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接管控制权”
莫斯艾斯利的中央城区，依旧是被如同抽离了现实。
原力的黑暗面如粘稠的沥青般翻涌，而雅典娜的神力则如同刺破乌云的阳光，在混沌中撕开一道道璀灿的裂痕。
地面在能量挤压下龟裂，碎石违反重力的悬浮而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缓慢旋转的风暴。
那光芒映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为英俊却冰冷的面容添了几分邪祟。
他并不急于进攻，只要对方出手，他就能在格挡的瞬间抓住破绽，然后再完成瞬间反杀。
毕竟，即便是神明，在全力进攻时也必然会有刹那的疏漏。
但雅典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只见这位女神露出一抹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轻篾，只有一种近乎悲泯的嘲讽——
象是神明在俯视困兽犹斗的鬼怪。
她修长的手指轻转，胜利之矛在掌中划出炫目的光弧，矛尖在空气中留下一串逐渐消散的残影。
“你在等什么？”
她的声音如同极地寒风刮过钢铁，每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等待混沌诸神在你耳边低语获胜的秘诀？”她微微偏头，金发刘海如瀑般垂落，“真令人失望获得赐福后的西斯尊主，竟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最后那个词被她刻意拉长，象一把钝刀慢慢碾过神经。
幽蓝色的水晶指甲暴涨，掌心灵能光球剧烈闪铄。
但未等他发作，雅典娜突然前踏一步——
咔嚓！
地面在她足下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神圣与混沌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悬浮的砂砾、碎片如子弹般向四周迸射，击穿周围残垣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让我看看——”她将长矛平举，矛尖直指维达咽喉，“你的神明给了你几分勇气？”
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整片街区的重力场突然倒转。
！
这让黑暗尊主一个跟跄、险些失去平衡。
随即他猛然抬手，左手掌心的混沌灵能骤然暴涨，粉紫色的能量与黑暗原力交织成狰狞的闪电，如毒蛇般撕咬向雅典娜的面门。
同时右手虚空一抓，受到原力召唤的光剑嗡鸣着回到掌中，猩红的剑刃划出一道致命的弧光，自下而上斜撩，试图斩断那柄该死的长矛。
两柄神兵相触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
一道直径五百米的纯白“光球”在中央城区炸开，徜若常人直视着刺目的光芒，会被瞬间致盲，然后被直接烧成灰烬。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废墟、建筑如积木般倒塌，而那些仍在中央城区附近的腐化坦克和步行机，则是直接被抛向高空，并在半空中解体。
而地面像脆弱的蛋壳般层层塌陷，形成深达百米的巨坑。
浓烟与砂砾翻滚着升腾，在城区上空形成一朵狰狞的蘑菇云，其顶端甚至突破了大气层，在近地轨道都清淅可见。
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城市，连赫拉布置的灵能屏障都剧烈闪铄起来。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斯巴达们首当其冲——
约翰的雷神锤装甲发出尖锐的嗡鸣，能量护盾在接触冲击波的瞬间就降到临界值。
他被迫单膝跪地，磁力靴死死扣入地面，而合金的膝盖甲板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道格拉斯被掀翻在地，靠着双手插进地面才没被吹飞，杰罗姆则是以枪托拄地，枪托在岩层中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
最致命的是——
那道隔绝中央城区的屏障，在这股冲击下出现了裂缝。
腐化的能量如脓血般从裂隙中渗出，接触到的一切物质都开始扭曲变异。
某个早已死亡的克隆人士兵，突然抽搐着站起，它的机械骨骼和甲胄外壳长出肉瘤，枪械更是扭曲成触手的型状。
赫拉立刻察觉异样，她高举双手，新的灵能符文在天空亮起。
但修复、净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腐化的蔓延——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点猩红光芒刺破尘埃。
黑暗面原力与混沌灵能在他周身交织，形成扭曲的力场，托举着他凌空悬浮在核爆般的深坑之上。
他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竖瞳闪铄着危险的光芒。
而在深坑底部，雅典娜傲然挺立。
她单手拄着胜利之矛，足下的地面因高温熔化成“琉璃”状的镜面，倒映着她毫发无损的身姿。
尽管不擅长“法术”，但她的“神躯”与甲胄足以抵御几乎任何形式的物理冲击，就连灭世级的混沌冲击，亦是能够进行硬抗。
毕竟，她身上的每一寸武装，都经过帝皇隋阳的亲手淬炼。
胜利之矛、胜利之甲，被隋阳“回炉重铸”，再配合泰瑞拉的矮人传奇工匠，愣是让不擅长神力运用，或者不擅长灵能运用的雅典娜，成为人类帝国中的真·顶尖战力。
他能感受到双方装备上的悬殊差距。
其手中光剑虽由西斯炼金术锻造，但在雅典娜那柄蕴含纯净灵能的胜利之矛面前，就象孩童的玩具般“简陋”。
好在被混沌诸神赐福之后，光剑的剑刃不再是单纯的等离子，而是同样蕴含着极高能的混沌之力。
但他的护甲虽是爬满混沌符文，却远不如女神那套散发神圣光芒的黄金战甲。
然而，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止于外物。
维达突然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再度开始汇聚灵能，一团猩红火焰凭空浮现。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由数百亿亡魂的怨念压缩而成——
科洛桑陷落时的无辜平民、宁死不屈的忠诚士兵等等，他们的痛苦哀嚎在火焰中具现化，形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尝尝真正的混沌馈赠。”
这时候，他的五指猛然收拢——
轰！！
火焰爆裂，化作遮天蔽日的怨灵浪潮。
那些痛苦人脸如海啸般扑向深坑，所过之处，地面结出黑色的冰霜、空气被染成血红色，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
见此情景，斯巴达的通信频道中一片死寂。
距离现场最近的他们，似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的声响，肾上腺素水平突破阈值。
而更令他们感到心惊的是，就连双手也正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斗。
这不是恐惧，是认知被彻底颠复后的战栗。
哈尔西博士的教悔犹在耳边——
“永远保持谦卑，孩子们，宇宙远比你们想象的潦阔。”
他们曾以为自己很理解了这句话。
可作为斯巴达战士，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毕竟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堪比阿斯塔特的实力，并且还是比阿斯塔特更加“稀有”的单位，换谁，谁都会有自豪情绪。
但此刻，在目睹神明交锋的馀波后，那份根植心底的优越感被碾得粉碎。
道格拉斯的面甲上倒映着远处能量风暴的闪光，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等离子手雷。
这种能轻松炸毁星盟馀孽坦克的武器，在那种层面的战斗中，恐怕连烟花都算不上。
“3秒：黑暗尊主会撕开他们的能量护盾、
5秒：原力扼喉将粉碎他们的颈椎、
1秒内：整支斯巴达部队会变成一地冒着热气的碎肉。”
这个计算结果让一众斯巴达感到后怕，他们先前居然还妄想从那种存在的手中抢人？？？
简直荒谬得可笑。
而他们能活着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
雅典娜及时介入吸引了全部火力，以及帝皇的传送门开启得恰到好处。
这也侧面证明了他们的运气很不错。
看来哈尔西在挑选、招募年幼的斯巴达时，添加“投掷硬币”的测试，来证明每位候选者拥有强于旁人的运气，是一项非常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战争女神面对铺天盖地的怨灵狂潮，面容依旧沉静如水。
她双手握紧胜利之矛，矛尖闪耀着刺目的金光，随后猛然刺入脚下熔融结晶的地面——
嗡——！
一道璀灿的金色光环以矛尖为圆心骤然爆发，并涟漪般急速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琉璃”化的坑底浮现出繁复的希腊神纹，古老的防御符文在高温结晶中流转生辉，构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型阵图。
阵纹间流淌着神圣的能量脉络，将整个深坑映照得如同神域。
然而，维达释放的怨灵狂潮实在太过恐怖——
第一波撞击袭来时，金色光环剧烈震颤，阵图边缘的神纹明灭不定；
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污秽的怨念如腐蚀性酸液啃噬符文，阵图表面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第三波怨灵以排山倒海之势碾压而下——
咔嚓——哗——！！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防御阵图彻底崩解。
雅典娜脚下的结晶地面炸开狰狞的裂缝，金色神纹如脆弱的玻璃分崩离析。
那些被净化的怨灵碎片重新凝聚，化作更加扭曲的恐怖面容，张着血盆大口向她扑来。
雅典娜微微蹙眉。
作为智慧与战争女神，她向来不屑于依赖繁琐的术法，甚至还认为那些不过是弱者取巧的把戏，她更喜欢在正面依靠力量、战术来击溃敌人。
但此刻，面对数百亿怨灵组成的死亡浪潮，她倒是迫切希望自己会更多的灵能技巧。
她确实不擅长“法术”，而这已经是她能施展的最高阶防御手段。
不过，作为战争女神，她还有更直接的应对方式，那就是“硬刚”，以及
请“神”上身。
她的五指骤然收紧，胜利之矛的矛身发出清脆的金属变形声。
由帝皇打造的武器在神力的催动下延展、重塑，转眼间化作一柄足有两米四长的六面汉式重剑。
剑身通体流淌着液态黄金般的光泽，剑脊上铭刻的汉字符文此刻全部亮起，纯净灵能如雷霆、火焰般缠绕剑锋。
然后，雅典娜又摆出标准的希腊战姿。
左腿前踏，右足后撤，剑锋平举齐眉。
这个在万年前的神明战场上，斩杀过无数“英雄”的起手式，此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神圣威压。
轰！！！
重剑劈落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剑锋与怨灵狂潮接触的刹那，迸发出的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景象——
怨灵的面孔在触及剑芒时突然凝固，猩红的混沌灵能被硬生生“钉”在半空，并且整个战场响起某种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而雅典娜的湛蓝双眸，不知何时已完全转化为金色，瞳孔中跃动的不是神火，而是某种更为深邃、更为“可怕”的力量。
更让西斯尊主感到惊骇无比的是，那柄重剑居然正在反向吞噬怨灵？？？
每一张被吸入剑锋的扭曲面孔，都会在金光中褪去污秽，化作纯粹的能量流。
剑身周围的空气因能量过载而扭曲，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金色旋涡。
来袭的全部怨灵被吸入剑身之中，好似化作了雅典娜
或者说，化作已然接管战争女神“控制权”隋阳的力量。
轰隆——！！！
看似无穷无尽的怨灵被重剑尽数吸收后，当即引发了更为耀眼的光芒爆发。
下一刻，雅典娜双手紧握重剑剑柄，并屈膝弓身，然后——
咻————！！
这位战争女神尤如一颗金色流星，直奔仍在空中悬浮的达斯·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