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族脉考验
祭坛上。
顾长青眼神震撼地盯着残魂老者，心头微微一颤。
这缕残魂……竟能一眼看穿他的灵魂本质！
“守护者前辈……”
顾长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动，“您既看出我的身份，想必也知晓我来此的目的。”
老者的虚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祭坛中央那金色光球中的婴孩，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眼神中有欣慰，有悲怆，更有无尽的期许。
“族脉本源，乃人族在天域存续之根。”
他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沉重的岁月感，“当年那场浩劫，吾等拼死将其封存于此，布下此局，只为等待后人前来，取回人族至宝。”
残魂老者略作停顿，目光重新落在顾长青身上，“吾能感受到你体内流淌的人族血脉，也看到了你凝聚的自身神格……”
“但你的血脉中，却又掺杂了一部分异族血脉。”
这番话，带着明显的探究之意。
“前辈慧眼。”
顾长青没有否认，直言道：“晚辈不得已伪装身份，混入天骄大会，只为寻回我族本源。”
残魂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凝重，“多说无益，唯有获得族脉本源的认可，方能将其取走。”
“它考验的不仅是人族血脉的纯度，更是心性、意志，以及对人族命运的承担。”
顾长青神色肃然：“请前辈明示。”
“第一重考验，为‘血脉共鸣’。”
说话间，老者突然抬手一指，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锁链，瞬间缠绕住顾长青的身体。
“族脉本源会感应你的血脉，若你体内流淌的并非纯粹人族之血，或是被异族夺舍的躯壳，本源锁链便会当场将你绞杀。”
“过往遭受异族奴印操控的那些人族，就是此等下场！”
【叮，检测到宿主的血脉正被外力窥探，是否进行阻断？】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不必。”
顾长青直接拒绝，随即凝神静气，任由那些锁链捆绑全身。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血脉源头，本就是人族一脉，根本无需惧怕被探测。
“嗤嗤嗤——！！”
刹那间，顾长青感到体内血液开始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热发烫。
那金色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正深入他的血脉深处，探寻着最根本的源头。
“嗡——！”
祭坛中央，光球中的婴孩似乎有所感应。
只见它胸口那团金色光核开始缓缓跳动，如同心脏一般，竟与顾长青的心跳逐渐同步。
紧接着，缠绕在顾长青身上的法则锁链，非但没有收紧，反而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松开，最终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的体内。
残魂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灵魂和血脉本源确实出自我人族一脉，而且还成功炼化了异族魔魂，收为己用。”
“好！很好！”
他抚须赞叹，感慨道：“时隔万载……人族，终于又有了希望。”
“第一重考验，你通过了。”
“第二重考验，为‘意志磨砺’。”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幻！
荒凉的古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烽火连天的战场景象。
无数人族修士正在与形态各异的异族大军惨烈厮杀，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顾长青站在战场中央，四周喊杀震天。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人族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大地。
顾长青瞬间明白，这是族脉本源制造的幻境，考验的是守护人族的意志。
“杀——！”
这时，一名异族壮汉挥刀砍来，顾长青下意识挥拳，却发现自己修为全失，如同凡人！
“唰——！”
剧痛传来，他的手臂被刀芒瞬间斩断，鲜血喷涌。
“这是幻境，但痛感真实！”
顾长青痛得脸色苍白，急忙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断矛，狠狠刺穿对方喉咙。
然而，更多异族战士涌来。
他被长矛贯穿胸膛，被战马践踏，被烈火焚烧……
每一次死亡，都会在剧痛中重生，再次投入战斗。
“来吧！”
顾长青眼神狠厉，战斗意识愈发疯狂。
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不知疲倦地挥动武器。
没有神力护体，没有系统加持，此刻的他，与战场上任何一名普通士兵无异。
而在这种周而复始的死亡和重生中，他的意识逐渐丧失，甚至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实与虚幻。
但凭着内心那股狠劲，仍然锲而不舍地投入厮杀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战场突然静止。
所有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露出祭坛。
“总算出来了……”
顾长青喘着粗气，意识从尸山血海的幻境中脱离。
那种无数次死亡轮回的痛楚，让他心中仍有余悸。
“能在‘万世轮回战境’中保持本心不灭，你的意志，配得上这份传承。”
残魂老者目光欣慰，抬手一挥。
祭坛中央，那团包裹着金色婴儿的光球缓缓飘起，悬浮到顾长青面前。
“此乃人族最后的火种——‘源婴’。”
老者声音肃穆，“它并非死物，而是由无数人族先贤的意志与天地本源融合而成。”
“唯有将它种入天域的核心大地‘祖脉灵根’之中，才能彻底激活，让我族彻底摆脱法则禁锢，重塑神格！”
顾长青瞳孔微缩：“种入祖脉灵根？那岂不是要……”
“没错。”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要潜入天域万族的圣地，也就是如今被神殿占据的‘万族圣山’。”
“那里，是天域灵脉的源头。”
“唯有在那里，源婴才能汲取足够的力量，反哺整个人族。”
顾长青闻言，心头猛然一震。
万族圣山，那可是天域之中最为凶险的禁地，强者如云，守卫森严。
正如本届天骄大会的主持者‘白煌’，便是圣山神殿中的一员。
仅是他一人，便已拥有上位神的恐怖实力。
而在那深不可测的神殿内部，这般境界的上位神强者，又不知究竟还有多少？
这个任务，简直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