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瞎眼老者
“哦？”
听着廖玉山略带告诫的话语，顾长青不以为然地淡淡道：“刚突破化身神境么…”
这般从容的姿态，令廖玉山眼底掠过诧异，“季寒可是将你视为劲敌，而你…倒是沉得住气。”
顾长青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须紧张？”
廖玉山目光深邃，轻轻摇头，没再多言什么。
若是旁人说出这番话，他只会当是强撑颜面。
然而对于顾长青，他却觉得对方确实有这般狂妄的底气。
但眼前这位…可是连帝境修为的天剑宗老祖都栽在其手中的狠角色。
区区化神境初期，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与季寒之间的私怨，武殿不会过多干涉。”
廖玉山略作沉吟，意味深长地道：“但有一点，在神墓秘境开启前，你绝不能杀他！”
顾长青眉头一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廖堂主这话倒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造化境初期而已，哪来这般能耐？”
“你有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
廖玉山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顾长青，沉声道：“以你的天资，只要在潜修数年，到时候恐怕绝不会再有人是你的对手，甚至有望触及帝境门槛。”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劝诫，“若想获得神格前往天域那等武道圣地，这段时间最好安分些，莫要再给武殿添乱。”
顾长青眼神一凛，毫不惧意地反问道：“那若有人执意找我麻烦呢？”
廖玉山沉然道：“殿主大人已有吩咐，凡敢为难于你者，武殿自当严惩不贷，无需你亲自动手。”
说着，他深深看了顾长青一眼，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
这场精心策划的养蛊局，原本是要让诸多天骄相互厮杀、优胜劣汰。
谁知顾长青一来，竟直接凌驾于所有天骄之上，成了最强的那只蛊王。
虽然这份实力令人惊喜，但神墓秘境开启尚有数年之期，现在就决出胜负未免为时过早。
如今计划被打乱，也只能暂且将顾长青与其他天骄分开，才能让这场养蛊之局继续进行下去。
“既然如此，也好。”
顾长青嘴角微扬，自然听出了廖玉山的弦外之音。
也就是说，季寒即便想找麻烦，武殿自会对其处以惩罚，而有武殿主动出面撑腰，他倒也乐得轻松自在。
“你并非莽撞之人，应该清楚什么对自己最有利，现在随我前往武学殿，能否得到雷帝传承，全凭你的造化了。”
话音落下，廖玉山也不再废话，身形一动，骤然朝着不远处那座山峰疾掠而去。
顾长青见状，当即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随后，带着顾长青降落在巨峰之巅，只见一座巍峨古朴的石殿矗立在山顶中央。
石殿周围铺满了青石砖，砖缝间隐约可见窥影石的光芒闪烁。
此时石殿附近有不少年轻天骄往来，见廖玉山落至此处，众人纷纷停下脚步行礼。
但他们的目光很快就被顾长青吸引，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的眼神投向他，窃窃私语。
如今的顾长青，俨然也是武殿的名人了。
“快看，顾长青出现了！”
“据说他前些日子在雷狱池修炼，也不知有何收获？”
“看这状态，想来应该收获不大，仍是造化境初期的修为。”
众人低声议论中，皆是暗自摇头。
“这修为在我们之间，也算是出类拔萃了，但季寒在昨日已是成功突破至化神境初期。”
“听说他今日要去天骄塔闯关，想必会打破顾长青先前在塔内七十二层的试炼记录。”
“啧啧，那我们还在此处作甚？赶紧去见证一下。”
谈论至此，那些年轻天骄们顿时兴致渐浓，没再去关注顾长青，纷纷动身前往天骄塔。
顾长青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神色未起半分波澜。
在他眼中，修为境界虽能彰显一人实力，但在真正的生死对决中，瞬息万变。
所谓的境界高低，从来就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依凭。
“走。”
廖玉山目光略作扫视，便是带着顾长青径直走向那座古老石殿。
而随着走近，石殿的宏伟轮廓在顾长青的视线中愈发清晰。
虽说岁月在其表面刻下斑驳的痕迹，却为整座建筑平添几分沧桑厚重的气息。
这种沧桑，象征着武殿的强大底蕴以及传承。
顾长青凝视着眼前巍峨的石殿，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灼热光芒。
对于传说中雷帝留下的武学传承，他此刻的心中显然也是颇为好奇和期待。
当临近石殿大门时，一道佝偻的身影引起顾长青的注意。
只见那青石台阶上，一位灰袍老者正手持扫帚，动作迟缓地清扫着阶前的落叶。
老者身形枯瘦，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专注，仿佛这简单的清扫工作蕴含着某种深意。
扫帚与石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前显得格外清晰。
顾长青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隐约察觉到这位扫地老人恐怕并非普通杂役。
廖玉山趋步上前，对着那位灰袍老者微微弯身，“前辈，这位新弟子在雷狱池试炼时，觉醒了雷灵之体，依殿规，此番带他前来参悟雷帝传承。”
“嗯？”
听闻此言，灰袍老者身形陡然一滞，忽地转向顾长青。
只见他的双目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之色，眼珠浑浊，并无瞳孔，竟是瞎眼之人！
而在灰袍老者那双灰白的眼瞳骤然转向顾长青的刹那，他只觉识海深处微微一震，仿佛有无形涟漪**开。
那涟漪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的精神秘术！
顾长青心头一凛，《大衍剑经》本能运转，凌厉的剑意涌入脑海，瞬息间便稳住了心神波动。
“有趣…”
灰袍老者沙哑低语，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小娃娃，剑意不错。”
“前辈谬赞了。”
顾长青神色平静，对于方才的试探，并未多说什么。
一旁的廖玉山见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跟老夫来吧。”
灰袍老者手中扫帚在地上轻轻一顿，随即转身迈入大门，佝偻的背影朝着石殿深处缓步而行。
廖玉山欲言又止地看了顾长青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道：“他是雷帝的亲传弟子，严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