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脚步，前方是一片残破的建筑群。
有宫殿、有祭坛、也有高塔，看上去有些残破不堪。
“没想到这里曾被占据过。”
秦无双微皱眉头，这些建筑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想也是，凡是有灵脉之地，大多有势力割据。
同样，这也证明这座势力的存在还要早于玄天宗。
这才成了无主之物。
秦无双只是不知这方势力为何没有传承下去。
她只是有点好奇，却不多，毕竟在修真界这很正常。
两人继续前行，看到建筑群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上面记载着落凤渊的来历。
原来，这里曾是上古某个宗门供奉凤凰的圣地。
凤凰在此陨落后，这个宗门也随之衰落。
最终，化为废墟。
“凤凰精血很有可能就藏在这里，师姐，我们进去看看。”
洛凡率先迈步，两人一路上也遇到了各种机关和陷阱。
有从地下冒出的骨刺，也有从墙壁射出的毒箭，还有忽然塌陷的地面。
但都被洛凡一一化解，他的破妄灵瞳，总能提前发现危险。
秦无双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红唇扬起了迷人的弧度。
想来这便是所谓的安全感，有所依靠的感觉真好。
忽然，她就想躺平了，能躺着过，傻子才想去努力。
宗门里有她师父这个牛马就够了，又何须加她一个？
那老登整天想着自己去躺平，只想把重担甩给她。
凭什么？
他有躺平的资格么？
显然，没有！
而她，有！
她相信，就算真的懈怠了修行，洛凡对她的承诺不会变。
玄冥若是得知她的想法，必会气到吹胡子瞪眼。
他让这丫头跟着洛凡，那是为他们创造时机，可不是让她学摆烂的。
孤男寡女的又是生死相依，创造点感情再简单不过。
再进一步，说不定连那层关系都给突破了。
他也知道自家这徒儿可不是只顾着眼前的性子。
秦无双向来不服输，更不会认输，纵然洛凡再怎么优秀，她也一样。
她只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出属于自己的努力。
修仙界不同于俗世中的短短百年光景，他们拥有常人不及的寿元。
倘若有一天，洛凡去到了上界，而她只能等待着寿元耗尽。
那不是秦无双要的结果。
她可以战死，也可以为宗门流干最后一滴血。
唯独不会窝囊地等死。
“那是什么？”
秦无双看呆了眼。
他们的眼前是一座祭坛，呈圆形，直径约几十丈。
四周立着九根巨大的石柱，柱上刻满了凤凰浮雕。
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似有凤凰虚影在盘旋。
两人正要靠近，四周出现了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卧槽？！
洛凡看清那些东西后，下巴差点磕到了地上。
“这是象棋？！”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没有看错。
那些造型奇特的石雕，有战车的形状，也有大炮的形状。
还有手持甲盾的士兵站在最前列，亦有嗡鸣的大象和嘶吼的战马。
排在最后那一列，居中位置的是一位魁梧大将。
那大将气息不容小觑，散发出元婴巅峰的威压。
即便是那些寻常石雕，也有金丹境的气息。
“什么是…象棋？”
秦无双好奇问道。
洛凡挠了挠头，“师姐，你不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有点奇特？”
“也是。”
她皱了皱眉，看向那些石雕，“这些东西过于可怕，恐怕不能硬闯。”
“那也要有退路才是。”
随着洛凡话音落下。
以那团悬浮在中央的金色光芒为核心，落下了一道能量光幕。
将他们与对面那些堪比象棋组合的石雕一同笼罩在内。
“那便战。”
秦无双握住剑柄，眼中不见丝毫胆怯。
哪怕与他死在一起，又有何妨？
洛凡目不斜视，仿佛没有听到秦无双的声音。
他在观察着那些石雕的站位。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兵卒在前，车马炮在后，双士相护将。
洛凡苦笑，也不知是哪个人才想出这样的阵法。
他只希望前世所知的东西，对破阵能够起到作用。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对面最前排的卒字石雕，立即向前推进一步。
他收脚，那个卒又退回了原位。
“以棋破阵，落子无悔。”
虚空中突兀出现了几个字眼。
秦无双皱眉，“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如此诡异？”
她从未见过以棋为阵的阵法。
这阵法内又似有某种规则，倘若他们不遵循规则行进。
那团耀眼的光芒应该就会发生爆炸。
到时他们两人，连带着这些石雕都会死。
最关键的是，她觉得那团金光似乎是打开某个开关的钥匙。
洛凡没有回话。
他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又看了看秦无双。
“师姐，不要轻举妄动，跟着我便可。”
秦无双嗯了声。
洛凡指向一个位置，“师姐，斜着走，去那里。”
她依言照做。
一步落在指定位置。
对面那匹石雕马率先动了，它从阵中跃出，直扑秦无双。
洛凡早有准备，脚踏九宫步，剑势凌厉。
轰！
那石马碎成了粉末，金色文字再次浮现。
“马失前蹄，阵消一力。”
洛凡明显感觉到，对面那尊将的气势，弱了一丝。
秦无双同样看到了希望。
洛凡继续观察，对面两尊炮的位置很刁钻。
一尊在左翼，一尊在右翼，一个前面有棋子充当炮架。
另外那个却是空无一物，那便极有可能是个哑炮。
又或许威力弱上许多。
洛凡决定尝试一下。
“往前三步，引它出来。”
秦无双依旧照做。
她身姿轻盈，剑尖低垂。
对面那尊炮动了。
它平移一步，将前方的那个卒，充当炮架。
洛凡一步踏出，直取那充当炮架的卒。
秦无双趁机从侧面杀出，一剑斩落，那颗炮轰然炸裂。
这时，对面一尊车石雕，直线直取秦无双。
它速度之快，力量之大，远超之前的棋子。
洛凡也顾不得遵守规则，飞身扑向了秦无双。
何况这规则本就不公平，他们只有两人而已，对面是全阵容。
铛！
洛凡挡下了凶猛直撞的车，可也被震得手臂发麻。
秦无双稳住身形，与洛凡并肩而立。
“一起上！”
两人同时出手。
洛凡正面硬撼，秦无双侧面佯攻。
车虽然力量强大，毕竟只是石雕，没有灵智。
在两人的配合下，它渐渐露出破绽，直到被洛凡劈了个粉碎。
对面剩下的石雕同时动了。
两尊士护在将边，两头象在两边策应。
它们没有主动出击，只是严守阵型。
“我们的灵力似乎在减弱。”
秦无双这时才有所察觉。
洛凡点了点头，“此阵可汲取闯阵者的修为反哺自身，拖延下去于我们不利。”
“让我先来。”
秦无双以剑势直取一尊士。
那石雕防御极强，她的剑斩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白痕。
象也动了，它从侧面攻击，鼻子横扫。
秦无双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向后踉跄了数步。
洛凡连人带剑化作了剑光，他的剑势落在了另一尊士上。
一连三剑，剑剑全力。
士的盾牌上终于出现了裂痕，洛凡再度补上一剑。
砰！
炸响声轰鸣。
两人心有灵犀，再次一左一右，夹击另外那尊士。
士顾此失彼，被洛凡一剑斩碎。
那头象咆哮着冲来，洛凡预判了它的走位。
鬼影迷踪步以及分光掠影剑施展之下，打爆了那石头大象。
随着时间推移，对面阵营中，仅剩下最后一座石雕。
它的气息在少了这些甲士之后，跌到了元婴初期。
那大将睁开眼，双目绽放出璀璨金光。
他手中长刀一指，声音嘶哑，“擅闯圣地者，死！”
铛！
洛凡急忙持剑挡在秦无双跟前。
噗！
他倒退数步，吐了口血。
秦无双瞳孔微颤，眼中都是那血液的嫣红。
“月落，寒霜！”
她单脚踏地，飞身而起，万千剑气自空而落。
那石将不做任何抵挡，剑气打在他身上发出噼啪脆响声。
洛凡观察着那石将，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率先打破了规则，可这阵法并没有出现异样。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他们不受规则束缚。
莫非是，因那凤凰骨？
“破！”
洛凡祭出那块凤凰骨，探手打出来灵力。
灵光通过凤凰骨照耀在那个石将身上，石将轰地一声碎裂开来。
在这之后，祭坛中央的那团金光随之大盛。
光芒洒落地表，裂开一条向下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