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先解决肚里孩子
第一章先解决肚里孩子
闫嫣坐在满是中药味儿的屋里,手里捧着黑色汁水的药碗,只闻就难掩苦涩。
“嫣嫣,妈给你准备的有奶糖,捏着鼻子喝下一了百了。”
“好。”
仰头闷下,眼里并没有对肚里孩子的任何不舍,反而是即将解决掉麻烦的轻松,她绝不能被肚里的孩子耽误一生。
“好好好,顾家那个狼窝咱坚决不进。”
魏淑萍抹掉眼泪,赶紧塞了颗奶糖,她只心疼闺女刚刚穿越就要承受剜肉之痛。
“这碗药算是温和的,起作用可能要两个小时,你们可以在这里待着也可以回家,一般不会出现大出血危及生命,忍忍就过去了。”
老医生叹口气,这孩子来时精神都有些崩溃,身上还带着伤,父母坚决要打掉孩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磨难。
“谢谢陈医生,我们在您这里待一会儿,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好,你们好好守着孩子吧,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好。”
房门关上,闫嫣一家三口才抱头痛哭,一天前全家穿越到这个架空世界至今还没合过眼,哪能睡的着啊。
“妈,我不后悔,我不怕疼。想到未来男主升官发财死老婆我就不能忍受。
还有肚里是害原主丢性命的孩子,不是我狠心,只有打掉才能重新开始。”
“妈知道,妈明白,只怪咱一家太倒霉了。”
闫爸闫和平一直没吭声,只默默流泪,一个在前世活到五十岁的老头,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到此刻都没能消化掉穿越的事实。
闫嫣伸手抹掉爸妈脸上的泪,身子一软躺倒在床上。
“爸妈,别哭,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勇敢面对,绝不会落个全家死绝的下场。”
闫嫣想到她脑子里多出的记忆,其实说是“剧本”更为贴切,一场为男主规划好的完美人生,可能唯一不完美的点就是原主,也就是现在的她。
男主顾城也就是原主即将“逃跑”的丈夫,女主是他路上偶遇的白富美,而她则是生孩子时被恶婆婆困在家里活活憋死的前妻。
故事简单来说就是男主因着秘密工作“逃跑”消失,在完成任务过程中经历了偶遇女主却毫不在意,得知前妻一尸两命痛苦万分的心路历程。
坚持完成任务期间慢慢看到女主的真善美,相互扶持相互成就,最终两人都站到高不可攀的位置。
总结,他痛苦他坚韧,她安慰她紧随,升官发财死老婆,完美。原主却早早死去,连爸妈都没熬过两年也跟着走了。
“嫣嫣,既然知道结局,那咱可不能等死。顾城那个道貌岸然的黑心货就算没了孩子也不能白白等他五年,必须马上离婚。”
“不错,穿到这个时代本就艰难,咱必须跳出设定好的剧情,凭什么别人升官发财死老婆,咱也要好好活着。”
爸妈的提议让闫嫣不再回想,坚定的点头,手不自觉的放在小腹上。
“爸妈,咱们已经先斩后奏打掉孩子,我怕离婚爷奶那一关不好过。毕竟现在是1963年,思想还很守旧,离婚回娘家可能会影响堂哥堂弟的婚事。”
“不怕,你爸是闫家最受宠的小儿子,你也是老爷子老太太最疼的孙女。
你在婆家挨打受累,现在连孩子都被恶婆婆打掉了,他们绝不会继续让你进狼窝。等回去你只管哭,剩下的我和你爸来。”
闫和平想起原主那不着调的性子就头疼,前世他可是老实本分了一辈子。
魏淑萍只需一眼就知道孩子爸在想什么,揪起耳朵狠狠转圈。
“哎呦呦,疼。”
“我告诉你闫和平,就算装也要给我装像一点,等回去你就抱着老爷子大腿哭,咋混不吝咋弄,实在不行躺地上打滚儿。”
闫和平嘴角抽了抽,前世被媳妇欺压一辈子,都穿越了他还反抗不了,果然是骨子里的奴性太强。
“知道了,我学原主,我抱大腿哭,行了吧。”
“哼,想想咱家的拆迁款和赔偿的房子,你是男人就给我好好努力挣钱,必须再给闺女挣一份家产。”
真敢想啊,也不瞅瞅这是什么年代,刚刚过了大饥荒,挣钱他去天上挣吧。
小腹已经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冷汗冒出,闫嫣紧咬牙关,死死承受着从未经历过的疼。
她知道老妈是故意欺负老爸,只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可这种痛实在太难熬了。
“顾城!你等着!”
三个小时过去了,肚里那块肉终于掉了,陈医生把脉后没大问题,又开了几副药三人匆匆离去。
幸好闫和平在县城包了辆驴车,不然闫嫣绝走不回大队。
“妈,驴车上好像坐的是四弟一家。”
闫老太正坐在地头看重孙们玩,大儿媳王静嚎一嗓子把她吓了一跳。
“就你嗓门大,我能看不见那么大头驴?”
话是这么说,闫老太还是颠颠的迎了上去。昨天孙女回家也没到老宅,一家子还一早就去了县城,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妈,你快来,老顾家把嫣嫣给害了!”
魏淑萍嗓音嘶哑,本就哭肿的脸更说明真实性。
老太太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扎地上,还是闫和平跑的快把人给接住了。
“老,老四,你说嫣嫣到底咋了?”
“妈,嫣嫣被顾老太婆给打流产了。”
“啥!流产了,呜呜呜,我可怜的乖孙啊。”
老太太扑到驴车旁就看到孙女脸色苍白,连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心疼的差点厥过去。
“呜呜呜,奶,顾城他妈把我孩子给打没了,我疼,你救救我,我不要再回顾家。”
“好,奶救你,赶紧先把人给抱家去。”
听到动静的闫家人都丢了手里的活围了上来,还有不少邻居。
“都去干活,别围着了。”
身为大队长的闫家老大闫解放很快就把人群给叫散,一家子黑着脸回了老宅。
闫嫣躺在爷奶炕上眼泪如何也止不住,前世她家可没这么多亲人,此刻被人照顾着更加委屈了。
屋里挤满了闫家人,一声声安慰和疑问让闫嫣都不知道要回答谁。
“老大老四,你们两家留下,剩下的人都去下地干活,有什么事后面在告诉你们。”
闫爷爷发话,人群散去,目光沉沉落在闫嫣身上。
“嫣嫣,告诉爷爷这个孩子真是你婆婆打掉的吗?”
第二章爷爷发现,最终支持
哭声戛然而止,闫嫣有不好的预感,目光却落在爸妈身上。
“哼,别看他们,我是在问你。”
老爷子态度很强硬,闫嫣知道瞒不住了,艰难起身,撸袖子卷裤腿。
“爷奶,大伯大伯母你们看,这就是顾城妈亲手打的。从我嫁过去到现在五个月,你们看看我身上有多少伤,连怀孕都没停过手。”
“是啊爸,昨天嫣嫣回来后就肚子疼,本来还没在意,结果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孩子根本保不住,所以干脆给打干净,一了百了。”
魏淑萍可不管老爷子发现了什么,反正孩子没了,无论如何顾老太婆就得担起此大罪。
“我的乖宝,奶当初咋就给你选个狼窝,我疼了十八年的孙女却去别人家挨打受罪。
死老头你问什么问,嫣嫣的伤能作假,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闫老头后背被拍了好几巴掌,最终叹口气把有些话给咽了下去。今早他可是亲眼看见孙女好好的走出家门的,怎么可能去了趟县城孩子就没了。
“罢了,爷爷不问了,嫣嫣你是咋想的。”
“爷奶,我实话实说,嫁过去五个月,我的嫁妆在第二天就被抢走了,下地干活后还要伺候一家洗衣做饭,甚至连大伯哥和小姑子的裤衩都要洗。
婆婆一个不顺心就是非打即骂,顾城更过分,他明明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不闻不问,我找他哭他还说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日子。
爷奶,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实在撑不住了,我疼,我很累,如果不能彻底离开顾家那我就去死!”
闫嫣说的发自内心,不管原主是如何能忍下的,反正她接收了记忆就不能多忍一秒。
嘭——
闫解放气愤的把茶缸都给摔了,他闫家人啥时候被欺负成这样了。
“嫣嫣,你受欺负为什么没回家说,为什么等到孩子保不住才开口。
你的心眼长哪里去了,平日里见你在家可是能打能闹,到了婆家就能成软蛋了是吧。”
“你骂嫣嫣干什么,她是嫁人了,哪个结了婚的姑娘能轻易回娘家哭诉的,那是咱嫣嫣懂事。”
闫大伯母王静哪舍得看侄女被骂,都被欺负成啥样了,骂又能解决什么。
闫嫣也不明白原主是怎么想的,明明有一家子靠山不用,愣是被恶婆婆给困家里憋死,也是没谁了。
“呜呜呜,大伯母,我才嫁过去几个月,本想着忍忍,多干点活他们就能看到我的好。
可人善被人欺,我竟然连孩子都保不住,是我蠢,是我没用,还是让我死了吧。”
说着闫嫣就要往墙上撞,正好让所有人看到她被欺负到想死的决心。
“我的乖宝,你可不能干傻事,咱们不和顾城过了。”
“我让你骂嫣嫣,不知道心疼孩子还跟着欺负。”
闫奶奶死死抱住孙女后就伸腿踹大儿子,王静也跟着打。
“我哪能不疼,闫家姑娘少,嫣嫣从小到大还不是我抱的多。我就是气她不争气,被欺负不知道回家告状。”
闫解放是真怒其不争,但更多的是心疼,爬上炕打开老娘的炕箱从里面拿出好几个鸡蛋。
“赶紧去给嫣嫣煮红糖荷包蛋补补,看看都瘦成啥样了。”
“对,只顾生气了,嫣嫣一定饿了。”
王静接过鸡蛋又接过老太太递来的红糖,小月子不养好以后都是病根。
闫嫣重新被扶着躺下,奶奶还不停用手帕给擦泪,爷爷视线时不时落在还露着伤痕的胳膊上。
“既然顾城不愿护着嫣嫣,那日子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老爷子发话,一切就尘埃落定,闫嫣在心里松了口气。
“爸,其实之前有一次就发现嫣嫣带伤回家,我还找了人调查过顾城,你猜猜发现了什么?”
此刻该闫和平发言了,他要给家人敲个警钟,毕竟顾城未来可是站在高位,想捏死闫家轻而易举。
所有视线都落在闫和平身上,他的一脸正经完全不符原主的性格,像是想到了这点,赶紧往老爷子身边凑了凑。
“发现了什么就说,靠这么近干嘛。”
老爷子是真嫌弃的把人给推开,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着调,学习不行,干活不行,也就娶个好媳妇,至少分家后没被饿死。
“顾城表面装着冷冰冷的,厂里却有好几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姑娘跟在他屁股后面献殷勤。
他不阻止不接近,可要是真本分有分寸还能让女人跟?”
闫奶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他不会是骑驴找马吧,想要骗个条件更好的,嫣嫣岂不是挡了他的路。
杀天刀的,是我老婆子的错,当初顾城是我亲自选的,怎么就选了个黑心玩意儿。”
闫奶奶越说越自责,捶胸顿足,仰脸哭嚎,是她害了孙女啊。
“妈,当初咱可是找了不少人打听过顾家,谁能知道他们一家子是闷坏的,表面和气良善,私下却吃人不吐骨头。”
老大媳妇王静正好端着荷包蛋走进屋,她生了三个儿子一直想要闺女却没能如愿,嫣嫣就是她从小抱大的亲闺女,就连挑女婿她也跟着参谋了,可事实证明闫家一家子都眼瞎。
“孩子,赶紧起来吃点,好好补补才能有好身体。”
闫嫣艰难起身,她是真饿了,从早上就去了县城,到现在还没吃过饭。不是爸妈不舍得买,而是实在没心情。
“大伯母,我都五个月没吃过鸡蛋了。”
“顾家人都该死,家里送鸡蛋都不知道送过几次了,竟然一个都吃不到嫣嫣嘴里,怎么不吃死他们。”
持续上眼药,闫嫣小口喝着红糖水,真甜,心里更暖。好歹原主有个好娘家,原“剧情”里能被欺负死也有她自己懦弱的责任。
“老四,还调查到什么?”
闫爷爷发问的同时看到孙女胃口不错才放下心,就怕她一心寻死,能吃就是想开了些。
“我还打听到顾城好像私下在做什么危险的事,经常请假经常失踪,我怕......”
第三章见公安先跪下
闫解放怒目圆睁还夹杂着后怕,连声音都压低了些。
“老四,你确定他经常失踪?”
“确定,我找厂里的人问过了,平均每月都要请假两三次,你也知道哪个工人会轻易请假,那可是实打实的工资啊。”
“不错,顾城绝对没干好事,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闫解放毕竟是大队长,经常去县城开会,多少还是听闻一些那种暗中的事。
“爸,不管顾城私下在做什么都不能牵扯到闫家,万一呢。”
“是啊,闫家根正苗红本分一辈子,家里三代几十口子可不能被连累。”
“就是就是,爸,赶紧拿个章程吧。”
闫和平赶紧附和,他恨不能立刻替闺女去离婚。
“别急,就算离婚也不能便宜顾家,嫣嫣受的罪更不能白受。”
“对对对,要把顾老婆送去公安那里,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有顾城,既然眼瞎还上什么班,回家当一辈子瞎子吧。”
闫和平嚷嚷着把本来打算好的计划给说了出来,再瞥几眼老爷子和大哥的表情。
“看什么看,你那点子心思当谁听不出来?”
闫解放都想扇死老四,一辈子就生一个娃儿,还照顾不好,简直白吃那么多饭,浪费粮食。
“我怕你知道?明明我说的没错。”
魏淑萍看孩子爸梗着脖子不服气,还真有原主的混不吝的劲儿,适时递出个赞赏的眼神。
“行了,老四说的不错,杀人偿命,眼瞎就别上班。
既然如此,老四带人去报公安,嫣嫣不能动那就带着沾血的被单去。
老四媳妇,你带着家里能吵架的去顾城单位,一定要闹到厂领导出面。
老大是大队长,你就跟着家里能打的去顾家,把他家给我掀了,把嫁妆和赔偿全给我带回来。
老大不参与打架,只需要坐在红旗大队大队部拦着人就行,我倒要看看顾家哪来的底气张狂。”
闫嫣眼睛都亮了,老爷子真不错,掀房子,闹厂子,报公安,齐活儿了。
“至于离婚,等嫣嫣能下地了就去,如果顾城不同意,那就去厂里闹到他主动来离。”
“行,我这就去安排。”
闫解放把人都叫了出去,屋里只留两老一少。
“嫣嫣,爷爷知道孩子是你故意打掉的,经过了解,顾家确实不能待了。
但以后,绝对不能对未成形的孩子下手,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闫嫣委屈,也不认同,凭什么因为一个孩子要毁掉她一生。
闫奶奶惊讶,但也是短暂的,毕竟孩子已经没了,眼前人重要,只是心里不好受。
“爷奶,不是我狠心。这个孩子的存在会让我一直和顾家纠缠,万一我以后再嫁呢,难道还让他们打着看孩子的旗号把新家庭给闹散?
而且,还有顾城的所作所为,是我爸把调查出来的事告诉我后才下定决心打掉孩子,万一是真的,我绝不能连累娘家。
更不能让孩子永远套上有个坏人爹的名头。再说顾家根里坏了,他们的种绝对也坏,我不能生下他。”
闫奶奶搂着孙女默默掉泪,是啊,这个孩子打的对。
“嫣嫣说的对,还是和顾家彻底划清才能真正摆脱。”
闫爷爷叹口气,最终也赞同的点头。孙女不被逼到没路可走,绝不会舍得拿掉孩子。
“嫣嫣,都过去了,爷爷给你钱买好吃的,咱把身体养好以后都是好日子。”
“我不要,我知道爷奶私下已经很照顾我家了,爸妈钱都给我留着呢。”
反对无效,闫奶奶已经从炕箱里拿出个铁盒。
“就你爸那个混球,能不把家底给败完都要千恩万谢了。这些钱你自己留着,算你的私房钱。”
五张大团结塞进手里,还是不容拒绝的那种。
闫嫣心暖又心酸,也不知道五十块爷奶要攒多久。
“别瞎想,闫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闫嫣也没在意这句话,只想着回头要给爷奶买些什么。
“孩子,睡吧,最近就住爷奶家,奶奶给你炖鸡汤喝。”
闫嫣其实一直在强撑着口气儿,有许多人帮她解决麻烦,一松懈瞬间陷入黑暗。
“唉,这孩子咋就这么命苦。”
“别哭了,等回头给嫣嫣买个工作,让他们一家子都搬走,省得村里闲言碎语听着难受。”
“老头子,你要动那些钱?”
“这几年的光景你也看到了,咱闫家不能全都旱在地里。花些钱让孩子们都走,有份工作至少饿不死。”
闫奶奶想到灾荒年景时,十里八村死了不少人,种地真会死人的。
“好,咱出钱,每家先出一个工作的钱,能不能买到看他们的本事。”
冉家人所有人再次给叫回家,听到闫解放的决定,各个摩拳擦掌,准备去好好闹一场,真当闫家没人?
魏淑萍回家用布包着闺女换下来的裤子,被单被孩子爸拿去派出所,那她也得有证据。
“大嫂二嫂,咱仨去厂子?”
“四弟妹,我要去顾家揍顾老太婆一顿,你带二弟妹去,再带上我家大媳妇,到地方使劲儿哭。”
“行,大嫂打架时小心着点,别伤了自己。”
“没事儿,咱家男人多,能按着她们让我揍。”
说的魏淑萍都想换换了,她在前世和人吵过架就是没打过架,不行找机会再去一趟顾家。
闫和平是最先到派出所的,老二闫建华和他一起,老实巴交的人一路上只会唉声叹气,都不会安慰人。
可到了派出所,闫建华率先抱着带血的被单直接跪在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我要告红旗大队顾诚妈把我侄女给打流产了,这就是证据,求求你们为孩子做主啊。”
如此流畅的举动让闫和平都傻眼了,呆呆的噗通跟着跪,明明可以正常告状的呀。
“同志们赶紧起来,把事情进过讲清楚,我们会为你们做主的。”
幸好被扶起来了,闫和平彻底回神,立刻抽走被单放在公安面前。他长嘴了,得他来说。
毕竟闫和平在前世是上过大学的,逻辑清晰,声音里还夹杂着真实的痛彻心扉,也就十多分钟就讲清楚一切。
“受害人现在在哪?”
“被带回娘家养身体,在顾家没人管,我都不敢想要不是闺女偷跑回来还有没有命活。”
第四章被揍还一副冷漠的脸
恶婆婆很常见,把儿媳妇害死的也有,只是没见过娘家人能第一时间来报公安的。
大多都是先谈条件,谈崩后再来个鱼死网破。瞅瞅这家当爹当伯伯的,能像女人一样痛哭流涕,这位受害者至少有疼爱她的家人。
“行了,我们这边记录好了,先去见一下受害人看看伤情。”
“谢谢公安同志。”
冉和平这边很是顺利,魏淑萍那边更是热闹非常。
顾城所待的煤厂,工人上千人,三个女人拿着沾血的裤子举过头顶喊冤,几十年难遇。
没用多久,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人家想看个热闹又能如何。
顾城远远看到丈母娘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嫌恶,此人是出了名的泼妇。只是在听清楚她在喊什么时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顾城来了,赶紧让让。”
像是领导来视察工作,人人行注目礼,人人列队欢迎。
“妈,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吗?赶紧起来,有什么话咱回家说。”
“出什么事了,你亲娘把你媳妇打流产了,怀了三个月的孩子已经是一滩血了。
都这会儿了还和老娘装,我养的好好的闺女出嫁五个月,浑身没一处好地方。
大伙都来看看,我女婿最会装瞎,媳妇被亲娘打了一身伤就是装作看不见。”
孩子掉了,顾城是如何也没想到的,但看到被众人围观,必须马上平息丈母娘的怒火。
噗通,顾城直接跪在魏淑萍面前,常年冰冷的脸终于带上了痛苦的神色。
“妈,我是真没想到闫嫣会流产。”
“呸,给老娘装什么装,你想不到?你媳妇浑身带着伤你是咋半夜脱她衣服的?”
冉老二媳妇赵宝珠可是出了名的泼,最看不得装相的男人,更何况伤的还是闫嫣。
“哈哈哈哈,就是,没听说嫁过去五个月怀了三个月,难道顾城睡媳妇时不用脱衣服?”
“啥没想到,就是像他丈母娘说的装瞎,之前还真没看出来是这种人。”
“娶了媳妇回家就算不疼也不能随意打,现在孩子打没了,人家娘家来找事也是应该的。”
......
“你们别胡说,顾城在厂里可是老实本分,一定是她媳妇不听话才被打的。”
一个身着白色连身裙的姑娘叉着腰为顾城喊话,现场有短暂的安静。
顾城却眉头皱起,这人一定是个蠢货。
“好啊,我就说能眼睁睁看着媳妇被打都不管,原来是外面有了相好,顾城你不是人!”
魏淑萍嗷一嗓子扑倒顾城,赵宝珠也跟着扑上去,俩经常干农活的中年妇女可是最会精准打架。
跟来的闫嫣大堂哥媳妇唐娇更是个虎的,顾城身上已经没地方下手了,那就狠狠拽住为顾城说话的贱女人的头发,一个巧劲儿人就撂倒,骑上身专往胸口掐。
“救命,我舅舅是副厂长,小心把你抓去派出所。”
“副厂长,就算是县领导也救不了你这个偷男人的贱货。还去派出所,等下老娘亲自送你去。”
“啊,救命。”
而此时的顾城拳头紧握,死死护着头,不能还手只能保证别受太重的伤。
“我让你眼瞎,我让你娶了媳妇当老黄牛使。”
“我家嫣嫣多好,怎么就进了你家狼窝,一家子黑心玩意儿。”
本来正在开会的煤厂领导们,在得知消息后本来还没放在心上,哪个厂子没家属来闹的,夫妻间的事更管不着。
只是等他们到大门口时才发现早已乱成一锅粥了,只地上就躺了五个人,像什么样子!
“都住手!”
魏淑萍几人早就打累了,爬起来还不忘把带血的裤子举到领导面前,他们才是关键。
“领导们,我们是来告你们厂的顾城,他下了班就回家打媳妇,上班后就让家人打媳妇,我闺女嫁进门五个月遍体鳞伤,今早怀了三个月的孩子被打掉了。
如此品行道德都败坏的人,怎么能继续留在厂里,请领导们一定要我们做主啊!”
顾城鼻青脸肿的站在一旁,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张脸,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他知道领导一定会询问自己,没必要急着去解释。
“顾城,你丈母娘说的是真的?”
“领导,我从没打过我媳妇,而且她流产的事我并不知情,需要回家了解一下才行。”
“不必了解了,我们家已经报了公安,我闺女肚里的孩子绝不能白死。
还有领导,我闺女身上的伤可不是一天造成的,顾城在家当看不见,放任不管也是犯罪,我请求领导对于有这种职工给个说法。”
领导头疼,没想到人家已经报公安了,一个不小心就会影响厂子声誉,看来必须严肃处理了。
“大姐放心,如果经核实顾城确实打人或者旁观媳妇挨打,我们都会做出严厉处罚。”
“行,谢谢领导们,我们会再来的。”
魏淑萍本以为今天结束了,却被一个疯婆子给拦住了路。
“舅舅,她们把我给打了,我要报公安!”
被点名的舅舅恨不能当场掐死对方,刚才私下他已经了解外甥女被打的原因,说真的,被打活该!
“呵呵,行啊,走,我们几个陪你一起主动去派出所。别以为我不知道,煤厂里有好几个未嫁的姑娘整天追在顾城屁股后面。
你们不知道他结婚了吗?不要脸的跟着想干嘛,想和他暗中厮混,还是想等他打死媳妇另娶你们?
你,你就是其中之一,怪不得能不要脸的主动站出来维护姘头,问问你舅舅这种行为算什么!
走,跟我去派出所,现在可不是你要报公安了,是老娘要告你搞破鞋!”
姑娘被吓的一屁股摔倒在地,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没搞破鞋。”
“没搞破鞋追着顾城满厂跑,贱不贱。”
身为舅舅的副厂长不能再不说话了,挂上僵硬的笑微微弯腰。
“这位同志,我外甥女脑子不行,一切都是她胡说的。被打是活该,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她。
你看打也打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关于顾城,煤厂一定从重处理。”
第五章顾家被三管齐下
魏淑萍当然不会按死一个姑娘,再说对于顾城的处理还得有人家舅舅参与,见好就收才是硬道理。
“行吧,以后多劝劝孩子,找男人一定要擦亮眼睛,别像我一家眼瞎,找了个畜生。”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劝。”
而顾城还是直愣愣的站着,可能是有底气,也可能是依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妈,我想见见闫嫣。”
“行啊,想见就明天去民政局见。”
“妈,什么意思,我真没打闫嫣。”
“哼,继续装,你没打难道真没看见你妈打?装太过就没意思了,孩子已经被你妈打掉,闫嫣绝不会再进你家门受罪,明天实相点就乖乖去离婚,不然······”
魏淑萍冷冷一笑,不管是原主还是她亲闺女,所受的罪是实打实的,一家三口,甚至多年后整个闫家都家破人亡,这笔帐是要好好的慢慢的算。
顾城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目送着三人离开。
“顾城,对不起我没帮到你。”
“苗倩,给我滚回家去,省得在厂里丢人现眼。”
叫苗倩的姑娘已经算大胆了,但内心深处更怕家人的责骂,赶紧一溜烟捂着脸跑了。
“顾城最近先回家把事给处理了,等我们向公安了解情况后再对你做出处理。”
顾城掉头就走,他要见见闫嫣。
顾城没先回家是对的,此刻的顾家早就没了睡觉的窝。
闫家一行人扛着家里能带的一切“武器”站在红旗大队地头,闫解放媳妇王静只扫过几眼就精准的找到顾老太婆,附近还有她大儿媳和小闺女,很好,她一个人能战俩。
“媳妇,地里的仨人交给你们几个,狠狠揍,把嫣嫣受过的伤全给还回来。
剩下的小子们去把顾家给我砸了,务必砸到今晚姓顾的没地方住。
我去找红旗大队大队长谈谈,就在大队部等你们。”
闫解放毕竟是大队长,不能亲自动手,但他能拦住红旗大队的所有领导班子,没人管顾家人就能多挨几顿。
“好,各忙各的。”
王静撸起袖子边跑边往嚷嚷,声音甚是洪亮。
“顾家杀人了,我侄女闫嫣被恶婆婆打到流产,怀了三个月成了一滩血水。”
“抢儿媳妇嫁妆,把娘家送的粮食都吃进自己肚里,顾家就是地主老财。”
“顾家,杀人偿命,还我家嫣嫣的孩子。”
......
在众人傻眼中王静率先抓住顾老婆的头发,一个巧劲儿就把人撂倒,骑上身大耳巴子就开甩。
顾家大儿媳和未出嫁的小闺女一样,都没啥心理准备就把人给按倒,毫无还手能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巴掌声,痛嚎声,响彻整个田间。附近的村民也没人敢上前拉架,毕竟谁都听到闫嫣的孩子被打没了,人家娘家人来出气也是应该的。
而闫家大小子闫聪这边,找到顾家,虽然大门上锁但也难不到十多个大男人,破门都不够几下砸的。
进了院子更是犹如土匪进村,大锤子抡墙抡到虎虎生风,屋里的一应物件纷纷落地,可谓是寸瓦不存。
已经坐在大队部堵门的闫解放却神情自若,还给几人散了烟,在烟雾缭绕里说出他来的目的。
“啥,你说闫嫣孩子掉了。”
“不是掉了,是被顾城娘一棍子一藤条给生生打掉的。人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杀人偿命,顾城娘必须进局子。”
红旗大队大队长何洪夹着的烟都掉了,和老村长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凑到闫解放面前。
“老闫,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
“误会?我侄女身上的伤痕可还在呢,床上的血,流掉的孩子我们都用布给兜好了,是不是误会咱让公安来判定。”
证据那么多,老顾家的到底咋回事儿,人家闫嫣嫁进门可从没大声说过话,怎能下手这么狠。
“这,老闫,顾家人在十里八村可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要不是你来说我是如何都不信。”
“那就是你们的失误了,邻里几十年,竟然没看清一家子的本性。我们被骗是活该,你们被连累到没资格评选先进大队又算什么?
还有顾城,外人不知道他妈他妹是什么货色他还能不知道?我侄女可是连大伯哥和小姑子的裤衩子都要洗,能眼看着媳妇挨打受辱,除了根坏黑心我评价不了别的。”
“可能,可能顾城在外上班没发现呢。”
何洪怕啊,顾老婆保不住总不能大队唯一有工作的也要保不住,只能强撑着找借口。
“呵呵,说这些你信吗,只闫嫣身上的伤就瞒不住,除非瞎子。”
呃,何洪哑口无言。罢了,他已经无能为力。
“老闫,你说,你想怎么办?”
“第一,把我家闫嫣的嫁妆和粮食还有这五个月挣的工分一并折算成钱还回来。
第二,大队开出离婚证明,并强制顾城同意离婚。
第三,另赔偿我家闫嫣三百块,补养身体。”
何洪听完松了口气,只要不把人送去吃牢饭,这点要求不算啥。
“行,我替顾城答应了,他们不同意我就从工分里折算成钱还你们。”
闫解放很满意,没必要和大队领导多闹,他们的目标只有顾家所有人。
“要不咱一起去找顾家人来谈谈,顾城不在家,怎么也得让顾老婆子来承认个错误。”
闫解放轻呲一声,承认错误,还是和公安去说吧。
“不急,我带来的人还没忙完,咱们就在大队部等着就好。”
“啊?他们,他们在忙什么?”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们只当被我缠住了管不到,事后也能不被埋怨。”
一切的一切闫解放可都为他们考虑好了,不求感谢。
何洪抹了把脸上的汗,老老实实的坐回老村长身旁。
半小时,闫家人用半小时完成一切,闫聪肩头扛着锄头,腋窝下还夹着个铁皮盒子,站在地头喊道。
“妈,我这边结束了,咱们去找我爸。”
“来,来了,累死老娘了。你们几个拖着人去大队部。”
第六章拿捏顾老婆命脉
红旗大队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有心思干活,纷纷跟着闫家人身后去了大队部。
听到动静的何洪几人也终于能出大队部办公室了,当看到被拖死狗扔到面前的人差点没认出是谁。
“老闫,这,这也......”
“别这了,我侄女可是刚掉了块肉,他们又没掉肉。”
行吧,确实没法比。
“呜呜呜,哎呦,大队长救命,闫家人疯了,救我。”
喊救命的是顾城大哥顾海,他本来在远一些的地方干活,听到动静跑去找老娘还没呵斥就被一个女人给一铲子拍倒,头上的血到现在还乎乎往外冒,更别提身上被揍的伤,谁来救救他啊。
“别嚎了,你们一家子打闫嫣时咋没想到有这一天。”
闫解放摆摆手,打也打了,有些人早晚要进局子,再费口舌完全没必要。
“何大队长,先办那三个要求吧,家里还有病号要照顾,没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何洪揉揉脸,终于站了出来,低着头眼神冰冷的瞅着顾家四人。
“顾老婆子,打也挨了,但闫嫣被你打掉孩子是事实,所以闫家人来找你讨公道也是应该。”
顾老婆子不是不想反驳怒骂,而是她被打的实在太惨了,脸肿到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人,嘴烂到扯不起一丝弧度,只能用眼神杀人。等着吧,等她家顾城回来再算账。
可她听完闫家的三个要求,像是吃了灵丹妙药,蹭的从地上窜了起来。
“放屁,娶进门的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就算打死也是应该的,想要钱,想屁吃。”
王静冷笑一声,脱掉鞋狠狠甩了过去,连贯十连抽。
“爸,死老太婆说的不算,顾家的家底我都给搜出来了,直接算帐吧。”
闫聪立刻把夹在腋窝下的铁皮盒子递给老爸,幸好他机灵,没把顾家的钱埋入废墟。
“好,很好。何大队长,不用你折算工分了,顾家有钱着呢。里面可是有我家闫嫣嫁进门第二天就被抢走的嫁妆。”
“哎呦,顾家可真不要脸,是有不少人惦记媳妇的嫁妆,但第二天就给人抢走的还是头一次见。”
“顾家人真让我开眼了,多年装的挺是那么回事儿的,抢嫁妆,打媳妇,给大伯哥小姑子洗裤衩,不要脸的事顾家全干了。”
“顾海,你的裤衩是咋好意思拿给弟媳妇的?”
“哈哈哈哈,还有顾灵灵,没出嫁的姑娘把裤衩拿出来让大家伙都瞅瞅是啥颜色的呗。”
······
顾海被臊的躲在自家媳妇身后,都怪这个懒婆娘,好歹别把他的裤衩拿给闫嫣洗啊。
顾灵灵早就被打散架了,靠在墙边装不存在,可现在所有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以后还怎么嫁人,都怪闫嫣,不就洗几件衣服嘛。
拿住钱,就是拿住顾老婆子的命脉,刚才当众骂人只是小小破功,现在被拿住命脉直接原地炸了,硬着脑袋就要往闫解放身上撞。
可闫家十几人,个个死盯着顾家人,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闫聪给揪住了。
“妈,这个死老太婆还是没被打服。”
“拉到一旁继续打,别耽误你爸办正事。”
“好嘞。”
“别把人给打死了。”
“放心,不为蠢货填命。”
闫解放掩去眼底的笑,他这个大儿子还算不错。
“何大队长,开始办吧。”
“行,闫嫣嫁妆80块,粮食给折算32块,工分22块,赔偿300块,一共434块。”
“对,给钱吧。”
给了钱顾家钱盒下去大半,也是这些年顾城能挣钱,不然经过大灾荒谁家有余粮有余钱,但也震惊了整个红旗大队的人,顾家简直是大队第一富。
“这是闫嫣的户口迁出证明,这是离婚证明,只需要拿着去办离婚证就行。”
闫解放很满意,再次掏出几根烟,感谢还算配合的大队领导班子。
“行,麻烦各位了,有机会去青山大队,一定请你们喝酒。”
“不麻烦,不麻烦。”
何洪只想这些人赶紧走,再待下去红旗大队就要被闹翻天了。
闫家一行人来的快,走的也利索,留下顾家四人像死狗一样赖在大队部。
“顾家的,都回去吧,歇歇赶紧下地干活。
事是你们惹的,我们大队干部也帮你们解决了,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后果就等着吧。”
何洪也不是个能被村民随意拿捏的人,给几个年轻小伙递个眼神,就把顾家人给拖走了,省得碍眼。
“老村长,顾家做的事是不是在大队里当个典型,省得以后再有打媳妇没分寸的。”
“先别急,闫家人我还算了解,闹这一出根本不算完。等着吧,顾家人的下场就能震慑住村民,是该好好立立规矩了。”
······
闫嫣是被奶奶轻声叫醒的,没睡够,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嫣嫣,公安来了,你等下实话实说,别怕。”
“嗯?哦,好。”
闫嫣艰难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奶奶,让他们进来吧。”
“好,奶奶给你炖了鸡汤,等公安走了咱喝几碗好好补补。”
“谢谢奶奶。”
“嗐,还和奶客气。”
此时来的两位公安正在和闫老爷子聊着,听到动静才带着人进屋。
公安第一眼看到闫嫣就更信了几分,脸色可以说惨白到透明,整个瘦到有些脱相了。
“公安同志请坐。”
“闫同志上过学?”
“是啊,高中毕业。”
“挺好,怎么没想着找份工作?”
闫嫣低下头,她也想问原主为什么,这个时代的高中生很吃香的,嫁人有什么出息。
“年纪到了,而且顾家上门提亲,顾城是工人,想着嫁过去也能多一些招工的信息和机会。”
这方面公安能理解,顾家有个工人确实是乡下条件好的,可眼前之人明显没好命。
“听说你经常被顾家人打,能看一下伤吗?”
“能。”
闫嫣把胳膊腿儿都露了出来,新旧伤交替,也证实了一切。
“公安同志,我的孩子也是她们用巴掌,用棍子生生打掉的。包括顾城,他不但站在一旁欣赏我被打,还时不时踹上一脚,我的孩子没命他出了力。”
第七章为什么不听话了
闫嫣承认自己的卑鄙,但只要能让顾城从此不再顺遂卑鄙些又算什么。还有他的冷眼旁观难道就没错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行,我们已经记录好了,现在就去红旗大队一趟。还有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只想让所有犯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为还未出世就死掉的孩子讨个公道。”
公安叹口气,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是这年头对女人有太多不公平,总以为嫁进门的人可以随意打骂。
“要抓顾城妈的可能性大一些,只是顾城不好处理,只要他的家人说他从未动手就无法定罪。”
“明白,也理解,如果不能定罪那就希望公安同志对顾城的单位出具一份说明,至少要证明他冷眼旁观了。”
“可以,我们尽量为你讨个公道。只是你们还存在婚姻关系,以后不利于相处。”
“我要离婚了。”
公安有短暂的惊讶,毕竟现在离婚的人很少很少,一旦离婚后的女人没娘家接受未来只会过的更苦。
“恭喜你。”
冉染眉眼舒展,还以为这个年代的公安都不会认同她的做法呢,突然感觉穿来的日子也没那么难。
前世她家是很低调的拆迁户,爸妈还都是独生子女,又生了独女,所以有钱却融于市井深处,任谁都只认为是普通工薪家庭,内里却过的相当小资。
穿到这个时代虽然条件很差,但身边多了很多愿意维护他们的亲人,有了依仗还有了明理的人,她对未来都是无惧的。
公安出来时正好被门口的高大男人拦住了去路,只是此人也不说话就盯着,什么意思?
“好啊,姓顾的你还有脸上门,家里小子们都给我出来,顾城又想打嫣嫣了。”
闫二伯母赵宝珠其实也刚刚到家,还想进屋问问嫣嫣公安都说了什么却看到了顾城,一定是在厂子门口没打服。
“别打架,有什么事我们来解决。”
两位公安赶紧拦住涌出来的一群年轻小伙,也在心里感叹闫家人是真多,还团结。
“你就是顾城?”
其中一个公安赶紧把顾城拉到门外,公事公办的拿出笔记本。
“是。”
“现在闫嫣告顾家所有人对她进行长期性殴打,并把孩子给打掉了,你承认吗?”
“我没打。”
公安抬起头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他是生来话少还是个傻的?
“你没打,证据呢?闫嫣身上可是有很多伤,而且不是一次造成的。”
“我没打,她身上的伤确实是我妈打的,顾家别的人没动手。”
“也就是说你知道,甚至看着你媳妇被打,是吧。”
顾城有至少一分钟的沉默,还是一脸的淡漠和冷静。
“会有人给县派出所打电话的。”
这是在说他身后有人,也是种威胁。公安皱眉,本身就有满身正义,虽然还不清楚顾城身后是谁,但绝不耽误他给闫家人提个醒吧。
“现在闫家人很生气,你还是别进去了。”
公安合上本子转身进院子,小声和另一位公安嘀咕几句后直接进屋。
“闫老爷子,刚才顾城说会有人给县派出所打电话,你们心里有个准备。”
“好,谢谢公安,现在不是还没人打电话吗?”
“是啊,接电话是领导的事。”
闫嫣闭上眼仔细想“剧情”细节,上一世闫家和顾城对上已经是他功成名就以后,那时根本没任何反击能力,可现在......
“爷爷,我爸之前的调查一定是真的,不然仅凭几代都在乡下的顾家,又有什么关系能把这件事给抹过去,还如此笃定。”
“嫣嫣别担心,论人脉闫家也不差,这件事爷爷亲自去办。”
顾城站在闫家门口任由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公安走后,他说了要进去见闫嫣。
“爷爷,让他进来,让你们亲自看看他有多无耻和冷血。”
“好。”
闫解放得到老爷子发话,对着顾城冷冷一笑。他能保证,以后的顾家除非离开红旗大队,不然将再也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走进闫家,顾城能深刻感受到恶意,甚至每个人都想他死。
闫嫣半坐在炕头,清泠泠的目光注视着走进来的人,这次不再是记忆里才看到的。
“爷奶,我想和闫嫣单独说几句话。”
“不必,想说就说,不想说滚蛋,在闫家还没你做主的份。”
闫爷爷一锤定音,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在谁面前下命令呢。
闫嫣看到顾城在暗自咬牙,原来也没想象的冷静。
“说吧,别浪费时间。”
顾城有些惊讶的望向脸色惨白的人,她之前从来都是柔弱委屈的。
“闫嫣,我为我妈做的事向你道歉。希望看在相处五个月的份上能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接受,也不给机会。”
顾城难得皱紧眉头,看向闫嫣的眼神里有种埋怨,在埋怨她为什么不听话了。
“她罪不至此。”
“一条命总要有人担责,不是她就是你,你自己选。”
“孩子还能再有。”
“再有也不是你的,离婚证明已经开了,明早八点民政局见。你敢不来我闫家人将会在派出所,顾家,煤厂常驻。”
闫家有人也有钱,老爸从他记忆里得知闫家其实很有钱,之前三代都是在大官家里当管家。
只是最后一代主家还没被清算就遇到山匪劫杀,一个不留。所以没了主家谁还守着家财不动。
闫爷爷就搬了不少财宝离开,剩余的家财都被旁亲刮分,他也从此回到老家生活。
只是世道不安稳,有钱就是靶子,想要活的安稳就得会藏。这些年过的再苦也没动过那笔钱,花的都是多年攒下的工钱和打赏。
告诉三个儿子这笔钱财的存在,也是怕自己突然死了,那就白藏这些年了。
青山大队之前就是闫家村,虽然并进来另外两个村也没闫家本家人多。
闫嫣说闫家有人有钱不算夸大,顾城还未成长起来,谁输谁赢,难说。
闫爷爷在一旁眯着眼抽旱烟,只是嘴角的笑从未消散,他孙女终于长大了,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大。
“姓顾的,我要是你就该赶紧回去见你妈,省得下次见就要在看守所里了。”
闫爷爷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很满意,只是接下来倒要看看顾城能不能把他妈给弄出来。
第八章男主是真的有靠山
顾城转身就走,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就算开头替他妈说了句道歉,其实谁都能看出他一点也不在意孩子没了,更不在意闫嫣的死活。
“畜生啊,当初怎么就眼瞎到选了个牲口。”
闫奶奶再次呼天抢地,就差坐顾家祖坟前骂十八代了。
闫嫣拉着奶奶的手,她不是原主,并不伤心。只有害她受罪的恨,为原主的不值,更有对原主的怒其不争。
“奶,别气。现在看清顾城的冷血解脱出来其实是好事,不然说不定哪天我死在顾家你们都不知道。”
“可不是,幸好幸好。只是我不明白顾城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娶,嫌你挡了路为什么不提前就把路空出来,娶进门再折磨图啥?”
“哼,图啥,图他不是人,图他不在意别人的生死。”
这是闫嫣唯一能找出的答案了。
“嫣嫣好好养身体,爷爷去交代几件要办的事。”
“爷爷,顾城绝不简单,我想既然撕破脸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想怎么做?”
“堵他的路,盯死他,无论他接触谁都先一步往上一级部门检举。只要有人敢为他出头,那就承担一切被告的下场。
可能咱没什么权利,但也没人把闫家人的嘴给堵死,他找人压咱们就闹,要闹到压不下去,要闹到他如过街老鼠。”
“好,爷爷找人办。”
闫爷爷拍拍孙女瘦的只剩骨头的胳膊,叹口气出门,真希望她永远没长大。
“老四,你来一下。”
闫和平正在院子里劈柴,既然穿来了就要学着好好生活,原主懒,他却不能懒,不然媳妇闺女吃啥。
“爸。”
“你现在去找你之前的狐朋狗友,给我把顾城盯紧了,无论他去哪里和谁见面都要记清楚。”
“明白,我手里什么不多就朋友多。”
闫爷爷狠狠送出去一巴掌,把闫和平后脑巴要给拍碎,龇牙咧嘴像极了原主的模样。
“这是一百块钱,给我把事办好了,别再像以前不着调,闫嫣往后还要靠你生活。”
“爸,你放心。往后我绝对好好干活,绝对能撑起家。”
“去吧,这些话我听够了。”
呃,原主,罢了。
闫爷爷又给老大递个眼色,两人往后院走去。
“老大,顾城刚才还威胁公安,老四调查的事应该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要事事走在他前面。”
“嗯,闫嫣也考虑到了,想要先一步把事闹大。你今晚带些礼物去找县里的那个人,不需要他做什么,只需要他弄清楚顾城找的谁。
并把之前对他的怀疑说一下,是好是坏人家会判断,咱只要有可闹的方向。”
“明白。”
“派出所咱们没熟悉的人,我看今天来的公安就不错,找机会私下接触一下,不怕花钱。”
“花钱能走通的关系能长久用,凭着旧情维系的关系用一次少一次。”
“明白就好,我打算让每家出一个孩子去上班,也该往外走走了。”
顾城赶回家的脚程明显快了很多,去闫家之前他就打了电话,老娘就算被带走也待不了几天,只是怕闫家人为了出气出手太重。
只是当他站在村口正好看到没了人样的亲妈被拷上了手铐,嚎的离几里地都能听见,再次皱眉。
“公安同志。”
“有什么事去派出所说吧,毕竟闫嫣可是告了你们全家,打没打人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顾城走到亲妈面前,小声说了几句话,瞬间安抚住所有人。
“小城,咱家被闫家人给扒了,连住的地方都没,还赔出去四百多块,咱家这次亏大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到了派出所别闹。”
“好,妈都听你的,只是公安把大人都带走了,家里孩子咋办?”
“我会安排,大哥大嫂小妹会很快出来,你放心。”
人带走了,顾城站在断壁残垣的家门口,身后依然是指指点点的人们,活了二十多年在一天内被人指点够了。
何洪也站在人群里,公安来时可以说毫不客气,都没给顾家人说话的机会,拷上手铐就走。
再看蹲角落里的顾家俩孩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把人家孩子打掉,现在家里孩子没人管。
“何洪叔,能帮我照顾几天俩孩子吗?我出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