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皇帝要唱哪一出啊?

朕这一生,如履薄冰煌未央第 154 / 639 章5,215 字

第154章皇帝要唱哪一出啊?

袁盎死了!

如果单看这四个字,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过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长安朝堂之上,单就是比二千石以上级别,便有至少二十人离世。

人食五谷杂粮,便必有生老病死。

虽然令人哀婉、唏嘘,却也仅限于此了。

只不过袁盎的死,却并非自然死亡。

结果又等了大半年,再度等来了天子启大赦天下……

治不治刑名学,没人能说清楚;

至于是否可堪一用,张欧过去这几年的表现,却是给全天下人,交出了一个近乎趋近于零分的糟糕答卷。

“朝野内外对廷尉的指责,究竟有几分真假,廷尉自己心里清楚。”

即将离任、必将离任,但终归还没有正式离任。

作为廷尉卿——尤其是先帝专门进行过强化,甚至是作为汉家中央集权之开端的廷尉属衙主官,张欧本该在履任之后大展身手,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廷尉属衙外七十步?!”

“既然君侯自己就是廷尉,那倒也省却了不少麻烦?”

与之一同出现的,便是那句让世人耳熟能详的‘将相不辱’,即:二千石及以上级别官员,地方郡县不再具备审理权,而是应当由长安中央的廷尉直接审理。

也恰恰是这件事,给了先帝从律法着手,以执法权为切入点,将地方行政权——主要是死刑执行权收归中央的机会。

这,就有些让人接受不能了。

一个无恶不作的渣滓,为祸地方多年,好不容易被一个公正的县令捉拿下狱,并依律判了死罪;

端坐于御榻之上,目光涣散的撒向殿内,廷尉张欧那且惊且惧的模糊身影,窦太后才刚燃起的怒火,便好似被淋下了液氮般,当即僵在了脸上。

几乎是张欧这边,刚面色灰败的叩首领命,表示自己这就回去,给自己保留体面,天子启和刘荣的身影,便也随即出现在了殿门之外。

“——戏台刚搭出个架子,角儿这便来亮相了。”

“为宗庙、社稷拼死奋战的梁王,也是你张欧一介外姓可以泼脏水的?!!!”

啪!!

“——除去方才,被太后砸碎的那枚符信,臣这里,还另有七枚。”

按照惯例,被太后如此不留情面的说上一句‘回家等着被罢免吧’,以如今汉家的风气,张欧甚至都不用廷尉带鸩酒上门,便会自己给自己留体面。

甚至是比起朝服腰斩的晁错,都还要更离奇一些……

“——冒顿单于鸣镝弑父?”

到如今汉室,尤其是先帝一朝天下大治,百姓民安居乐业之后,蚩尤戏更是得到了长足发展。

朝野内外发生了什么事、出现了什么样的言论,窦太后不说了若指掌,也起码是有所耳闻。

“——惟愿太后千秋万福,长乐未央……”

···

“嘶~~~……”

只有廷尉卿用印批准,这一例死刑(腰斩、坐死、枭首等),才可以从审批阶段进入执行阶段。

结果送去廷尉审批的卷宗,等来的却不是‘可以执行’的审批通过回执,而是天子启大赦天下的诏令……

缇萦救父的典故,在后世几可谓妇孺皆知,自不必再多赘述。

阴阳怪气的一语道出口,窦太后只双手抓着鸠杖顶部,将脑袋往异侧一别,以颧骨撑在手背上。

“还要护……”

“——将张欧这个乱臣贼子,即刻腰斩于东市!!!”

——说是只要张欧做廷尉,那除了谋反之外,便没有第二种罪行,会真的让罪犯被处死;

左右不过‘判’了死刑,然后在张廷尉的宅心仁厚下吃几年牢饭。

窦太后清冷之语,这便算是在眨眼之间,宣判了一位当朝九卿的死刑。

这么说起来,问题就大条了。

至于张欧口中,朝堂内外冷嘲热讽,说张欧‘德不配位’,是被天子启强行提拔上了九卿,窦太后自也是有所了解。

至于朝堂中央的廷尉,地方郡县则只需要在事后,补交案件审理的过程和报告,以供复核即可。

半带盛怒,半带不接的侧过身,隐约看见刘嫖对自己轻轻一摇头;

“喏?”

仰望向御榻之上,执拗的将头别过去的窦太后,天子启阴郁的面庞之上,终是缓缓涌现出一抹无奈。

明明已经自嘲过,却还是被窦太后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责‘别装可怜,你就是个很不称职的廷尉’,张欧自是不敢多辩解。

“——我这双眼睛再瞎,也不至于看不清一个廷尉,究竟有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

“——孙儿,参见皇祖母。”

张欧却丝毫没有被窦太后口中,那‘泼脏水’三個字吓到;

窦太后显然看不清这些细节;

“血口喷人!!!”

“按照惯例,应该是由廷尉卿登门,为君侯斟上御赐鸩酒的。”

听到皇帝儿子,以及长孙刘荣的声音,本就不甚愉快的神情,只霎时间便更多出一抹讥讽。

有以妖魔、恶人为丑角的单纯娱乐项目。

好,算你小子走运,放你出来;

结果没两天的功夫,又是犯下杀人放火之类的大罪,再次被捉拿下狱,判了死罪。

“何人胆敢!……”

自然,也有了以草原游牧民族为丑角,披着‘娱乐’的皮,隐晦彰显主流意识形态的政治曲目。

到了推无可推、避无可避的地步,张欧也都是哭丧着脸,磨磨唧唧老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用印批准。

“儿臣,参见母后。”

县令也很给力——这边刚抓了人,那边便给长安廷尉发去了死刑执行申请。

“——至今为止,朝野内外都还有人说:张欧为廷尉,不过是陛下想要在朝中安插党羽,又实在无人可用,才在矮子里面拔高个,让张欧这个纨绔子弟捡了便宜,沐猴而冠。”

相较于后世,京、川、昆、豫等地方戏曲相对发达的时代,如今汉家,其实是没有成体系的戏曲类目的。

长则一两年,短则三五月,总能等来下一次大赦……

——耻辱!

但这件事,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先帝便以‘汉律尚有严苛之处’为由,废除了汉家相当一部分肉刑。

“至昨日晚间,廷尉在长安缉拿下狱的关东刺客,共计八人。”

长乐宫,长信殿。

旋即便昂起头,面上不见丝毫恭顺之色,只阴沉着脸,将双手缓慢背负于身后。

“母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呢?”

下意识伸出手,几乎只是在摸到那枚符信轮廓的刹那,窦太后才刚被压下的怒火,便再也不受控制的彻底迸发。

——奇耻大辱!

要知道袁盎至死,都还是汉家的奉常卿!

虽然是战时临时任命,并不具备实际行政权,但吴楚之乱平定之后,罢免袁盎奉常一职的诏书,却也至今都还没有颁下!

太子刘荣没走完获立为储的政治程序,却也依然是板上钉钉的太子;

而袁盎这个奉常卿,虽然也是板上钉钉要离任,但一天没走完政治程序,就仍旧还是汉家的九卿。

天子启却毫不在乎,只定定的望向上首——望向母亲窦太后那手握鸠杖,别过头不愿,或者说是不敢直视自己的执拗侧脸。

更要命的是:张欧的不作为,非但让许多原本早就该被执行的死囚苟活于牢狱之中,甚至还等来了自先帝驾崩至今,天子启先后两次颁下的赦令!

——第一次,是薄太皇太后驾崩,天子启依照惯例举国丧,并大赦天下;

第二次,则是吴楚乱平,天子启碍于那句‘深入多杀为要’惹得天下人心惶惶,才姗姗来迟的大赦天下,以安定人心。

玉符本就脆薄,被窦太后这么奋力砸出,纵是窦太后老迈,也还是被摔了个稀碎。

只嘴上,仍是极尽讥讽道:“今儿个,皇帝是要唱哪一出啊?”

只刹那间,窦太后便勃然大怒!

正要出声厉喝,却被身旁的女儿刘嫖轻轻一拉衣袖。

之后,天子启虽然原谅了张释之,却也还是记仇的将张释之‘外放’——从廷尉卿的位置,挪到了淮南国相的职务上。

“如果真有这样的胆量,朝野内外,恐怕也就不会说臣这个廷尉,几乎让我汉家再也没有了被处死的人,更不再有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廷尉卿了……”

含怒几声厉喝,窦太后仍不觉得丝毫解气,索性将手中玉符砸出。

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在张欧那方廷尉印章下的死囚,就算没有三五万,也总该有个万儿八千人才是。

如是说着,张欧便就地跪坐下身,将手中玉符一枚枚摆在身前。

“臣入宫之前,廷尉又才抓了刺客三五人——无一例外,身上,也都带着这样的玉符……”

又悠悠发出一声长叹,神情凄苦的昂起头。

都是微皱着眉头,勉强维持的淡定,却一眼就能看出郁闷之色。

——三年前,先帝驾崩,廷尉张释之诚惶诚恐的入宫请罪,请求曾被自己狂刷声望的储君太子、先帝驾崩后的新君:天子启,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

见老爹应声黑了脸,刘荣自是按照过往的惯例,或者说是愈发熟练的本能,想要站出来为老爷子蹚遍雷。

但在过去这三年,或者说是整个廷尉生涯,张欧这个廷尉卿亲自批准的死刑执行申请,却是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从中二千石的九卿,到同为中二千石的诸侯王相,虽然是同级调动,却是从京官外放关东;

多少也带着些公报私仇,亦或是‘眼不见为净’的意味在其中。

只见张欧抬起头,五味杂陈的拱起手:“还请太后好生想想。”

只不过一声‘皇祖母’都还没完全道出口,便见老爷子猛然一抬手!

如今,关中已经开始出现一个很危险的说法了!

便说一个几万口人的县,一年也总会有那么三五个烂人,因为犯下种种人神共愤的罪行,而被依律判处死刑。

“太后……”

亦或是真的有那么巧。

——这很离谱!

要知道如今汉家,便是抛去关东各宗亲诸侯,单只是长安中央直辖的郡县——甚至单只是关中,便有起码上千万人口!

——至少张欧这条性命,还没这么容易就被盛怒之下,不惜将梁王刘武的疯狂举动归咎为‘有人诬陷’的窦太后取走。

作为廷尉卿,张欧手中最重要的职责,便是批准地方郡县递交上来的死刑执行申请。

而此刻,窦太后以这几个曲目,来暗讽天子启‘戏瘾越来越大’,其言外之意,自也不言而喻。

而在张释之外放为淮南国相后,便是由天子启的潜邸心腹:太子舍人安丘侯张欧,成为了天子启一朝的首任廷尉卿。

对此,五星评论家太子刘荣说:张欧做廷尉,就好比和尚转行做了刽子手——别人砍头前往刀上喷酒,他可倒好,砍头前要先诵几句佛经……

“还是乌孙王子残害手足?”

张欧话音落下,御榻上的窦太后,面色也随之一阵风云变幻起来。

“皇祖母……”

——有没有效果另说,起码态度得摆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根据地域文化差异,而发展出了不同的内容——以敌对国的某位暴君,又或是某个残暴的将领、奸诈的文臣为丑角,讲本国击败对方的故事。

“——像臣这样的幸臣,怎敢伪造如此拙劣的证据,去诬陷陛下一母同胞的手足兄弟、太后怀胎九月生下的梁王?”

“如果太后需要的话,臣还能找来更多。”

不知是早就到了殿外,只是没有进来;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冒顿单于鸣镝弑父、老上单于迎娶亲母,以及乌孙王子残害手足这样的人伦大戏。

原本不是这样的。

“只是此番,君侯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却是实实在在的把我,果真当成一个瞎了眼的乡野愚妇了……”

没有唱喏,也没有通传。

只无奈的摇头叹息间,从怀中又掏出七八枚一模一样——和方才,被窦太后砸碎的那枚符毫无不同的玉符。

甚至即便是批准了,也不忘沐浴更衣,焚香祷告,并告诉左右:绝非是我冷血嗜杀,实在是形势所迫……

“仅仅只是凭借一个‘治刑名学’的由头,便被陛下任命为廷尉。”

一声‘母亲’,当即惹得一旁的张欧、刘荣两人赶忙低下头去,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对窦太后,父子二人的态度虽不尽相同,但面上神情,却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皇帝这戏瘾,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唯一可被称作‘戏’的,是禁中宫讳于年节时,半祭祀、半娱乐性质的蚩尤戏。

“——太宗皇帝有制:将相不辱,许公卿二千石自留体面,不得刀剑加身。”

结果张欧可倒好:一看到死罪审批的文档,便动辄头痛脑热,接连告病休假;

实在是装病都装不下去了,也都是尽可能寻各种由头,将锅甩给副手:那什么,我忙,你把这个案子批了。

最早的蚩尤戏,大约出现在周中期,以蚩尤为丑角,讲黄帝斩杀蚩尤的故事。

汉家的死刑执行权,原本并非完全由中央掌控,而是给予了地方郡县相当大的自主权;

作为汉家的第二位‘皇帝’,或者说是天子启口中的‘东帝’,窦太后虽然已近目不视物,但对于朝野内外的大小事务,却仍旧保持着相当全面的掌控。

有以疫病、灾害为丑角的祭祀专供曲目;

“——来人呐!”

再度正过头,却见身旁的老寺人噔噔噔小跑下御阶,似是从张欧手中接过了什么,便又噔噔噔折返而回。

道出这最后一句话,张欧手中的最后一枚玉符,也应声落在了张欧身前。

一边摆放着,嘴上一边不忘苦涩道:“臣知道,臣出自陛下的太子府,没有什么突出的才能;”

正要说点什么——好歹为自己没有污蔑梁王刘武解释几句,便见御榻之上,窦太后原本满含盛怒的面庞,此刻却是布满了阴森冷然。

当地百姓群情激愤,恨不能啖其肉、寝其皮!

仅仅只是‘太后’二字,窦太后便从老寺人——从自己几十年的忠仆字里行间,听出了惊惧!

就这么死在了廷尉——死在汉家最高级别的司法部门外?

拿后世的时代来举例,这就好比某部尚书在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被刺杀死在了大理寺外。

而如今,汉家的死刑执行权,之所以被收归朝堂中央的廷尉所有,则是从先帝年间的著名典故:缇萦救父开始的。

“若不是看在廷尉已故的父亲:安丘懿侯的份上,我也不会对朝野内外的劾章视若无睹,仍留用君侯于廷尉任上。”

任命张欧为廷尉时,天子启对朝野内外给出的交代是:张欧治刑名学,又乃功臣之后,可堪一用。

“君侯,还是回到自己的府邸,静侯皇帝的罢免诏书吧。”

“还说臣——说张欧这个廷尉,将故廷尉张释之打下的局面,给搅合的乱七八糟……”

汉家的天子和储君,就这么大咧咧走进了东宫太后的居所,齐声对御榻上的母亲/祖母拱手一礼。

“母亲,还要顽固到什么时候?”

更何况过去这三年,绝对属与汉家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少有的‘多事之秋’。

——堂堂九卿,中二千石的秩禄;

掰着指头算,也绝对属于能排进汉家决策层前十五的重臣。

言归正传。

“呼~~~~~……”

···

“——母亲,还要纵容阿武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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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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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即刻拿下!第102章 想做太子?第103章 父皇,不妨拭目以待第104章 拉了一坨大的第105章 西进!第106章 天子启的怒火第107章 梁王,也是藩第108章 誓师第109章 刘濞老贼!第110章 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第111章 寡人已为东帝,尚何谁拜?第112章 番外:黄粱一梦第113章 李校尉,是要哗变吗?第114章 有意思,真有意思第115章 服从命令,才是武人的天职!第116章 公子好白净?第117章 寡人是在颁王诏!第118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第119章 淮泗即下,社稷定矣!第120章 愿从老将军之请!第121章 周亚夫:我功劳太大了第122章 bào君!第123章 梁王,好大的威风啊?第124章 太祖刘邦,好惨一男的第125章 矫枉,不可不过正!第126章 公子,能否把握得住?第127章 父死子继,可歌可泣第128章 盖棺定论第129章 请周亚夫开始表演第130章 太尉周亚夫之祸?第131章 序幕第132章 龙凤争鸣(上)第133章 龙凤争鸣(下)第134章 请父皇称太子第135章 奏对第136章 儿行千里第137章 攻守易型啦!第138章 夫人,怕是不够格吧?第13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第140章 合作愉快第141章 啥事儿来着?第142章 啊这?啊???第143章 又来一个抠门儿的第144章 亲兄弟,明算账第145章 儿臣刘彭祖,昧死百拜!第146章 你当我弟没哥哥?第147章 好小子!第148章 去哄哄我汉家的‘东帝\’第149章 谁还不会唱戏了?第150章 寡人要他死!第151章 该打就打!第152章 博望苑第153章 长安急报!第154章 皇帝要唱哪一出啊?第155章 这一次,是皇帝错了第156章 太后不敢第157章 区区中郎将而已没写完告假第158章 试试就逝世!回家晚了第159章 社稷第160章 记住这王印之重!第161章 变天了吧?第162章 记住了?睡一觉第163章 哪儿都有你馆陶主!第164章 父皇,时间不多了啊婚假明天开始恢复更新第165章 人各有命第166章 内帑够不够?不够再加上国库!第167章 老儒安敢?!第168章 这也太拟人了吧?第169章 年少不可得之物第170章 穷酸好武第171章 老刘家的男人啊第172章 天赋异禀的中山靖王晚点更第173章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第174章 周亚夫,你不高兴啊?第175章 申屠嘉:不要让太子失望!第176章 孤,也太不是东西了晚点更_184第177章 只能教太子,不能帮太子第178章 为子孙后世计第179章 朕福薄,不比先帝(蜜月结束!!!第180章 田叔好胆!第181章 劳烦临江王!第182章 你的葬礼,孤亲自cào办第183章 你不卖?我还不吃了呢!第184章 少府怎么说?要不要合伙?第185章 孤方以睡觉为事,无暇见妇人第186章 孤的心,狠吗?第187章 揍他丫的!第188章 皇帝,杀了我儿子!第189章 阿武啊阿武第190章 族!第191章 孤人傻掉了!第192章 不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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