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利息而已
“这受了伤把，一定要先消毒，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君无殇说着，坛中的酒水化为数道水流，精准地浇淋在袁术那十多处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酒精渗入伤口的剧痛，比骨裂、割肉更甚百倍。
袁术的身体剧烈**，浑身肌肉紧绷得如同石块，眼球因极致的痛苦而凸起，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眼底彻底被死寂的恐惧淹没。
君无殇缓缓蹲下身，凑近袁术的耳边，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一字一句道：“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绑架了我母亲，害她受了惊吓，我还特意给你伤口消毒，让你少受点感染的罪。”
“这份‘恩情’，你可得好好记着。”
他站起身，看着在地上抽搐不止、如同烂泥般的袁术，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对伤害自己亲人的人，君无殇从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
若非怀远侯是他亲生父亲，恐怕在就化为他刀下亡魂了。
现在袁术所承受的痛苦，不过是偿还绑架他母亲的一点点利息。
袁术在酒精蚀骨的剧痛中，本就濒临崩溃，听到君无殇的话，眼中的惊恐瞬间达到顶峰，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乞求。
他拼命扭动着残破的身体，眼底满是哀求的神色，仿佛在说“饶了我”“我错了”，可被摘掉的下巴让他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
“青子，给他来一波血界。”
君无殇站在一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卫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声：
“没问题。”
话音落下，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刺眼的金光，一股阴森诡谲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小院。
袁术只觉眼前景象猛地一变，原本残破的农家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暗红色的血水漫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耳边还传来无数凄厉的哀嚎，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
他身体被牢牢绑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卫青就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那笑容在袁术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恐怖。
袁术拼命想开口求饶，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堵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卫青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弯刀，刀刃泛着寒芒，在血光的映照下更显阴森。
卫青抬手，弯刀轻轻一挥。
没有剧烈的疼痛，却有一片温热的血肉从袁术的手臂上滑落，坠入下方的血海。
血肉离体的瞬间，一股百倍于之前割肉、碎骨的剧痛猛地炸开，直窜灵魂深处。
那疼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每一寸感知都被无限放大，连血液流淌过伤口的触感都清晰得可怕。
袁术的身体剧烈颤抖，死死盯着卫青，眼底满是恐惧与乞求。
他多想此刻能够晕过去，哪怕是死亡，也比承受这种灵魂层面的酷刑要好。
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意识异常清醒，所有的痛苦都被无限放大，连一丝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卫青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唰唰唰——”
上百道与他手中相同的弯刀凭空浮现，悬浮在袁术周身，寒芒闪烁，如同百道索命的符咒。
“凌迟，三千六百刀。”
卫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让袁术的灵魂都在颤抖，“你可得坚持住，一刀都不能少，毕竟，这是你欠柳姨，欠无殇的。”
袁术疯狂地摇头，残破的身体因恐惧而剧烈抽搐，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他恨自己不该听从苦禅的命令，以君母要挟卫青等人。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狠辣，可直到此刻才明白，眼前这群人根本不是正常人，他们是比黑莲教更为可怕的“来自地狱的恶魔”。
卫青没有再看他绝望的模样，抬手对着悬浮的弯刀示意：“咱们开始吧。”
第一道刀光闪过，又一片血肉离体，灵魂层面的剧痛再次席卷袁术。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死寂的恐惧。
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君无殇嘴中的“生不如死”，是种什么滋味。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否则，他就是堵上一切，也一定要买上一颗。
血界之外，小院里的血腥味与酒香交织弥漫。
当君无殇手中酒坛中的酒水流干之际，袁术早已没了之前的挣扎，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本能**。
原本满是惊恐的眼中，光芒正一点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卫青眼中的金光正缓缓消散，周身那股阴森的血界气息也随之褪去。
“哼，这就扛不住了，废物。”
君无殇看着彻底失去反抗力的袁术，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抬手抽出腰间墨刀，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斩下。
袁术的抽搐瞬间停止，彻底没了声息，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消散。
卫青走到君无殇身边，开口问道：“解气没？”
君无殇收刀入鞘，眼神阴沉：“解气，算不上。”
“他只是个跑腿的小喽啰，真正的主谋还没抓到。”
卫青点点头，他明白，苦禅不死，君无殇心头这口气，出不了。
“走吧，别让咱们的这位“客人”久等了。”
卫青率先迈步，朝着院外走去。
话音刚落，一道雪白身影“唰”地从一旁窜出，稳稳落在卫青的肩膀上，正是一直在一旁静静等候的卫言。
君无殇等人默契地跟上卫青的脚步，没有再看得上袁术的尸体。
对他们而言，袁术的死，不过是苦禅绑架君母的利息而已。
秦苍玄、司空寒走在最后，临走前对着小院挥了挥手。
一道真元闪过，院中的血迹与尸体瞬间被火焰包裹，很快化为灰烬，彻底抹去了这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