。
身为和尚,能与冷潇寒两魔心平气和交流这么久,而没像弥勒观慧清一样赶人,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她知道之前学校里也有很多人不服夕暖能够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但是成绩一出来了就完全没话说了,可网上就总还有些人揪着不放实在讨厌。
“不要!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我不能没有头发!”秦雪梅声嘶力竭的吼着,很想伸手去阻止那把冰冷的镊子触碰自己的头发。
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声音也微弱得像耗子叫,哼哼唧唧,一丈开外都听不见。
林夕暖全戏的最后一个镜头,就是林夕暖饰演的雅雯公主在公子羽面前自刎,她一心为了母国,但是却还是没有逃开这个男人的魅力,在两难的选择之下,她将消息传递了出去,自刎在公子羽面前。
一声巨大的闷响,众人捂着自己的耳朵,耳膜被震得生疼,几人惨叫起来,口鼻之中流出鲜血,那些奇特的蝴蝶便飞了过去,落到他们的身上,一道道交织的光线缠绕在他们身上。
郎洋洋依旧保持着满分的礼貌笑容,心里虽然忐忑,却也不能直接问。
就在徐方以为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思索如何应付眼前的恶魔时,顾海棠竟突破了黑电的束缚。
毕竟两天之内,王腾就从低等太监,升任为内务府主事,如今,又成了天子门生。
这是一款能自动侦测并阻断军火武器的装置。只需在城市各处布控,就能在恐怖分子动武前先发制人,化解危机于无形。有了它,无论歹徒多么猖獗,都无法伤及无辜。
“报。大人,已打探清楚。长河商会一名范姓管事当日应该目睹了整个过程。”房内进来了一名家仆禀报道。
他对那种软骨的东西有着人类刻在DNA中的厌恶和惧怕,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举着火折子微微靠前一些。
赵义冷笑一声,左手抚过右臂上的纹身,取出一杆配备了瞄准镜的98k,通过倍镜首先锁定敌人。
穿在谢似淮身上有种古老禁忌却又不可言说的美感,仿佛在为祭礼随时奉献自己,掺着血与肉的祭礼。
黑影举起了双手,似乎接受了赵义的建议,可下一秒她却将视线落在了吕玲绮身上。
李嬷嬷觉着是下人,照顾五姑娘是本分,但有些事不好说与她听,以免失了这个年纪孩子独有的稚气。
要真这么回答,估计会被他用眼神杀死。苏无恙在床边对手指,脑子飞速运转,最后有了主意:“刚刚,你脸上有只蚊子。”她声如蚊呐,背对他直起身来,坐回到桌子一旁去,却是再也不敢看他了。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虽然这一次来燕王府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既然李杰已经开口询问了,自己自然就不用开口了。
“那啥,老徐,数学作业写没?借我抄一下呗。”,啰嗦半天,李秋阳终于讪笑着说出他的最终目的。
他恼羞成怒,一脚跺地,脚下立马出现雷状裂痕,周围的人甚至能感到明显的震动。
年轻人感觉到王行稍微松手,不再用力抓着他的喉咙,反而害怕自己掉下去,双手死命抓住王行抓着他喉咙的手。
这些任务既是测试王行不同的能力,同时也是让他通过实际去做,来明白自己的能力。
徐橙非常了解,因为他有幸亲自睡过一次,林晚粥的床又大又软,还有一股和她身上味道相同的香气,睡起来非常舒服。
众人低头吃菜,膳厅里鸦雀无声,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热闹反而成了奢求。
秦王现在可以称之为是摄政王,柳党背后的最大支持者,手握朝中大权,是先帝任命的托孤大臣。
风颂还没说完,一个奋力跑过来的男生重重喘着粗气,抬起手抓住了风颂的袖子。
丈母娘四十好几,虽说还没到完全绝育的年龄,但老蚌生珠,高龄产子仍是相当危险的。
话说这任务一向都是“门派任务”、“随机任务”,在荒山战场的时候倒是出过一个“限时任务”,百里登风倒还是头一次见到“指定任务”,所以不禁也是愣了一下。
“滞留人间界的鬼就是这个样子的?”李乘推开门之后,顿时就看到,在距离他也就七八米远的地方,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悬浮在那里,如果不是对方有着一对猩红的眼睛,李乘弄不好都会把他当作影子了。
“既然民生凋敝,扩军募兵一事暂停。”陈铮一句话定了格调,至少秋收之前,两府一县的要由军转民,主抓民生。
议事会的人确实正如希克塔斯所料,正在紧急征召老公民,但他没想到的是,军事动员是需要时间的,而广场距离议事会太近,议员们担心自身的安危,等不及新的军队组建好,就派人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泰阿根尼斯求援。
不过聊两句之后就发现成始源和他应该是好朋友,不然不会这么“和谐”的。
利扎鲁率领的军队中有两千名舰队步兵和一个轻甲兵大队,因此行动较为迅速,只有一个重步兵大队稍微拖在了后面。
就在叶正风正要继续修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进了名老的声音,让叶正风愕然了一下,然后便感受到名老那熟悉的灵魂力已经从地面贴近自己的肉身,同时还包裹着一株散发点点灵光的药草。
科林费斯是你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手上拿着的牌到底如何。
紫墨尘见状,顿时骇然,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已然可以用万念俱灰来形容,然而下一刻,就在他看清那打开圣地之门的身影时,脸上更是浮现出浓浓的不可思议之色。
三炮却用不惯刀叉,瓮声瓮气的找服务员要筷子,结果却被对方歉意的告知无法满足他的要求,理由是这是一家高档新派印度料理店,暂时只为客人准备了刀叉。
但是,这些都是外界的猜测,他的真正的内心的想法,没有人知道。
“多谢大人仗义出手!先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列燕秋对着杨廷说道。
他翘着二郎腿,双眼微微眯起,透过烟雾打量着牢门后的几个俘虏,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应为有火炮的存在,击破城墙效果更为明显,导致现在投石车并不受重视,实际在这个时候投石车的抛射弹道还是有其独特的用处的。
行动队在成立的第四天就浩浩荡荡的开赴了船村港,四十三名成员,暂时委任马威为临时负责人,没有人不同意。
但是自从开始渐渐走上修行的道路之时,他已经清晰的明白到了,体内的那尊强大混沌斗神,应该就是乌蓝御逆天后的成果,而被迫离开虚灵星,估计也和这尊斗神有关。
血吼瞪着眼睛珠子,满脸认真的表情,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也直直的竖着,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两人又一起往指挥部走去,路上有一队军容严整的海军士兵跟在了阿金后面。
而且冥尊让他复活的上代冥尊给他的名字,那名字根本就不存在战争模式之中。
血刀将魔祖的胸膛和腹部全部切开了,五脏六腑,血肉筋骨都露了出来。
两人一路行进,到得夜间来到永州路地界。两人找了家客栈投宿。客栈位于一个府邸旁边。周围依山傍水,倒是甚为清净。
在经过好一番的拼命撕杀之后,攻上城楼的巴图大军已经全部被绞杀于尽。
李南和张力二人走在前面,身子也是一紧。人类骤然从光亮的地方进入到黑暗环境里,会产生短暂的致盲效果,所以李南与一众人,都像是被蒙住了双眼一般,半点不能视物。
这种味道很难说出其具体的形态,但王鹏觉得,土地问題会在未來政策中一步步突显出來,就像他当初与陈东江提及的一般,迟早这会成为决策都普遍重视的一项政策杠杆。
“一人拔一根芦苇,潜到水里,蝗虫怕水。”说完他拉着还在发木的曲轻舞就一纵身跳到了河水的正中央,手上拔了几根芦苇。
这个时候,李南右手上系的碎布由于绑的不紧,在一连串动作之下,已经开脱。
虽然有了这个葫芦,苍渊暂时和幽冥鹰拉开一段距离,不过这葫芦到底还是出了问题,他们还是正面对上了幽冥鹰。
李南并没有把心里真正的疑惑说出来,而是巧妙的打了一个马虎眼。
赵云以及大殿中的众位大臣听闻这声通报之声,心中都不由得疑惑起来,太后怎么的会来到大殿之上,还是在这个时候来?
韩水儿的嘴角露出一抹假意的笑容,“柳夫人您过奖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韩水儿微微一鞠躬,挺直的走出了柳夫人的办公室。
本以被孤雨堆好的木柴再次被撞的稀烂,霹雳扒拉的木材声散落了一地。
“是。”车夫直接赶着马车,没有一点停留直接和长公主的马车擦肩而过,当然长公主的人先前也禀告给了她。
冲到手术门外,手术中的红灯还亮着,那警鸣还好不是手术室发出的。我松了一口气,发现坐在门外的曲晚翊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特别是当她亲耳听到辛明翰嘴里喊着对不起她,求她原谅之类的话语,她的心更是拉扯的疼,这个父亲为了做了太多,也默默承受了太多。
“不要紧,我开玩笑而已。现在不在公司,你是枷枷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只是你上司又不是老虎,不用那么害怕,我吃不了你。”陈羲和摆摆手,笑呵呵的说。
众人见她还这般,纷纷大怒,说什么要李敏慧打发了她,这般不要脸的奴婢是丢了主人家的脸之类的。
不可能!这个想法一出来,慕琵婷就不禁在心里面自我否决了,若他真的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对她如此,那些她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温情,历历在目,她不愿相信那一切都是假的,她期盼两生的爱情,来之不易。
有些索性就不露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意做亏本买卖,再说做了这亏本的买卖也捞不到半点好处,因此态度方面多少还是好的,绝对不会像眼前几位刻意刁难。虽然明面上是高兴所致,但程旬旬却觉得是故意刁难。
姚芊芊猛然从噩梦中醒来,她睡觉忘了把窗帘拉严实的关系,有婆娑斑驳的树影,通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洁白的墙壁上。
我纠结了半天要不要进去,心一横,没想着保安竟然没有阻拦我。
知道燕赤霞是找来的援兵,普渡慈航也不在意,来多少人都要死。
杨萧雅只来得及挣扎两下,就陷入到迷情之中,然后承受着程瑞这头蛮牛的冲击,程瑞在修炼了拳法之后,身体可是棒棒的,这也是杨萧雅对玄阳子还算是有好感的原因,在这方面还真是要谢谢玄阳子。
如果一切都结束了,封林一定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和这些人过着没羞没躁的生活。
可是,在上神的十殿王逆行天府国度,从上层下来下层的时候,冥冥中主宰着天府国度一切的服务器宙斯蓦然注意到了一点。
但是如意真仙不说话,并不代表红孩儿注意不到他,这个熊孩子在曝出了奎木狼的本尊之后,并没有对奎木狼有太多的留意。
“你们这些恶人,欺人太甚,我给你们拼了!”张琼大喊一声,推开王登,冲了上去。
“和我有十之八九相像?那倒奇怪了。”王昊笑道,不由回头望了王登张琼二人一眼,似乎发现了什么。
封林也突然惊了一下,自己和洛雨已经签订契约了,心中想的事情她刚才一定听到了。
身上染的血开始风干,手中飞剑不知何时被祭炼成了红暗两色,叶北抬起头,终于从机械化的动作中解放了出来。
做为曾经和千手柱间一起开创木叶的首领之一,他不仅清楚秽土转生的特性,更知道解开这个术的方法。
他说的蛤蟆就是大蛤蟆仙人了,当年的六道仙人,还是跟着大蛤蟆仙人才学会了仙术,顺利掌握了自然能量后,六道仙人才能触碰万物之理,才能将自然能量和尾兽查克拉融合,开创出六道仙术。
看着潜藏在各处的数百名尊级巅峰的强者,凌傲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当初在破灭王宫内,有这样一批强者守护的话,他们想要救出蒙极等人,恐怕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路上他走的很慢,溅到身上的雨水他丝毫不在意,啪嗒啪嗒的雨声让整个永恒更加显得沉闷,路不长,短短一会儿后孟起便到了雷暴房前。
鬼将匆忙间稳住身形,大刀一挥将符篆劈碎,正准备用铁链缠绕住张雪梅时发现了另一张符篆,此时想要挥刀格挡已经来不及了。
“好了,都各司其责吧。”白化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唐啸嵩,便是转身点出自己需要的几个真传弟子,直奔沐冰峰的东边而去。
这里是比特星,是宇宙内最美的一个星球。远远的就看见那天堂的阶梯般的宫殿,而在这宫殿的左侧。单独建立着一个橘色的宫殿,一位身穿银色衣装,蓝色头发的少年缓缓走了进去。
众人都打算看这新人怎么惨淡收场,俄圭的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都是了解的,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你是谁,骆金的传讯器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盛阳一下子便是听出了声音的主人并不是骆金,当即就警觉了起来。
那些狼狈的手下找到更为凄惨地肖禄,急忙送进医院后通知了肖国南。
李栀娘一直耿耿于怀被昌远侯府夺走太孙妃的位置,好在吴婵娟应该可以给她扳回一城了。
胡倩叹了口气,将事情告诉了汉克,汉克听后也有些惋惜,涅槃,一个还不错的人类营地,就这样陨落了。
唐新声音平淡的说道,一下子见到苦情海七位亲传弟子同时降临,心中未免还是一惊,但在表面上他依旧还是非常淡定。
前面的侍卫被一下隔断,冉飞抬头,只见十多个黑衣武士跳了下来,为首的武士手中的钢刀闪耀着刺眼的白光,一看就是好刀。
唐新向石阶上的黑色身影歇斯地的狂吼一声,试图想要知晓前方不远处的黑色身影是不是阿蛮。
好像其中容纳的魂力有限,又好像摸不到入阵法门,进入不了一般。
“没事,只是问问,其实我有一些话想说。”赵显成笑呵呵的表情,双眼直盯着她。
面对着逼过来的罡风,向噬根本就不躲不避,任凭尖锐的罡风扑到自己的身上。向噬的身子不是很高,但骨架却是很宽,挡住的罡风无疑也要多了许多。
这也是许多神通及对规则力量的领悟相关,针对天灵境以上大修士境界之时,只有分为初、中、后期,而后期与巅峰层次修士,只是在后期境界上对规则力量的领悟圆满与否。
张大力听出了冉飞的声音,但是他的容貌却完全不同,不禁疑惑,冉飞揭下面具,露出真面目,众人只觉得十分神奇,只是问神秘人姓名,他却只是笑笑。
“咦?我做出了什么什么事情要付出代价?”少年橙岚的声音没有阿部光那般充满男人魅力,微微高亢,这是青春阳光的。
冷逸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百转千回。千般思绪,万般感叹,如潮水般的,在瞬间淹没了他。
萧明还不知道明天将有一场严峻的考验在等待着自己。。。。。。
“他肯定是属猪的。”林笑笑有些气闷,方圆的棋力不见得比张光启高多少,可胜在诡道,往往能出奇不意的布下一些好棋。他这种类型是林笑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现在面临着全国性的比赛,能提高一点是一点。
冷逸寒听了苏磊的话之后,知道这个五哥开窍啦,他终于欣慰的笑了,眸子里熠熠生辉。
“想叫人!?”冯虎一瓶子砸翻一名城管,接着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这家伙立刻捂着肚子起不来了,冯虎回过头看见王大队正在打电话,端起桌子上的麻辣汤锅一锅泼了上去,将王大队浇的浑身都是。
“我知道你现在要去的地方名字中有一个‘玄’字,你此去所经历的事情与‘情’字有关。预算中的结果与‘困’字有关。你说我说得可对?”血族族长笑得像一只老狐狸一般。
说真的,之前看到对方的机体的能量条不正常的下降,玛琉·拉米亚斯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拽住了一般,呼吸有些急促···那种不正常的担心。
随即,顺手从身边的银杏树上,摘了一片树叶,轻轻一扬,只听见“叮当”的一声,那是树叶落在铁索上的声音。
“爸爸,她们会不会以后不想跟我玩儿了?”不待安顼问,安玥兮自己就说出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苏染好好休息,等苏染休息够了,她有的是时间问。
下午阳光正好,萧家别墅的花园里空气清新,隐隐飘动着细腻的花香。
纯白球衣,编成辫子的黑发,以及球衣球鞋球帽上醒目张扬的火红色凤凰标志,令张如琪汤若组合显得格外自信沉着,她们也确有那个自信的资本。
随后,‘牡丹真国色’就这一句臆想出来的猜测,进行各方面生拉硬扯的论述其国企的真实性高达99%。
除了秦老和俞老,每天轮流到访以外,他们一行人就没再露过面,让他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即便姜甜甜一再表示她和顾南城一早就结了婚,这次只是补办婚礼,他们想来的意愿依旧非常强烈,甚至表示只要姜甜甜给他们婚宴请帖,其他的事不用她管。
因为越演越烈,逐渐呈两极分化的舆论,安玥兮这两天没时间外出看球,也就没能见到爱贝拉是如何击败世界第一普丁塞娃的。
龙哥还没说完,那个被他称为慎的胖子将黑色帽子摘下来,将风衣脱下。胖子里面上身穿了衬衫,还打了个领带,下身穿着西裤皮鞋,这身装扮对于胖子来说很痛苦,不透气,浑身上下的肉好像挤到一块。
“切!”听他这么一说,唐果再也忍不住,毫不掩饰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天道完全掌握了将星身体之后,气息节节攀升,刹那间,天道身后的那一方空间完全变成黑色,黑色之中透露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拿了一个南瓜切了一大圈,削起皮来。琬儿很喜欢吃南瓜,南瓜做的各种菜她都喜欢吃,乔明瑾连吃几天都腻了,她还是天天要吃。而且因为前段时间天热,天天都拿南瓜来煮粥吃。
可君璃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且这个家将来终究是大房的,容潜如今就算再不得宁平侯欢心,那也要比他们两房名正言顺得多,如今连容潜一房眼见都要被分出去了,她们还有什么理由再赖着不走?
如今君伯恭手上还没有什么实权,他们姐弟已经不能与之抗衡了,若等他再升了官手上有了实权,他们姐弟岂非越发要受他的掣肘了?
三妖灵虎身为百兽之王,且如此魁梧强壮,在紫儿面前却害怕得像个孩子,凌玄暗暗好笑,却也不露声色,又交待一些具体事宜,便与三妖灵虎御剑而去。
虽然明知道自己恐怕是必死无疑,不过凌玄还是不打算放弃,他只要哪怕能多拖延住傲剑天片刻,反魔联盟取胜的机会便会多上一分。
一家人在议论说话的时候,想着的都是未来的好日子,整理衣衫的时候,脸上也都是满满当当的笑容。
瑾娘只是搬出来住不是吧?就是分家的儿子,这一天也要回父母家一起吃饭,祭祖的,不是吗?
这是他败得最惨的一次,所以在从试炼之塔离开后,他才会闭关练级,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找回面子。在公会中,知道这事儿的人也不少,但是为了顾及公会第一人的面子,没有人会刻意提起这件事。
“对了,你说那个凶手会不会把我的视频传到网上去?”凌澜坐起身子,紧张地问。
容湛忽然就有些意兴阑珊起来,这主仆两个把他当什么了?他有那么急色,有那么饥不择食吗?
沈馨摆了摆手,她其实也不想要离开沈家庄宁静的生活。等孩子大了,也只是一个暂时的推脱之词。她需要好好的想想,想清楚一点。真正到了京城,那才是看不到的硝烟和战争。
左少棠开车,温西一向不会喝酒,所以温姨便让人拿了果汁进来,随后自己站起来去接了果汁。
最重要的是,融入之后虽然能够提升超能力的效果,也能够有更多的超能力能量使用。
所谓的最佳竞技王,并不是以学生的积分高低来评判的,而是以积分的变动来评判,也就是说,努尔达在这个月的竞技当中,他提升的积分目前来说是最高的。
陆雪瑶提醒的说道,而龙飞这才明白,原来陆雪瑶只是想和自己睡觉而已。
当这名七星战王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脸上早已出现了五道锋利的爪痕,鲜血正不断的从这五道伤口中渗透出来。
人家有权有势,肯定见识的人也多,自然也清楚着馨馨遮盖了容貌。可是,为什么,他就盯上了馨馨,还有他的身份是什么身份,这些都值得他们注意。馨馨如果想要安全,首先就需要处理黄埔瑞。
南怀王手中的死士,都是她培养出来的,其中一批分送到了南国,但是她手头上还是有三百余名,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只要完成任务,不惜一切。
因为它的身体上有一个非常明显的标志,黑色的身躯上布满了复杂的暗纹,这些暗纹之中有如同液体一样的存在流动。
两人都不一般,对于自己的力量有着深刻的认识。在张浩天看来,自己的精神力凌驾于一切之上,它是自己的意志,统御自己体内所有的力量。
兽人则是去别处游荡了,他们始终不是一伙的,只有有好处的时候,他们才会合作一把,属于临时性的队伍。
“这些魔物疯了吗?”沼泽中黑烟滚滚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一声声雷吼,周围也从行空变成了雷电,一道道雷,给人的感觉很可怕,刚才还是一片星空现在怎么就变了。
“你这个叛徒,对你根本不用讲什么道义!”手下人见少爷击飞自己几人的武器,知道不好。
天使一方,四人则是内心嘿嘿一笑,主宰凭什么随意的拉人进入,没有经过会议的审核,直接拉人?还好那个恶魔似乎更加倾向于他们这一边,在加上这个神秘的主神,他们在联盟中的话语权更多了。
为了掩人耳目,田野特意幻化成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模样,以革委会办事员的身份,来到了东山屯。
“你们赶紧把冯教授抬进屋子里,我要给他仔细处理一下”一进院,刘思妤便指挥着,让他们赶紧把冯毅给抬进屋子里去。
王琨从木桶里跳了出来,在四处寻找他的衣服,谁把我衣服拿走了。
技术的积累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果壳有着周石的指引,总能够超出竞争对手的想象,给与消费者超出预期的惊喜。这在品牌建立之初,有着极大的作用。
倒是伪装过后的凌霄,一脸神情自若,看起来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
“不怕,不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二哥的。”赫连俊杰抚摸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赫连浩瀚说。
“你不觉得这一路走来,很多事情都相互关联吗?”勇命果淡定地提醒道。
顾锦宁哪儿知究竟是什么味道,眼下她只管按程姝瑤的安排来做,其他的,只能等那日吃的时候才能知晓。
旋风看了一眼长得标志且清新脱俗的曾莹,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伸出手,搭在镇星的肩膀上,勾着镇星往旁边挪了几步。
我去了,还是青水地儿的料子,许阳又望了一眼地下,当然异能是打开的。最后发现这片翡翠矿真的很富庶!继续,许阳又开始下了一些矿点,这么做的原因一是确定这做矿区到底有多少,第二就是确定矿的资源含量。
但是有了地魂,他就可以轮回,于是天给了准备了下一世的天魂,既天煞孤星作为照亮他影子的光。
圣城武士的力量大多在九级左右,个体实力比阿克蒙德家族的步战骑士弱一些,但他们有几种强大的增益状态,而且数量也不少。这场战斗中,休兰人不光出动了所有的圣城武士,强者们亦是毫无保留。
当世界上最顶级的翡翠,玻璃种帝王绿诞生在手阳的手里时,那种绚丽的色彩,晶石剔透的玉石,说句心里话,许阳从心里舍不得,看到这样的翡翠,他宁愿给五叔钱,也不想把翡翠交出去。
云天扬右手一抖,昙龙刀立刻掀起了一道数百米的巨大风浪,以着骇然恐怖的姿态,瞬息间便已然是朝向着前方涌去。一位落在队伍最后的分身,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已然是被风浪给扑中。
“不可能,什么狗屁修炼方法,自己都将对方的人格清楚掉了也没见什么奇特的地方。”李牧心中想着,脸色却是十分配合的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在李牧赶往战场的时候,斯坦王国的最高议会正在紧急商讨这应敌对策。
到达黄姐所说的要塞,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人类最后的一块安全栖息地,陆天雨不禁有点意外。表面上,它只是一座大山,但进入里面,才知道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世界。
而另一个让教皇心情沉重的问题就是勇气之神的意志太模糊了,连他都听得有些吃力。如此看来,能够听到神谕的红衣主教恐怕不会超过五个。而在以往,勇气之神的神谕清晰得可以让绝大多数红衣主教听见。
至于天师剑,古帆已经给了天云,只是天云那边还没把兑换的两件下品灵器送来。
江辰那脸上森冷的色彩,让一旁的轩云都不由一震,随着江辰的目光望去,入眼的是周蓝与那名大眼睛少年的身影,这一幕的出现,不用想,她就能明白江辰的意思。
某个有着孩童般清澈眸光的人已经再次翻到了她的身上,再一次将她拆吃入腹了。
一时间,这片空间所有人都是惊骇的抬起头,望着上方蔓延而开的涟漪。
然对方竟然能现自己在外面的一切所做所为,这也证明了一点,对方的灵识,或者是神识将远于自己。
“传说中的武圣,哇靠,老大,我对你都不知道佩服多少次了,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把你的照片挂在墙上,没事的时候就对照片磕头跪拜。”萧傲开玩笑道。
“我再问一次,江源家主你要不要交还冰神决?”雪魅盯着江源,冷声道。
“没想到无幻国竟然有武功内力这般高强的王子”不愧是皇上,第一想到的是国家的利弊。
突然,就在这会,付芯蕊的手机在一边响起,付芯蕊抓出手机来,是一条简讯。然而,上面的信息,却是让付芯蕊的心,再也不能平静了。
洛瑾诗被季商南的声音打断了神思,转过身来,惊异的看着季商南。浅声的问道。
对于天空飞过的热河方面的战斗机,南部一郎第一信心十足的抬头望了望,战斗机甚至连盘旋都没有盘旋,径直飞了过去,后面二架非常难看的运输机紧跟其后。
她只希望,不管慕梨潇如今身在何处,可以一切都好。毕竟传闻只是传闻,皇甫晟又怎么会舍得杀了她呢?
“臣妾不需要。”慕梨潇根本不在乎什么赏赐,又不是银票,可以跑路的时候带走。其实私底下,她有问过熹春,她有多少银票的。熹春说的数字,也足够她挥霍一时。至于皇上的赏赐,那都是有记录根本带不走的。
在今天之前,秦越原本就不知道姬玲珑会出现。所以,在他秦越的计划中也早已做好了单枪匹马,独创龙潭的准备。
自从来到古代,慕梨潇第一次见到,一个气场如此之大的男人,但慕梨潇此时并没有被男人所臣服。
后方已经被就醒天魔教弟子,看到圣子一招就解决元无悔。也都恨声笑道,正在讨论一会用什么办法折磨元无悔,已解心疼只恨。
走到甲板上,远远的看见霍金斯高大的背影坐在栏杆边,将脚伸到了船外。
关键是人品好,一个帮派只有掌‘门’人品质高尚才能蒸蒸向荣,品德败坏就会逐渐没落。
一道凶影出现在头顶上空,威压惊人,仿佛要压塌天地。炎北踏空而退,凌空而起,应对得很从容,赤痕蓄力,一戟劈斩,戟力八成,不敢用尽,生怕再有变故。
狂怒黑曜石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拉着向左转去,胸口射出的热能射线跟着从冰川上扫过,数百米长的冰川随即崩塌,无数的冰块砸落下来,震得地面晃动不已。
有了这发现,叶风更加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次看向四处,还是昏暗,直到一阵微风吹过。随后一道身影飘来,叶风直接打出地风,那地风跟身影撞击一起,一阵惨叫传来。
刚刚喊她的则是当时班里的胖子李,没想到几年不见瘦子一个了。
“好,我去安排。”少将喊来传令军官,这条命令下达下去,而且必须严格执行。
无论吸收多少能量,都不会再增加一个细胞,而是所有的能量,汇聚在了体内,形成了一条细线,将这些成熟的连在一起。
琳娜眼睛里的泪水哗哗的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三名职业绑匪,动作迅速、狠辣!前后说话不过三四句。
而且这些年,宁罡收集到的天材地宝,已经不能用丰富来形容,只要是乾巫星域中有的,比较出名的,他都能想办法搞到,击杀常府的常凌霄,可是获得了大量乾巫星域的宝物。
二班这边彻底炸锅,五班那边也不示弱,众人纷纷冲入场内在刘动的身旁聚集,如此演变下去双方俨然就将爆发冲突,场内的裁判见势,立刻鸣哨暂停了比赛。
“我现在已经不想给自己制定任何承诺了,如你所知,我现在还欠有一大堆承诺没有实现,我的诚信已经透支了。”道格瑞秋回道。
那个在他印象之中,几乎如同青城主宰,不可忤逆的雷家,在这位公子面前,竟如同蝼蚁一般?
白天走这条路时,并没发现有何不对,到了夜里,怪鸟扑哧着翅膀,吊着嗓子,从头顶盘旋而过,让不本就阴暗的路,变得光怪陆离。
就算你是一流高手,但也是个男人,还不是要乖乖拜倒在本宫的石榴裙下,任本宫摆布?
他们的手脚都戴着镣铐,在严寒的天气里只穿单衣,衣服上都是血渍。
她没有阻拦张机逃跑的行为,因为她喜欢欣赏猎物为了求生而挣扎的表情和行为,这样等猎物彻底绝望的时候,看着那落寞和绝望的表情,再回想起那一副坚毅和不屈的表情,她就会更加兴奋。
如果自己没有说出【灾厄之城】中的异样,那么自己的身份就肯定有问题,等待着自己的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些满怀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了。
擅长探查本来就是六耳猕猴的天赋技能,从叶枫一出手,将他拉入这岁月长河之中,他就已经拿出了自己十二万分的警觉。
张机继续指挥着雪衣堡的军队持续不断地放箭,密集的箭雨几乎遮蔽了天空,纵然是人人配盾,也无法抵挡箭雨的凶猛。
两道剑光,瞬间碰撞!!林战,以及另外两名随从,嘴角,都是带着讥讽的笑意。
她很是害怕的,松开抱着舒晚的手,像个泄气的皮球般,耸拉着脑袋,回到乔治叔叔怀里。
原来,二哥不在国内,国内现在是上午,那边却是凌晨,这个时候二哥刚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男人肯定都喜欢年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我心里清楚,却又不甘心这样处在被动状态,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我都不你知道我原来如此脆弱。
“神识化形”无论是欧阳北还是灵仙儿亦或者是皇子等人,都非常的惊讶,没有想到,对面这个年纪并不大的人已经达到了神识化形的地步。
“哈哈哈,说得好,不槐是泣鬼的儿子,歪曲事实果然有本事。”听不出是赞美还是贬低,死神不动声色的大笑了起来,连连拍掌。
埃家勘察,布置了三三两两暗卫守卫,这次就体现出男性成员的作用了,除了堂主弟子,其她姑娘基本都是去送菜。
就在王兵说话的间隙,拍卖的价格已经翻了一番,直到这个时候王兵才意识到原来打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个笑话。
“咳咳,接吧,是马月酥,驱魔龙族马家的人,估计是想问我瑶儿的事。”姓赋晨尴尬地道。
嗷,在他的身边,一条金色的神龙出,威武不凡,但是更多的是神圣的气息。
倏地,他蓦然抬起头,手指拂去眼角的余热,琥珀色的瞳孔渐渐沉淀一切,归于平静。
“老婆,你想不想?”任远臻突然凑到叶撩撩的耳边对着她吹着气。
“我妈妈。”艾慕回答道,把从艾思那里听来的好消息都告诉给他听。
这个时候自己的两个子嗣竟然也来昆仑山,特别是金鹏那个家伙,不知又来找自己要作甚麽。
这时候知道心疼老婆了?可是母亲当年在家里一日一日的憔悴下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铃兰站在云七夕面前,拍拍身上的褶皱后,又走到围栏,望着天空的圆月。
全开面对着床,右手托住下巴,或睁眼,或闭眼,思考了很久,又去厕所检查了一番。
然而柏毅却不尽有些好笑,要是苏联能仿制出来的话,他又怎么可能给苏联人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那跟白痴又有什么不同?
如果是一般装备还好说,柏毅不亲力亲为也不打紧,但这套列车高炮防空系统可是柏毅为日后中国高炮部队打造的基础模板,毕竟在未来的国土防空作战中,高炮部队依然承担相当重要的作战任务。
“什么事?”转过身,雨陌低着头,不敢直视这个如此亲昵喊她陌儿的男人。
“就是因为没有地位,所以任由主子欺负,你与我,都懂这个道理,又何必对下人多加怪罪。”我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对于语兰的改变,辨别不清。
确实,哪一个巨擎不是逍遥天地的人杰?想见一个都难,更不用说拉拢这样的巨擎来给你卖命。
“宋柳,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本王也不行礼。”荣皓轩懒散的音瞬间唤醒了我。
城头上,李怀唐浑身沾满敌人的鲜血,棉甲之上,刀痕累累,甚至手中的战刀都更换了七八柄。然而,敌人太多了,貌似永远杀不绝。
萧祁本就是一时的血气,此时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频率大大的降低,最后几乎是累瘫在魔化火焰虎王的背上。
我蹙了蹙眉,“那就必须解开娘娘的心结。”后宫几千年来都是勾心斗角,能稳坐后宫之位,得到更多圣宠,想必冯昭仪也曾双手沾满鲜血。她会做噩梦,可能与后宫之争有关。想要知道这其中的经过,还得冯昭仪开口。
修炼成仙才答应,那就修炼成仙吧。反正她对自己的六属性万中无一的资质是很有信心的。灵冰袭修炼成仙要一百年之内,自己肯定要比他先一步成仙,到时候两人说不定还能混一个‘神仙眷侣’的称号,风风光光的在一起。
正如忽必多的担心,乌蒙父子知道的太多了,多得可以让乞史城,乃至整个史国在李怀唐面前变成一潭清澈见底的汪水,透明,无暇。
一根根火箭,从城外‘射’进城内,钻进茅草。腾O一下,一丈多高O火焰冲天而起。许褚睡O正香,被几个亲卫抬着跑出了属衙。整个街道早已经变成了火海,四处都是燃烧O火焰,头顶上飞过来O火箭还在不断O往下落。
诸葛上明:“我自然不行,不过她倒是可以~”,诸葛上明指了指天花板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面不改色的继续制作着空调,周围观望的人,也从一开始的兴奋,逐渐变得紧张起来。
陈禹愣住了,这个嗓音他当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熟悉——不会是真的吧?
“对不起!”鞠娟眼眶中满含泪珠,看着消失在夜幕中有些落魄的周罗军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地面剧烈地晃动让人根本无法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如同墙壁般的黑色块状物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一天之后,王羽不只是惊呆了,更多的是惊叹,震撼,和一种莫名的触动。
因为樊嫣的任务居然是让她清理樊家内J,这说明,樊家出现了内鬼。出现内鬼,这绝对是一件相当重大的事,因为影响的不只是樊家,也许代郡这里暗中传去的一些任务也会被内鬼知道。
【破灭之手】有两种战斗方式,一种是凝聚出巨大化的实体手掌。
世界也有些不确定,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主神空间或许真的想之前猜测的那样是被当做娱乐手段使用,而他们这些游戏者和轮回者就是手中赚钱的道具。
她们是魔龙的后裔,天生智慧并不出众。徒有一身蛮力,和一些龙的能力。
而泰山投影之上,依旧是清风拂翠柏,白鹤戏苍松,一派祥和景象。山体正面石刻上的泰山两字,更是金华灿灿,神祗一般。
花花清楚表姐的脾气可不是很好,董林这个假话这么做,只怕会让飞雀大发雷霆。
“怎么抹去灵性?”鸡王大开杀戒,但却一点用都没有,怎么都杀不死,气得他不由哇哇大叫。
这么一想的话,还是很少的,为了避免自己在商店里再忍不住剁手,秦照急忙离开了商店。
放心不下的他们,没等阵法发动便已经潜踪而来,正想再往里去时,却已被阵法发动后的星芒所镇,无法前进半步。而之后转眼间,面前所见的一切便全成了泡影,只剩下中心之处的秦一白在孤零零的迎风而立。
方晓,同样出现了,这三位风河人族最明显的代表,居然会这么巧,还是,真的只是这么巧吗?
此刻,林家非常的忙碌,喜庆,今天是姜怀仁和林菲雪的大婚之日。
就连那些比较有资历的专家,如军总医院的黄主任等人,嘴角也全都控制不住地抽了起来。
金色银行卡破空而出,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射在白衣人的眼睛上。
当!刀光斩在星辰塔上,留下一道刀痕,星辰塔上星光暗了些,有星光被斩灭。
“好,今天,我认了”罗天圣主知道今天不能将木风怎么样了,所以,愤怒的转身便欲离去。单手向虚空一划,顿时,一个空间通道被打开,迈步走去其中,随后,空间通道关闭。
西门靖闻言也是一阵唏嘘,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也如同黑夜中独行的路人,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同道中人,结果立刻就给他送终了。
秦风脸色剧变,想也不想的鼓荡周身法力,大罗天术布下一层又一层防御。
然后心念一动就将心神投入了其中,而另外一只手套的器灵也随之进入,器灵本就无形无质但是在这一刻他们都凝聚成了两名年少的青年。
这套说辞简直无厘头至极,西门靖此时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想最大程度的保留秘密,就只好用这手乱拳打死老师傅,先胡说八道一番把对方思路打乱,再来个反败为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