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大唐的荔枝

割鹿记顾留白阅读无罪第 701 / 1012 章6,063 字

赤日犹燃,铁甲凝光。

马蹄踏碎蝉声,河边白鹭惊飞。

裴国公驻马,展开送至的最新急报。

“这厮就这点手段?”

裴国公只是扫了一眼,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害得我平日里还高看他一眼。”

说完他就将这份急报递给身后一名幕僚传阅。

“刺杀二小姐?”

看着这份急报的内容,几名幕僚都忍不住摇头。

和裴国公一样,以前这几名幕僚对于太子的评价也不低。

此子善藏锋,袖中隐波澜。

有些人擅长隐藏,但积累不出什么力量。

但太子有点不一样,这人虽然在宫中看上去唯唯诺诺,对谁都像是见了老师般尊敬,但暗地里还是积累了不少死忠。

不过有时候人和人是真不能比。

他的做派和顾十五的一比,就自然看出了优劣。

甚至于他们现在都隐隐猜出为何皇帝对这太子一直不甚满意了。

李氏是门阀,但李氏是得了天下的门阀,和大唐其余的门阀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大唐其余的门阀习惯了以势压人,以力压人,对于他们而言,解决一些触怒了他们的人,最简单的手段反而就是弄些修行者将他杀了。

但李氏不同。

李氏是大唐王朝律法的制定者,李氏的这些皇子们,就应该避免用其余门阀一样的思路来解决问题。

他们理应体现出不同。

杀戮解决异见者,简单干脆,但持政者不用律法而用此种手段,无异于暴政。

杨氏横征暴敛,随时改变律法,杀人无度,因此衰败得厉害,很快丢了江山。

李氏的皇子们不可能没上过以史为鉴的反思课。

但手里头开始有了力量之后,连他们觉得还算不错的太子,做事起来却和其余的权贵门阀相差无几。

不自觉的以势压人,以杀戮来解决问题。

反观现在掌握着更强大修行者财富的顾十五,倒是以往一贯的作风。

能谈为何要厮杀?

不杀人就有好处的事情,为何要杀人?

若是要成为世间最大王朝的帝王,最为重要的能力就是要能够调和各方势力,能够让大家皆大欢喜。

整个大唐创造出来的财富是有限的,一个合格的帝王,必须要让大唐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和更好的分配财富。

大唐的掌权者的确必须更像是一个能够和各方,各阶层好好谈生意的人,而不能像是一个滥用权势的酷吏。

尤其用一些小手段想要激起顾留白和裴国公这种人的怒气,令他们在暴怒的情形之下行差踏错,这种设计本身就很幼稚。

……

明明是相同的蝉,洛阳的蝉声却显得更加尖利绵绸,仿佛能在空气里扯出丝来。

安知鹿站在闷热的书房里,哪怕这个书房的门窗始终是关闭着的,但是地上和书桌上的一层灰尘,也显示出这个书房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入。

这个书房落在任何人眼中自然是有很大问题的。

因为整个书房,无论是书架上还是书桌上都没有任何一本书,甚至没有任何的笔墨,整个书房除了空空的书架之外,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个檀木梳妆盒。

所以任何人进入这个书房,注意力自然都会第一时间集中在这个梳妆盒上。

那名玄都观的修行者在临死之前告诉了他这个小院的具体所在,却并未告知他这个小院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所谓送他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即便用了不少时间确定这个小院足够安全,此时也感知不到这梳妆盒里有任何的古怪,但安知鹿还是足够的小心,他伸长了手臂,用刀鞘的前端缓缓的挑开了梳妆盒,他的整个人也蓄势待发,只要空气里出现些许波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倒飞出去。

然而没有任何的意外。

梳妆盒子被轻易挑开,露出的只是一张很常见的益州麻纸。

安知鹿微微眯起眼睛,他小心翼翼的用刀鞘尖将这张麻纸挑了出来,等到这张麻纸落在身前,他看着那梳妆盒并无动静,底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剩余之后,他才缓缓蹲下身来,靠近这张麻纸。

的确是很寻常的麻纸,也没有什么特殊气息,应该也没有在这张麻纸上下毒。

确定这些之后,他也依旧没有用手去触碰这张麻纸,只是仔细去看这张麻纸上记载的内容。

谦卑和畏缩是一直充斥于安知鹿脸上的神色。

哪怕成为幽州军方的第三号实权人物之后,这种神色也依旧如同他的保护色一样,平时很自然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放松下来的时候,脸上也很容易习惯性的出现这样的神色,然而此时,刚刚放松下来的他五官骤然绷紧,一种谦卑和瑟缩混杂着震惊的神色,僵硬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变得十分的古怪。

"陌刀新制,原以百炼钢为骨,灌生铁为髓,然按祖龙地宫之中所得,若生铁之中加入灰锡

当看过一遍,再重新看第二遍时,他的呼吸都已经停顿,就像是一条鱼脱离了水一样,嘴巴都微微张开,却是依旧喘不上气的那种感觉。

这名玄都观修士到底什么来历他都不清楚,但按照这张麻纸上的记载,自大隋发现祖龙地宫入口,得到真龙开始,各道宗对于祖龙地宫的探索就未停止过。

但祖龙地宫之中太过凶险,就好比做生意入不敷出,各道宗在祖龙地宫之中没得到多少好处,但折损的厉害人物倒是不少,所以偶尔才会有想不通的修士进去冒险。

这名玄都观修士的有个亲人在祖龙地宫之中倒是发现了一处类似工坊的藏坑,这麻纸上记载着的,就是那藏坑之中记载的长重兵刃的偷轻淬炼之法。

对于一般修行者而言,这种炼制沉重兵刃的法子没什么用处,但这名玄都观修士却显然发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

那名玄都观修士知道安知鹿是真正率军打仗的将领,一定会看出他留下的这张麻纸的价值,他的判断的确没错,安知鹿现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长、重兵器的偷轻改良之法,分明是逆天之法!

这麻纸上所述,说祖龙御下那些持戈军士手中的长戈重二十斤,但以此法炼制,长戈可以减至不足十斤!

减重过半!

怪不得这名玄都观的修士一开始就提现在唐军所用的陌刀。

他看完这偷轻改良的法门之后,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也是军中的陌刀。

无论是唐军自己还是大唐的敌人,都知道唐军的陌刀厉害。

以前突厥骑军的弯刀一度纵横无敌,但是和大唐军队战斗时,他们的弯刀压根够不到唐军的铠甲,他们的身子就已经被长出一倍的陌刀斩成两半。

但大唐立国至今,在任何一场大战里头,陌刀队从来不是主流,甚至绝大多数边军之中根本不存在陌刀队。

道理很简单。

一柄陌刀光是九转锻打这个环节就需要耗时六个月,一柄真正的陌刀,需要近三年的才能制造出来,而且按照将作监的记录,显示其中不合格者,需返工重制者高达三成!

将作监直属工坊永兴造坊一年所产的陌刀只有三百到五百柄,抛开其它材料不计,每柄陌刀需要耗费上等镔铁约三十六斤,光是这些镔铁的价值,就相当于十名州官的年俸总和。

现在按照这麻纸上记载的偷轻改良之法,打造时间估计不会节省,工序并没有减少,但可以偷轻一半,而且可以用灰锡取代部分镔铁,灰锡的价格,是镔铁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同等的工坊,在同等的钱财调拨的情形之下,可以用更多的工匠,可以在同等的时间里制造出更多的陌刀。

最关键的在于,同等重量下,这些陌刀可以造的更长,更大!

那些三丈长度的陌刀,将不会是那些天生神力者或是修行者的才能使用的兵器!

这意味着三十斤不到的陌刀,就已经是战场上的庞然大物!

安知鹿此时终于明白,为何那名玄都观的修士在听到他说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之后,会是那样的表情。

这样的东西,对寻常的修行者而言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但对于他这样真正想要掌控自己命运的人而言,

蝉声在窗外愈发刺耳,安知鹿的身体微微颤抖,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在下颌处悬而未落。书房内闷热得令人窒息,灰尘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中缓慢浮动,仿佛时间在此处凝滞。

"灰锡与镔铁的比例...淬火温度...锻打关键所在…"他的嘴唇无声翕动,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每一个字。这些看似简单的工艺描述,却让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血液冲击着耳膜,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的变化,瞳孔却在此时微微收缩起来。

他听到蝉声有了些变化。

远处的蝉声忽有忽无,很快这院外的蝉声也细小了很多,这样的变化让他感知到必定有人到来。

他的呼吸在此时恢复顺畅,他依旧没有去捡那张麻纸,他只是不断地默念着,一遍一遍的看着麻纸上的内容,将所有的文字记在脑海之中。

等到有人推开院门,他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那张麻纸上挪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不断重复着麻纸上的内容,缓缓的往外走。

来人是一名三十余岁外貌的男子,一袭深紫色圆领袍衫,腰间束着银丝蹀躞带,袍角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却几乎不发出声响。

哪怕穿得如此整齐,在这夏日之中他却丝毫不觉得炎热,反而给安知鹿一种阴柔冰冷的感觉。

他面白无须,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双眉细长如柳叶,眼睛却黑得深邃,像是两口幽井,映不出半点光亮。

"安将军。"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轻轻刮过耳膜,"这地方,倒是僻静。

他走路时肩背挺得笔直,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仿佛骨骼比常人少了几节。他的右手虚按在腰间,仿佛那里有伤口,令他感到疼痛一样。

夜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他的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指尖微微泛着淡青色,此刻正轻轻摩挲着袖口上绣的暗纹——那是一对首尾相衔的螭龙,只有凑得极近才能看清。

当他停在安知鹿面前三步时,一只夜蛾恰好从他脸侧飞过。他没有眨眼,也没有挥手驱赶,只是嘴角略微绷紧了一瞬,像是厌恶,又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些趋光的小东西自取灭亡。

安知鹿躬身行了一礼,“您是?”

“阴如晦,内侍省掖庭局丞。平日干些管管宫人簿籍、罪罚女眷等杂活,不过这次是高总管让我来的。”这名男子阴柔的一笑。

安知鹿微躬着身体,恭敬道,“原来是高府阴卿,阴局丞这次来找我是?”

阴如晦笑道,“你提交的报告之中讲明了你的行踪,不过倒是没说你来这座小院做什么。”

安知鹿心中生出些寒意,面色却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道,“那名玄都观的刺客临死前说了这个地名,故我在报告之中有所提及我的行踪,只是我不知道他提及这个地名是什么意思,故来查探。”

阴如晦微微一笑,道:“查探出了什么?”

安知鹿道:“书房中有一梳妆盒,里面有张麻纸,我刚用刀鞘挑出来看了,记载的只是长重兵器的偷情炼制之法,其余地方还未来得及仔细探查。”

阴如晦点了点头,似是有些满意的样子,他径直朝着书房走了进去。

他看似很随意的捡起了地上那麻纸,看了看收入了衣袖之中,但这个过程之中,他却是仔细看过了这屋中的痕迹。

他也没在书房之中停留,收了麻纸之后便走出来,走到恭候着的安知鹿身旁,又换了一副笑脸,他这时候脸上写满了温和,“安将军,你已经入了高总管的眼,今后咱们互相帮衬。”

安知鹿沉声道,“阴局丞客气了,我现在只不过是带罪之身。”

“从今儿开始不是了。”阴如晦从衣袖之中取出一份文书,递给安知鹿,笑眯眯的说道,“任命文书下来了,安将军你现在暂代洛阳永兴都尉一职,可调动洛阳周围巡防,虽说还只是六品,但外面来的军官,一下子就放在这样的实权位置可是很少的,安将军前途无量。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得漂亮,恐怕接下来就会飞黄腾达。”

安知鹿哪怕现在已有王幽山的情报网络时时传递信息,但这样的任命之前也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他不由得一愣,接过那份文书看了一眼,他便又是一愣,“让我配合内卫协查要案…什么要案?”

阴如晦顿时笑了,“安将军,这次刺杀你的人里头,有些人的身份十分特别,乃是皇陵守军之中身居要职者,这帮子人除了修为不俗之外,还有好多地底下的本事,这次正好有不少人打祖龙地宫的主意,你又正好是外来的,高总管觉得用你比较放心,所以你才有这样的统兵机会。明日你按地方去报道,领兵符就是,自然还会有专门的官员告知,我就不妨碍你休息了。门外我给你放了辆马车,你要是想在马车里歇着也行,要是直接在这院子里休息也成。”

安知鹿再次行了一礼,道,“多谢阴局丞。”

阴如晦笑着回了声客气了,然后便告辞离开。

他走出门外之后不久,上了一辆马车,这马车的车厢之中还坐着一名面色严肃的青衫官员。

这名青衫官员看着他问道,“这人如何?”

阴如晦淡然道,“这人精明,但和长安那些市侩一样,自认为聪明,但小聪明都是写在脸上的。不过这人识趣,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要用人的时候,倒是也能用。”

青衫官员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到阴如晦走远,安知鹿的脑门上才出门一层冷汗。

长安洛阳的能人太多,便是方才这一名高大伴手下的太监,都无形之中给他很大的压力,虽然在那些刺客身上已经积攒出不少信心,但面对这阴如晦的时候,他都没有必胜的信心。

他在刀鞘上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知道此时自己在这些人手中,应该只是一柄尚且能用的刀。

让他去协助对付李沉山的那些人,或许就是因为皇帝和高大伴想利用王幽山的力量而已。

但现在他体内深处涌出的却不是无奈的情绪,而是一种渴望。

见过了这长重兵器的偷轻之法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寻觅到进入祖龙地宫的机会。

麻纸上的内容他此时还在反复的默念着,记得一字不差,那玄都观道人所说的地宫如何危险,他自然也是十分清楚。

但祖龙千古一帝,灭尽六国强者,他地宫里面存在着多少惊人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一篇东西,如何能够令他满足?

……

冲谦在吃着冰沙中挑起的一颗荔枝果的时候,他吃出了奢靡的味道。

从岭南经子午道直达长安,全程五千里。

用湿润竹筒盛装,缝隙填塞芭蕉叶保湿,用冰块控温。

每三十里设置驿站换马,日行五百里以上,昼夜不断运送,免除关卡检查,城门优先放行。

大唐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才能化作夏日长安之中,吃到嘴里的这么一口白玉般软肉。

裴云蕖看着他脸上的感慨,忍不住笑了笑,道:“咱们这面子可大了,宰相李得意可都没赏赐到这玩意。”

冲谦老道听着这么一说,自然觉得这一口荔枝更加金贵,但想想这荔枝一大半的原因是托了自己那狗师弟的福气,他便忍不住叹了口气,问道,“那狗东西有没有什么时候赶回来?”

裴云蕖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个定数,或许已经有了主意,但信笺送来要好些天,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什么主意。”

冲谦老道沉默了片刻,突然吐出来一句,“这长安的荔枝,一定要吃么?”

裴云蕖微微一怔,看着他此时的脸色,却揣摩出了他的意思,便笑道,“冲谦师兄,这长安的荔枝据说采摘时最多七成熟,那肯定不如岭南树上彻底熟了的荔枝好吃,但有时候怎么说呢,这种看似奢靡浪费的事情,该做一些还是要做一些。一个王朝若是没有多少能够让人羡慕嫉妒的事情,或许也容易让人忘记你的强大。有些小国听了这种事情,反而心神向往,反而想要来长安朝圣,比派兵去让他们看到威严好用。还有三十里换马,日夜传递…这也是相当于练兵,检验我大唐的驿站传递速度。平日里没有这些事情操练着,容易懈怠,打仗时候不好用。”

冲谦老道叹了口气。

他这修剑的人,世上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他就看不懂,也懒得去想了。

裴云蕖这时候倒是想起个事情,问答,“冲谦师兄,耶律神女呢?平日里一直跟着你,怎么这两日都没见她的人影?”

冲谦老道缓缓站了起来。

他其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一直喊着小蛮女小蛮女,而且还总是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这耶律月理一向没多少好声气,但这耶律月理自从来了长安之后,就一直住在宗圣宫,没事总在他身边晃悠。

都晃习惯了。

他都习惯身边时不时会出现这个小蛮女了。

这两日他浑身都好像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重要事情始终没做一样,但其实只是这小蛮女没出现。

耶律月理的脸皮厚的很。

能够到明月行馆来混个脸熟,和裴云蕖打好关系的机会,她绝不可能放弃。

那为什么这两天就不出现了呢?

她去哪了?

冲谦老道站了起来,他心中一时却有些纠结,不太好意思说没了小蛮女在身边纠缠不习惯,我去找找她去?

裴云蕖此时却轻易看出了他的心思。

于是她认真道,“冲谦师兄,我倒是有事情想要找她商量商量的,要不你帮我找找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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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大唐的荔枝第七百章 命中的牵扯第七百零一章 棋子的价值第七百零二章 我预见死亡第七百零三章 我便是独一第七百零四章 复苏的意志第七百零五章 收割气运者第七百零六章 百家之辉煌第七百零七章 夺命战鼓声第七百零八章 邪化连环劫第七百零九章 狡黠的神女第七百十章 祖龙的召唤第七百十一章 神通角力场第七百十二章 真正的钓翁第七百十三章 权贵皆为狼第七百十四章 帝国的规则第七百十五章 一出天下反第七百十六章 冥王的金人第七百十七章 星辉耀我心第七百十八章 他们的弟子第七百十九章 非人间之剑第七百二十章 他报仇来了第七百二十一章 天河落我剑第七百二十二章 弑神的凡人第七百二十三章 我亦有金人第七百二十四章 不许踏人间第七百二十五章 冥王的选择第七百二十六章 他离开之后第七百二十七章 你独在山巅第七百二十八章 独眼的巨人第七百二十九章 朝堂尽戏子第七百三十章 幽火已燎原第七百三十一章 公主送上门第七百三十二章 还是得双修第七百三十三章 丑话说在前第七百三十四章 漠南的秋霜第七百三十五章 月下火飞龙第七百三十六章 人间的真龙第七百三十七章 过山便成寇第七百三十八章 漠北的力量第七百三十九章 夜来登徒子第七百四十章 夜雨掩龙吟第七百四十一章 真龙的赐予第七百四十二章 诸方已云动第七百四十三章 野心绘将来第七百四十四章 恶shòu咆哮时第七百四十五章 以匪来养军第七百四十六章 静王府群美第七百四十七章 无立足之地第七百四十八章 赐婚问帝心第七百四十九章 帝王缚情策第七百五十章 你别欺负我第七百五十一章 春sè夜无边第七百五十二章 白骨夜托孤第七百五十三章 请君展拳脚第七百五十四章 晨光漱玉轩第七百五十五章 消受美人恩第七百五十六章 日久可生情第七百五十七章 我为天之星第七百五十八章 傻人有傻福第七百五十九章 百方皆用尽第七百六十章 依样画葫芦第七百六十一章 污泥洗剑心第七百六十二章 还没利用完第七百六十三章 郑氏的生意第七百六十四章 好一场大戏第七百六十五章 长安大jiān商第七百六十六章 为何是我们第七百六十七章 唯时势使然第七百六十八章 军费的缺口第七百六十九章 各有各的路第七百七十章 大唐烂铺王第七百七十一章 缺陷不存在第七百七十二章 灵州沙似雪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碗水端平第七百七十四章 一起薅羊毛第七百七十五章 命运的相逢第七百七十六章 风云动千里第七百七十七章 时代的终结第七百七十八章 高丽的秋天第七百七十九章 悲欢不相同第七百八十章 道首大婚日第七百八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怎么疼啊第七百八十三章 循序且渐进第七百八十四章 往日之重现第七百八十五章 乱前的平静第七百八十六章 逝去的过去第七百八十七章 急报惹人急第七百八十八章 天下第一刺第七百八十九章 我又不真傻第七百九十章 修所正当红第七百九十一章 宗师之风范第七百九十二章 风雪夜归人第七百九十三章 无解的问题第七百九十四章 我才是规矩第七百九十五章 野心的启始第七百九十六章 瘟神食更漏第七百九十七章 太子连夜反第七百九十八章 未战已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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