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们只是棋子
高阳也是这么想的。
他问乌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乌兰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目前不确定是不是海族，能解决一队士兵的，至少有个金丹期坐镇。
我会亲自带队过去看看，发现是海族的情况，立刻回来告知城主您，紧闭城门，做好应战准备。”
高阳问道，“如果他们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呢？”
乌兰愣住。
高阳分析道，“他们这么久，都没有进攻荒城，而是从城外的村落动手，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在埋伏。
上一次我外出的时候，在海边的村落中发现了海族的杂兵，上岸来捉孩童打牙祭。
海族，已经埋伏了很久了。”
乌兰疑惑道，“海族，应该没有这么聪明。”
高阳说，“我们不能用以往的经验判断，海族或许也会学习，或许产生了指挥……”
说到这里，高阳坐不住了，起身走来走去，“这个时候，你我都受伤，肯定不能出城。
唯一能出去的就是屠夫。
如果屠夫也出事，我们会很被动。
到时候他们攻城，海岸夹击，我们要怎么防？”
乌兰说，“我可以拼命。”
高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是不满，“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你的命只有一条，拼完了，然后呢？”
乌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气话吗？
我们可以防守，向临城和庙堂求援，他们会派出援兵的，这里毕竟是边关。”
“不会有救援！”高阳说的斩钉截铁，“他们不会来救我们的。”
高阳想到了西厂探子，他们就是为了和海族接触来的。
什么利益能让海族在失败一次，损失惨重的情况，再次不遗余力的进攻？
高阳相信，其中一条一定是，荒城孤立无援。
乌兰震惊的问道，“他们疯了，边关告破，燕国的土地……”
高阳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局观，只要他们得益，谁坐在上面，百姓死不死，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番话，震碎了乌兰的三观。
他从小，被教育保家卫国，誓死守卫边城。
现在，高阳告诉他，那些边城之外的人很自私，只顾自己贪图享乐，那他们拼命的意义是什么？
乌兰茫然了。
高阳说道，“虽然，有些人贪图享乐，枉顾国家百姓生死，但也有一部分和你一样，心系百姓，心系国家，以身殉国。
很多事情都有两面性，你不要只看一面，要结合起来看。
你要想明白，你是为了什么而活。
为国，为百姓，为自己，都可以。
我不会去评判那些人，因为他们没有影响到我。
但是现在，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杀了我，想要毁了荒城。
那他们就是我的敌人。”
高阳看的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什么。
乌兰听了高阳说的后，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可是又有些不明白。
高阳没有催促他现在就给一个答案出来，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说，“行了，想不明白那就先去做事，有些事情经历经历就明白了。”
乌兰疑惑的问，“城主，你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懂的这么多？”
高阳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并不多。
从小困在小山村里，后来去了山青观，再后来来到荒城。
虽然陈城主给他的触动很大，后来的经历也不少，但都不是他老成的原因。
似乎，他的记忆中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些王侯将相的一声，朝代的兴衰，各大历史事件。
仔细一想，这些历史，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从这些历史故事中，他可以得到很多启发，也会引发他的反思。
从而，让他的思想更加纯粹和清明。
高阳没办法和乌兰解释这种奇怪的方法，只能说道，“可能是前任城主教我的吧。”
乌兰看着高阳，忍不住惊叹道，“城主，难怪当初城主会选择让你来当荒城的下一任城主。
当时我不服，现在我服了。”
高阳只是笑笑，“现在知道了，你的命很重要，别轻易就去拼命。
有时候，一城一地的得失并不重要，存人失地，保留反攻的实力。
失去的东西，我们早晚会拿回来。”
乌兰明白了，“是，城主，我懂了。”
高阳问他，“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乌兰重新思索，“城外不能不管，但是也不能投入太多兵力，我们需要更强的战力。”
高阳打了个响指，“没错，城中更强的战力，目前只有一人。”
乌兰说道，“龚公公。”
高阳说，“等他回来吧，目前来说，他才是最稳妥的出城人选。”
乌拉问道，“可是他不是宫里的人吗？
他会听我们的吗？”
高阳再次问道，“你以为他来荒城是为了什么？”
乌兰的心思很纯粹，高阳的接连发问，让他的脑袋很晕，下意识的回答，“为了你？”
高阳冷笑一声，“他是对我有恩情，但是你不能看他做了什么，要看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我的支持，想要荒城作为我的根基，想等我成长起来，帮助太子去争夺皇位。
我是一枚棋子，在我还没有成长到成为关键的那枚棋子的时候，为了皇位，我可以随时弃掉。”
乌兰明白了，“所以他来，明面上是为了抵御海族，卖我们一个人情，实际上，还要我们为他卖命？”
高阳点头。
乌兰的脸色阴沉下来，“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士兵的命就不是命吗，为了那个位置，可以牺牲整个荒城的人？”
高阳面无表情的说，“这就是现实，要怪，就怪我们没有实力，没有地位。
如果我们能迈入渡劫期，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左右局势的大能，现在就不是他来利用我们，而是恳求我们。”
高阳想到了仙姑。
仙姑能够占山为王，以一己之力震慑庙堂和五大家族不敢出手，凭借的就是她那见谁都能抽一巴掌的实力。
没有实力，她敢在燕国中成立国中国，庙堂第一个杀他的就是她。