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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血衣门旧址。
曾经巍峨的山门,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一道身影在夜空中不断闪烁,而后停留在了血煞等的最高处。
这里也是赤鬼曾经的洞府。
以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血衣门,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而这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赶回来的崔毅。
崔毅闭上眼,猛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血衣门被覆灭那夜的画面。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那些年轻的面孔也一张接一张地消失。
所有人明知不敌,却还是奋勇杀敌。
崔毅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在血衣门呆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可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种由心而生的悲恸却异常清晰。
因为整个血衣门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懦夫,这种同仇敌忾的地方,值得让他缅怀。
“老师,掌门,诸位长老,诸位同门。”
“弟子回来了。”
崔毅微微躬身抱拳,冲着面前的空气行了一礼,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仿佛在回应他。
忽然崔毅的眉头微微一动。
有人?
随着他念头一动,念力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整片废墟以及附近的山林。
这里果然藏着人,而且还是很多人!
他们伪装得很好,气息收敛得很低,若是寻常修士经过根本不会察觉。
可惜崔毅不是寻常修士,念力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虽然目前还不明确这些人来自何方势力,但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和七煞教他们脱不了干系!
很好!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崔毅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金丹境之下,在他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更别提这些探子,平均境界都是在筑基境巅峰上下,杀他们就像碾死蚂蚁一样!
只见崔毅身形一晃,消失在废墟之巅。
东侧山林。
三名七煞教的探子正趴在一块巨石后面,透过石缝盯着废墟的方向。
“看清楚了吗?是不是那个人?”为首的探子低声问道。
“太远了,看不清。”
另一人摇头,“不过那人站在废墟顶上那么久,肯定有问题。”
“要不要回去报信?”
“再等等,看清楚了再说——”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自天而降!
那为首的探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头颅便和身体彻底分离。
鲜血喷涌,直接溅了另外两人一身!
第二人的惊叫刚出口,剑光已经穿透了他的咽喉!
由于发不出声音,他便只能一遍瞪大双眼,一遍捂着脖子。
只可惜任凭他如何努力,也始终说不出一句清楚的话,在嗬嗬地发出几声怪响便一头栽倒在地。
第三人反应还算迅速,看到两个同伴被杀得如此迅速,便明白敌人并非自己能够抗衡的,于是转身就逃!
此人在逃跑上似乎小有造诣,正拼尽全力催动身法,朝着山林深处狂奔!
而在身后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就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般。
“不……不要杀我……”
那探子终于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即便他将单凭气海中的真气用到枯竭,也始终没有拉开距离!
被这种存在盯上,他怎么跑?
见到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逃跑的心思,崔毅追逐的身形也渐渐放缓了下来。
换做之前,他早就一剑将对方杀了。
但是在追逐的时候,崔毅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萧玉漓给他的任务是要大闹一场,最好能够将整个大炎王朝以及附近的大小势力目光全部吸引。
作为保障,萧玉漓会让镇北王给自己在暗中保驾护航。
只是他手里的强者稀缺,镇北王不可能一直待在他这里,毕竟真正的大头还在萧玉漓那里。
皇宫之中潜藏的强者也不少,保守估计也得等镇北王将皇宫那边处理完才能过来。
所以,在此之前崔毅只能靠自己。
有没有人帮忙崔毅并不是很在意,以他如今的战力牵制住各方应该不成问题。
再者他还有浮屠塔这个底牌,真到了打不过或者是自己被消耗到恢复不过来的时候直接进塔。
越塔强杀那是在游戏里才有的东西,他手里的这个他可是上古神器!
与其把这些探子都斩草除根,倒不如多给他们来些威慑,顺便让他们带些话回去。
血衣门没有被斩草除根是他们的心病,而自己主动现身,本来就很容易掀起波澜。
那他大可以顺势而为,挑战三宗,将这场波澜再扩大一些!
车轮战他不怕,单打独斗更不怕,以一己之力横挑三宗,又有何不可?
“我不杀你,但你要帮我带几句话。”
“回去告诉你们宗门,我崔毅在这里等他们,有多少人来多少人。”
话音落下,崔毅转身离去,而那探子瘫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过了良久,他才忽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山林外狂奔。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潜藏着探子的点位,也都被崔毅一一破之,然后照例效仿。
每一处只留了一个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不论对错,统统杀了便是。
留在这里,就不存在无辜!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手段太过于血腥,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消息传得比崔毅预想的更快。
他放走的那些探子,就像是一只只受惊的野兔,拼尽全力逃回各自宗门。
而他们带回去的消息,则如同一颗巨石投入死水,在整个大炎王朝的修仙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崔毅回来了。”
“他在血衣门旧址。”
“他让我带话——他在那儿等着。”
短短三日,这些话语传遍了七煞教、玄阴宗、白骨魔宗。
也传遍了那些参与过血衣门覆灭之战的每一个中小宗门。
然后继续向外扩散,最后传到了大炎京城。
皇宫,御书房。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手中捏着一份密报,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宋子巍正神色恭谨地垂首而立。
“血衣门的那个余孽,又冒出来了?”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
“是。”
宋子巍恭声道,“据报,此人三日前现身血衣门旧址,当场斩杀了多名魔宗的探子,并放话让那些宗门去找他。”
“他还要主动挑衅三宗?”
皇帝冷笑一声,“这是在找死!”
宋子巍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小子每一次出手都让人意外,这次主动现身,只怕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陛下。”
宋子巍斟酌着开口,“此子确实有些邪门,筑基境时便能斩杀金丹巅峰,如今数月过去,只怕实力又有精进。”
“三宗单独对上他,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哦?”
皇帝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就光是靠着他自己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