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云常天活了二十七年哪里受到过这种低俗的鄙视,而且这种鄙视还来自于一个伏脉五段的武者。
他嘿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一股杀气,右手已然摸到了腰部的那条黑色腰带上。
“云家大少确定要在云家驿馆动手?”
云歌当时内心剧烈的一震,刚才那般的调侃不像是自己的性格,但是自从融合饿了三魂台之后,有些时候的某种情绪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宛如刚才那句我瞅你咋地,压根就不是川府腹地的官话,而且云歌打小儿就出城在洛阳。虽然洛阳也有不少的方言,但是这句却不是洛阳的方言,似乎有点……有点川府东北域的方言。
怎么……
他当时嗓子里吭哧了一声,诧异的神色一闪而逝,竟然张口就蹦出东北域的方言,难不成融合的三魂里面有一方大能是东北域的武者,因为灵魂之力的融合让他不但继承了毕生的技能神通,更融合了一些莫名的性格和语言。
不过东北域的方言在整个川府都算是极为挑衅的语言,加上刚才内燃烧的怒火,让云常天已然动了杀机。
云歌不傻,云常天刚才翻手之间能把灵卡凭空消失,腰间的物件肯定就是储物腰带了。自打他进了门之后,云歌就注意到云常天身上似乎没有带任何的兵器。若是刚才和云飞儿吃饭的时候没有听云家老二提及他们大哥最厉害的双节雷霆枪,恐怕他会认为云常天乃是一个肉体修炼者。
蹬蹬!
云歌瞳孔猛地缩在一起,身体微微后退了两步,紧握混元盒的右手已然开始从经脉内调动玄气。只要云常天一动手,混元盒会在一息之间变形,以混元盾的形态阻挡云家大少暴气境四层的一击,然后从窗户跃下逃走。
“怎么,莫不是你不敢?”云常天贴在腰带上的手缓缓的移开,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眼睛朝着门外看了看,右手指了指三楼下面,“若是没有那个胆子接我一招就赶紧下楼,以你伏脉五段的修为怎么可能免费在天字号的房间里住宿。不过我川府云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云常天能够接管云家驿站靠的就是朋友的照顾。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凡是都不能忘了这两样。既然你是老二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云常天的朋友,二楼有上好的房间,哥哥我倒是可以安排你免费住一晚上如何?”
“哦?”云歌微微提了口气,紧握混元盒的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若是真正动手,以他伏脉五段的修为,就算是动用胎息之力也不可能接得住暴气境四层武者的全力一击。但是云常天竟然松口了,那说明此人不像是表面上的那般凶杀。
反而……
能够掌管云家驿站,成为下一任云家家主接班人的,城府肯定极深。
他虽然是伏脉五段的武者,但是真要动起手来,天字号客栈肯定会受损。到时候不光是修理这般的简单,恐怕传出去也对云家乃至他云常天的名声不好。一时间云歌的内心微微挣扎了一下,若是这般的退让恐怕将来遇到劲敌也只能避而远之,不过非要以强硬的态度在这里居住,云常天一旦动手,自己不死即伤。
答应了云飞儿明日要一同前往九龙山,若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受伤,不仅仅会丧失去九龙山历练提升修为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会失去进入天地宝鉴拍卖行的机会,到时候莫要说是龙纹贴的下落,恐怕连一瓶疗伤丹药都打听不到。
“软硬兼施,想不到川府云家大少竟然如此看得起我。”云歌看着云常天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胆子也大了不少,扭头摇晃着身子坐在了圆桌旁的凳子上,用眼睛扫了扫天字号房间,“川府云家实力雄厚,就连一间客房都能用灵阵汇聚如此浓郁的灵气,当真是天字号客房。听闻天字号客房一晚上需要两颗上品灵石。”
云歌说道这里的时候,抬眼看了看一脸沉稳看着自己的云常天,右手虚空一抓,放在床上的细软蹭的就攥在了手里。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云常天看。
果不其然!
洛阳云家的《二指神印》在整个川府腹地都是有名声的,这一手虚空抓物让云常天微微一愣,有些暴怒的神色变了几遍,竟然有些惊奇。
哐啷啷!
细软在手,云歌没有一点点迟疑从包里面倒出了二十枚中品灵石摊在桌子上,旋即站起身朝着云常天抱了抱拳:“既然大少说了不能坏了规矩,那我这个朋友算是交定了。二十颗中品灵石,正好折算两枚上品灵石,敢问现在这间房我可以住么?”
“喂喂喂,大少说不能住就不能住,难道你聋了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对云飞儿恭恭敬敬的前堂伙计站在了门口,看着云歌这般的嚣张,兴许是想要在云常天面前表现一番,挽起袖子,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就冲进了房间,指着云歌的脑袋冷哼了一声,“你当天字号客房是两枚上品灵石就可以住的么?在我川府皇都能够掏得起两枚上品灵石的数不胜数,我云家驿站岂会看得起这两枚石头疙瘩。能在我天字号房间居住的,除了墨家皇族也得是有名望的世家弟子,你算是哪根葱?”
云歌万万没有想到这种嘴脸的人竟然生在川府云家,当时被那把大刀指着竟然有些懵逼。
“怎么……”云歌的眼睛在前堂伙计凶神恶煞的脸上看了看,旋即转移到了云常天的脸上,左手软软的一抬,指了指伙计,“云家大少,他算老几?”
“你是不是找……”
“滚!”还没等伙计的死字说出口,只听到一声怒吼从云常天的嘴里发出,旋即云歌只觉得眼前一道藏蓝色的衣袖闪过,一股玄气带着劲风就将伙计给拍出了门外,整个人像是人肉沙袋似的撞击在三楼的大理石围栏上,装的七荤八素,嘴里喷出了好几口鲜血。云常天似乎动怒了,身体微微一侧,一股寒光闪过,吓得伙计蜷缩在地上根本不敢说话,“你算老几,云家驿站哪里轮到你说话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本少爷滚!”
狗眼看人低?
云歌倒是被云常天的这句话给逗笑了,真是五十步笑百步。若不是刚才自己刻意的露了一手洛阳云家的《二指神印》,恐怕现在给一掌拍出门外的就是自己吧。
“云常天能够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候选人,恐怕这种装傻充愣的厚脸皮也是没谁了。”云歌内心掂量了一下,既然此人给洛阳云家一点面子,云歌也不好撕破脸,何况川府皇都是墨家皇族的地界,川府云家也不好惹,为了能够寻找龙纹贴的下落,有时候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武者初心。
啪啪啪!
在前堂伙计被一巴掌扇飞的时候,云歌嘴角扬起了一丝浅笑,拍手叫好,旋即朝着云常天竖起了大拇指:“云家大少能能够经营这云家驿馆看来是治理有方喽。”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可不要折煞哥哥我啊。”云常天能够在云集混的风生水起靠的不光是天赋异禀的修为,更重要的是头脑。整个云家旁支对于对方的实力和武技功法几乎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何云歌在刚才施展二指神印中的隔空取物的原因。
不过让云歌觉得颇为诧异的是,二指神印的武技竟然会引得堂堂川府云家大少爷如此的热情。云歌早年间跟着父亲行走纵横大陆时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情况。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断然不全是因为自己是洛阳云家之人,更不会像云常天所说的那样都是自家兄弟,八成是有事相求。
能够相求与洛阳云家的,除了探宝恐怕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不过正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云常天一改常态,云歌也不好咄咄逼人。
他抱了抱拳,朝着圆桌指了指:“常天兄,请坐。”
“兄弟客气了,这里那是我川府云家的产业,我两本出一门,也没必要这般客气,兄弟把这里当自己家里便是,千万不要拘谨才好。”云常天朝着云歌抱了抱拳,坐在凳子上扭头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前堂伙计,“还不去拿些酒菜来,今晚我要和我兄弟好好喝上一杯。”
伙计连忙点头应了几声,一溜烟的闪身下了楼。
云歌看着敞开的门外没了人影,扭头笑着指着桌子上的灵石:“先前是兄弟没有和常天兄长打招呼,这点灵石全当是赔罪了,还望兄长收下。”
“你看,兄弟这不是折煞哥哥么。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见外,以后哥哥专门为兄弟收拾出一间天字号客房,只要兄弟想住随时来。若是今日你给我这些灵石,那倒是伤了我们的和气不是!”
和气?
云歌内心冷笑了一声,脸上却带着笑意,朝着云常天抱了抱拳:“常天兄长既然如此好爽,兄弟自当收下。”
说着云歌右手一抹,翻滚在桌子上的灵石尽数装进了细软之中。
正在此时,伙计端着酒菜佳肴走了进来,颤颤巍巍的放下东西扭头就走。
话说三句,就喝一壶,你来我往的敬了一壶酒之后,云常天搂着云歌的肩膀称兄道弟,外人看来倒是真性情。只是云歌心里一直在防备,此人态度转变极大,若不是看上洛阳云家的二指神印,就肯定是有事相求。
“常天兄长,以后兄长的事情就是兄弟的事情,虽然兄弟只有伏脉段五层的修为,但是只要哥哥你用得着,兄弟一定全力相助。”
“不愧是洛阳云家的少主,说话有我云家族人的大气好爽。既然云歌兄弟如此坦诚相待,有些事情也就不瞒兄弟了。”云常天放开了云歌的肩膀,身形一晃已然将门关上,坐在云歌对面的凳子上,压低了声音,“听闻明日墨家七公主要进九龙山历练,我川府云家弟子之中只有老二相随历练。两年前我进入九龙山历练的时候窥得九龙云巅有一处宝贝,但是无奈哥哥实力不济无法破解其周围的阵法,所以没有将其带出来。前天就听二弟说他寻得一个探宝的高手,今日一见应该是兄弟无疑。若是兄弟有幸前往九龙云巅,还请在山下镇山石下放的藏宝洞将这件宝物带出来。”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云常天拍了拍云歌的肩膀,旋即拍着自己的胸脯,“兄长不会害你,等此次历练出来之后,整个川府皇都只要你提我的名字,没有人敢动你一个指头。而且兄弟也不用因为遮盖自己的身份和修为故意装扮川府东北域的那些人了。”
“额……”云歌欲言又止,刚刚准备解释自己不是刻意装扮川府东北域的人时,云常天一副我懂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
“川府东北域的人整天咋咋呼呼,真是丢我川府的脸。我们云家好歹是几百年基业的家族,不光是修为,就算是修养也要比东北域的人好几十倍,兄长最反感的就是东北域说话的强调,一副挑衅的声音,却没有对战的实力!”
砰!
就在云常天话音刚落的时候,虚掩的大门砰的一声就被撞开了,声音震耳欲聋,吓得云歌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混元盒,玄气灌注,瞬间变化成了混元机关剑,全身玄气调动,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云常天不愧是暴气境四层的武者,在门被踹开的时候,一记手刀带着玄气直冲门口。
但是让云歌感觉到诧异的是,走进来的全脸胡汉子修为只有暴气境一层,但是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竟然成功的将那一记手刀玄气消散。
“俺们东北咋地了?啥玩意儿就瞎扯,告诉你,老子就是川府东北鼠,是爷们儿你就再给老子骂一句东北域的男人试试?看我不削你!”
“什么?”云歌当时就惊呼了一声,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神色,“你就是东北域有名的盗墓王东北鼠鼠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