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2章 记忆碎片。
【杂·情绪】：2.55亿
【主·情绪】：1.2亿。
【叮！消耗。情绪值，进行50次抽奖！】
这一次，苏渊没有选择抽取【普罗万象池】，而是抽取了【特殊限定池】——不为别的，哪怕什么也没有，就当是给自己的‘福星’放个烟花也不错。
【叮！恭喜获得：静止空间32天！】
【叮！恭喜获得......】
【叮！恭喜获得......】
一阵阵提示音响起。
大部分都是紫色品质的奖励，夹杂几样金色品质。
直至一道神秘的光芒亮起！
苏渊的眸光猛地一顿。
要知道，这【特殊限定池】与【普罗万象池】的主要区别，便是有【彩】这一品质的奖励！
只不过......这光芒看起来似乎并非彩色？
等等，那是——真正的‘特殊限定’？
除去奖励外，还有另外的两个选项，名为【记忆碎片】，以及【我身归处】。
不及苏渊思索，他的意识便被卷入了回忆的漩涡。
白雪皑皑，北风如刀。
一棵干枯的桑树下，面黄肌瘦的小乞儿靠在那里，双眼无神，只剩下一把骨头，那皮搭在骨上，薄薄一层。
他一把把地将地里脏污的雪塞进嘴里。
雪里混杂着泥土，满是土腥，砂砾咯得牙齿生疼。
可男孩像是毫无察觉，依旧一把一把地塞着，像是要缓解饥饿。
他能么？不能。
不出一个时辰，他便要饿死。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
乞儿艰难地抬起头看去。
因为饿了太久太久，他的眼睛早就已经半瞎，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他只能隐约看见，似乎是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
前面的那个人，身着白衣，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气息。
后面那个人，一身黑，叫人不寒而栗，她撑着一把伞，为那白衣人遮下这漫天的飞雪。
他见过凶人，比如那个在他乞讨时将他赶出府门，又打断了他两条腿的凶狠家仆。
此时那个人明明很安静，什么话也没有说，却比那个大吼大叫的凶狠家仆更让他恐惧。
但没有什么关系了，反正他也快要死了。
小乞儿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要让自己在临死前更加体面一些，但那两条烂掉的腿传来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很冷吧？”
温和的声音传来。
那名白衣人似乎在自己身旁蹲了下来。
小乞儿似乎感觉不那么冷了，他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长相......自从记事以来，从来没有人给他带来温暖，这是第一个人。
可他仍然看不清。
“你手里攥着的是什么？”
那名白衣人轻声问道。
小乞儿张了张嘴：
“妹妹。”
那是一截细小的臂骨。
小乞儿攥着这截臂骨的手掌，而臂骨的另外一边，早已不知掉落在了哪里。
或许他曾经历过一段神志不清的路，不记得任何事，只记得要带着那个妹妹，哪怕妹妹早早就已经饿死了
如今靠在桑树下的他，是死前的回光返照？他想起了妹妹死前瞪大的眼睛，他的心好难过，可他的眼睛已经坏死，一滴泪都流不下来。
“这样啊。”
他听见那白衣人开口：
“我也有一个妹妹。”
小乞儿没有接话，他没有力气了，就连攥着那截臂骨的手都渐渐地松了。
他只看见那白衣人慢慢站了起来，似乎在眺望着什么。
良久，他又温和道：
“你可有什么愿望？”
小乞儿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吃饱。”
他现在每说一句都要积攒很久的力气。
“还有呢？”
那白衣人温和问道。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小乞儿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饱了。
他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死前的幻想还是真实。
他怔怔道：
“想要妹妹......活。”
“还有呢？”
那白衣人的语气依旧温和。
小乞儿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攥紧了，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哥哥......”
他彻底呆住了。
直到他终于反应过来，倒头就拜：
“仙人！你是仙人！谢谢仙人！”
白衣人并不言语，小乞儿意识到他似乎在等自己的话。
他的头埋在地上的雪里，声音很低沉，也很落寞：
“我听说，天上是有仙人的，可如果有仙人，为什么不看一看世间的人呢？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我们家曾经......”
小乞儿将往事缓缓诉说，那是一个世间并不罕见的故事，无非是富裕良善之家，最终却遭逢背叛，家破人亡，凄苦一生的故事。
“如果我还有什么愿望......”
“我想要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让天底下的所有人，都能凭自己吃上一口饱饭！”
说完后。
小乞儿长跪不起。
白衣人温和地笑了笑：
“曾经也有个人，和你是一样的愿望，不过他已经不在......也好，那就让你再试一次？”
小乞儿听得分明，白衣仙人的背后，那名撑伞的黑衣人，轻哼，语气淡淡，似乎带着些许的不屑：
“不过尔尔。”
小乞儿不知道她说的是谁，是自己？是白衣仙人？还是白衣仙人口中已经不在的‘他’？
他满脑子乱想，却只听白衣仙人盘坐，淡淡笑道：
“起来吧，我来告诉你怎样做到。”
太元界。
「福生天」。
不在宇内，不落九幽。
入目皆是化不开的氤氲仙气，穹顶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苍色，三千大道化作若隐若现的灵气瀑布，从九天之外垂落，无声地滋养着这片仙家妙地。
极目远眺，连绵的仙山宛若沉睡的真龙，蛰伏在云海之中。
山间长着不知岁月的苍翠古松，松针之上，挂着凝结成露珠的太初精气。
偶尔有几声清越的鹤鸣穿透云霄，伴随着远处传来的悠悠钟声，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大道涟漪。
有人说，「福生天」，就是真正的仙境，是整个三界六天最为公平，最为祥和，最为宁静的地方。
但也有人说，仙家纵有万般好，某些东西少不了。
此时。
在这「福生天」的最高处。
那片被称作‘无无’的至高仙境中，一座虚幻的楼阁，若隐若现，正是那五太之首，太易阁。
一条条细若游丝的线，如微风中的柳絮般在草庐外轻轻飘荡——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因果与天机。
它们自发地凝结在太易阁的周围。
“嗯？”
一道声音，自那太易阁的最深处传出。
面容模糊的老者似乎有些惊异，看向眼前那被历代「福生天」珍藏的镇阁之宝，后者无风自动，缓缓停留在了其中一页。
这是一本苍茫古朴的书。
封面所书，不过寥寥几字。
是为：
《答桑下乞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