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知天地灵气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唇齿轻合，呼吸缓锦，手须握固，眼须平视，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极阴开始讲解《长生功》的练气第一层功法。
第一层功法内容主要是讲解如何感知天地灵气和引气入体。
极阴教得极为用心，几乎是逐字逐句的详细讲解，其中还掺杂了许多他个人的感悟和经验。
一众年轻人也听得极为用心，他们全都相信，这是他们鲤鱼跃龙门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
这些年轻人全部识字，属于乾国少数‘开智’的那部分人，在极阴的讲解下，基本都能理解功法的内容和精要。
一些急不可耐的人，已经在盘腿而坐，五心朝天，双目紧闭。一边聆听极阴的讲解，一边尝试感知天地灵气的存在。
宋文倒没有着急去尝试感知灵气，他在认真听着极阴的讲解。
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而且，他心中很肯定，感知天地灵气的存在和引气入体一定是很耗时的事情，不可能是短时间内能达成的。
很快，上午的两个时辰过去。
极阴站起身来，朗声道。
“今日对功法的讲解到此结束，尔等需要好好记忆和领悟，本座期待有人能尽快感知到天地灵气的存在和成功引气入体。”
“接下来一个月时间，本座会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给尔等讲解功法，”
“这一个月之内，尔等禁止出入此宅院，但可以在宅院内自由活动，每日三餐会有人送到你们，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刻苦修炼《长生功》，切莫辜负本座对尔等的期望。”
说完，极阴就离开了厢房区。
这时，天煞帮的护卫们上前，给每个人发放了一个小册子，其上记录的是《长生功》炼气期的第一层功法。
众学徒们都是意犹未尽，有人第一时间返回各自房间，迫不及待的尝试修炼起来。
有人则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相互讨论着各自对功法的理解。
宋文却是没有去参与讨论和修炼，他总觉得极阴表现得太过殷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极阴一定是有所图谋。
在极阴走后，那些护卫们也离开了宅院，宋文开始趁机观察整个宅院。
宅院的占地面积极大，依山而建，他所在的厢房区域，只占整个宅院的很小区域。
在厢房的后方是大片的空地，其间分布着零散的草木和水塘，
再往后，在山脚下有一栋两层小楼，宋文猜测，那就是极阴居住的地方，刚刚极阴就是往小楼而去的。
在小楼的四周分布着一块块土地，其中种植着大量的草药。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宋文将整个院落布局有了大致了解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
三个白面馒头加一盘炒菜，炒菜里面还有少许肉类。
这在乾国，已经算是极好的饭菜了，一般普通人家肯定做不到顿顿有白面馒头或有肉食。
待遇越好，越让宋文心生不安，他总感觉一个巨大的阴谋笼罩着自己和那些年轻人。
宋文在吃过午饭之后，拿出了小册子。
《长生功》的练气第一层内容很短，只有寥寥百余字。
内容却是极其晦涩难懂，要不是有极阴的讲解，宋文觉得单靠自己摸索理解，估计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明白其中含义。
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宋文勉强将艰涩拗口的百余字给完全记忆下来。
然后，他开始盘腿打坐，五心朝天，一边默念功法内容，一边感知天地灵气。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宋文完全没有感知到天地灵气的存在。
“难道我没有修炼天赋？还是说我的天赋极差？”
一下午的修炼毫无进展，宋文心中不禁产生自我怀疑。
在极阴讲解功法的时候提到过，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修仙的禀赋，拥有修仙禀赋的人百里无一，而且有资质的人中，每人的天赋高低也各不相同。
好似极阴对修仙资质的问题，也了解的极其有限，只是含糊其辞的提了两句，并没有深入讲解。
宋文有些失落的打开房间，此时时间已是傍晚时分。
落霞映照得整片天空金黄，甚是美丽迷人。
身陷危机的宋文没有心思去欣赏晚霞的美景，他走出房门，见不少的年轻人聚集在院落中，讨论着修炼的进度。
他也好奇的上前倾听，溜达一圈下来。他得知着百十人中，竟无一人感知到天地灵气。
顿时，他悬着的心又安稳几分。
“看来这仙不是那么好修的！”
吃过晚饭之后，宋文又继续修炼，一直持续到凌晨时分，毫无进展的他才悻悻躺下睡觉。
次日，清早。
极阴准时出现在厢房外。
“昨日可有人感知到灵气存在？”
片刻后，见众年轻人中无一人回应，极阴也不感到失望，他继续开始不厌其烦的讲解《长生功》的要点。
时间转眼来到修炼的第三日。
这日晚上，宋文在修炼《长生功》时，终于感知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
无数闪亮的光电，漂浮在自己身体的四周，光点正在无序的四处飘荡。
本来夜深已有些疲倦的宋文顿时精神大振，心潮澎湃。
他终于完成了修仙的第一步，这意味着他拥有修仙的资质，有机会成为人人羡慕的‘仙人’。
心思成熟的宋文，很快将激动的思绪平复下来。
他继续修炼《长生功》，看能不能一鼓作气，成功引气入体。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漂浮光点并不受他的控制，根本不往身体中来。
在尝试了一刻钟之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行，我不能太快引气入体，至少不能是第一个，在没有弄清楚极阴为何要传授仙法之前，决不能暴露自己有修仙资质的事情。”
次日，辰时。
宋文与一众年轻人在厢房外集合。
极阴照列询问道。
“昨日可有人成功感知到灵气存在。”
片刻之后，极阴失望的收回目光。
“已经三天了，还没有一人成功感知灵气存在。”
宋文见所有人都不做反应，他也没有主动暴露自己感知到灵气存在。
“看来自己的修行天赋还不错，至少比眼前这百余人都强！”
宋文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是日夜晚，宋文成功将第一缕天地灵气引入了体内。
他感知空中的亮点涌入了身体之中，霎时，一股微弱的暖流凭空出现在经脉之中，按照《长生功》的功法路线在体内流转。
宋文双目一亮，正准备再接再厉之时，他脑海之中又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万一极阴能感知到他人的修为，若让他知晓我已成功引气入体，还故意隐瞒，恐怕会对我不利。”
考虑到此处，宋文顿时停止了修炼。
他刚一停止修炼，四周原本受到牵引、正向他涌来的天地灵气顿时失去了目标，开始再度无序的在空中飘浮。
而刚刚进入他体内的那一缕天地灵气，由于并没有来得及被炼化，并没有真正化为宋文自身的灵力，在失去《长生功》的牵引之后，也缓慢的逸散到空气中。
“好险，看来接下来几日要暂停修炼了，只需要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就好。”
打定主意的宋文倒头就睡。
时间转眼就过去四日，来到修炼的七天。
这日清晨。
宋文刚走出房门，便听到有人在高声议论。
一名皮肤黝黑，身材瘦弱而精壮，带着几分木讷的男子，被一众年轻人眼带羡慕的围着。
“二牛，你真的引气入体了？”
“二牛哥，快指导我们一下，给我们传授一下引气入体的经验！”
二牛黝黑的脸庞浮出一抹红晕，出生农村，不善交流的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兴奋自豪的同时，又有些手足无措。
涨红着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粗暴严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极阴迈步走到厢房区域，脸上带着怒气。
“大清早，不知好好修炼，为何大声喧哗？”
面对极阴的怒斥，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纷纷畏惧的低下脑袋。
由于二牛站在众人的最中心，极阴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了二牛身上。
二牛顿时有些战战兢兢，极阴严厉的目光让他感觉异常难受，像极了他在老家打猎时，被豺狼虎豹盯上的感觉。
二牛一动不敢动，只敢低声的解释道。
“禀报大人，我昨晚成功引气入体了，所以...”
“什么？你已经引气入体了！”
极阴暴怒的神情瞬间转变为惊喜，他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二牛的手腕，仔细感受一番后，赞赏连连的道。
“二牛，你做得很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亲传大弟子了。在上完今日的课后，你便搬到为师的小楼之中，由为师亲自教导。”
感受到极阴的重视，二牛顿感心血澎湃，激动万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
“多...谢...极阴大人。”
“怎么还叫大人，要改口叫师尊了！”极阴一脸和煦的道。
极阴在勉励了二牛几句之后，又转头对其他人道。
“你们也要努力，只要你们能成功引气入体，也能成为本座的弟子，成为二牛的师弟。”
“来，二牛，你坐到为师身边，我们开始今日的讲解。”
听着前方极阴滔滔不绝的功法讲解，宋文心中却在分析刚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第一，从极阴得知二牛成功引气入体的狂喜神情看来，极阴根本不知道哪些人有修仙资质，极阴召集百余名年轻人传道的做法，更像是在广撒网撞大运。
第二，极阴并不能远距离探知他人修为，必须要通过身体接触才行。
第三，刚刚极阴宣布二牛是‘大弟子’，而从严老和苟航的对话与反应中得知，这批年轻人绝不是极阴第一次招收弟子，难道以前那些人中就没有一人成功引气入体？如果有，那些人又去了哪里？那些没有成功引气入体的人又去了哪里？
在没有搞明白这几个疑问之前，宋文内心始终不得安宁，总有一种头顶悬着一柄利剑，性命随时受到威胁的压迫感。
不过，在肯定极阴没办法隔空探查他人修为后，宋文可以放心大胆的修炼了。
转眼时间又过去二十日，又有一位名叫张成的年轻人成功引气入体。
这让极阴极为兴奋，好似百余人中能有两人有修炼资质，已是天大的幸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段时间，宋文一直在默默的修炼，他体内的热流已经越发壮大，随着修为的逐步提升，他的身体素质、力量和精神状态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
身体素质和力量方面，他不方便测试，但他现在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越发旺盛，似乎就连头脑都灵活聪慧了许多。
他也一直在观察着二牛的变化，二牛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二牛此人心思单纯，并没有隐藏自己修为的想法，不时在众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
昨日，宋文就亲眼见到，二牛只手举起了百斤的大石，这引起了围观众人的连连叫好和羡慕。
宋文在心中暗自评估，自己的实力应该要强过二牛，也就是说他现在手上的力道，绝对要超过百斤。
同时，他一直担心的，极阴会对能修仙之人做出某些不好之事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日傍晚时分，吃过晚饭的宋文，照列沿着院落的墙角散步消食，这是他每天必做之事外人对此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人去特别关注有些特立独行的他。
当然，他也并不是真正在消食，他想仔细观察院落的布局，为将来可能发生的逃跑做好侦查工作。
院落的围墙高达一丈，并不好直接攀爬翻越，围墙里外还有不少的护卫在驻守，直接翻越围墙逃走而不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极低。
将近一个月的观察，宋文也不是一无所有。
他在距离厢房百余丈的一处围城，发现了一个狗洞，狗洞大小足够一个人爬出去。这里有低矮灌木生长，还有大量的人高杂草，狗洞极为隐蔽，要不是他多日仔细查看，还真发现不了。
不过这狗洞附近有守卫，出了狗洞，也还是在天煞帮地盘内，要想从这狗洞逃出去，必须要有合适的时机。
厢房外的空地上。
数十名年轻人正围着张成和二牛，不断的追问着两人引气入体的诀窍。
一月之期，只余下三日时间，这些人都变得急躁起来，他们是真不想失去成为修仙者而一飞冲天的机会。
然而，虽然二牛和张成并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经验，但好似也没有办法帮助到这些人。
望着厢房处议论纷纷的众人，不远处围墙边两名护卫正目光嘲弄的看着这一切。
“这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一名护卫面露讥讽的说道。
“哎！他们也是一群可怜人，十四五岁的年纪，涉世未深，还不懂人心险恶。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被正在一棵大树后的宋文听得真切。
大树正好阻挡了两人的视线，他们并没有发现宋文。
宋文听得是汗毛倒立，从两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好似不管是否能成功引气入体，这批年轻人最终的归宿都是死路一条。
原本宋文还只担心极阴对有修仙资质的人有所图谋，现在看来，没有修仙资质的人，也难逃其毒手。
细细想来，也是这个道理。
这些年轻人全都修炼过《长生功》，虽然他们没有成功，但却是知道功法和修炼要点，若将这些年轻人放出去，难免会导致《长生功》的外泄。
到时，总会有人能成功练气，成为修仙者。
极阴自然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况发生，这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了竞争对手，盐城附近出现大量修仙者，很有可能会威胁到极阴和天煞帮在此地的地位和权势。
宋文小心的隐藏在树后，又听了一会，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后，他便轻步的退去，没有惊扰到还在东拉西扯的两名守卫。
宋文在返回自己房间之后，心中不得不做出决定，明日要去找极阴透露自己已经成功引气入体的事情。
次日，辰时。
宋文和一群年轻人一起，站在厢房外空地，等待极阴的到来。
今日，极阴罕见的来晚了足足半个时辰，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二牛和张成。
二牛今日的状态有些奇怪，脚步虚浮，精神萎靡，就连皮肤都变得有些松弛，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三十岁，原本朝气蓬勃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暮气渐生的中老年。
他的脸上还出现不正常的潮红，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吃了过量的补药，出现了虚不受补的情况。
“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个问题？难道是练功出了岔子，受了伤，导致血气亏空？”
宋文一时也想不明白其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只能按照事先定好的策略，向极阴透露自己成功引气入体的事情。
一月之期只有三日时间，若是还不能成功引气入体，怕是便有性命之忧。
而从目前情况看来，成功引气入体之人，短时间内好似还并无危险。
宋文直接迈步走向了极阴，他躬身行礼道。
“极阴大人，我昨晚已经成功引气入体。”
极阴双目爆出一抹精光，一把握住了宋文的手腕。
宋文顿时感觉到一股热流透过手腕传入了体内，这股热流和他体内炼化的灵力同根同源，却是要磅礴浩大许多。
他心中顿时有些惴惴不安，他已暗自修炼了二十几日，体内灵力肯定比刚刚引气入体之人要强大不少。
他很是担心极阴看出其中蹊跷，从而追究自己隐瞒之罪。
不过还好，极阴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探看宋文体内灵力强弱情况，只是探知到他体内有灵气存在，便第一时间退了出去。
宋文才刚刚引气入体，体内灵气极为微弱，极阴也担心自己灌入的灵力过于庞大而击溃那微弱灵力，从而导致不可挽回的损伤。
极阴面露赞赏，“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宋文！”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座三弟子了，过来挨着你大师兄和二师兄坐下吧。”
“多谢师尊。”
宋文挨着张成坐下。
同时，张成和二牛都向他投来了善意的目光。
此二人都出生小地方，年龄都还尚小，心思还未受到社会中不良思想的毒害，心性质朴纯良，对于新来的小师弟表现出了极大的善意。
半个时辰之后，极阴就简略的讲完了今日的讲解。
随着一月之期将近，极阴对于每日功法的讲解越发敷衍。今日也就是有宋文这名新人成功引气入体，还破天荒的讲了半个时辰，前几日，他都只讲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他已经逐渐不对余下之人报太多希望了。
“宋文，跟为师来。”
极阴转身朝着山脚小楼而去，宋文和张成、二牛三人快步跟上，三人身后是一众年轻人投来的羡慕目光。
“大师兄、二师兄，以后还请两位师兄多多关照。”
跟在极阴身后的宋文，低声的向着张成和二牛问好。
片刻之后，四人到了小楼外。
“宋文，你住一楼的空房间。要好生修炼，有不懂的地方，可随时来询问为师。”
“二牛，你跟为师到二楼来一下。”
一楼是弟子居住的，二楼是极阴的修炼场所，没有他的准许，弟子是禁止上楼的。
“是的，师尊。”
三名弟子躬身回复。
二牛随着极阴上了二楼。
“师弟，我带你去房间。”张成说道。
“谢，二师兄。”
一楼只有三个房间，被二牛和张成占据两个房间之后，只余下靠近楼梯一侧的空房间了。
两人进入房间之后，宋文心中有很多疑问，主要是关于极阴习性和作息规律等等，要想成功在此生存和逃离，肯定要尽可能了解极阴。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询问的好地方，这栋小楼乃是木质结构，隔音效果极差，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会被楼上的极阴听去。
更不用说，极阴乃是修仙之人，耳目远比凡人聪敏。
而且，若是直言向张成打探，难免不会引起张成的警觉，若是张成告密，那宋文就得不尝试了。
要想知道极阴的情况，只能旁敲侧击，
且张成并不是最佳询问对象，二牛的性格木讷，且跟随极阴的时间最长，还有他今日的反常情况，这些因素综合考虑下来，二牛才最最佳的询问对象。
不能问极阴的情况，但小楼周边的一些环境状况还是可以问的。
“二师兄，小楼外的田地中种植的是？”
“那是师傅种植的灵药，据说合理利用，可以提高我等修士的修为。”
“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山脚处有一个山洞，山洞前还设置了石门，”
“那山洞可不是一般的山洞，是师尊炼丹的洞府。”
张成向宋文一一解释，并且他还不忘叮嘱道。
“外面的药田和洞府、包括二楼，这些地方都是禁止我等进入，若没有师尊的准许，你切莫擅闯。”
“多谢师兄指教。”
为了给师兄以及在楼上可能正在探听楼下发生的一切的极阴留下一个好印象，给自己订立一个老实的人设，宋文并没有多问。
在友好送走张成之后，宋文就开始抓紧时间修炼起来。
小楼中得生活像是与世隔绝，极阴也不需要宋文等三人去做任何事情，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日过去，一月之期已过。
这日清晨，宋文起床，正准备往厢房区域而去，开启每日的早课。
然而，大师兄二牛却告知他。
“三师弟，师尊让我转告你和二师弟，从今日开始，不用再去厢房那边上早课了。”
宋文闻言，顿时双目微眯，远远眺望着厢房区域。
往日人头攒动的厢房区，今日却是空无一人。
二牛注意到宋文的举动，他主动解释道。
“师尊已将他们遣散了，他们没有仙缘，无法完成引气入体，待着此地已经失去了意义了。”
宋文心中生出一股恶寒，一股冰冷凉意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一股寒颤。
这群年轻人恐怕不是被遣散，而是被毁尸灭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宋文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多谢大师兄告知，要不然我恐怕就白跑一趟。”
虽说宋文掩饰得很好，但一想到百余名十几岁少年就这样死去，他总感觉恶心反胃和惊惧。
他现在一刻都不会在小楼中待，他想此刻想尽可能远离极阴，追求内心片刻安宁。
“早上的空气不错，我去院落之中走走。”
“我和你一道，这几日一直都在修炼，我也觉得有些枯燥。”
二牛说道，这些天他大多的时间都在二楼，也不知他和极阴在做什么。
宋文点了点头，两人一道往院落中间走去。
一边走，宋文一边打听着二牛的家庭情况。
二牛也不疑有他，没几句话就将自己的家底交代了个干净。
二牛出生在一个偏僻的乡村，家中兄弟姐妹五人，加上父母一家七口，依靠两亩薄田和打猎为生，日子过得极为清贫。
作为家中老大，他从八岁开始，便跟随父亲上山打猎和下地干活了。
家庭贫困，他本来是没有机会识字的，不过村中私塾先生见其家庭困难，心生怜悯，允许二牛免费旁听，这才让二牛有机会识字。
当两人距离小楼足够远之时，宋文话锋一转，问起修炼上的事情来。
“大师兄，你修炼时间最长，修为应该是我们三人中最高的，你现在修为如何了？”
二牛陷入短暂的犹豫，不过片刻后他还是开口道。
“我已经是练气第一层的后期了。”
宋文顿时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的看向二牛。
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天赋绝对要强于二牛，而他现在的修为距离第一层中期都还有一段距离，二牛竟然都第一层后期了，这简直不合理。
“你怎么这么快？”
二牛的神情变得有些为难，他心虚的四下张望之后，小声说道。
“师尊不让我告诉你们，师尊炼制了一种名为‘血气丹’的丹药，这种丹药服用之后，能极快的大幅度提升修为。我只服用了一颗，直接从第一层前期，步入了后期。”
“血气丹？”宋文口中低不可闻的喃喃自语。
他瞬间联想到了三日前二牛的异常，他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