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真正的霸气

割鹿记顾留白阅读无罪第 907 / 1012 章4,082 字

“无用!”

“无用!”

“无用!”

随着一名名修行者施展不同手段却根本无法奏效,葵园之中数座土台上,那些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

一名大人物看到自己派出的数名修行者也被一一擒住,心态有些失衡,忍不住厉声道,“任何法门终有法度,世上不可能存在一种根本无法克制的元气。”

他身旁一名身穿黑袍的修行者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此时的失态拉低了这方土台的层次,“有一种元气法则,凌驾于世间几乎所有元气法则之上。”

那名大人物瞬间反应过来,脸色微白,“真龙元气。”

……

幽州大军的阵中,窦临真看着身边那辆马车车厢之中的安知鹿,她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慨。

安知鹿一直自诩见识不够,自幼只是凭借着小聪明想方设法填饱肚子,然而这真的只是小聪明么?

任何起兵争夺天下,可以不讲究所谓的血统,但必须始终强调天命所归。

天命最大。

她始终觉得她的那个爷爷,那个立了夏国的夏王,虽是一时豪杰,但年号“五凤”,哪怕利用凤栖宫殿,真凤传法来假借天命,但真凤对于真龙,窦氏对于李氏,这一开始的气势上似乎就已经弱了。

对于民间而言,真龙更加深入人心,更能代表天命。

现在葵园之中,有着天下各方势力的观察使,之所以强行要在洛阳城外划出葵园这样一片战场,便是要借此一战来看清安知鹿的真正底细,要研究出他的诸多手段的破法。

然而眼下这片战场,这些观察使在场,在安知鹿的刻意为之之下,却反而变成了他朝着天下宣扬天命的舞台。

我虽布衣,但我得真龙之气,何以不成天命?

天命所归,所以才能得到李氏昔日太子和夏王之后的跟随。

窦临真感慨的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神色极为复杂的太子,认真道,“太子殿下,现在我们该出去了。”

太子微微一怔,但和她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便想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了现在应该做什么。

他心中无限不甘。

他也想做这个天下唯一的主角。

然而他尝试过,却已一败涂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

……

一名谢氏的修行者看着前方不远处在那“钟涛”手下接连溃败的修行者,他心生寒意,但只是放缓了脚步而已,他的耳廓之中就响起了一丝阴寒的声音,“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他们若是为奴为婢,等待他们的是何等样的命运。”

这名谢氏的修行者口中泛出无比苦涩的意味,他咬了咬牙,快速朝着那“钟涛”掠了过去。

然而也就在此时,他听到葵园之中响起了一片异样的声音。

他的头皮骤然一麻,感知之中,出现了一团可怖的气机。

轰!

他看到一条包裹着金色光华的身影仿佛从空中坠落,落地的刹那,恐怖的气劲便将两名刚刚击溃一个圆阵的修行者击飞出去。

这道身影身后的金光在空中形成一条金色的长桥,而他的真气迸发,也在身前形成一座金色的长桥。

异常刚猛的气劲,使得他脚下溅射出的石子和泥土,都仿佛带着金铁的光泽,飞洒出去之后,落在地上时都发出沉闷的冲击声。

“太…”

看着那道异常瘦削却显得无比强大的身影,他瞬间反应了过来,失声呼出了一个字。

也就在此时,十余名洛阳兵和数名修行者狂奔和飞掠的身影瞬间凝滞,这些人仿佛被看不见的冰晶瞬间冻结在那片区域,下一刹那,这些人被一股可怕的神通力量挤压在一起,瞬间响起了刺耳的骨裂声和死亡前的惨嚎声。

血肉崩飞。

十几具身体瞬间变成血肉模糊的血团碎肉。

一名女子从盾枪阵的后阵走出。

她走的似乎不快,然而每一步跨出,却是将身周的人都远远的抛在身后。

她此时身上的气机震荡,在身外自然形成一条条长而美丽的羽毛,她的身外,自然形成一只庞大的彩凤法相。

见此情形,幽州大军之中,那些来自河北门阀的军队和修行者,瞬间爆发出激动的呐喊声。

夏王的真凤法身!

葵园的土台之上,刚刚出声训斥过那名失态的权贵的卢氏观察使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没有想到,太子也会和窦临真一起在此时出手。

也就在此时,令他和土台上所有大人物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出现了。

天空之中轰的一声如有雷鸣。

幽州大军阵中,一股磅礴的元气冲上云端,又狠狠砸入最前方交战之处,砸在安知鹿控制的那名傀儡的身上。

轰!

那名先前已经显得诸法不侵,无比强大的傀儡,此时身上幽绿色的光焰涌动,他身外显现的光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龙头,而这股磅礴的元气,就像是一具横跨数里的龙身。

……

两座土台前方的一处葵田之中,有一座小院。

这座小院就叫做葵园。

此时这座葵园之中,就只有在正对着战场的一间雅室之中坐着三名男子。

在这样的杀声震天中,这三名男子还在静静的饮茶。

“我们没有料到太子和窦临真也会在此时亲自出手,这样下去修行者损失太大,且不明安知鹿生擒这些修行者的用意,如果二位没有异议,我想召回修行者。”一名身穿黑色锦服的中年男子看着那股磅礴的元气,微微蹙眉,平和的说道。

一位五十余岁,身穿布衣的男子摇了摇头。

然后两人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一名文士装束的男子身上。

这名男子平静的说道,“窦临真这样的神通用于这种时候的厮杀原本属于浪费,既然这些修行者便能消耗她的力量,便可以继续下去。至于这些被擒的修行者,若是安知鹿有控制这些修行者的法门,也正好让他显露出来,这些修行者修为平平,就算被他控制也不足为虑。安知鹿现在显然不想让这么多人感知他鼙鼓法阵的虚实,那么这些修行者正好可以试试,安知鹿的这种法身到底可以坚持多久,他用过一次这种法门之后,真气损耗得厉害,是要隔多久的时间才能又拥有一具这样力量的傀儡。”

先前唯一提议撤离修行者的那名黑色锦衣男子也不再反对,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他的眼瞳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虽然很重视这些修行者的生命,但失去这些修行者,对于他而言,似乎也并不算什么大事。

他只是略微沉吟,道,“此人既是得了王幽山的传承,又有杨氏的噬龙真法,再加上杀戮越盛,便越是容易布置阴煞阵法,要想真正对其有克制作用,必须有真正的降龙之物。”

那名文士装束的男子点了点头,平静道,“真正的降龙木已被李氏机要处用尽,但李氏手中有当年镇压和困锁真龙的诸多法器,昔日崔老怪被击杀时,他们便用了锁龙链。且真龙元气并非只能用降龙物克制,真龙身上物件炼制的神通物,同样也能对真龙元气有克制作用。龙亦能杀龙。”

……

原先那些修行者不断冲击圆阵,圆阵不断被破,那些因为巫药的作用而亢奋赴死的洛阳兵顺势杀入,盾枪兵都不太好抵挡,安知鹿控制的傀儡虽无一合之将,但毕竟这冲阵的军士之中修行者众多,他只能先行对付用各种手段来试探他的修行者。

但太子和窦临真一进入战场,见哪个圆阵被冲溃便立即飞掠过去,局势顿时逆转,一个个被冲出缺口的圆阵也随即合围,哪怕此时从葵园之中冲出的洛阳兵场面上似乎已经围着圆阵乱攻,但其实除了其中的修行者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对圆阵造成太大的威胁。

突然之间葵园之中有琴音和笛声响起,琴音和笛声听起来清亮得很,似乎和平时的乐师奏曲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那些被杀死的洛阳兵的尸身之上,却是肉眼可见的有一缕缕阴气在流淌出来。

“鬼甲真法。”

太子突然停顿下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窦临真,眼中竟然有了一丝同情之色。

安知鹿真身虽然在中军之中,但他的感知和控制的傀儡共通,看着那些洛阳兵身上流淌出的阴气,听着太子吐出的四个字,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对于窦临真而言意味着什么。

昔日夏王战败之后,窦氏并未能够彻底的拧成一股绳,窦氏中有一部分人便直接转投了李氏和其它门阀,这些最初叛离窦氏的人便被视为出卖亲友的叛徒,但这些叛徒同样也带走了窦氏的数门不传之秘,这鬼甲真法便是其中之一。

窦临真也停了下来。

她看到那些军士体内析出的元气被一种诡异的力量牵引着,气流结成流动的玄奥符纹,落在那些洛阳兵的身上。

那些洛阳兵的身上,仿佛多了一件云气凝结而成的铠甲。

那些洛阳兵的身体变得轻灵起来,而那些平射过来,甚至能够穿透皮甲的箭矢,却并不能和之前一样洞穿他们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阻隔之后,入肉变得很浅。

阴冷的气流在那些洛阳兵的身上流淌着,那些玄奥的符纹,连她都看不懂。

她的眼瞳之中,开始燃起愤怒的幽火。

安知鹿很能理解她此时的感受。

在长安第一次接触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虽然自幼就是阶下囚,然而作为修行者世界最顶端的人之一,他知道她比太子要高傲得多。

此时窦氏的叛徒在她的面前使用窦氏的真法,而且是她这窦氏正统都已经失传了的法门,对于她而言,是根本无法忍受的挑衅。

“受不了这口气么?”

“钟涛”的口中响起安知鹿的声音。

他衣衫之中也开始响起元气剧烈流动的声音,就像是有大风在衣衫之中吹拂。

“如果真受不了,想要去杀了那两个人,那我陪你。”安知鹿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廓。

太子的脸色骤然大变。

他看到窦临真直接朝着葵园行去。

这一刹那,他还未注意到安知鹿所控那具傀儡的动向,但他此时心中大震,突然就明白,自己平时一直很骄傲,自认为天生王者,然而他和窦临真相比,都似乎少了一份真正的王者气质,一种真正的霸气。

“她想要做什么?”

葵园之中,几座土台上的诸多观察使和修行者看到窦临真直接朝着葵园而来,顿时心中震惊,在下一刹那,他们也反应过来,窦临真要亲自冲阵,击杀那两名此时施展鬼甲真法的窦氏修行者!

琴声和笛音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些不稳,但旋即恢复如常。

一条小河围绕的椭圆形葵田之中,有一个青石码头,此时这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船,小船上支着青色的篷布,篷布下方的船舱里,坐着三名修行者。

一名白面无须的中年白衣男子在抚琴,一名宫装女子在吹笛,而一名青衫剑师盘膝而坐,身旁放着一柄白鞘长剑。

……

窦临真距离土墙数十步时,她没有说任何的话语,突然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厉啸。

这一声厉啸,就像是要将她作为人质,自幼在长安受的憋屈全部从肺腑之中喷吐出来,尖锐无比的声音,瞬间令无数人的耳膜感到剧烈的刺痛。

轰的一声巨响,她正前方的数十名军士瞬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震碎,血雾如巨剑冲击在土墙上,瞬间将土墙冲出一个一丈来宽的缺口。

也就在此时,安知鹿的狞笑声响起。

他控制的傀儡法身,此时已经来到窦临真的身侧。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他有种想要跟上去的冲动,然而心中的理智,却始终将他的身躯拖住。

他的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看着窦临真和“钟涛”一步跨过土墙的缺口,两道身影瞬间犁过缺口后方的第一块葵田。

数十道异常尖锐的嘶鸣声响起,数十支惊风箭带出肉眼可见的空气湍流,朝着窦临真的身周落去,与此同时,一名手持白骨杖,巫师模样的老人出现在她正前方第二块葵田边缘,开口说道,“凡…”

继续向下阅读
割鹿记顾留白阅读
907/1012
书详情
割鹿记顾留白阅读 共 1012 章
10 / 11 书籍详情
第九百章 太子的悲秋第九百零一章 修者如草芥第九百零二章 打破这饭桌第九百零三章 五千试探者第九百零四章 怪力可乱阵第九百零五章 五指可擒神第九百零六章 真正的霸气第九百零七章 真正的杀机第九百零八章 各自的杀局第九百零九章 你我的区别第九百十章 他早已xí惯第九百十一章 终非一路人第九百十二章 恶魔的诱惑第九百十三章 葵田的鬼魂第九百十四章 让他们恐惧第九百十五章 在预料之外第九百十六章 底层的奋起第九百十七章 天下一大骗第九百十八章 鼓中的怨魂第九百十九章 真正的根脚第九百二十章 看似已无解第九百二十二章 他的一条命第九百二十三章 我还有半命第九百二十四章 无用的木头第九百二十四章 所谓大人物第九百二十五章 我有个朋友第九百二十六章 谁更舍不得第九百二十七章 真是巧合么第九百二十八章 杀人先诛心第九百二十九章 成功的代价第九百三十章 慈不能掌兵第九百三十一章 剧毒的蜜糖第九百三十二章 下面人的命第九百三十三章 尔虞与我诈第九百三十四章 大战的序幕第九百三十五章 斗法的开端第九百三十六章 无形的威慑第九百三十七章 且公报私仇第九百三十八章 我成了内应?第九百三十九章 憋屈的死去第九百四十章 问罪却无言第九百四十一章 肆nuè的怪shòu第九百四十二章 猜忌是把刀第九百四十三章 过往的一切第九百四十四章 富贵如一梦第九百四十五章 手中的秘密第九百四十六章 不明的情愫第九百四十七章 独在最高处第九百四十八章 人间的帝王第九百四十九章 太史局有宝第九百五十章 人间的意志第九百五十一章 世间的高人第九百五十二章 一切的答案第九百五十三章 国公的憋屈?第九百五十四章 威望的yīn影第九百五十五章 火上的恶狼第九百五十六章 心中的高山第九百五十七章 道边的死士第九百五十八章 那你答应么第九百五十九章 我与天争命第九百六十章 可抱团取暖第九百六十一章 接八方风雨第九百六十二章 功名与侠气第九百六十三章 一场大清算第九百六十四章 阵前揽死士第九百六十五章 最强神通物第九百六十七章 杀人乃小道第九百六十八章 恶龙拼接物第九百六十九章 憋得太狠了第九百七十章 今日之双雄第九百七十一章 都擅借东风第九百七十二章 道首斗恶龙第九百七十三章 猎人与猎物第九百七十四章 煞物含刀经第九百七十五章 真龙之妙用第九百七十六章 寻觅大阵师第九百七十七章 拨云渐月明第九百七十八章 真正的帝威第九百七十九章 我也在局中第九百八十章 你有几条命第九百八十一章 恩断且义绝第九百八十二章 釜底先抽薪第九百八十三章 落子便无悔第九百八十四章 战的是天下第九百八十五章 世家的生意第九百八十六章 无利不起早第九百八十七章 难缠的yīn影第九百八十八章 财宝乃诱饵第九百八十九章 窑坊遇故人第九百九十章 高丽守捉使第九百九十一章 自祭造神通第九百九十二章 神通寻其根第九百九十三章 术业有专攻第九百九十四章 陈年的恩怨第九百九十五章 宝塔镇妖魔第九百九十六章 倾天之杀局第九百九十七章 绝世之天赋第九百九十八章 骑驴看唱本第九百九十九章 幽隼靖暗牒第一千章 请君自入局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