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双重体质
叶冰瑶紧闭着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那是明镜心曾经映照出的、关于未来的某些模糊片段，似乎有类似的情景，却又更加……
“羞死人了，这家伙在未来怎么会那么荒唐……”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脸更深地埋入臂弯，耳朵的温热早已蔓延至脖颈。
楚阳的额角也见了汗。
吞噬渡劫强者体内的灵毒与魔气，绝非易事。这些能量极为精纯且顽固，每吞噬一分，他都需以九转吞天诀全力炼化，转化为无害的混沌之气，否则自身也会受其侵染。
他的手掌稳稳操控力量，从颈后到尾椎，再到两侧肩胛、手臂内侧的经脉节点……
掌心所过之处，身体表面下的暗色逐渐变淡，灵毒黑气被丝丝缕缕地拔出，心口那团魔气黑斑，也缩小了近半。
当手掌移至她纤细却柔韧的腰侧时，叶冰瑶的身体不自然的一僵。
那里的经脉格外特殊，被吞噬之力触及，带来的不仅是痛，还有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酸软。
“抱……抱歉。”楚阳动作一顿，声音有些沙哑。
他并非毫无感觉，掌下肌肤的触感惊人，加上对方无意识的反应和隐忍的喘息，对他同样是一种考验。
他只能更加集中精神，默念法诀，将一切旖旎念头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阳终于将叶冰瑶体内大半的灵毒与散逸的魔气吞噬干净。
楚阳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有些发白。
“灵毒与外围魔气已清除大半。”
“但心脉核心处的魔气已与你的明镜心本源纠缠，强行吞噬恐伤及根本。接下来，需先修复破损道基，稳固你的本源，待你自身恢复一些元气，或许再想办法徐徐图之。”
“可能需要持续一个月的吞噬才能彻底根除。”
叶冰瑶伏在玉**，浑身已被冷汗浸湿，几缕发丝粘在脸颊和脖颈上，显得格外脆弱。
听到楚阳的话，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微弱。
在听到这样的事情还需要经历一个月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绯红如血。
没等叶冰瑶回过神来，楚阳温热的大手再次出现在她的身体。
“现在，为你修补道基，提升天赋。”
与方才吞噬时的剧痛截然不同，补天之力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与温暖开始包裹叶冰瑶的身体，叶冰瑶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干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甘霖，冰冷僵硬的身体被暖流包裹。
补天之力所过之处，破损的淡金色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修复，重新焕发出纯粹而坚韧的光泽。
因道基受损而始终隐隐作痛的部位，传来了久违的轻松与充盈感。
“好奇怪的感觉……”
叶冰瑶紧绷的身体，在这温暖的修复力量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她依然侧着脸，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咬紧的牙关也松开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夹杂着方才残留的复杂与身体记忆中的异样触感，复杂地萦绕在心间。
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带着令人眷恋的暖意，在她背上缓缓移动，修复着一处处伤痕。
这种被细致呵护、治愈的感觉，对她而言，陌生得令人心悸。数百年来，她独自仗剑，伤痕累累皆是自愈，何曾有人如此贴近地给予治疗与温暖？
“翻个面……”楚阳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叶冰瑶，把她的身体翻转了过来。
叶冰瑶：……
楚阳心无旁骛，继续出手。
随着打开了无数的玄穴和经脉以后……楚阳开始赋予叶冰瑶神性提升天赋。
当一股耀眼的仙光从叶冰瑶神色释放而出，叶冰瑶瞪大眼睛。
“剑神体？？再加上明镜心？我竟然觉醒了双重体质？”
剑神体让她的剑道天赋再无短板，而明镜心，让她可以在没有强大外力干扰下可以道心通明。
此时叶冰瑶已经顾不得其他，惊喜地站了起来。
楚阳看她小鹿乱撞的样子，不由得哭笑不得。
“叶峰主，要不先把衣服整理好再说话？我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刚透支太多，经不起你这样的晃**……”
“我晕……”
“啊，对不起，对不起。”
叶冰瑶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拉过一旁滑落的中衣，匆匆掩住身前，却未完全系好，只是虚拢着。
掩饰了自己的狼狈以后，叶冰瑶转过脸，看向楚阳。
此刻的她，霜发微乱，玉颜染霞，眼中冰霜尽化，只剩下氤氲的水汽与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被看尽一切的羞怯，有对楚阳耗尽心力救治的感激，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依赖与柔软。
楚阳也看向她，四目相对。室内暧昧与药气尚未散尽，气氛微妙难言。
“多谢。”叶冰瑶率先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救命之恩，叶冰瑶没齿难忘，五百年之约，乃至神魂契约，我必遵守。”
楚阳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消耗过度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前软倒。
叶冰瑶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他倾倒的身体。温热的、带着汗味的男子躯体落入怀中，一场洗面奶暴击，让她身体再次一僵，但看着怀中人苍白疲惫的面容，她冰冷了数百年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了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她轻轻将他放倒在寒玉床的另一侧，拉过自己的外袍为他盖上。
然后，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神秘的“侄子”兼“主人”，眼神变幻不定。
“真是一个让人好奇的家伙，一个楚家的废物，竟然在未来主宰众生与仙神的命运……”
“逆天而行……的神帝啊，今天我成为了你的追随者。”
叶冰瑶嘴角微扬。
她的明镜心梦到了太多太多，让她夜不能寐，如今终于见到了梦里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
窗外，天色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地银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