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殿内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周遭排队办理事务的外门弟子,全都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目光隐晦投来,默默围观这场对峙,没人敢随意插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灰袍执事这般无端刁难,
根本不是依规核查,完全是受萧辰授意,刻意针对林宸。
只是执事身份摆在那里,位阶高于普通外门弟子,
寻常人遇上这种刻意找茬,大多只能低头服软,忍气吞声。
可林宸自始至终身形挺拔,神色淡然。
面对执事的刻意构陷,没有半分退缩,言语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灰袍执事脸色一阵阴晴变幻,心头暗自纠结。
他本想借着执事身份随口施压,扣上私吞灵材的嫌疑,
逼林宸低头示弱,任由自己拿捏拿捏。
没想到对方骨头极硬,直接坦然应下彻查,
还反过来要求查无实据便当众致歉。
若是真上报长老彻查,搜遍行囊小院一无所获,
反倒会落个故意诬陷、徇私刁难弟子的罪名。
不仅会被长老训斥,颜面扫地,还没法给萧辰交代。
可若是就此退让,草草放过林宸,
又显得自己底气不足,当众落了威风,也没法向萧辰交差。
进退两难之间,灰袍执事面色越发难看。
殿内一片安静,只剩下灵力往来与细微脚步声。
众人都盯着执事,等着他做出决断。
僵持片刻,灰袍执事压下心头戾气,强行板起刻板面孔。
“既然你敢应允彻查,此事暂且记下。”
“此次任务灵花勉强合格,暂且给你登记交割。”
“但私吞灵材嫌疑并未打消,往后宗门随时可以传唤核查。”
他刻意找了个折中说法,不敢真的上报彻查,
却也不肯放下刁难的姿态,依旧给林宸扣着嫌疑帽子。
既顺势下台,又保留了后续继续找茬的余地。
说完,他拿起玉简,草草刻下任务完成记录,
不愿再与林宸多做纠缠,生怕再被对方言语噎住。
林宸看在眼里,心底了然。
这执事心虚胆怯,根本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到长老面前。
不过是仗着身份狐假虎威,刻意刁难罢了。
他也不继续争执,多说无益。
只要任务顺利交割完成,对方空口扣下的嫌疑,终究站不住脚跟。
林宸微微颔首,收起空余储物袋。
“依规登记便可,清者自清,无需多余揣测。”
语气平淡,不带火气,却透着一股底气十足。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执事殿。
看着林宸从容离去的背影,灰袍执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手指死死攥着玉简,心头满是憋屈与恼怒。
本想借机打压折辱一番,
反倒被对方几句话逼得进退两难,当众落了面子。
殿内围观弟子也暗自议论开来,低声交头接耳。
“看得出来,就是刻意找茬,偏偏抓不到半点把柄。”
“林宸太硬气了,换别人早就低头认错了。”
“有实力就是有底气,连执事都拿他没办法。”
“得罪萧师兄,又硬刚执事,往后他在宗门的日子怕是更不太平。”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灰袍执事耳中,
听得他面色越发难看,再也坐不住。
草草交代手下处理事务,便起身悄然离开执事殿,
打算立刻去内门阁楼,向萧辰禀报方才的经过。
出了执事殿,秋日天光洒落山道。
林宸缓步独行,沿着青石小路往自己的僻静小院走去。
他丝毫不在意方才执事殿的刁难与诬陷。
空口无凭的揣测,终究伤不到自身分毫。
萧辰收买执事,明面上借规矩打压构陷,
无非是想损毁他的名声,让他在外门处处受人猜忌孤立。
这般小手段,格局狭隘,不值一提。
只要自身实力足够强横,行事滴水不漏,
再多流言诬陷、规矩枷锁,都困不住他。
一路慢行,沿途不少弟子看到他,
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隐晦的同情。
敬佩他孤身闯落魂谷完成任务,
也惋惜他得罪内门大人物,往后注定风波不断。
林宸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一心只想回院静修。
连日赶路厮杀,虽气息平稳,却也耗损了不少底蕴。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闭门苦修,稳固炼气七层根基,
沉淀实战所得,打磨肉身与招式。
不多时,便回到偏僻冷清的小院。
推开院门,落叶铺地,草木清幽,安静无人打扰。
他随手关上院门,隔绝外界所有纷杂议论。
走到院中青石蒲团处,盘膝落座,闭目凝神。
周身天地灵气缓缓汇聚而来,顺着周身经脉涌入体内。
借着静修之机,梳理连日实战的感悟,
把落魂谷与伏兵、妖兽交手的经验,慢慢内化沉淀。
炼气七层的根基,在灵气滋养与实战感悟下,
越发浑厚扎实,稳步朝着境界巅峰缓缓靠近。
而另一边,内门雅致阁楼之中。
萧辰端坐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灵玉,神色慵懒淡漠。
灰袍执事快步走入阁楼,面带愧色,躬身行礼。
“师兄,属下办事不力,没能拿捏住林宸。”
随即把执事殿任务交割、刻意找茬、被林宸据理力争逼得进退两难的经过,
一五一十细细禀报出来。
听完所有经过,萧辰指尖把玩灵玉的动作骤然一顿。
眼底掠过一丝阴冷戾气,面色慢慢沉了下来。
“倒是好一副伶牙俐齿,底气十足。”
“接连折我人手,从落魂谷安然归来,
如今连宗门执事的面子都敢直接硬刚,当真越来越放肆。”
语气平淡,却透着压抑的怒火与森然杀意。
他本以为收买执事,借着私吞灵材的由头,
便能轻易把林宸拿捏在手,随意打压折辱。
没想到对方心智沉稳,口齿凌厉,
反倒逼得执事束手无策,只能草草作罢。
灰袍执事低头道:“此人心性沉稳,行事滴水不漏,
又敢于据理力争,抓不到半点把柄,实在难以刁难。”
“若是强行硬来,闹到长老跟前,反倒对我们不利。”
萧辰沉默片刻,眸光冷沉思索。
暗中截杀行不通,明面上借执事打压也落了空。
林宸实力强横,心性缜密,还极其懂得自保,
寻常算计根本奈何不了他。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阴恻恻的寒意。
“既然明里暗里的刁难都压不住他,
那便换个法子。”
“外门每月都有资源配额,功法典籍、下品灵石、丹药、修行灵泉,
全都把持在我们内门和一众执事手中。”
“你暗中打点下去,往后所有优等修行资源,
一律不准分给林宸,刻意给他克扣边缘化。”
“断他资源,困他修行,让他只能靠着微薄宗门供给缓慢精进。”
“我倒要看看,他没有足够的灵石、丹药、功法参悟,
仅凭自身天赋,能熬得了多久。”
不用动手厮杀,不用刻意构陷,
直接从修行根基上卡死,慢慢消磨对方的成长速度。
久而久之,修为进度被远远甩开,再强横的战力,也会被境界差距碾压。
这一招,远比明刀明枪的打压更加阴毒长远。
灰袍执事眼前一亮,立刻会意。
“师兄思虑高明!卡住资源,便是掐住他的修行命脉。”
“我这就去暗中安排,绝不会让他拿到半点优等资源。”
“去吧。”萧辰淡淡挥手,眼底寒芒深藏。
“慢慢耗着,不必急于一时。”
“我有的是时间陪他磨,
我要看着他被困在炼气七层,寸步难进,
最终泯然众人,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秋风掠过阁楼窗棂,卷起几片落叶飘零。
一场无声的禁锢与消磨,已然悄然布局成型。
小院之中,林宸依旧闭目静修,浑然不觉外界的新算计。
就算知晓,他也依旧淡然处之。
资源被卡又如何?
他前世修行阅历无穷,通晓无数古法吐纳之术,
寻常灵石丹药,对他而言早已不是刚需。
仅凭天地灵气,便能稳步精进,超脱常人修行桎梏。
你断我俗世资源,我自走通天坦途。
任你阴谋百出,我自静心苦修,稳步攀升。
待到境界突破之日,便是彻底挣脱一切束缚、碾压所有算计之时。
秋意渐浓,青岚宗山间晚风微凉。
晨晖漫过山脊,铺洒在连绵的殿宇楼阁之上,给整片宗门染上一层柔和的浅金。
外门各处演武场早已热闹起来,晨起修行的弟子络绎不绝,拳脚破空之声、低声论道之语,在山林间隐隐回荡。
后山僻静小院,与世隔绝一般安静。
院墙遮挡了外界的喧嚣,院内落叶堆积,草木自生自长,少有人刻意踏足打扰。
木屋之中,林宸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静坐调息,体内流转的气息已然平复如初。
之前赶路奔波、密林厮杀、落魂谷连连苦战留下的暗伤与灵力损耗,尽数消解干净。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中,立于青石地面之上。
清风吹动衣摆,神色平静无波,眼底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漠。
萧辰几番算计接连落空。
半路派遣伏兵截杀,尽数折损在荒野密林。
落魂谷暗中埋伏精锐,同样没能留住他分毫。
事后授意执事在任务交割时刻意刁难,也被他据理力争,落得颜面尽失。
明面上的打压、暗地里的袭杀,全都奈何不了自己。
林宸心中清楚,以萧辰的心机与城府,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硬手段行不通,便会换一种更为隐忍阴毒的方式。
而拿捏宗门弟子最致命的命脉,便是修行资源。
青岚宗外门,每月都会统一发放下品灵石、低阶淬体丹药。
除此之外,还有功法秘籍借阅、灵泉密室修行这些稀缺名额。
这些外物,是寻常修士打磨根基、精进修为的依仗。
而资源分配的权力,大多把持在内门嫡系,以及一众依附萧辰的外门执事手中。
只需暗中一句吩咐,便能悄无声息将他边缘化。
克扣灵石数量,截留上等丹药,
借阅典籍百般推脱,灵泉名额刻意跳过,
一切都借着宗门规矩行事,表面公允公正,
实则不动声色,断了他所有外物修行助力。
寻常外门弟子一旦被这般封锁资源,
没有灵石修炼,没有丹药淬体,没有高阶功法参悟,
修行速度便会大幅滞缓,很容易被同阶修士远远甩开。
但林宸对此,自始至终淡然置之。
他身负寂灭道体,肉身根基本就异于常人,
与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更是得天独厚,远非普通凡躯可比。
只是如今道体被凡尘浊气禁锢,潜能蒙尘潜藏,未曾彻底觉醒展露。
即便如此,他吸纳灵气、炼化灵力的效率,也远超同阶弟子。
根本不需要像旁人那般,依赖灵石、丹药强行堆砌修为。
仅凭自身道体禀赋,配合前世流传下来的修行功法,
日夜吞吐天地灵气,便足以稳步打磨修为,夯实前路根基。
外物资源,对旁人是不可或缺的刚需,
对他而言,仅仅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看透了萧辰的算计,林宸索性打定主意闭门不出。
不参与资源派发的争抢,不掺和外门弟子间的闲杂纷争。
安守这座僻静小院,日夜静修调息,
梳理连日厮杀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默默温养肉身与灵力。
外界的流言蜚语、旁人的揣测议论、执事们的刻意针对,
皆扰不乱他的道心。
另一边,外门执事殿内部,已然暗中串通妥当。
那日被林宸当众顶撞的灰袍执事,
私下联络了分管资源发放、典籍阁楼、灵泉排班的几名同僚。
借着萧辰在内门的势力施压,几人心照不宣,达成了默契。
往后每月例行资源分发,
林宸的名录直接压到末尾,灵石暗中克扣,品质稍好的丹药一粒不发。
但凡他前去借阅功法武技典籍,
皆以典籍外借、库房整理为由,一次次推脱搪塞。
灵泉修行的轮值名额,更是直接刻意略过,从不给他安排排班。
整套操作做得滴水不漏,完全依照宗门规矩流程,
外人挑不出半点徇私的把柄,却实实在在筑起一道无形的禁锢枷锁。
殿内底下办事的外门弟子,也都悄悄收到了风声。
知晓林宸得罪了内门萧辰,人人心存顾忌,刻意疏远避让,
没人愿意主动与其结交,生怕卷入两大人物的恩怨纠葛之中。
几日光阴悄然流逝。
外门每月一次的例行资源派发,如期开启。
执事殿外早早排起长龙,各路外门弟子依次等候,
领取属于自己每月固定的下品灵石与丹药配额。
队伍之中,不少人低声闲聊议论,
目光时不时望向林宸居住的僻静小院方向,带着几分观望意味。
所有人都清楚,萧辰已经暗中下令,封锁针对林宸的所有资源。
今日他若是前去排队领取,免不了遭受冷眼排挤,被刻意克扣刁难。
有人暗自心生同情,惋惜他天赋出众,却无端卷入纷争。
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窘迫难堪的模样。
更有依附萧辰一派的弟子,暗自等着嘲讽奚落。
可整整一天过去,那座小院始终院门紧闭。
林宸自始至终没有踏出半步,压根不曾前往执事殿。
消息很快在外门传开,掀起新一轮的私下议论。
“他竟干脆连资源都不来领了。”
“想来也是知道去了只会受刁难受委屈,索性眼不见为净。”
“没有灵石、丹药辅助,只靠自身吞吐天地灵气,修行进度肯定要慢上不少。”
“萧师兄这一手太过阴狠,不动刀兵,直接断了他的修行前路。”
流言越传越盛,人人都先入为主认为,
林宸是无可奈何选择避世,只能任由自己被资源困住,修为停滞不前。
内门雅致阁楼之中。
萧辰端坐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灵玉,神色慵懒淡漠。
心腹躬身入内,将外门资源派发、林宸闭门不曾现身的经过,
一五一十细细禀报清楚。
听完之后,萧辰指尖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倒是懂得识趣避锋芒。”
“知道前去也是自取其辱,索性躲在院里闭门不出。”
他端起桌边灵茶浅抿一口,眼底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修行之路,终究离不开灵石、丹药、功法灵泉的堆砌。”
“单凭自身吞吐灵气,进度缓慢,难有长远气候。”
“任由他闭门苦修又如何,没有外物加持,
迟早会被同阶弟子一个个超越,境界差距越拉越大。”
心腹连忙躬身附和。
“师兄此举高明至极,不沾命案,不落半点把柄,
只用宗门规则,便能死死困住他的成长之路。”
“假以时日,众人纷纷突破进阶,他却原地踏步,
战力再强,也弥补不了境界带来的巨大鸿沟。”
萧辰微微眯起双眼,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压制一切的傲气。
“不必理会他,就让他在院中自耗光阴便可。”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耗着,
我倒要看看,脱离宗门资源扶持,他能坚持到几时。”
秋风掠过窗棂,卷起几片落叶轻轻飘零。
萧辰兀自认定,已经掐断了林宸的修行前路。
却全然不知,那僻静小院之中,
拥有寂灭道体的林宸,本就不屑依赖寻常宗门资源。
木屋之内,林宸盘膝静坐,心神沉入丹田。
周身天地灵气受道体牵引,缓缓聚拢而来,
顺着周身经脉温顺入体,被快速炼化提纯,滋养气海,打磨肉身根基。
凡尘浊气在缓缓被灵气冲刷淡化,潜藏的道体之力,
也在日复一日的静修中,悄然滋养,慢慢沉淀。
外界的算计与封锁,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闹剧。
他不争不抢,不躁不浮,
只安于一隅潜心苦修,默默积蓄自身力量。
任由外界风起云涌、流言四起,他自稳坐如山,静待崛起之时。
深秋日渐深沉,青岚宗山间凉意越发浓重。
山风吹过林海,卷起漫天枯黄落叶,簌簌飘落在青石山道与院落屋瓦之上。
外门各处依旧热闹如常。
不少弟子为了争抢修行资源、争取灵泉排班名额,彼此暗中较劲。
有人拼命攒下宗门每月派发的灵石、丹药,日夜闭关苦修,只求早日突破境界。
也有人四处结伴做宗门任务,赚取额外修炼补给,不敢有丝毫懈怠。
在所有人眼中,灵石、丹药、灵泉、高阶功法,
是修行路上必不可少的依仗,缺一样都会进度大减。
唯独林宸居住的那座僻静小院,如同与世隔绝。
院门终日紧闭,听不到练拳呼喝,也不见人影出入,安静得仿佛无人居住一般。
院内木屋之中,林宸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闭合,心神沉静无波。
周身无形间泛起淡淡的灵气涟漪。
因身负寂灭道体,他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远超普通修士。
周遭游离的稀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牵引,丝丝缕缕朝着院落汇聚,缓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他的寂灭道体依旧被凡尘浊气笼罩,未曾彻底觉醒。
可即便只是潜藏状态,吸纳灵气、炼化灵力的效率,
也远超寻常炼气七层弟子数倍不止。
没有宗门灵石辅助,没有淬体丹药温养,
他便以自身道体为根基,配合前世参悟的古老吐纳心法,
日夜引灵气洗髓伐脉,冲刷体内沉积的凡尘浊气。
每一次灵气流转经脉,都在默默淬炼肉身筋骨,夯实炼气七层的修为根基。
旁人苦修一日,只能勉强维系修为不坠。
他却在无人知晓的静修中,稳步沉淀底蕴,打磨经脉韧性。
落魂谷几番厮杀交手的感悟,也在静坐中慢慢融会贯通。
对敌招式的破绽拆解、近身搏杀的节奏把控、灵力运转的收发分寸,
全都在心底一遍遍推演打磨,化作自身实打实的战力底蕴。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
外门关于林宸的议论,始终没有停歇。
“都闭门十数日了,一直不出来领资源、不参与任务,就这么干坐着苦修?”
“没灵石没丹药,光靠吞吐山野灵气,能有多少进益?”
“本来天赋就不算顶尖,还得罪萧师兄被封了资源,这辈子怕是困在炼气七层没指望了。”
“可惜了那一身搏杀实力,被资源卡死,往后只能慢慢被人赶超。”
流言入耳,人人都抱着惋惜或是轻视的心态,
认定林宸已然被死死困住修行前路,再无崛起可能。
一众依附萧辰的弟子,更是时常私下嘲讽,
觉得林宸躲在小院里避世,不过是自欺欺人,徒劳耗费光阴。
没人知晓,在那紧闭的院门之内,
拥有寂灭道体的林宸,根本不受外物资源桎梏。
旁人依赖灵石催进修为,他靠道体纳灵便可稳步精进。
旁人需丹药淬体疗伤,他以灵气洗脉便能滋养肉身暗伤。
资源封锁对别人是绝境枷锁,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内门阁楼里,萧辰时常听着手下的回禀。
得知林宸始终闭门不出,从不踏足执事殿,也不参与任何外门活动,
脸上的淡漠笑意越发浓郁。
“倒是很安分,老老实实躲在院里认命了。”
他轻摇折扇,神色带着几分俯视蝼蚁的慵懒。
“没有资源补给,修行进度只会一日比一日滞后。”
“用不了多久,外门这批弟子陆续有人冲破炼气七层,踏入炼气八层。”
“等到众人境界节节攀升,他还停在原地,
再强的近身战力,也撑不起境界的巨大差距。”
身旁心腹躬身附和。
“师兄布局深远,不动声色便断了他的前路。”
“再熬上一段时间,他心气磨平,修为停滞,
自然而然就会沦为外门普通弟子,再也翻不起风浪。”
萧辰微微颔首,眼底寒芒隐晦一闪。
“暂且不必再理会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等他彻底泯然众人,再想跟我抗衡,便是天大的笑话。”
在他心中,早已把林宸视作被拿捏在手、注定沉沦的弃子。
却不知,小院之中的林宸,从未有过半分沉沦颓废。
这一日,林宸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有灵光一闪而逝。
多日静修沉淀,体内灵力运转越发圆润流畅,
炼气七层的根基被打磨得无比浑厚扎实,经脉韧性也增强数分。
体内残留的凡尘浊气,被灵气冲刷掉大半,
潜藏在血肉深处的寂灭道体,也隐隐有了一丝松动迹象。
虽未突破境界,可整体底蕴、肉身强度、灵气纯度,
都早已远超同阶普通修士。
他缓缓起身,舒展周身筋骨。
体内传来细微的筋骨脆响,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量感流淌四肢。
连日闭关静修,不仅稳固了修为,
更把几番生死厮杀的经验彻底内化,自身战力又悄然精进一截。
林宸走到院中小径,望着漫天飘落的秋叶,神色淡然。
萧辰以为封锁资源便能困住自己的修行,
殊不知从一开始,对方的算计就落了空。
寂灭道体加前世修行阅历,
本就不需要依附宗门那点微薄资源度日。
对方想耗他光阴、困他境界,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妄想。
他不打算一直无限期闭门不出。
一味蛰伏只会任由旁人随意揣测、肆意轻视,
适时展露些许底气,反倒能省去不少无谓的纠缠。
正好连日闭关修行已小有收获,
也该走出小院,稍稍涉足外门事务,
顺便看看萧辰还有什么后续算计。
心念既定,林宸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向院门。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缓缓推开。
久违走出小院的林宸,神色沉静,步履从容,
顺着青石山道,朝外门热闹地带缓步行去。
沿途往来的外门弟子,看到林宸现身,
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隐晦打量,低声窃窃私语。
有好奇,有同情,有轻视,也有几分忌惮。
面对周遭各色目光与细碎议论,
林宸目不斜视,步履不改,全然不受半点干扰。
旁人的看法,从来左右不了他的修行道心。
他如今底蕴深厚,道体潜藏蓄力,心境沉稳如水。
任凭萧辰诡计再多、旁人议论再盛,
他自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
谁想挡他修行之路,便尽数碾灭。
谁想暗中算计刁难,便一一强势破局。
深秋山风掠过山道,卷起落叶纷飞。
林宸独行青石路上,身影孤冷挺拔,气息内敛深藏。
一场新的风波,随着他踏出小院,已然悄然酝酿。
外门的目光、萧辰的窥探、执事的刻意冷眼,
都将再度聚焦在他身上。
而林宸,已然做好了从容应对一切的准备。
深秋山风萧瑟,林间落叶纷飞。
青岚宗外门青石山道蜿蜒曲折,往来弟子络绎不绝。
有人赶往演武场修炼,有人奔赴执事殿接取宗门任务,一派忙碌景象。
林宸缓步行走在山道之上,衣衫朴素,气息内敛。
整个人看上去平淡无奇,没有刻意展露半点锋芒。
可他脊背挺直,步履沉稳,
眉宇间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沉静与漠然,
依旧让沿途不少路过的弟子下意识侧目观望。
闭门潜修多日,骤然现身,
立刻牵动了外门不少人的目光。
道路两旁,不少弟子放慢脚步,压低声音悄悄议论。
“那不是林宸吗?居然终于走出小院了。”
“闭门躲了这么久,怕是资源被断,修行停滞,没脸见人了吧。”
“得罪萧师兄,被执事集体卡资源,换谁也只能躲起来熬日子。”
“炼气七层修为,就算搏杀实力再强,没资源堆砌,迟早被同阶甩开。”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清晰落入林宸耳中。
他神色始终平静,眸光不起半点波澜。
世俗流言,旁人偏见,从来扰不了他的道心。
这群人眼界狭隘,只知依赖灵石、丹药精进,
根本不知寂灭道体的玄妙,更不懂自己根本无需外物扶持。
任由他们揣测轻视,无需辩解,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林宸目不斜视,继续顺着山道缓步前行。
打算前往外门坊市一趟,简单购置些许日常物件。
刚行至山道转弯处,前方忽然迎面冲来几道身影。
几人穿着外门弟子服饰,步伐嚣张,面带戏谑,
刻意拦在山道中央,直接挡住林宸前行的去路。
为首一人,面色倨傲,眼神轻蔑,
修为稳稳处在炼气九层,正是平日里依附萧辰的铁杆追随者。
他上下打量林宸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躲在小院里不出门呢。”
“怎么,憋了这么多天,终于舍得出来透气了?”
身后几名跟班弟子纷纷哄笑出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与看好戏的神色。
“没了宗门资源供给,修为怕是早已停滞不前了吧?”
“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不好,偏偏要跟萧师兄作对。”
“如今被封了资源,沦为外门边缘人物,滋味不好受吧?”
几人言语刻薄,句句带着刻意挑衅。
显然是受萧辰平日态度影响,刻意在此拦路刁难,想要当众折辱林宸。
在他们眼里,林宸被切断修行资源,闭门多日不出,
修为必然早已原地踏步,心神也早已被磨得消沉。
此刻当众嘲讽挑衅,对方多半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反抗。
换做普通外门弟子,面对几名高阶修士拦路讥讽,
多半只能低头避让,不敢有半句争执。
但林宸只是静静伫立,眸光淡淡扫过眼前几人。
寂灭道体潜藏体内,心境早已磨砺得古井无波。
这群人不过是依附权贵、仗势欺人的蝼蚁之辈,
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让开。”
林宸语气平静,没有凌厉的呵斥,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淡。
这般淡然的态度,落在为首弟子眼中,
反倒成了故作高傲、不识抬举。
他当即脸色一沉,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灵气微微泛起波动。
“你跟谁摆架子?”
“落到如今这般境地,还敢在我们面前故作冷淡?”
“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在外门做人该懂规矩,该知进退!”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朝着林宸肩头抓去。
动作带着蛮横霸道的架势,想要强行拿捏,当众羞辱。
周围驻足围观的弟子顿时屏住呼吸。
“要动手了?萧师兄身边的人果然霸道。”
“林宸这下难办了,硬碰硬只会吃亏,退让又丢颜面。”
“对方炼气九层修为,比他高出不少,真打起来根本讨不到好。”
众人目光紧紧锁定场内,等着看林宸窘迫受辱的场面。
就在对方手掌即将靠近肩头的刹那,
林宸身形微侧,步伐轻盈一晃,恰到好处避开这一抓。
同时抬手,指尖精准落在对方小臂经脉之上。
灵力收放自如,不狂暴,却精准透入经脉。
嘭的一声轻震。
那名炼气九层弟子浑身骤然一僵,
小臂经脉一阵酸麻,灵力瞬间滞涩运转不畅。
整条手臂酸软无力,再也使不出半点劲道。
他脸上的倨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自己随手一抓,竟被如此轻易避开,
还被对方轻点一下,便震得经脉发麻,灵力滞停。
身后几名跟班脸上的哄笑也瞬间收敛,
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与忌惮。
林宸神色依旧淡漠,语气不高不低。
“闲来无事,别挡路自取其辱。”
简简单单一句话,平静却带着威严。
为首弟子又惊又怒,强压下手臂的酸麻,咬牙冷喝。
“你敢动手?”
“不过炼气七层修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心头不服,再度催动灵气,便要再度出手。
“不知悔改。”
林宸眸光微冷,不愿再浪费口舌。
不等对方招式展开,身形已然顺势贴近。
手法简洁干脆,拿捏经脉精准无比。
又是一记轻拍落在对方胸口气海旁侧。
浑厚灵力顺势渗入,扰其体内灵力流转。
那名弟子闷哼一声,身躯不由自主往后踉跄倒退数步,
脸色微微发白,气息都紊乱了几分。
一招之间,便被彻底压制,再无出手之力。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围观弟子个个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林宸明明只是炼气七层,
交手起来竟这般强悍,轻轻松松便压住了炼气九层的对手。
原本以为他闭门多日修为停滞,
如今看来,战力不仅没退步,反倒越发深不可测。
剩下几名跟班弟子脸色齐齐凝重,
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与戏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林宸目光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还要拦路?”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气场。
几人面色变幻,没人再敢上前挑衅。
亲眼目睹领头之人被轻易镇压,
他们自知上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硬生生压住心头戾气,默默让开道路。
林宸不再多看众人,步履从容,
从几人让出的山道中间缓步走过,径直往前离去。
自始至终,神色不变,心境不起波澜,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几粒挡路的尘埃。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孤冷背影,
山道上的围观弟子依旧久久没能回过神。
“太厉害了,七层稳压九层,这战力也太离谱了。”
“闭门这么多天,根本不是修为停滞,反倒底蕴更深了。”
“有这般实力,就算被卡资源,寻常人也根本招惹不起。”
“萧师兄的人当众被压,这事很快就会传开,外门怕是又要起风波了。”
被震退的那名炼气九层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站在原地难堪至极,满心羞恼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自己实打实输给了炼气七层的林宸,
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颜面尽失。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抹阴翳,
暗自把这份屈辱记在心底,打算回头立刻禀报萧辰。
深秋山风依旧吹拂山道,落叶簌簌飘落。
风波暂时平息,可暗流已然再度涌动。
萧辰一方的颜面受挫,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林宸踏出小院,展露实力,
也让整个外门彻底看清,他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前路纷争再起,算计依旧暗藏,
但身怀寂灭道体、心境沉稳如渊的林宸,
自可一步一步,从容破局,横推所有阻碍。
山道旁围观弟子渐渐散去,各自低声议论着方才的交手一幕。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林宸以炼气七层修为,轻松压下炼气九层的萧辰追随者,
这件事必定会很快传遍整个外门。
不少人看待林宸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敬畏。
不再觉得他是被资源封锁、只能躲在小院消沉的落魄弟子,
反而明白此人底蕴深不可测,战力远超同阶,根本招惹不起。
而那名被挫败的炼气九层弟子,面色铁青,满心憋屈。
在一众跟班的簇拥下,狼狈离开山道,径直朝着内门阁楼走去。
他受了折辱,不敢当场再与林宸硬碰,
唯一的办法,便是立刻找到萧辰告状诉苦,搬来靠山撑腰。
一路快步穿行山间山道,无心欣赏秋日山景,
满心都是方才被林宸随手镇压的难堪与恼怒。
不多时,便抵达内门雅致阁楼之外。
阁楼建在高处,依山临涧,四周古木环绕,
灵气远比外门浓郁清幽,是内门弟子专属的清修居所。
守在阁楼外门的弟子,
见来人是萧辰身边的心腹,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几人踏入阁楼大堂,萧辰正端坐窗前,品着灵茶,神色悠然。
平日里依附他的一众弟子,大多安分守己,
极少会这般神色狼狈、怒气冲冲地前来见他。
萧辰抬眸,目光扫过几人。
“何事如此慌张?”
语气平淡,带着内门高人一等的慵懒气场。
领头弟子低着头,满脸愧色,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愤懑与不甘。
“师兄,属下办事不力,今日在外门山道,被林宸当众折辱了。”
随即把方才拦路挑衅、本想借机压制林宸,
反被对方以炼气七层修为,两招轻松震退、灵气滞涩的经过,
一五一十细细禀报出来。
话音落下,大堂内瞬间沉默。
萧辰端着灵茶的手指微微一捻,
杯沿轻轻磕碰,发出一声细微脆响。
眼底原本慵懒温和的神色,瞬间蒙上一层阴冷寒霜。
“闭门蛰伏多日,不出门不抢资源,
我还以为他已经认命消沉,甘于被边缘化。”
“没想到一踏出小院,便敢当众折辱我的人。”
语气不高,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与冰冷杀意。
他本以为资源封锁之下,
林宸只会日渐沉寂,修为停滞,心气消磨殆尽。
谁料对方不仅没有半点落魄,反倒依旧战力强横,
还敢当众出手镇压自己的心腹,丝毫不给颜面。
身旁几名跟班也连忙附和。
“那林宸太过狂妄,仗着自身搏杀身手,完全不把师兄放在眼里。”
“明明只是炼气七层,却气焰嚣张,出手毫不留情。”
“若是不加以惩戒,往后外门弟子只会越发轻视师兄的威严。”
萧辰眸光沉冷,指尖缓缓敲击桌案,
心头思绪飞速流转。
明面上动用执事封锁资源,困不住他。
暗中派人半路截杀、谷中设伏,尽数折损。
如今手下门人上门挑衅,反倒被当众碾压折辱。
林宸的心性、战力、隐忍,
都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硬杀损耗人手,明面刁难抓不到把柄,
封锁资源形同虚设,寻常挑衅也压制不住对方。
寻常手段,已经很难拿捏住林宸。
沉默片刻,萧辰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算计。
“既然寻常挑衅压制不了他,
那我便换个法子,把他架在规矩火炉上烤。”
领头弟子一愣,略显不解。
“师兄的意思是?”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缓缓开口。
“外门每月都有例行宗门大比的预选。”
“但凡外门弟子,皆需参与,不得无故缺席。”
“我暗中跟负责大比的长老、执事打好招呼,
刻意把他安排在预选最凶险的一组,
同组全是外门老牌炼气九层强者。”
“以规则为由,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若是他不敢应战,便以藐视宗门规矩为由,当众责罚,扣除所有后续修行名额。”
“若是敢上场,同组数名九层高手联手车轮战,
就算他战力再强,也终究寡不敌众,迟早被重创打残。”
“既不用我亲自出手,也不用暗中派人袭杀,
借着宗门大比的名头,名正言顺消耗他、重创他。”
这番算计阴险至极,
披着宗门规矩的外衣,把林宸逼入绝境。
进也难,退也难,无论怎么选,都会落入下风。
心腹弟子闻言,瞬间眼前一亮,满脸敬佩。
“师兄妙计!借着宗门大比的由头,谁也挑不出毛病。”
“逼他不得不上场,深陷强敌环绕的预选组,
就算有通天战力,也难扛多人车轮缠斗。”
萧辰眼神冷漠,语气带着一丝漠然。
“他不是战力强横,心性桀骜吗?”
“那我便让他在大比预选中,好好领教一番同阶高手的联手攻势。”
“只要他在大比中重伤落败,
往后修为精进受阻,名声一落千丈,
自然而然再掀不起半点风浪。”
顿了顿,他看向身前弟子。
“你下去之后,暗中散播消息,
把外门例行大比即将开启的事传开。”
“尤其要让人告知林宸,不得无故推脱,必须到场参与预选。”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不能继续从容避世。”
“是,属下立刻去安排!”
领头弟子躬身领命,一扫先前的憋屈,眼底泛起阴狠笑意。
有萧辰这般周密布局,
林宸这一次,注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外门坊市之中。
林宸缓步穿行在人流之间,神色淡然,气息内敛。
坊市两旁摊位林立,摆放着低阶法器、丹药、灵草、粗浅功法卷轴,
往来弟子讨价还价,喧闹嘈杂,烟火气十足。
他并不需要依赖这些凡俗低阶资源,
只是随意闲逛,购置几样生活必需物件。
寂灭道体稳步吸纳天地灵气,
无需这些外物堆砌,照样能沉淀底蕴,打磨根基。
沿途不少坊市摆摊、闲逛的外门弟子,
看到林宸身影,都下意识放低话音,目光隐晦打量。
山道碾压萧辰追随者的消息,
已经飞快传开,人人都知晓这名炼气七层弟子深不可测,不敢轻易招惹。
面对周遭一道道视线,林宸全然不以为意。
旁人敬畏也好,忌惮也罢,
都与他的修行之路无关。
就在他逛完坊市,准备折返小院之时,
几名外门执事的传讯弟子,沿街一路通告,声音朗朗传开。
“外门弟子听令!三日之后,开启每月例行宗门大比预选!”
“所有在外门在册弟子,一律到场参与,无特殊缘由不得缺席、不得推脱!”
“违者按门规论处,扣除全年资源配额,禁足静思三月!”
传讯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坊市与山道之间,
落入每一名外门弟子耳中。
周遭弟子顿时议论纷纷。
“每月大比预选又来了,又是一场强弱较量。”
“赢了不仅有宗门奖励,还能拿到灵泉修行名额,谁都想争一争。”
“可惜不少实力强悍的老牌弟子都会参战,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林宸听闻传讯,脚步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淡冷光泽。
宗门大比预选?
他瞬间便猜到了背后的端倪。
萧辰刚刚受挫,转头便恰逢大比开启,
如此凑巧的时机,必定是对方刻意布局。
借着宗门规矩名义,强行逼自己登台,设下凶险困局。
想借大比之名,行打压重创之实。
林宸嘴角掠过一抹淡漠冷弧。
有心算计,步步紧逼,不肯有半分停歇。
也罢。
既然对方执意要借大比设局,那他便坦然赴局。
正好借着这场宗门大比,
当众展露自身实力,打破旁人偏见,
也顺便狠狠碾碎萧辰的层层算计,让所有人看清,
谁也别想轻易拿捏他的前路。
秋风拂过坊市街巷,落叶飘零。
三日之后的大比预选,已然定下格局。
萧辰布下凶险牢笼,欲借规则困死林宸。
而林宸从容接下所有算计,准备登台一战,横挡前路强敌。
一场席卷整个外门的风雨,即将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