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小女孩就和美人鱼一样，变成大海里泡沫啦！”
李庄生猛然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刚蒙蒙亮。他冬天睡觉不喜欢开空调，但额头上却渗出了汗珠。
“怎么又梦到那个了……”
李庄生伸手擦了擦汗，随后摸出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多。
既然醒了，也没有必要再睡了。
李庄生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给陈兰英留了条短信，然后出门买全家的早餐。
“儿子今天醒这么早？”
回来后，陈兰英笑眯眯站在门口。
“嗯，毕竟没什么事嘛。”
“呦，紧张啦？”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嘛，不要紧张！你老爸老妈都是很开明的！”
李庄生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一会儿要接祝枝雪来家里吃饭，李庄生已经提前跟祝枝雪打过招呼。
回到房间，李庄生打开电脑写小说。这是他前天答应祝枝雪写的，但是思考了两天，至今仍然不能确定故事走向。
“一大早起来就玩电脑啊，这么勤奋！”阴阳怪气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我在写小说呢，那能一样吗！”李庄生忙为自己正名。
“你最爱的那些动画片呢，我怎么感觉你好久没看了？”
李休羽一屁股坐在床边，翘起一只脚，轻轻地往李庄生身上踢打。
“偶尔看看吧，哪能老看！”李庄生含糊道。
“哼，你之前不是说你最爱二次元，下辈子要投胎进二次元里面吗？”
“黑历史，求放过！”李庄生苦兮兮地皱眉。
“移情别恋！”李休羽伸手戳着李庄生的狗头，然后趴在他床上玩手机。
“真好啊，有电脑玩真好啊！”李休羽在李庄生的床上滚来滚去。
“当初不是你自己要iphone4s的么，我这电脑只有你手机一半贵！我吃大亏了好吧！”
“我也想要电脑！”
“嗯，你上学的时候会有的。”
李庄生随口回应，李休羽也不再多言，只是玩着手机，而李庄生不停地按回退键。
“胡梦蝶最近两天都没回我信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李休羽嘀咕道。
“……能出什么事？”李庄生怔了怔。
随即又敲击着键盘，然后又连按回退键。
或许是受到自己的影响，然后迁怒到了李休羽身上吧……
“祝枝雪什么时候来。”李休羽突然问。
“就今天中午。”李庄生说。
“那可美死伱了，带着女朋友见家长咯！”
李休羽冷笑着，再次阴阳怪气。李庄生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闭嘴。
“我和祝枝雪掉水里，你救哪个！”李休羽一个骨碌起身抓住李庄生的头。
“救你救你！”
“如果我和祝枝雪、胡梦蝶、林月花一起掉进水里，你救哪个！”
“救你救你！”
“如果救我只能救一個，但救她们可以救三个，你救哪个！”
“救三百个，也不及我亲爱的妹妹重要啊！”
李休羽甩开李庄生的脑袋：“你在撒谎！”
你知道了还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李庄生无语，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好回答，只不过在李休羽面前他只能这么说。
他心里也没有答案，这种极限二选一的难题……应该选李休羽的吧。但是四选三，他也不知道了。生命等价又不等价起来。
“第一次知道我家爸妈这么开明，赶明我也带一个男朋友回家！”李休羽乜斜着李庄生。
李庄生手上一滞：“你交男朋友，老妈不会同意的吧。”
李休羽冷笑：“我管她同不同意，她都不管你凭什么管我呀！”
“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点吧，不要因为赌气就乱交男朋友。”李庄生说着，忽然察觉到自己心情貌似有点奇怪，又忍不住说道，“当然了，我是无所谓的，你交男朋友也行。”
总比出柜强……李庄生对自己说。他还记得未来李明华被李休羽气出心梗的画面。
“啊！”
李庄生忽然一阵惨叫，李休羽使劲薅着他的头发，龇牙咧嘴，面目狰狞，然后气呼呼地离开他的房间。
今天应该不会搞事吧，毕竟父母都在，李休羽还是识大体的。李庄生看了眼时间，起身出门。
“一会儿打车来，别骑你那电瓶车了，吹得冻死人！”客厅里，看着电视的李明华嘱咐。
“知道了——”李庄生瞄了眼陈兰英，对方脸上化着妆。
她身上穿着李庄生给她买的羽绒服，很重视的样子。看得出陈兰英真的很喜欢这件新衣服，这些天已经向不下十个人炫耀过这是她儿子给她买的了。
“那我做饭了！”陈兰英笑着说。
“不用做太多，就多她一个，太多也吃不完。”李庄生笑着关上大门。
来到祝枝雪家，李庄生掏出祝枝雪给的钥匙，打开大门。
祝枝雪在梳头发，一脸紧张，见到李庄生来，也是脸颊绯红：“哎呦，哎呦……现在就要去了吗？我好紧张啊！”
“没事，先不要急，现在才九点多，我们可以晚点再去。”李庄生亲了亲她的脸。
“嗯，我有点害怕，怕你家里人……”
“别怕，他们都很喜欢你，不然怎么会要喊你去家里吃饭呢？”
“我……我……”祝枝雪咬着嘴唇，眼神盈盈，露出一丝笑容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好看的吗？”李庄生笑呵呵的。
祝枝雪轻轻歪头，把屋门关上，又反锁，然后当着李庄生的面，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然后是毛衣……
“你要做什么？”李庄生下意识地握住祝枝雪的手，“大，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祝枝雪连忙红着脸摇头，“你等着看嘛！”
你这上半身衣服都要脱完了，你还想让我看什么！李庄生心说。
祝枝雪将最后上身一件衣服脱下，只剩下一件内衣，然后又解下内衣……
李庄生喉头滚动，有些呆住了，忽然一个激灵，回过神后连忙别开脸：“我不看我不看！太早了！”
“好了，好了，已经好了！”祝枝雪有些急切的声音传进李庄生的耳朵，“你看一眼嘛，我好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